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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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眾人靜靜的退了出去。走之前赤木輕輕的說:“你們在這說。我會在外面把門鎖上,不會有人來打擾。”赤木帶其他人出門後把門關上,輕輕的落了鎖。

他哀嘆著對木暮三井宮城說:“給他們一點時間。他們實在是……太需要時間了……”

室內恢覆了安靜。只能聽到流川流淚的聲音。

櫻木緩緩的爬起身,走向流川。

他伸手把流川從地上拉起來,輕輕把他深愛也同樣深愛他的那個人擁在懷裏。他們之間沒有浪漫,沒有告白,甚至不算戀愛。他們之間沒有過山盟海誓,只有這一個腎的羈絆。

櫻木把他的流川擁在懷裏,輕輕捧住他的頭吻他的臉,吻去他的滿臉淚水。他說:“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哭了……我的心真是要碎了……”

流川啜泣著點頭,回擁著櫻木:“好,好。我們以後都不哭了。”

他們互相擁抱,互相親吻,互相把胸膛四肢雙腿身體上的一切緊緊壓向對方,像兩個瀕死的人在嚴寒絕望的冬天裏汲取溫暖,汲取生存的力量。

擦槍走火的時候,他們順勢倒在地板上,櫻木只說了一句話:“對不起流川,讓你的第一次是在這裏。”

流川沒有說話,流淚仰起頭,在櫻木身下擺成一個綻放的姿勢。

櫻木輕輕進入流川身體的那一刻,他輕輕在流川耳邊說:“流川,你不會後悔嗎?不會害怕嗎?一輩子是那麽的長。你就那麽敢保證我這一生都不會背叛你。”

疼痛讓流川緊皺雙眉,雙腿大開,雙臂緊緊環上櫻木的腰肢。他說:“怕。我也怕。可我不後悔。我媽媽去世後,我再也不想失去任何人,所以我總要試一試。而幸好我想要試一試的對象是你。”

他們忘了一切。忘了時間,忘了空間,忘了地點。就在這小小一塊骯臟的地板上交付自己。像兩只小獸一樣絕望的舔舐傷痕。那短短的十幾分鐘裏,櫻木總覺得有一輩子那麽長。長到他可以摸到流川的手,有足夠的力量在這殘酷的人生裏扶持著走下去。

神奈川的夜。

流川站在漆黑的小巷子裏,牽著櫻木的手,眼望著只有二樓露出星星點點燈光的流川宅。他輕輕的說:“櫻木,我不想回家。”

櫻木緊緊握了握他的手:“天太晚了。你應該回家。”

流川說:“你明明知道,我這一次回家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出來。我爸不會同意我給你捐腎,他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把我鎖在家裏。櫻木,你確定你一定要這麽做嗎?”

櫻木微微笑了。他開始像個成年人一樣思考,一樣有責任,一樣安排著他和流川的未來。他走到流川身前,雙手握著他雙肩,看著他的眼睛,微笑著說:“流川,你父親是你的監護人。你還沒到十八歲,他不簽字你就沒辦法給我捐腎。況且,流川,我們的感情一定要要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不能像過街老鼠抱頭鼠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流川直直的看著櫻木的眼睛,好一會才嘆息著說:“好。”

然後流川就在夜色中獨自朝向家的方向走去。

黑夜中櫻木看著流川孤單孑然的身影,不能克制的淚流滿面。

流川,這一次回家你是一定不能出來的了。我親自把你送回家就是不希望你給我捐腎。你的人生你的未來都將永遠光明美好。而我無論在這裏還是在天上都會一直看著你。

所謂腎源。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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