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老鼠的兒子不打洞3 龍生龍鳳生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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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擁而上的警察擒住了手無縛雞之力的陸金寶, 在她隨身的工具包裏搜出了一條被毀壞了的寶石項鏈。

簡直晴天霹靂!

陸金寶從未見過這條項鏈,她也不知道這條項鏈怎麽就跑進了她的工具包裏,她大聲嚷嚷:“我沒有見過它, 這不是我拿的, 肯定是別人誤裝了。”

抓捕她的警察狠狠抽了她一耳光:“嘴硬!這樣的好東西, 要不是你偷的, 哪個不長眼的會把它誤裝到你那又破又舊的工具包裏去?”

警察的話有道理。

這寶石項鏈雖然被破壞了, 可它璀璨又奪目的光彩一眼就能看出身價不凡,這麽醒目的東西,看到它的人只要不是瞎子, 就絕無可能發現不了,它怎麽會被誤裝進自己那又醜又簡陋的工具包裏呢?

宴會現場的那張合照, 那張眼熟的男人臉,電光火石間陸金寶想明白了,這不是誤會,這是一場明目張膽的栽贓陷害,這是純粹的報覆!

她憤怒地大吼:“這是栽贓!這是報覆,那個女人她陷害我!”

警察反手又是一耳光, 打掉了陸金寶兩顆牙:“好叫你知道, 那位夫人姓匡,她的父親是重江城排名第一的異能者匡有為,人家自己也是異能者,是天上的雲,你是個女支女,陰溝裏的老鼠,陷害你?報覆你?你哪點兒值當人家動手?”

陸金寶也覺得不值當。

她是紅樓裏開門迎客的女支女,男人拿著錢就能找她尋歡, 她既不跟客人談感情,也不找客人討要嫖資之外的錢財,她拿了牌照正常做生意,匡夫人不去找嫖女支的老公麻煩,反倒費心思報覆她這個毫不知情的女支女,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這是強權者的道理。

價值連城的寶石項鏈被破壞了,陸金寶攢了十年的嫖資換來的花店還不夠賠償項鏈的零頭,匡夫人心地善良,不忍陸金寶年紀輕輕就在監獄裏蹲到死,跟警局打了招呼,她可以接受分期付款,允陸金寶重操舊業掙錢還債。

就這樣,陸金寶又進了紅樓,又鉆進了臭水溝。

從那天開始,陸金寶掙到的嫖資有了新的分配方案,三分之一交稅,三分之一歸紅樓,剩下的三分之一歸匡夫人。

陸金寶一天接一百個客人也還不完匡夫人的賬,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心存死志的陸金寶跳樓輕生了。

許是老天爺覺得陸金寶這輩子的苦頭沒吃完,不想讓她死,跳樓輕生的陸金寶被一個過路的異能者給救下來了。

年輕的異能者滿身正義,救下了處境淒慘的貌美女子,老套的英雄救美,展開了老套的愛情故事,英雄愛上了女子,女子身無長物只能以身相許。

陸金寶背負的巨額債務在英雄眼裏不算什麽,身為異能者,他多得是來錢的渠道,英雄拿出自己的積蓄又借了一筆錢,替陸金寶還清了債務,把陸金寶接出了紅樓,接回了自己家。

雖然不是靠自己,可好歹還是活在了陽光下,懷著一顆感恩的心,陸金寶認真照顧英雄的母親,仔細打理他們的小家,日子過得也算安逸。

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

為了還賬,英雄開始頻繁地跟人組隊去荒野狩獵異獸,沒過幾天,他就死在了荒野裏,連屍體都沒能撈回來。

英雄的老母親在悲痛之下哭傷了身體,哭瞎了眼睛,債主也紛紛登門要賬。

英雄舉債是為了替陸金寶還賬,現在他死了,這賬陸金寶不能不認,他的老母親她也不能不奉養,陸金寶除了一身皮肉一無所有,她第三次進了紅樓。

陸金寶進紅樓的當天,和英雄一起去狩獵的隊友點了她的牌子。

在把陸金寶翻來覆去擺弄一晚上折騰掉她半條命之後,那人滿是惡意地跟陸金寶道:“告訴你個秘密,也好叫你做個明白人,你那短命的老公是我害死的,不過你要恨也別恨我,只怪你得罪了匡夫人,匡有為是重江城異能者第一人,他給我打了招呼要你老公的命,我可不敢不從,你要恨,就恨他們倆去吧。”

陸金寶能拿重江城異能者第一人怎麽辦呢?她也只能在心裏暗自恨上一恨而已。

從那天起,陸金寶的心裏眼裏再也沒有一絲一縷的陽光了,她徹徹底底地變成了個陰溝裏的老鼠。

花言巧語哄騙嫖客,無所不用其極地跟嫖客索要禮物錢財,偷竊嫖客的貴重物品,跟樓裏的姑娘爭風吃醋,抽煙喝酒爛賭,倚在窗上磕著瓜子調戲大街上經過的男人,嫖客答應給的嫖資敢少出一分,她都能光著身子追到大街上,生生把自己活成了最濫的樣子。

三年後陸金寶送走了英雄瞎眼的老娘,她沒有去吊銷牌照,五年後還清了欠款,她也沒有吊銷牌照,七年後重江城異能者第一人換了人,她依然沒有吊銷牌照,八年後在花樓裏生下了Marcel,她還不去吊銷牌照。

小小的Marcel被別的孩子欺辱打罵找她哭訴時,她一彈煙灰:“我本來就是千人騎萬人壓的□□,掏錢就能日的貨,別人哪裏罵得不對?你有什麽可哭的?”

