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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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換個弦還行。”

“哦。”孫哲平隨口應了一聲,似乎是站起來後才看清楚他臉上的青紫,皺起眉頭道,“你臉怎麽了?”

“被揍了,”張佳樂開了個玩笑,但發現對方似乎並不欣賞他的這份幽默,立刻又道,“誒別碰啊,這可是化妝師辛苦工作的成果。”

這話讓孫哲平原本擡起來的手頓住了,而張佳樂護著臉,兩人行程了一個詭異的姿勢。

“哎喲,孫哲平你揍張佳樂啦?”葉修在樓梯下邊驚嘆了一聲。

因為這種如魔似幻的展開,張佳樂感覺這一晚上加早上都過得特別不真實,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狀態也特別神勇,入戲特別快,大部分鏡頭都一遍過 了。

葉修對張佳樂同學如此等不浪費人力物力的表現嘖嘖讚嘆了一番,隨即宣布了中場休息。劇組在張佳樂來之前就已經連續作戰了一整夜,除了攝影師包榮興看上去還精神奕奕,其他人幾乎都是一副快要低到土裏開出花來的樣子。

張佳樂松了口氣,在化妝師的協助下好不容易弄幹凈了臉,跟秦牧雲說了聲後就在兵荒馬亂種挨著墻角溜了出去。

他們拍攝的地點是在城郊一個荒置的開發區,早年有各種投資開發的傳聞,不少人來湊了個曇花一現的熱鬧,後來傳言嘴中未能當真,人煙也漸漸散去,龐大的建築群裏荒涼得大風刮過也卷不起一個塑料袋——現今倒是多了些指揮蹲守的三流記者和消息靈通的粉絲,前者面目可疑地縮在車上,後者滿面紅光地徘徊在劇組拉出的隔離線外。

張佳樂倒是熟悉地形,在頭上蓋了個鴨舌帽,拐了幾個彎摸到了劇組停車的空地上,一眼就看到孫哲平的車混在幾輛保姆車裏,而車主正坐在駕駛座上抽煙,看到他後還楞了楞。

張佳樂微微有點尷尬,他知道休息時孫哲平都會在車上補個眠什麽的,但對自己為什麽摸過來卻心裏沒譜。他記得自己一開始好像是想要繼續早上的對話,比如對那把吉他的歸屬做一個徹底的探討,但現在覺得真這麽說了會被孫哲平以為是神經病,於是就站在車窗外對孫哲平“呵呵”笑了一下,有點傻。

可孫哲平看起來也有點傻,盯著他看了半晌,直到手裏的煙頭差點燒著手指才回過神,幹脆地拍了拍方向盤。

“上來。”

張佳樂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熟練地跳上了副駕駛座,熟練的煙味和古龍水味讓他有點慫地皺了皺鼻子。

“系安全帶。”孫哲平伸手發動了引擎。

“去哪?”張佳樂拉上安全帶,側臉看身邊的人。

“換個地方。”

他們果真換了個地方,孫哲平帶著他一陣亂繞,在張佳樂懷疑這家夥是不是迷路了的時候把車停在了一個死胡同巷子裏,看起來一會兒只能倒車出去。他透過玻璃四處張望了一下,旁邊是個廢棄的工廠爛尾樓,路邊的石板旁已經冒出了雜草,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除了特別僻靜。

他有些疑惑地想側過臉看看孫哲平,可下一秒就被按在了靠背上,嘴唇被壓住的觸感讓他在瞬間清醒了過來,同時又迷糊了。

這叫什麽事兒呢?

張佳樂被啃得喘不過氣,手裏使勁拽著孫哲平的衣服,但卻又沒有用力去拉開對方,腦子裏一邊抱怨一邊又覺得好像事情的發展就應該是這樣,從早上兩人在樓道裏莫名其妙地互相打量時就註定了,不可避免地需要來一發,否則就心慌得不行,像是什麽東西要從胸腔裏沖出來一般。

他不想承認那時的自己因為看到孫哲平彈吉他的樣子就被撩撥起了情欲,那雙手和那個神情,沈重的,甜蜜的,帶著記憶沈甸甸地壓向他,讓他即狼狽又困惑。

“到後面去。”這個親吻結束時,張佳樂拉著被剝掉了一半的襯衣,甚至是有一些冷靜地對孫哲平說。

於是他們很快鉆進了車的後排座,然後迅速重新抱在一起。

狹窄的空間讓張佳樂幾乎感覺不到還在耗費著汽油的空調,只覺得熱得要命,窗外入夏的溫度,覆在身上這個人的體溫,還有噴在耳垂的鼻息,全部都在烙燙著他的皮膚。而孫哲平還摟著他使勁往角落裏擠壓,直到他的頭頂撞上車門,差點忍不住痛呼出聲。

