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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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葉城的城衛隊滿城搜索了五天，就連魏琛所在的貧民窟都未能幸免，除了廢犬之外，不少在通緝榜上赫赫有名的自由獵犬都被挖出來直接押到不知道的什麽地方去了。也不是沒有想要反抗的，但是楓葉城的城衛隊在整個大陸中都是出了名的兇悍，不然也不會讓楓葉城維持著這麽多年的中立，凡是有所反抗的人，全都被當場殺死。一時之間，整座城市都被籠罩在恐怖與血腥之中。
直到第六天的時候，這樣的行動才宣告結束。
然而先前的行動中所帶來的肅殺氣氛卻並沒有消失，就算是應該最熱鬧的中午，整座城鎮也是靜悄悄的，安靜地有點可怕了。
“嘖嘖，這位新近上任的城主大人倒是好魄力。”
坐在屋頂上，魏琛遠遠望著聳立在最東面的那座華美建築感慨著，在他的面前一字排開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瓶，葉修懶洋洋地坐在他的身旁，嘴裏依舊咬著根煙。
“這麽鐵血挺不像他的風格。”
魏琛斜眼過去：“怎麽著，你這口氣聽上去對這個新城主挺熟啊。”
“唔……”葉修頓了一下，沒什麽所謂的回答魏琛，“不算太熟，有過一面之緣。”
“嘖嘖嘖難怪你身上這麽重的廢犬味城衛隊都像沒聞到似的，搞半天原來是上面有人。”
葉修仰頭噴出一口煙，然後慢騰騰地說：“嫉妒就說出來吧，憋在心裏我心疼。”
“去去去，誰要你心疼，要心疼就心疼你那個一棍子連屁也打不出來的主人去吧。”
魏琛刻意加重了主人兩個字，臉上的嘲諷之意遮都遮不住。
那日之後，魏琛在自己的地盤上給葉修他們指了一間屋子，進行打掃的時候他才看到套在葉修手腕上的那個“項圈”。這貨倒是沒有刻意的收起來，打掃房間的時候卷起袖子，就那樣明晃晃地掛著，想讓人忽略掉都不行。
然後就是黃少天長達一個小時的解說，滿屋子回蕩的都是他的聲音，魏琛好不容易才用蒙蒙果塞住他的嘴——那玩意能夠讓吃進去的人短暫的失音。
頂著黃少天幽怨的目光，魏琛總算能夠說上話了。
“也就是說，這個眼睛被屎糊了的現·第一獵犬馴化你了？”
“沒有。”
出乎意料說話的居然是周澤楷，他就算是圍著圍裙舉著雞毛撣子，渾身也散發著一股讓人無法逼視的帥氣。
他在說出“沒有”這兩個字後，又很快補了兩個字。
“遲早。”
說得當真是霸氣無雙，就連沒打算攙和進這種話題的當事人葉修也幾不可微的僵了一下身體。
雖然他很快就恢覆正常，但是一直密切註意著葉修的魏琛還是看到了他在那一瞬間所表現出來的不自然，頓時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黃少天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著莫名其妙笑得異常猥瑣的魏琛，急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他想……說話啊老大！
自那天以後，只要是和葉修一言不合吵起來，魏琛就拿“主人”的事嘲諷他。
當然，如果這樣程度的嘲諷有用的話，那他也就不叫葉修了。
就像是現在這種時候——
“我倒是想，但是親愛的主人現在出門了。”
葉修一聲主人喊得是柔腸百轉，當真一點不好意思也沒有，魏琛摸了下手臂上迅猛竄起來的雞皮疙瘩，覺得這貨真是……太不要臉了。
手指在那排酒瓶中點來點去，最終點中一瓶裏面盛著深紅色酒液的酒瓶，魏琛拿起來擰開蓋，一口氣灌了半瓶下去，這又才再說話，說的卻是正經事。
“你當真要打進雷霆？”
“當然不，雷霆沒什麽好東西不說，肖時欽在進駐嘉世之前，必然會將自家老巢防得滴水不漏。”葉修雖然還是沒個正形，但語氣已經嚴肅了很多。
