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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老鼠的兒子不打洞8 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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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正美兩口子把房子打了個稀巴爛, 衛成賢直接去投靠父母了,衛益豐三歲的小兒子被嚇得哇哇大哭,兒媳婦直接帶著孩子回了娘家, 廢墟上就剩了匡正美跟衛益豐母子倆大眼瞪小眼。

匡正美是衛益豐的親媽, 衛益豐不忍也不能拋下她。

匡家不能去, 衛家也不歡迎, 衛益豐無奈, 只得先找朋友借了點兒錢,給匡正美租了一間小房子住著。

匡正美還沒出生匡有為就是重江城數得上號的異能者了,她什麽時候住過這種連轉個身都嫌局促的小房子?

心有不甘之下匡正美跑去了匡家的商鋪裏, 以匡家大小姐的身份,要求經理以後都給她報賬。

老東家死了, 大小姐二小姐爭家產,大小姐一輩子都沒去過荒野一次,二小姐是重江城異能者第二人,傻子也知道該站誰,經理自然不會答應匡正美的要求。

匡正美大鬧店鋪,經理無奈, 推心置腹地跟匡正美講道理:“大小姐, 我要是你,就絕不會這麽鬧。”

“你也是個白眼狼!”匡正美跋扈慣了,壓根就不聽勸,她橫眉怒目指責經理,“我是我父親唯一的子女,他過世了,家裏的財產自然該由我繼承,我父親生前對你多有關照, 你們為了巴結匡正麗就這麽欺負我,你對得起我父親嗎?”

匡正美要是跟匡有為一樣有手段,哪怕實力弱一些,在這種繼承人大戰中,匡家的老人們也不會這麽一邊兒倒的站匡正麗,偏匡正美實力弱人又蠢,兩姐妹一比較,好歹匡正麗還有個戰力高的優點,眾人又不傻,自然知道該怎麽選。

她聽不進人話,經理也懶得多費唇舌,直接白眼一翻:“大小姐,你要提起老東家,那我可有話說了,當初老東家在世的時候,可是不止一次當眾表示過,他百年後,家裏的店鋪和狩獵隊都由二小姐繼承,我不給你交賬,正是遵了老東家的意思。”

這話匡有為確實說過。

為了拉攏匡正麗,表達對她的重視,好讓她豁出去替匡家賣命,匡有為確實在公開場合說過好幾次匡正麗是他看好的繼承人,匡家以後都要交給匡正麗這樣的話,甚至當著匡正美的面兒也說過。

那時候匡正美知道匡有為會把真正的家底兒都留給自己,自然也就不稀罕店鋪狩獵隊這些需要操心費力的仨瓜兩棗。

可現在家裏的老底兒都被匡正麗掏了個精光,不但匡家家財她一分沒見著,自己家也被匡正麗抄了個幹凈,今時不同以往,現在這仨瓜兩棗也是好東西了,匡正美自然稀罕。

她稀罕也沒用,經理拿了匡有為生前的話做借口,根本就不吃她那一套,她要鬧,護衛直接把她鉗制住送給了正守著岳丈家瞅機會伏低做小的衛益豐。

因為匡正美,衛益豐的小媳婦在匡家的私牢裏受了好一通罪,一被放出匡家,小媳婦就直接抱著孩子回了娘家。

匡家姐妹爭產的事兒鬧得滿城風雨,小媳婦娘家父兄怕匡正美以後作死再牽連了自己家,小媳婦一回家,她父兄直接做主把她留下了:“離婚,孩子我們家養,以後別回衛家了。”

衛益豐一聽媳婦要離婚,頓時頭大如鬥。

他這媳婦雖然是他父母做主娶的,可這幾年倆人也算融洽和睦,況且還有孩子,衛益豐是真舍不得。

衛益豐正在想方設法地挽回自己的婚姻,匡正美又來了這一出,媳婦兒娘家離婚的態度更堅決了,衛益豐簡直想哭。

匡正美的鬧騰沒有用,衛益豐的岳丈也不肯讓他登門,衛家一大家子都斷了生計,衛益豐不能一直靠舉債度日,萬般無奈,他只能跟著衛成賢加入了一個小狩獵隊去了荒野。

衛成賢自打跟匡正美結婚就沒去狩過獵,衛益豐倒是被匡家的狩獵隊帶著出去鍛煉過,可他是匡正美唯一的兒子,是匡有為的心頭肉,匡家的狩獵隊哪敢讓他有個閃失?

