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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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上學的時候混得怎麽樣,小時候有沒有喜歡過隔壁小女孩之類的問題,得到的也就是“誰知道呢”“忘了”“提這個幹嘛”之類的回答。後來他和孫哲平打賭對方一定不記得自己的初戀情人長什麽樣子,還贏得了三天不用洗碗的特權。

十分決絕,毫不留戀。

在這座被通訊公司遺忘的山頭,坐在一塊被陽光烤得滾燙的大石頭上,面對著被洗凈的天空、掠過的飛鳥,張佳樂心裏卻突然一片敞亮。

他發現自己打心眼裏就沒相信過這樣的孫哲平會對自己一直念念不忘,他認為自己應該和那個被孫哲平拋在腦後的初戀情人一樣,老早就變成了對方人生裏的過客,還是擦肩而過的那種。

“餵,孫哲平,”張佳樂用手指摩挲著石頭粗糲的表面,突然問道:“你是不是同情我啊?”

“啊?”這一下換作孫哲平反應不過來了,遲疑了兩秒才道:“你再說一遍?”

“我記得那次,我拍封面照的時候你來探班,我問你想幹什麽。”張佳樂轉頭看向對方:“你還記得嗎?”

“讓我們都過得好點。”孫哲平倒是沒把這個忘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過得特別不好啊?”張佳樂移開了視線,撐著頭去看前方,“唱了這七八年的歌也沒出啥特別了不起的成績,只是想換個東家重新再來也弄得這麽麻煩,還天天被媒體抓小辮子……我是不是該把頭發剪了?”

張佳樂拽了拽自己腦袋後邊那根小馬尾,見孫哲平不說話,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也覺得自己運氣挺不好的,每次都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得到的好像總比付出的少,一直磕磕碰碰,走的路也彎彎扭扭,好吧,我自己也說過,是過得不太好,但是……”

他覺得自己這話也說得有些結結巴巴的,所以停下來組織了一下語言。

“但是沒那麽糟,真的,每次不管是站在舞臺上,還是拿到新出的cd樣本,我都特別高興,而且還有那麽多人喜歡我,過得不太好也挺值的,所以……你真不用這樣。”

“不用怎樣?”孫哲平好歹又說了句話。

“不用這麽顧忌我,不用覺得虧欠了我什麽,也不用……”

張佳樂頓住了,他發現自己沒辦法把“不用喜歡我”說出來,因為他察覺到這句話即無理取鬧又違背本心。

“我不會離開誰就過不了,”最終他這樣說道,“這麽多年都過來了。”

孫哲平則一直看著他,這時開口道:“說完了?”

張佳樂有點艱難地點了點頭。

“說完了就行,不用顧忌你是吧?”

孫哲平的表情看上去沒什麽改變,張佳樂卻瞬間覺得有點不妙,因為下一秒孫哲平就已經拉著他的衣襟把他拽了起來,用一種兇狠而又充滿戾氣的方式在光天化日下和他接吻。

他們身後不遠處的空地就是劇組的其他人,張佳樂很佩服自己在快要窒息的時候還記得拉著孫哲平一起往石頭後面躲,這讓他們分開時姿勢十分扭曲,兩個人都粗重地喘著氣,他被禁錮在孫哲平和石頭之間,衣服淩亂,整個人幾乎縮成一團,前後都是滾燙的溫度。

他覺得孫哲平似乎是在生氣,而最可怕的是自己福至心靈地明白了孫哲平在氣什麽。

“第一,”孫哲平湊近他,用低沈而又沙啞的聲音道,“同情是什麽狗屁東西我不知道。”

“第二,我就想讓你離了我過不了。”

“第三,”孫哲平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頓道:“張佳樂,你喜不喜歡我?”

喜歡啊。

張佳樂的腦子裏一片暈眩,原來到頭來還是誰也騙不過,連自己也騙不了,那些蟄伏在心底的東西一旦受到煽動,就忍不住要破繭而出。

他喜歡孫哲平,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變過。

26.

