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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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讓他完全無法動彈,連呼吸都有點困難了起來。

“……你不是準備這樣睡覺吧?”張佳樂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多久沒跟人做過了?”孫哲平答非所問,鼻息還噴在他耳邊。

張佳樂看著天花板,楞了半晌才道:“很久了。”

“很久很久了。”

他想自己大概又說了一句類似邀請的話,因為孫哲平把他壓得更緊了,並且開始略顯熟練地扒拉他的衣服,同時用還帶著濕意的手掌在他身上四處摸索,摸得他先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隨即又出了一身的汗。

他確實很久沒和人做過了,一開始是念著孫哲平沒那個心情,後來是覺得麻煩,這圈子裏就算找人打/炮也算得上是一項高風險作業,張佳樂覺得自己沒對這事需求到要去險中求勝的地步。就潔身自好的私生活來說,簡直可以算得上演藝圈中一朵奇葩。

可現在他有點後悔了,常年吃素的生活讓他在面對準備真槍實彈戰一場的孫哲平時明顯有點招架不住,自己都嫌自己生澀的反應丟人,所以趁孫哲平下床去翻潤滑劑和套時把自己的姿勢調整了一下,整張臉都埋進了枕頭裏,裝成鴕鳥。

反正也像是處了,那就幹脆用個最容易的姿勢。他有些自暴自棄地想。

孫哲平重新爬上床後也沒把他翻過來,而是盡職盡責地在他背後動作,他能感覺到濕熱的舌頭和幹燥的嘴唇滑過自己的後頸,肩胛,順著脊椎一點一點向下移動,然後頓住了。

他突然反應過來孫哲平在看什麽,自己是把臉埋進了枕頭,但卻把後腰那個紋身展現到了對方眼前,而對方的手正摩挲著那個地方,有些癢,然後——

“靠!”他忍不住罵了一聲,因為孫哲平也一口咬了上去,就跟自己之前做過的一樣,下口特別重,疼得他幾乎要飈出眼淚來。

太疼了,他想,媽的,剛才自己就應該咬得再狠一點。

“疼嗎?”孫哲平居然還問了一句。

張佳樂“嘶嘶”地抽著氣,根本不想理這個人。

“還有更疼的。”

他很快就知道孫哲平不是危言聳聽,那個久未用作入口的地方在經歷重新開墾時讓他很是受了一把折磨,孫哲平進去的時候甚至讓他那點剛才就包在眼睛裏的眼淚幹脆地奪眶而出,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別的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可他依然咬著牙不願意示弱,而孫哲平看起來也並不想和他有什麽交流,整個過程兩人都一言不發,耳邊除了彼此粗重的喘息什麽都沒有。

對了,還有窗外的雨聲。

就像他們之前最後一次上/床時一樣,那時兩人針鋒相對互不相讓,把好好一場愛做成了一次兩敗俱傷的拉鋸戰,留下的傷口至今也未覆原。

可最讓張佳樂感到傷感的是就算這樣自己也依然很爽,身體不僅自發主動地提醒他兩人曾經其樂融融的歡愛經歷,甚至好像連孫哲平那玩意兒都記住了,在痛得不行時也做出了低調歡迎的姿態。

他使勁把臉藏進沾濕了一大片的枕頭裏,在高潮時發出了唯一一聲壓抑的呻吟,隨後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

知道他射了孫哲平就沒再繼續,從他身體裏退出來後自己擼了幾下射在了套裏,又伸手到他身下摸索了兩把幫他把套子也取了下來,和自己手上的揉在一起,再扯了紙巾包起來。

孫哲平做這些事情時張佳樂一直沒有說話,躺著一動不動,整個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直到孫哲平套上褲子又點了支煙才開口。

“這裏是禁煙樓層。”

“你不早說。”孫哲平楞了楞,左右看了看後把煙滅在了一瓶礦泉水裏。

“如果不是想著要是等會兒煙霧探測器響了我還沒穿衣服,現在我都不想說話,”張佳樂終於從床上坐了起來,因為重心轉移到屁股又咧了咧嘴,“下手真狠啊孫哲平。”

雖然他知道對方明明手下留情了。

孫哲平也不想跟他爭論這個,只是坐在床邊望向他,這個場景十分眼熟,兩人似乎在一瞬間就被打回了原型,好像滾了一場床單也什麽都沒有改變。

他覺得不能這樣,想開口說些什麽,卻又被孫哲平截斷了。

“就這樣吧。”孫哲平說。

18.