“那你打算怎麽攻進去？”魏琛再次看向遠處的建築，又灌了口酒說，“那邊結束之後，接下來就該輪到各個協會表演了，這可是最好的時機。”
“還不急，”葉修不緊不慢地說，“還要再等一個人。”
“誰？”
“朋友托給我的一個小朋友，挺厲害的，如果他正常發揮的話。”
“哎喲居然還有人敢將小朋友交給你帶，來告訴哥哥，是哪個勇士這麽大膽。”
“以前倒是沒發覺，老魏你的臉怎麽能猥瑣成這個樣子。”
“靠！”
魏琛最後還是沒能從葉修那裏套出那個勇士的名字，不過他也沒多加詢問，倒不是突然變得體貼的，而是立在城中心的那個幾乎沒有被使用過的擴音裝置突然響了起來，從中傳出來的是一個稍顯年輕的沈穩男聲。
他自稱是楓葉城的城主，要現在待在楓葉城的所有人全都在中央廣場前集合，不去的，後果自負。
在經歷過那樣恐怖的鎮壓之後，此時倒沒有誰敢於違抗城主的命令，就算是各大獵犬協會也不例外。
倒不是他們懼怕於這個城主，而是……和地頭蛇搞好關系總是沒有錯的。
也不怕自己的分部被偷襲，那些沈默的黑衣城衛隊可不是擺著好玩的。
既然都去了，葉修自然也不例外。
雖然周澤楷和黃少天都對此表示了反對。
“你不知道這城主抓的就是廢犬嗎，你這一去就是狼入羊口不對是羊入狼口，那我這短時間以來的工作不是白幹了嗎不行不行不行堅決不行，反正城衛隊來抄家也沒把你抄出來，這次沒去沒人會知道。”
周澤楷在一旁少有的點頭讚同，這個吵得讓人頭痛的家夥也有說人話的一天。
葉修卻是不在意地揮了下手說道：“沒事，哥上面有人。”
魏琛若有所思地盯著葉修看了一會兒，微擡了下眉，轉身圈了周澤楷和黃少天的脖子就往外走。
“別理會那無下限的貨，說不定他還真的上面有人。”
“咦啊啊啊啊？魏老大你怎麽也跟著這麽說，要是葉修真被抓走了怎麽辦難道我們要去劫獄嗎饒了我吧隊長會殺了我的！”
“哎喲少天，真想知道你在對著文州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的聒噪。”
“魏老大你這是在嫌棄我嗎！我們這麽久沒見了你居然嫌棄我我可是要傷心了……”
“行了多大的人……”
黃少天鬧騰的嗓門和魏琛低沈中帶著點懶散的聲音交相輝映，話題已經朝著不可知的地方大踏步奔騰而去，被魏琛一直圈著脖子沒有作聲的周澤楷在下樓梯之前回望了跟在身後的葉修一眼，眼底有著一絲不明不白的困惑。
葉修朝著他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然後反手關上了門。
楓葉城的中央廣場位於城主府的正前方，占地十分寬廣，幾乎都能趕得上五分之一一的楓葉城大小了，很輕易地就能容納下幾萬人，正中間的位置立著一座巨大的楓葉標志，象征著楓葉城。
葉修他們趕到中央廣場的時候已經算是遲的了，眼前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各大獵犬協會的人都站在前面的位置，再往前，是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高臺。
臺上的四個角，站著四個沈默的黑衣獵犬，渾身散發著凜然的氣勢，在他們的中間，是一個穿著華麗長袍略顯瘦弱的男子，臉上戴著一張堪稱猙獰的面具。
“這就是城主？”黃少天壓低了聲音問，“怎麽戴著面具。”
他以前不是沒有來過楓葉城，那個時候的楓葉城主還是一個看上去和和氣氣卻又深不可測的老頭子，而現在的這個……現在的這個也太弱了點吧。
感覺不到任何的力量。
“也許人家有苦衷吧。”
葉修回答地很隨意，目光卻是四處的掃視著，沒過多久，他就在斜前方的位置看到了劉皓，以及站在他的身旁，帶著半邊鏡片的肖時欽。
他似乎在和劉皓說著什麽，面上帶著毫不作偽的真誠笑意，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個高階獵犬，倒像是個最尋常的普通人。
說起來，在所有的高階獵犬中，他是最平易近人的一個。
似乎是感受到從葉修那裏射過來的視線，他擡起頭來看了兩眼，眼底滿是疑惑。