就算去了野外,狩獵隊也是把他牢牢護在正中,名義上是去鍛煉了幾次,實際上衛益豐從來沒跟異□□過手。

換了這個小狩獵隊那可不成了,沒人心疼他們。

作為新加入的隊員,去了野外不但打獵的時候他們要沖在前面,就連休息時他們也得張羅著幹些安營紮寨的的瑣碎活計。

因為隊伍裏的成員普遍實力不高,隊長也有自知之明,都沒敢帶隊深入荒野,只在重江城外圍打些低等級的異獸。

這天一隊人圍追堵截,費了老鼻子的功夫放倒了一只風屬性的羚羊,隊長帶著兩個老手在拆骨剔肉取羚羊的皮和角,衛家父子撿柴壘竈生火準備做飯。

倆人剛把火升起來,突然就從火堆裏鉆出來了一大群拇指那麽大的螞蟻。

衛益豐沒經驗,不說趕緊逃跑,還拿著了火的木棍試圖把螞蟻趕回火堆裏燒死,哪知道那螞蟻根本就不怕火,順著木棍爬到他手上直接給他來了一口。

被螞蟻叮了的地方就跟被火燒了一樣迅速腫起來蠶豆那麽大的一個包,衛益豐慘叫一聲扔了木棍抱住了自己的手,隊長定睛一看嚇得魂飛魄散,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快逃”,連已經拆解的獵物都顧不得收拾,撒丫子就狂奔而去。

衛益豐父子也想跟著跑,可他倆本來就離蟻群最近,此時早有好些個螞蟻爬到了他們身上張開了嘴,父子倆慘叫著倒在了蟻群裏。

眼見父子倆要命喪黃泉,忽然憑空出現了厚厚一片冰霜,把四處亂爬的螞蟻全都給凍在了冰層裏。

火堆被冰霜凍得熄滅了,蟻群也被困在冰層裏動彈不得,就剩父子倆身上還有幾個漏網之魚,一個相貌極出眾的女人飛奔而來,揮手間一股股氣勁兒打在父子倆身上,把正在四處下嘴亂啃的螞蟻全都彈了下去。

那女人左手並指右手持劍,氣勁兒發出去劍光隨之閃過,螞蟻都被她一劈兩半,很快就給父子倆解了圍。

狩獵隊的人已經跑得不見了蹤影,那女人扶起滿身包的衛家父子,柔聲道:“沒事兒了,你們還好嗎?”

很不好。

父子倆身上被螞蟻咬過的地方跟被火燙了一樣,長滿了明晃晃的大包,倆人身上臉上都是包,腫得都不像個人了,疼得呲牙咧嘴連聲呻|吟,又怎麽會好?

那女人看看恨不得在地上打滾的父子倆,無措地招呼不遠處站著的人影:“兒子快來,看看他們倆個還有沒有救。”

遠處那人過來了,他肩背挺拔身姿纖薄,迎面走來時如一桿迎風的翠竹,如一株積雪的青松,如一尾展翅的白鶴,風姿奪人竟是無一處不美。

衛益豐登時就看傻了眼都忘了喊叫呻|吟了,要說救了他們的女人漂亮,這人還比那女人更精彩十分,竟是衛益豐生平從未見過的美色。

“這是不是蝕心火蟻?”那俊美無儔的少年低頭查看了一下被困在冰層裏螞蟻,隨即微微皺起了眉頭詢問衛益豐,“身上疼得厲害嗎?”

衛益豐強忍著疼痛點了點頭,那少年伸出手指點在衛益豐臉上的傷處,一陣涼意漫過那蠶豆大的腫包,傷患處立刻就不疼了。

少年輕聲詢問:“感覺如何,有效果嗎?”