Marcel看到別的孩子背著書包去上學,也想去,她嘴一撇:“算了吧,女支女的兒子長大了不是拉皮條就是進春樓,上學對你來說有屁用,有這閑工夫你不如跟我學學怎麽從嫖客兜裏掏錢。”

Marcel十六歲時總夢見自己在一片冰原上跋涉,他覺得自己應該身具異能,想要找個地方去測一測自己的異能天賦,她唾了他一臉瓜子皮:“發什麽春秋大夢呢?你爹就是個賣屁|股的兔爺,拿著自己的賣身錢來找女支女就是想試試前面那根東西進洞的滋味兒,倆賣春的還能生出異能者了?”

Marcel很不服氣,陸金寶嘲諷他:“你以為你爹是匡有為啊,隨便一顆種就是異能者?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爹媽都是賣春的,你長大註定了也只能是個賣春的,不然老天爺幹嘛讓你撿著我們倆的優點長呢?還不是為了以後賣著方便。”

Marcel不甘心長大了去賣春,小小年紀就出去打工掙錢,可他一沒學問二沒技術年齡又小,能做的工作實在有限,再加上他的長相尤其出眾,在餐館端個盤子都會被人占便宜。

吃了虧回到家裏,陸金寶就要說風涼話:“跑出去瞎折騰,小心被人白上還拿不到一分錢,何苦來著,不如老老實實呆在樓子裏,賣一次掙一份嫖資。”

Marcel不想去賣,可他十七歲那年陸金寶倒下了,她走到了女支女的終點站,一身臟病,她的牌照被吊銷了,爛臭而死這個註定的結局在等著她。

哪怕這個女人對著他從來沒說過一句好聽話,哪怕這個女人不給他錢去上學,也不給他錢去測異能,Marcel也不忍心看著她爛死。

他聽過夜裏她痛苦而壓抑的啜泣,他記得自己生病時她撫過自己臉龐時掌心的溫度,她給的愛雖然又少又畸形,卻是Marcel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得到的溫暖。

Marcel把自己賣了,換來一大筆錢請了一位木系異能者出手治好了陸金寶的病。

陸金寶醒來後笑得癲狂:“我賣身養你,你賣身救我,我們母子算是脫不開這個坑了,也是,本來就是兩只陰溝裏的臭老鼠,還想往哪兒爬?”

Marcel在春樓接受了半年多的培訓,為了把他賣個好價錢,春樓給他打造了辣舞小王子的名頭。

如果秦意嵐沒穿來,今天晚上帶走Marcel的就是匡正麗。

Marcel是匡正麗弄到手的最漂亮的尤物,她身為金系和力量強化系異能者,體力本就強悍異常,再加上她身經百戰,小處男Marcel怎麽可能滿足得了她。

得不到滿足的匡正麗給Marcel用了藥,可憐的Marcel跟個發了情的小狗一樣在匡正麗身上癲狂了一晚上,藥效退了後他前面的功能徹底廢掉了。

罪魁禍首匡正麗不過遺憾了一聲這小子居然如此不中用就徹底丟開手不管了。

Marcel被關在了匡家的大宅裏,偶然間他認識了一個叫衛益豐的人,那人對Marcel一見傾心,愛他,憐他,護他,悄悄給他測潛力,偷偷教他練異能。

Marcel是個可憐孩子,他從小就沒見過多少光,沒有得到過什麽愛,猛然間出現了一個待他這麽好的人,Marcel把持不住了。

於他來說,衛益豐就是冬天裏照在他身上的一束陽光,是黑暗裏他眼前的那一捧火苗,是他的救贖和溫暖,是他的心遺失的所在,Marcel不可自拔地愛上了衛益豐。

Marcel的愛純粹又濃烈,俊美非凡的少年把一顆真心捧在手心裏奉到眼前,誰能拒絕?衛益豐反正是舍不得拒絕,他跟Marcel互訂了終身。

Marcel想永遠跟衛益豐在一起,他自殘弄傷了自己的臉,給匡正麗展示了自己的異能,又發誓永遠效忠於她,才得到了從匡家脫身而出的機會。

從匡家出來後Marcel帶著衛益豐去見陸金寶。

一見衛益豐,陸金寶就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等衛益豐和Marcel在她面前互訴衷腸,懇請她的祝福時,陸金寶跟衛益豐和Marcel講了她這一生的悲喜。

故事講完,陸金寶癲狂地大笑,直把那倆人笑得毛骨悚然她才停下狂笑擦拭自己笑出來的眼淚:“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們?陷害我的那位夫人姓匡啊?”

Marcel和衛益豐驚疑不定地面面相覷。

陸金寶又笑不可抑地道:“那位匡夫人的丈夫姓衛,衛益豐,自打你滿月那天我就盯著你們家啦,你兒子都三歲了你跑來跟Marcel互訂終身,你妻子知道嗎?你母親匡夫人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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