“怎麽了肖隊？”
劉皓見肖時欽停了話頭，關切地問。
“有人……”
肖時欽皺了下眉，他感覺到有人在審視他，雖然沒有惡意但這樣的感覺實在是相當的熟悉，只是那個人就算膽子再大，現在也應該不會出現在這裏……暗吐了口氣，他略帶著歉意地說：“不，沒什麽。”
葉修站在周澤楷的身後，直到肖時欽繼續和劉皓交談之後，才冒頭出來咂嘴感嘆：“那家夥還是那麽敏感得不像話。”
因為穿著罩帽目標太明顯，在來的時候他們都吃了變形藥，這會兒全都是頂著別人的腦袋在說話，倒也不怕被熟悉的人發現。
魏琛咬著根煙湊過來，熏得周澤楷直接皺起了眉：“怎麽什麽話從你嘴裏說出來，都不是那麽個味了，猥瑣！太猥瑣了！”
“只有自己心裏有猥瑣的人，才會聽什麽都猥瑣。”
葉修不動聲色地將話頂了回去，老魏還想再反駁點什麽，高臺上的楓葉城主突然說話了。
於是兩人同時閉了嘴。
“本城即日起，同樣向廢犬開放。”
並不是很大的聲音，因為擴音裝置的關系，瞬間傳遍了整座中央廣場。
在聽清楚這句話後，全場都嘩然了起來。
前幾天的殺戮並不只是好看，而那些被抓走的廢犬，至今也沒有看到再出現過，而現在，這個城主又告訴他們，這座城鎮要對廢犬開放。
楓葉城主似乎並沒有因為臺下的嘩然而停止自己的聲音。
“本城作為中立城，不拒絕任何任何人的到來，但若有人違反城規，妄想挑起事端，一律嚴懲示眾……”
周澤楷聽得很仔細，似乎一字一句都沒有放過，然而越聽下去卻是越迷茫，似乎有什麽疑慮在久久地困惑著他，一直到他將目光轉移到葉修身上——
糾結猶豫了半晌之後，他忽然靠近葉修微低下頭，以幾不可聞地聲音說：“那個人，聲音，很像。”
葉修似乎是頓了一下，隨後從嘴裏吐出一股薄淡的白煙，自始至終都維持著那副困頓的表情，沒有絲毫的動搖和改變。
“以後有機會說。”
他的聲音比周澤楷的還要小，若不是周澤楷隨時都註意著葉修，根本不可能聽見，不過——
周澤楷緩緩揚起的嘴角和周身所突然散發出的喜悅之意，就連黃少天也忍不住回頭瞅了一眼，這麽喜怒無常的家夥……果然還是只有葉修那個千年老妖怪才能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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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六天的時候，這樣的行動才宣告結束。
然而先前的行動中所帶來的肅殺氣氛卻並沒有消失，就算是應該最熱鬧的中午，整座城鎮也是靜悄悄的，安靜地有點可怕了。
“嘖嘖，這位新近上任的城主大人倒是好魄力。”
坐在屋頂上，魏琛遠遠望著聳立在最東面的那座華美建築感慨著，在他的面前一字排開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瓶，葉修懶洋洋地坐在他的身旁，嘴裏依舊咬著根煙。
“這麽鐵血挺不像他的風格。”
魏琛斜眼過去：“怎麽著，你這口氣聽上去對這個新城主挺熟啊。”
“唔……”葉修頓了一下，沒什麽所謂的回答魏琛，“不算太熟，有過一面之緣。”
“嘖嘖嘖難怪你身上這麽重的廢犬味城衛隊都像沒聞到似的，搞半天原來是上面有人。”
葉修仰頭噴出一口煙，然後慢騰騰地說：“嫉妒就說出來吧，憋在心裏我心疼。”
“去去去，誰要你心疼，要心疼就心疼你那個一棍子連屁也打不出來的主人去吧。”
魏琛刻意加重了主人兩個字，臉上的嘲諷之意遮都遮不住。
那日之後，魏琛在自己的地盤上給葉修他們指了一間屋子，進行打掃的時候他才看到套在葉修手腕上的那個“項圈”。這貨倒是沒有刻意的收起來，打掃房間的時候卷起袖子，就那樣明晃晃地掛著，想讓人忽略掉都不行。
然後就是黃少天長達一個小時的解說，滿屋子回蕩的都是他的聲音，魏琛好不容易才用蒙蒙果塞住他的嘴——那玩意能夠讓吃進去的人短暫的失音。
頂著黃少天幽怨的目光，魏琛總算能夠說上話了。
