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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不離不棄才是一家人7 女人就是軟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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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散打教練張武, 是整個服務區武力值最高的人,他憑借自己出眾的搏擊技能糾集了一幫小弟,殺光了豎山服務區的喪屍, 也殺光了不肯聽他話的活人。

這麽一個沾了滿手鮮血的暴徒, 竟然連一絲反抗都沒有, 就被秦意嵐給幹脆利索地一刀結果了。

勝利來得太容易, 琳琳呆住了。

秦意嵐拉起張武身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 捂在了剔骨刀周圍,熱燙的鮮血隨著拔出的刀刃湧了出來,很快就把被子浸的濕透。

“張武死了!”琳琳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 盯著張武的屍體抖個不停:“他也會死!”

秦意嵐把剔骨刀上的血在被子上擦幹凈,很是淡定地道:“他是人, 心臟被捅個對穿當然會死了。”

“不!他不是人!他就是個畜生!他是披著人皮的畜生!”琳琳五官扭曲咬著後槽牙低聲嘶吼,眼淚流得滿臉都是。

“噓……”秦意嵐輕輕攬住她的肩頭:“我知道他不是人,不過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們得把剩下的人都給解決了,不然死的很有可能就是我們了。”

在秦意嵐的安撫下琳琳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她拿袖子抹了一把臉, 把眼淚鼻涕都揩掉, 冷靜地詢問秦意嵐:“接下來是誰?”

張武的十個小弟昨天晚上被秦意嵐殺了倆,還有一個倒黴蛋叫喪屍撓了一爪子後被張武自己給解決了,剩下七個都睡在三樓的客房裏。

這七個人兩小時一輪換打了一天一夜的喪屍,早就累得跟狗一樣了,此刻個個都睡得呼嚕聲震天響,琳琳選好了一個下手對象,嬌嬌俏俏地搖著他的手讓他出來“單獨說話”。

這人累得壓根就懶得動彈,被琳琳喊醒後只在她胸上粗魯地揉了一把:“好琳琳, 讓哥睡一覺,下午我再跟你說話。”

憑他們這毫無防備的模樣,秦意嵐覺得自己的小心謹慎純屬多餘。

她跟琳琳已經配合過一次了,倆人的行動非常默契,一個拿枕頭蓋臉直接趴上去壓住,以免挨了刀的倒黴蛋叫出聲來驚擾了其他人,一個剔骨刀直插心臟再攪上那麽一攪,被他們選中的倒黴蛋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秦意嵐殺起人來心不慌手不抖一刀一個小朋友,異常的幹脆利索,倆人配合著把張武的小弟們給弄死了一大半,身上竟然連血都沒有濺到多少。

琳琳對秦意嵐的殺人手法非常敬服,特崇拜地詢問秦意嵐:“閆姐,你好厲害,你以前是做什麽的?你這也太厲害了。”

秦意嵐臉上沒了笑意:“我就是一普通家庭婦女,至於殺人的手法,不過是見得多了而已。”

見多了。

這顯然不是什麽愉快的經歷,琳琳苦笑了一下不問了。

倆人合力除掉了四個人,在殺第五個人時出現了意外,這人瀕死之際的掙紮竟然把跟他同屋的另一個人給吵醒了。

那人一睜開眼睛就看見秦意嵐跟琳琳正在合力謀殺他的同屋,他驚得魂飛魄散,嗷一嗓子喊了聲 “武哥”,直接跳起來一腳就把琳琳給踹倒在了地上,然後劈手就去奪秦意嵐手裏的剔骨刀。

秦意嵐沒往後退,反倒握緊了刀柄順著他的力道撲進了他懷裏,把剔骨刀插進了這人的胸腹間。

那個地方不像心臟一樣致命,一刀紮進去那人還沒倒下,在求生欲的本能驅使下他兩手握緊了秦意嵐持刀的手,又慘叫著喊了一聲:“武哥!”

“你武哥早死了!”被他踹翻在地上的琳琳一刻也沒耽誤,極利索地從地上爬起來一伸胳膊就從那人後面勒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吊在了他身上,另一只手彎曲成爪就要去摳他的眼睛。

琳琳下了死手,一爪子下去把那人摳得眼睛直冒血,他又慘叫了一聲松開一只手去護自己的眼睛,秦意嵐得了這機會手上一用力就把刀刃完全送進他體內又大力翻攪了兩下,那人立刻慘嚎著就癱到了地上。

“你們在幹嘛!”