在鋪天蓋地的大道小道宣傳爆料下,張佳樂這次的新碟發售也算得上是萬眾矚目,雖然經濟公司為他推掉了不少露臉的節目,但架不住媒體和粉絲的熱情及悲情,大碟一發售就上榜,一上榜就直沖前三,可是跟之前一樣,停在第二就翻不過去了。

“怎麽又是王傑希。”張佳樂簡直想到微草樓下堵著王傑希揍一頓,這都最後一張了還不讓他拿個第一。

“百花排期時都已經故意和他錯開一星期了,只是沒想到他這碟發售一周後還這麽能打。”張新傑也有點無奈,王傑希是完全的實力派唱將,和很多走偶像路線的歌手不同,粉絲不沖單周銷量,而且受眾也廣,誰路過音像店都能買一張,賣的是長線。

“不過說實話吧……”張佳樂撐著下巴,苦笑了一下,“我差不多也該習慣了。”

這倒不只是一句玩笑,曾經還有好事的媒體歸納總結過張佳樂的唱片在榜單拿第二的次數和他本人獲得提名又沒拿獎的次數,其結果十分驚人,簡直可以傲視整個娛樂圈,再得到一個萬年老二的名譽頭銜。

當然這肯定不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情,對張佳樂而言,多次的希望以及隨之而來的失望,就像矬子一般在慢慢磨滅他心頭那點原本堅不可摧的東西。那是他從躁動的青春期一直保留至今的點點火苗,是他對一定會來臨的未來的信任。

他變得難以相信一些東西,比如“你這次一定能拿獎”,比如“放心一定是第一”,還有……“我一直喜歡你,從未改變過。”

那些彰顯著美好將來的語言和情感,就像青鳥羽翼一般飄飄然地落在耳朵裏,毫無重量。

張佳樂覺得這是自己的問題,但還能慶幸的是至少自己並未因此徹底消沈,應該只是對世界多了些審判情緒,不像年輕時那麽容易犯傻。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認為孫哲平是對的。

“按照某一種觀點,這是自我防禦機制在起作用。”喻文州這樣對他說。

“聽起來十分洋氣。”張佳樂嘆服。

“但我認為應該更簡單一點,就是個狼來了的故事。”

“……突然就變得十分簡單易懂了。”

“還有更簡單易懂的,”喻文州露出一個笑容,“我打算給你漲價。”

“這段時間實在太麻煩你了。”張佳樂面露內疚,誠心實意道。

雖然他們沒有對媒體公布張佳樂的心理醫生到底是誰,但喻文州坐著這圈子裏這行當的頭號交椅,有些消息靈通的媒體自然知道有哪些人經常上他這兒來,雖然也沒把他的名號往外捅,但各種打聽各種旁敲側擊也煩得他夠嗆。

“能比黃少還煩?”張佳樂倒真有點不信這個。

聽到這話,喻文州卻笑了笑。

“我看了上次你和少天一起上的那節目,挺有趣的,還錄了下來。”喻文州作勢站起來,“要看嗎?”

“別別別。”張佳樂立馬攔住他。上那節目時他剛宣布退出沒幾天,有些特別害怕別人以為他消沈的神經質的亢奮,而黃少天一貫亢奮,於是兩人合力把整個節目都弄得神經兮兮雞飛狗跳的,簡直不堪回首,更別說觀摩一遍。

“對了,我買了你的大碟,”喻文州又想起另一出,起身去桌上拿了過來,“上次說好的,來簽個名。”

“哎喻醫生你還真買啊,早說我送你一張不就好了……”張佳樂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熟練地拆了封套,大筆一揮把自己的名字給簽上了內頁,然後又有點發楞。

喻文州接過陡然增值的cd,笑著說了一句,“下次出新碟我就不買了,等著你送我。”

張佳樂楞了楞,擡起頭看向喻文州。

“謝謝啊喻醫生,漲價我也認了。”

說真的,就算沒有狼來了的故事,張佳樂對未來的發展也沒有十足的信心,就像他曾經對葉修說的,在這個圈子裏,誰知道一年後會怎麽樣?

隨時都有大批的新人上位,時時刻刻都在演繹長江後浪推前浪,像葉修和韓文清這樣退隱了也還能換個身份繼續呼風喚雨的畢竟是少數,多數的前浪早就被兇猛地拍死在了沙灘上,除了偶爾幾個貝殼外什麽也沒有留下。

張佳樂感嘆著人世多艱從電梯下到車庫,然後一眼就看到了孫哲平。

“完了?”孫哲平也看了他一眼,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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