“也就是說，這個眼睛被屎糊了的現·第一獵犬馴化你了？”
“沒有。”
出乎意料說話的居然是周澤楷，他就算是圍著圍裙舉著雞毛撣子，渾身也散發著一股讓人無法逼視的帥氣。
他在說出“沒有”這兩個字後，又很快補了兩個字。
“遲早。”
說得當真是霸氣無雙，就連沒打算攙和進這種話題的當事人葉修也幾不可微的僵了一下身體。
雖然他很快就恢覆正常，但是一直密切註意著葉修的魏琛還是看到了他在那一瞬間所表現出來的不自然，頓時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黃少天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著莫名其妙笑得異常猥瑣的魏琛，急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他想……說話啊老大！
自那天以後，只要是和葉修一言不合吵起來，魏琛就拿“主人”的事嘲諷他。
當然，如果這樣程度的嘲諷有用的話，那他也就不叫葉修了。
就像是現在這種時候——
“我倒是想，但是親愛的主人現在出門了。”
葉修一聲主人喊得是柔腸百轉，當真一點不好意思也沒有，魏琛摸了下手臂上迅猛竄起來的雞皮疙瘩，覺得這貨真是……太不要臉了。
手指在那排酒瓶中點來點去，最終點中一瓶裏面盛著深紅色酒液的酒瓶，魏琛拿起來擰開蓋，一口氣灌了半瓶下去，這又才再說話，說的卻是正經事。
“你當真要打進雷霆？”
“當然不，雷霆沒什麽好東西不說，肖時欽在進駐嘉世之前，必然會將自家老巢防得滴水不漏。”葉修雖然還是沒個正形，但語氣已經嚴肅了很多。
“那你打算怎麽攻進去？”魏琛再次看向遠處的建築，又灌了口酒說，“那邊結束之後，接下來就該輪到各個協會表演了，這可是最好的時機。”
“還不急，”葉修不緊不慢地說，“還要再等一個人。”
“誰？”
“朋友托給我的一個小朋友，挺厲害的，如果他正常發揮的話。”
“哎喲居然還有人敢將小朋友交給你帶，來告訴哥哥，是哪個勇士這麽大膽。”
“以前倒是沒發覺，老魏你的臉怎麽能猥瑣成這個樣子。”
“靠！”
魏琛最後還是沒能從葉修那裏套出那個勇士的名字，不過他也沒多加詢問，倒不是突然變得體貼的，而是立在城中心的那個幾乎沒有被使用過的擴音裝置突然響了起來，從中傳出來的是一個稍顯年輕的沈穩男聲。
他自稱是楓葉城的城主，要現在待在楓葉城的所有人全都在中央廣場前集合，不去的，後果自負。
在經歷過那樣恐怖的鎮壓之後，此時倒沒有誰敢於違抗城主的命令，就算是各大獵犬協會也不例外。
倒不是他們懼怕於這個城主，而是……和地頭蛇搞好關系總是沒有錯的。
也不怕自己的分部被偷襲，那些沈默的黑衣城衛隊可不是擺著好玩的。
既然都去了，葉修自然也不例外。
雖然周澤楷和黃少天都對此表示了反對。
“你不知道這城主抓的就是廢犬嗎，你這一去就是狼入羊口不對是羊入狼口，那我這短時間以來的工作不是白幹了嗎不行不行不行堅決不行，反正城衛隊來抄家也沒把你抄出來，這次沒去沒人會知道。”
周澤楷在一旁少有的點頭讚同，這個吵得讓人頭痛的家夥也有說人話的一天。
葉修卻是不在意地揮了下手說道：“沒事，哥上面有人。”
魏琛若有所思地盯著葉修看了一會兒，微擡了下眉，轉身圈了周澤楷和黃少天的脖子就往外走。
“別理會那無下限的貨，說不定他還真的上面有人。”
“咦啊啊啊啊？魏老大你怎麽也跟著這麽說，要是葉修真被抓走了怎麽辦難道我們要去劫獄嗎饒了我吧隊長會殺了我的！”
“哎喲少天，真想知道你在對著文州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的聒噪。”
“魏老大你這是在嫌棄我嗎！我們這麽久沒見了你居然嫌棄我我可是要傷心了……”
“行了多大的人……”
黃少天鬧騰的嗓門和魏琛低沈中帶著點懶散的聲音交相輝映，話題已經朝著不可知的地方大踏步奔騰而去，被魏琛一直圈著脖子沒有作聲的周澤楷在下樓梯之前回望了跟在身後的葉修一眼，眼底有著一絲不明不白的困惑。