“他們進山取景去了,暫時聯系不上。”張新傑站在窗前,一邊打著電話一邊看著樓下車來車往的街面,“但是外景時間不久,就兩天。”

韓文清在聽到那個外景地時略微有點詫異,像是也知道那個地方,但沒有對此多做評論。

“兩天問題不大。”

“嗯,我這邊會暫時冷處理來緩沖一下。”張新傑讚同這個說法,“媒體那邊也沒什麽動靜,事情要怎麽處理還是讓張佳樂自己決定。”

“好。”韓文清頓了頓,又道,“那邊有葉修在,不用擔心。”

“我知道。”張新傑很快答道,但也正是因為葉修和張佳樂在一起,他才更確定要先采取觀望的態度,因為就算是他也無法預料葉修會有什麽樣的舉動。

在給韓文清打這個電話之前,他也想過要不要去榮耀劇組的外景地,但思考片刻後還是作罷。他雖然一直沒有卸掉張佳樂的經紀人這個頭銜,但實際上他現在的工作重心已經轉移到霸圖唱片公司,身份並不單純,過早出面容易弄巧成拙,引起更多猜想。

“呼嘯和你聯系過?”韓文清突然又問了一句。

“沒有。”張新傑下意識地答道,在方銳通知他後呼嘯方面還沒有任何的反應,但事實上這件事情和呼嘯關系不大,沒有聯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想到這裏,張新傑隨即發現韓文清問的也許並非是這次張佳樂的事情,但自己已經矢口否認,而電話那邊也已經陷入了沈默。

“見面再說。”最後韓文清道。

張新傑在掛掉電話後有些許的楞神,雖然韓文清說“見面再說”,但事實上他們並沒有約定見面的時間和地點,或者說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過類似的“約定”了。

從兩人開始交往至今的這幾年,他們對彼此的時間和行程都了如指掌,幾乎沒有長時間分開過,對方總是順理成章般就在自己目光落向的地方,根本無需任何約定。

不對,仿佛這就是一個約定。不用簽署協議,不用勾小指,甚至不用說出口,但兩人卻心知肚明的約定。

張新傑擡起頭望了望四周。這裏是他自己的辦公室,不算寬大,裝飾也很簡潔,唯有占據了一整面墻壁的落地窗和韓文清辦公室裏的一樣通透敞亮,雖然映出的是截然不同的風景。

他如預計中一般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但現在卻有了一絲來路不明的疑惑,在逼迫他懷疑自己的決定。

張新傑坐回辦公桌後,取下眼鏡揉了揉鼻梁和眉心,還沒來得及把眼鏡帶回去,放在桌上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他瞇著眼拿起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不是韓文清,卻和韓文清的那個問題有關。

他閉上眼沈吟了片刻,才慢慢接起了這個電話。

張佳樂確實過了清靜的兩天,沒有電話,沒有網絡,連需要拍攝的鏡頭也不多,閑暇時除了強占葉修的折疊凳玩手機游戲,就是跟著孫哲平滿山亂轉,最終找到一處僻靜的陰涼處駐紮下來。一邊啃著被葉修改得面目全非的劇本,一邊和靠在他身邊打盹的孫哲平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既像是交往多年的情人,又像是陷入初戀的毛頭小子,會突然地接吻,卻毫不談情說愛,偶爾還會有些不合時宜的尷尬——在張佳樂發現自己甚至會在接吻後臉紅的時候。

他想自己大概是沒有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其中包括迎接和親吻一樣突如其來的記者。

就在兩天後一群人連滾帶爬地回了山腳營地時,就發現已經有好幾輛媒體的車等在那裏,這些記者倒也清楚劇組解禁前不透風的規矩,沒敢往山上闖。

按理說解決不請自來的媒體也是副導份內的雜事之一,但榮耀這劇組裏,代表投資方來監控成本的孫副導對記者向來就是以冷笑應萬變,另一個副導喬一帆倒是向來都十分勤懇賣力,但是年紀尚輕,江湖經驗不足,據說曾經也是個演員,但遲遲不紅,跑了一年龍套後不知怎麽被葉修相中招了過來,卻也沒在戲裏給他安排角色,而是讓他從幕後學起。

“看來只有老夫出馬了。”魏琛摩拳擦掌,準備迎戰記者。

“明顯是沖著我來的,不好吧。”張佳樂一臉苦悶。

“是不好。”葉修點了點頭。

“那我們掩護張佳樂作戰略性撤退,”魏琛立刻話音一轉,“哎孫哲平,你去把車開過來。”

“等等等等!”張佳樂一把拉住孫哲平的衣領,因為對方看起來好像真的準備去開車過來。

“呵呵,”葉修笑了聲,“來不及了。”

他們幾人目標過於巨大,早就被那些個記者鎖定了,現在就算張佳樂落跑,大概也就是個上演公路極品飛車再明天一早上頭條的發展。

“那什麽,張佳樂啊,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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