他覺得孫哲平似乎是想把自己揉成一團——那種可以揣在兜裏帶走的成都。這個想法當然有點幼稚,卻又讓他顫栗而又興奮,他像一個受虐狂似的任由對方把自己捏扁搓圓,在忍不住痛時騰出嘴去咬對方的下巴。

一切都有點不對勁,孫哲平不像他們重新開始這種尷尬關系後的任何一次做愛時那麽進退得體,而他也沒有那麽游刃有餘。孫哲平甚至還嘗試給他口交,但因為地點是在太狹窄施展不開,最後變戲法般不知從哪摸出瓶潤滑劑,沾了一手就往他後面捅,他在最初的繃緊後還配合地用手圈住兩人的性器一起套弄,兩腿間黏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潤滑劑還是精水。

孫哲平進去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對方沒有帶套。

他暗罵了一聲,忍不住又夾緊了一點,感覺到對方瞬間僵硬了。

“放松點,讓我進去。”

孫哲平拍了他汗津津的大腿一下,語氣即親昵又俗氣,讓他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真的放松下來讓那根東西毫無隔閡地進入他身體深處,似乎和五臟六腑都攪合在了一起。

“……真不對勁。”他嘟囔了一聲,把臉埋進了對方的頸窩,那個地方沾滿了汗水,一顆顆滾落在他的嘴唇上。

孫哲平沒有追問哪裏不對勁,而是把他壓得更緊了些,接著大開大合地做起了活塞運動,頂得他咬牙切齒,一口啃在對方鎖骨上。而孫哲平順勢按住了他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他的頭發,用一種執拗而且粗暴的方式禁錮著他的動作。

太奇怪了,明明當初跑路的人是他,現在卻表現得害怕自己跑了似的。

可是他知道,自己真的有點想逃,想逃離這種和痛苦交纏在這一起的滅頂快感,逃離這個不真實而又迷幻的場景,逃離這個在努力表現出愛的男人。

可是無法動彈,無處可去。

23.

韓文清稍微洗了把臉,清晨的水潑在臉上有種刺人的冰涼感,讓他很快地完全清醒過來,但伸手去拿毛巾時卻又恍惚了一下。

架子上只剩了一條毛巾。

韓文清稍微皺了皺眉頭,抹幹臉後轉身出了衛生間。臥室裏還留著些殘餘的情/欲氣息,雖然垃圾桶裏用過的紙巾和套子被清理幹凈了,但就算是張新傑也不會在大晚上換床單,所以昨天晚上兩人做完後都只沖了個澡,因為疲倦等各種原因,很快地就相擁而睡。

他將臥室窗戶推開了一點,悶濕的熱氣一瞬間從縫隙裏洩漏進來,像漏氣的瓦斯罐般讓人稍微有些煩躁。他花了一點時間來回憶昨天晚上張新傑是否有什麽異樣,但未等得出結論就自己扼斷了這個想法,或者說他早已心知肚明問題所在,太過理智和缺乏感性的關系看似十分堅固,但在某些問題上就顯得難以招架。

拉開衣櫃時韓文清發現張新傑還收走了一兩套衣服,卻又不是全部。

似乎很幹脆,卻又不那麽決絕,寄期望於潛移默化,很像是張新傑的風格。

他突然有些察覺到,在這幾年的時間裏,張新傑事實上都在配合自己,雖然看起來並不勉強——當然,張新傑做任何事情都不勉強,他們只是彼此了解,卻又在最後一層防線前遭到抵抗。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走出臥室時卻發現張新傑還在。

韓文清站在二樓,看到張新傑在客廳裏將那兩套收好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裝進袋子,而後擡起頭來。

“你醒了?”張新傑看了看表,“我準備了早飯。”

“嗯。”韓文清走下樓,開口說的卻是另一件事情,“我昨天收到了開業的邀請函,你讓人送的?”

“對,雖然時間還早,但我已經讓他們把邀請函陸續發出去,這是第一批。”

韓文清點了點頭,並沒有詢問為什麽張新傑不自己將邀請函帶給他這種問題,因為他知道答案也肯定是再一次地強調“公事公辦”。

這個詞語在昨天他們交談時曾經出現過,而起因是韓文清提出趁唱片公司成立,要將自己名下的股份轉讓一部分給張新傑,並讓他進入董事會。這在某些內部鬥爭中是鞏固陣營的常用手段,但他卻不能舉證說明此舉並無私心,因此造成了十分微妙的尷尬。

當然最後張新傑並沒有反對,他向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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