葉修朝著他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然後反手關上了門。
楓葉城的中央廣場位於城主府的正前方，占地十分寬廣，幾乎都能趕得上五分之一一的楓葉城大小了，很輕易地就能容納下幾萬人，正中間的位置立著一座巨大的楓葉標志，象征著楓葉城。
葉修他們趕到中央廣場的時候已經算是遲的了，眼前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各大獵犬協會的人都站在前面的位置，再往前，是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高臺。
臺上的四個角，站著四個沈默的黑衣獵犬，渾身散發著凜然的氣勢，在他們的中間，是一個穿著華麗長袍略顯瘦弱的男子，臉上戴著一張堪稱猙獰的面具。
“這就是城主？”黃少天壓低了聲音問，“怎麽戴著面具。”
他以前不是沒有來過楓葉城，那個時候的楓葉城主還是一個看上去和和氣氣卻又深不可測的老頭子，而現在的這個……現在的這個也太弱了點吧。
感覺不到任何的力量。
“也許人家有苦衷吧。”
葉修回答地很隨意，目光卻是四處的掃視著，沒過多久，他就在斜前方的位置看到了劉皓，以及站在他的身旁，帶著半邊鏡片的肖時欽。
他似乎在和劉皓說著什麽，面上帶著毫不作偽的真誠笑意，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個高階獵犬，倒像是個最尋常的普通人。
說起來，在所有的高階獵犬中，他是最平易近人的一個。
似乎是感受到從葉修那裏射過來的視線，他擡起頭來看了兩眼，眼底滿是疑惑。
“怎麽了肖隊？”
劉皓見肖時欽停了話頭，關切地問。
“有人……”
肖時欽皺了下眉，他感覺到有人在審視他，雖然沒有惡意但這樣的感覺實在是相當的熟悉，只是那個人就算膽子再大，現在也應該不會出現在這裏……暗吐了口氣，他略帶著歉意地說：“不，沒什麽。”
葉修站在周澤楷的身後，直到肖時欽繼續和劉皓交談之後，才冒頭出來咂嘴感嘆：“那家夥還是那麽敏感得不像話。”
因為穿著罩帽目標太明顯，在來的時候他們都吃了變形藥，這會兒全都是頂著別人的腦袋在說話，倒也不怕被熟悉的人發現。
魏琛咬著根煙湊過來，熏得周澤楷直接皺起了眉：“怎麽什麽話從你嘴裏說出來，都不是那麽個味了，猥瑣！太猥瑣了！”
“只有自己心裏有猥瑣的人，才會聽什麽都猥瑣。”
葉修不動聲色地將話頂了回去，老魏還想再反駁點什麽，高臺上的楓葉城主突然說話了。
於是兩人同時閉了嘴。
“本城即日起，同樣向廢犬開放。”
並不是很大的聲音，因為擴音裝置的關系，瞬間傳遍了整座中央廣場。
在聽清楚這句話後，全場都嘩然了起來。
前幾天的殺戮並不只是好看，而那些被抓走的廢犬，至今也沒有看到再出現過，而現在，這個城主又告訴他們，這座城鎮要對廢犬開放。
楓葉城主似乎並沒有因為臺下的嘩然而停止自己的聲音。
“本城作為中立城，不拒絕任何任何人的到來，但若有人違反城規，妄想挑起事端，一律嚴懲示眾……”
周澤楷聽得很仔細，似乎一字一句都沒有放過，然而越聽下去卻是越迷茫，似乎有什麽疑慮在久久地困惑著他，一直到他將目光轉移到葉修身上——
糾結猶豫了半晌之後，他忽然靠近葉修微低下頭，以幾不可聞地聲音說：“那個人，聲音，很像。”
葉修似乎是頓了一下，隨後從嘴裏吐出一股薄淡的白煙，自始至終都維持著那副困頓的表情，沒有絲毫的動搖和改變。
“以後有機會說。”
他的聲音比周澤楷的還要小，若不是周澤楷隨時都註意著葉修，根本不可能聽見，不過——
周澤楷緩緩揚起的嘴角和周身所突然散發出的喜悅之意，就連黃少天也忍不住回頭瞅了一眼，這麽喜怒無常的家夥……果然還是只有葉修那個千年老妖怪才能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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