接連不斷的慘叫聲不但把張武小隊碩果僅存的隊員,琳琳她老公周濤給吵醒了,還把康沐雨也給驚得顧不得看守樓梯,跑了上來。

這倆人站在門口一臉驚悚之色地望著屋內滿身都是血的兩個女人,瞪大眼睛張著嘴,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她們,瘋了,叫,叫武哥來,殺,殺了她們!”地上的倒黴蛋還沒斷氣,內臟受傷導致他喉嚨裏一直在往出冒血,一說話就往外噴血沫子。

他兩只手摁住自己腹部的傷口,用仇視的眼光盯著秦意嵐跟琳琳,茍延殘喘之際還不忘噴著血沫子命令周濤去找人來幫自己報仇。

琳琳嗤嗤嗤地笑了起來:“都說過你武哥早死了,還不信。”

她往後退了兩步,坐到另一張放著屍體的床上,沖著倒黴蛋飛了個媚眼:“除了我老公,你們那夥人全死完了,哈哈哈哈,你想讓誰來殺我?我老公嗎?你猜他站哪邊兒?”

地上還在不停慘叫的倒黴蛋把嘴閉上了,這棟樓不大,隔音也不是特別好,他喊了這老半天聲音早該傳遍了整棟樓,可除了周濤和康沐雨,再沒見著別的人來,估計同伴們真的是已經遭了這倆娘們的毒手了。

他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可除了大喘氣和往外噴血,他又無力再做任何多餘的舉動,只得死死盯著秦意嵐跟琳琳,極其不甘地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床上躺著一具已經僵直的屍體,地上的血泊裏還有一個死不瞑目的,康沐雨已經被嚇傻了,靠在走廊裏的墻壁上一動都不敢動。

渾身都是血又滿臉戾氣的琳琳把周濤也給驚住了,哪怕她提起周濤時用了“我老公”三個字,周濤依然沒有勇氣跟琳琳搭話,他只是驚疑不定地一眼又一眼掃視著琳琳跟秦意嵐。

琳琳終於不笑了,她撲到周濤懷裏抱住他痛哭:“老公,嗚嗚嗚……”

“好了,別哭了,都過去了。”琳琳的哭泣安撫了周濤那顆驚惶不安的心,倆人做了好幾年夫妻了,哪怕妻子受了外界的刺激性情大變敢殺人了,可骨子裏還是那個想要依靠自己的小女人。

自己還是她的救贖,是她的主心骨。

被琳琳緊緊抱住的周濤松了一口氣,他安撫地摸了摸琳琳的頭發,啞著嗓子詢問懷裏的人:“你們真的,把武哥他們全殺了?”

“嗯。”琳琳趴在他胸前點頭,又擡起滿是淚痕的臉詢問周濤:“他們死光了,我報仇了,老公你開不開心?”

周濤輕輕地端著琳琳兩只胳膊點了點頭極溫柔地道:“人都死了,仇也報了,把那些不開心的事兒都忘了吧,雖然世道亂了,可好歹我們一家三口還齊齊整整,一家人在一起,就沒有過不去的檻兒,以前的事兒再不提了,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好嗎?”

“嗯!”琳琳流著淚重重地點頭,又撲在了周濤懷裏。

張武和他的一群小弟被秦意嵐跟琳琳合夥殺了個精光,不管周濤心裏是怎麽想的,他目前必須得站秦意嵐跟琳琳這邊兒了,得幫著她們去打剩下的二十多只喪屍。

樓上捅死了那麽多人,濃重的血氣把喪屍們給勾引得簡直要發狂,它們合夥大力撞擊安裝在樓梯口的簡易鐵門,倉促間加裝的鐵門不堪重負,終於被推倒了。

喪屍化後的人類沒有理智,樓道被倒下的鐵門和一堆亂七八糟的桌子椅子床頭櫃給塞嚴實了,這些腦子都萎縮了的喪屍壓根不懂得搬開障礙物,只會遵循追逐新鮮血肉的本能,拼命地尋了縫隙想要往上鉆。

障礙物太多,喪屍們想要穿過橫七豎八堵滿了樓道的家具堆爬上來顯然太過於費勁,琳琳把樓道裏堵得嚴嚴實實的家具搬開兩件讓出了一點空隙。

秦意嵐塞給周濤一個鐵釬,又把拎著把鐵錘的康沐雨往前推了推:“打頭,站樁輸出會吧?”