衛益豐猛點頭,那少年露出了一個似清風朗月般的笑,手指連點,把衛益豐父子倆身上所有的傷處都給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冰層。

身上不疼了,衛益豐看著少年紅了臉:“你叫什麽名字?住在重江城嗎?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

“嗯,”少年輕輕點頭,“我是重江城人,你沒見過我,大概因為你沒去過貧民窟吧。”

“你跟你母親都是異能者吧,你們怎麽會住到貧民窟呢?”衛益豐非常訝異,他實在想象不到臟臭亂的貧民窟裏竟然能養出如此絕色。

“我是最近才覺醒異能的。”那少年淡淡回了一句就轉移了話題,“你的同伴都逃走了,需要我幫你把他們叫回來嗎?”

那自然是要的,衛益豐還沒點頭,少年美麗的母親就指著遠處道:“他們好像回來了。”

狩獵隊的人逃跑後一直沒見有螞蟻追上來,一群人沒跑多遠就停下了,想到衛家父子還在後面,一群人大著膽子折回來查看情況,遠遠看到這邊兒幾個人影好像安然無恙,一群人才加快腳步跑了回來。

隊長一看被厚厚的冰層凍住的密密麻麻的螞蟻,頓時就倒抽了一口涼氣,十分後怕地跟衛家父子道:“這是蝕心火蟻,你們能活著真是命大,這螞蟻群居生活,一窩少則幾百只,多則成千上萬,它們喜火,能啃噬金屬還能鉆土打洞,水淹不死,火燒不爛,十分的難纏,要不是冰系異能凍住了它們,今天你們父子倆必死無疑。”

衛家父子又忙不疊地跟那母子倆道謝,少年擺擺手好奇地詢問隊長:“他們身上被螞蟻咬過的傷口該怎麽處理呢?我用冰凍過,但好像只能減輕疼痛感,這些腫包並沒有消下去。”

“冰凍確實只能緩解疼痛。”

隊長有了年紀,異能等級不高,見識卻不少,他皺緊了眉頭十分發愁地道:“蝕心火蟻的蟻毒只能用蟻後分泌的蜜水塗抹才能解,而蟻後卻長居地下的蟻巢裏,蟻巢四通八達,在地底下甚至能覆蓋一兩公裏的範圍,而縱深更是可達幾十米,除非是精神系異能者,不然想要尋找到蟻後的蹤跡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

眾人一時間都沒有出聲,隊長長嘆一聲:“我們隊伍裏沒有精神系異能者,目前唯一的辦法是回去重江城,重金求購蝕心火蟻的蟻後蜜水。”

沒有辦法,要想活命只能如此,衛家父子猶豫了一瞬就決定回城,隊長期期艾艾又開口了:“回去重江城也不一定就能立刻收購到蟻後蜜水,這蟻毒十分的霸道,目前你們不覺得疼痛是因為有這冰塊鎮著,只要冰塊一化凍,這傷口能疼死人不償命,成賢老弟,你看,你要不要請這位小兄弟陪你走一遭?”

幾個人說話的功夫少年已經給地上的螞蟻和他們父子倆補過一回冰了,可見這冰塊能堅持的時間並不久,回去城裏鬼知道什麽時候能買到蜜水,萬一拖個兩三天的,他們父子倆還不得被活活疼死?

嘗過這痛疼的滋味,父子倆誰也不覺得自己能忍受那痛苦。

最保險的方法就是帶上眼前這位冰系異能者,可這位肯不肯對他們倆施以援手還是個問題。

衛成賢父子倆立刻用渴盼的眼神盯住了那少年,衛益豐極真誠地道:“雖然很不好意思開口,可眼下我們父子倆也實在是沒別的辦法,恩人,能不能麻煩你陪我們回一趟城裏呢?”

衛家父子倆只顧盯著少年看了,沒註意到少年的母親聽到隊長喊衛成賢的名字時臉上那奇怪的神色。

“那倒也不是不可以。”俊美的少年很好說話,他點頭應承了衛家父子,轉頭面向自己的母親:“媽,要不然,咱們就跟著他們先回一趟城裏?”

“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少年的母親仔細地打量過衛家父子倆,然後招手叫走了兒子。

眼見著母子倆走到一邊兒耳語去了,衛成賢急了,他惶惶然地道:“那女的什麽意思啊?她該不會是不想讓她兒子跟咱們走吧?”

衛益豐也著急,父子倆探著頭急切地觀察著母子倆,那少年附耳聽了母親的一番話,詫異地瞪大了眼轉過頭來看了父子倆一下。

這一眼,看得衛家父子頓時更忐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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