周濤跟康沐雨兩個守著樓梯口,喪屍鉆出來一只打一只,倒是不危險,就是速度慢,二十幾只喪屍直打了一天一夜才算殺完。

終於沒有喪屍“嗬嗬嗬”嚎叫著往上鉆了,幾個人都松了一口氣,琳琳坐在周濤旁邊把腦袋靠在他肩上:“老公,閆姐要回伊縣,我們去哪兒呀?”

“我們哪兒也不去。”這個問題周濤早就考慮好了,他摟住琳琳的肩膀給她講道理:“圍墻還差一點兒就能完工,張武他們都死了,這麽多物資夠咱們一家三口用上好幾年了,這裏有吃有喝還安全,咱們不走了,就住這兒,好不好?”

“好,”琳琳噙著淚點頭:“我都聽你的。”

秦意嵐跟康沐雨就騎了個摩托車過來,能帶走的東西有限的很,周濤特別大方地跟秦意嵐道:“閆姐,咱是一起共過患難的人,我不把你當外人,你也別客氣,需要什麽物資,你只管拿。”

“那就先謝謝了。”秦意嵐笑得很溫和:“不過我們母子倆還想在這兒修整一天,畢竟剛熬了兩天,實在太累了。”

周濤請秦意嵐自便,拉著琳琳就回了房間。

張武和他那一幫小弟死完後琳琳就一改先前沈默寡言的狀態,回覆成了大災變發生前的模樣,活潑開朗,鮮妍明媚。

她這樣害得周濤都想不起她殺人時那滿臉的狠戾之色了,對待她的態度,也回到了從前的模式。

周濤把琳琳扯回房間,一把搡得她坐到了床上:“你跟閆靜怎麽混到一起去的?你們怎麽想起要把武哥他們全殺了的?”

“武哥說康沐雨年紀太小沒用,養著只會浪費物資要弄死他,這話叫閆姐聽到了。”琳琳微垂著頭,用額發遮住自己怨毒的眼神:“當媽的,為了保護孩子,什麽事兒都能幹得出來。”

聽了琳琳的話,周濤心虛地瞄了她一眼,然後坐到她身邊緊緊地摟住了她:“寶寶,我是果果的親爸爸,我能不心疼她嗎?可那時候不是沒辦法嘛!咱們一家人的命都在張武手裏捏著,如果我不順從他,張武殺咱們一家是輕而易舉的事兒,果果是遭了罪,可咱們一家三口把命都保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看,現在咱們不是大仇得報了嗎?”

不,仇不是你報的,且這仇也還沒報完呢。

琳琳深吸一口氣壓住了心底的怒火,她縮在周濤懷裏摟緊了他的腰:“老公你別說了,我懂,我都懂。”

“閆靜可真夠狠毒的,整個殺人不眨眼,這婆娘還是女人嗎?” 周濤皺著眉嘆了口氣,轉而又看著小鳥依人的老婆,心底有些隱隱的不安。

琳琳不依地嬌嗔:“服務區有這麽多物資閆姐都不肯留下,非要回伊縣找她老公一家團聚,伊縣離這裏還有近五百公裏,她能不能活著回去都不一定,一個肯為了丈夫和孩子冒著生命危險上路的女人,老公你怎能因為她殺了張武那些壞蛋就對她有偏見?”

女人就是女人,家庭和孩子就是她們的全部,離了男人她們連日子都過不下去,怪不得在大災變前的太平日子裏有那麽多遭了家暴的女人寧願每天挨打都不肯離婚,女人就是軟弱的代名詞。

在這亂世裏,連殺人不眨眼的閆靜都擺脫不了非要找到老公的魔咒,更何況是一向軟弱又帶著孩子的琳琳,她必然更加離不開自己了,就算她想要再依附別的男人,那人會對果果好嗎?就算為了果果著想,她也不會對自己怎麽樣。

想通了這一茬,周濤把沒剩多少的心虛愧疚和後背上隱隱的涼意給一齊拋到了腦後,像往常那樣命令琳琳:“我累得很,你守著門我睡一會兒。”

“嗯,”琳琳乖巧地點頭:“老公你睡吧。”

疲累不堪陷入黑甜鄉的周濤是被痛醒的,一睜開眼睛,一顆青灰色的喪屍腦袋就趴在他臉上,頓時把他給驚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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