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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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罐頭?還是把洗完的內衣內褲掛上去吹幹?”

“哦,他洗衣服的時候可以不脫衣服,跳進浴缸,洗完了,用這兩個鉤子把自己掛在晾衣繩上。”

“他掉下懸崖的時候,可以用這兩個鉤把自己掛住,騰出兩只手玩手機游戲,等他哥哥去救他。”

“嗯,BBQ的時候,還可以拿這個烤肉用,把蘑菇、雞肉一塊一塊穿上去……”

“你們揍他的時候,就沒想過抓住他頭上兩只角、把他的腦袋按到地上嗎?不過這麽蠢的神,把他打趴了也不怎麽光榮。”

克林特嘆一口氣,“行了,山姆,我還被那家夥精神控制了好久呢,你罵他蠢,那我豈不比蠢更蠢?說實在的,除了衣著品味差、過於自戀,洛基還真是個不好對付的家夥。”

托尼看了他一眼,“喔,這口吻倒很像你扮的這人啊。托爾對他弟弟就這樣,罵兩句,護一句,而且不許別人說。”

“是,這點還真奇怪。托爾又不是他親哥哥,不是說是領養的嗎?”

托尼意味深長地笑一笑,“你不懂,有時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弟,感情比有血緣關系的還深。”

山姆忽發奇想,“要是繳獲了九頭蛇的洗腦工具,拿來給洛基用一用,說不定能把他洗成好人——就像巴恩斯這樣。”

小胡子版黑寡婦與小號雷神一起用“你是白癡嗎”的眼神看著小胡子、黑皮膚版洛基。

托尼:“第一,托爾絕不會允許別人隨意擺布他弟弟。第二,洛基說到底也是神,對付凡人有用的,對他不一定有用。”

克林特:“第三,巴恩斯現在能變好人,不是靠九頭蛇的洗腦,是靠羅傑斯的洗腦……”

17:40,娜塔莎提著一個大帆布袋進來的時候,先是楞了一楞,因為她看到了“另一個自己”。然後出現的是縮水了似的“托爾”,和不管抹多少粉、黑漆漆的膚色還是頑強地從白粉下面透出來的“洛基”。

她彎下身子,毫不顧忌地大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雙手撐在膝蓋上。

女士優先。女士想笑,男士們只能垮著臉等她笑完。

笑完了,她真誠地點頭,“史塔克,你比我性感多了。真的,我覺得以後咱們有什麽色誘闊佬、政府官員的任務,派你去比派我去更合適。”

托尼陰著臉,“謝謝誇獎,如果這真是誇獎的話。不過我不覺得有哪個比我還闊的闊佬,需要我去色誘……”

娜塔莎打量著他們三人,“我現在覺得,咱們的派對選在這個時候開,不大好。”

“為什麽?”

“這麽好玩,巴恩斯都看不見。”

“給他拍下來唄。等他好了可以看錄像和照片。”

鷹眼說:“今年他看不見,明年的派對他就能看到了啊。”

托尼睜大了描著眼線和睫毛膏的眼睛,“我的上帝,你們還想每年都搞一次?”

娜塔莎:“當然不是。”就在托尼松一口氣的時候,她說:“每年可以多搞幾次。覆活節,萬聖節,感恩節……我覺得覆仇者小隊應該多搞點聚會,加深感情,能提高戰鬥時的默契。”

托尼頭疼地摸了摸紅色假發,“先把今晚的搞完再說。羅曼諾夫同志,你為什麽不去換衣服?”

“我會等巴恩斯來了,跟他一起……”

這回輪到克林特瞪眼了,“娜特!你要跟他一起!換衣服!我沒聽錯?不行!我不準!”

娜塔莎嫵媚一笑,“得啦,你緊張什麽,他又看不見。”她舉起手裏的帆布袋,“再說,我得幫他改裝啊。”

18:00的時候,史蒂夫和冬兵準時到達。這時,廚房由賈維斯和小呆合力完成的烤火雞已經飄出誘人的香味。

先到的幾人出來打招呼。史蒂夫的反應跟娜塔莎差不多,但他靠著四倍的克制力,忍住了沒有笑出來,把臉部肌肉憋得七扭八歪的,說:“很像……”

他剛說完,山姆頭上的“金鹿角”頭盔咣當一聲掉到了地上。

山姆懊喪地罵了一句“操”,低頭把頭盔撿起來,滿臉是恨不得用雷神錘把它砸扁的樣子。

“小號雷神”同情地看著他,“弟弟,等會兒我會找根鐵絲,幫你把它固定住。”

娜塔莎已經迎上來,一邊說“晚上好隊長”,一邊熟稔親熱地拉住冬兵的手,“走吧,巴恩斯,咱們去衣帽間,衣服都給你準備好了。”

冬兵就那麽一言不發地乖乖跟著她走了。

房間裏的人們目送他和她走遠,“黑洛基”吐出一口氣,難以置信地不斷搖頭,“女英雄!她到底是怎麽收服那個冰山人的?就靠會俄語嗎?”

“胡子娜塔莎”鄭重地說:“不得不說,我敬佩羅曼諾夫同志的理由又多了一條。”

史蒂夫嘆一口氣,“我也是。”

史蒂夫到另一個小房間把租到的布料質地的“鋼鐵俠”連體衣換上,然後出來由托尼親自給他畫胡子。

——托尼可不會允許別人的畫技褻瀆了他標志性的、風騷漂亮的小胡子。

在畫胡子過程中,史蒂夫不斷往衣帽間看。

托尼停下手,“隊長,你能不能有點戰鬥素養?在戰友幫你易容改扮的時候,不要動來動去!”

“對不起,托尼。不過他倆進去的時間好像太久了吧?”

鷹眼在一邊白了他一眼:“就算要擔心,該擔心的也該是我好不好?”

史蒂夫:“你們誰知道娜特到底要幫他打扮成什麽樣?布魯斯班納?不會是弗瑞吧?”

“這幾天你就沒問問巴恩斯?”

“如果他不主動說,我不會問的。”

畫完了,史蒂夫在鏡子裏打量自己,“托尼,這個胡子形狀是你請人設計的嗎?”

托尼:“不,我是天才,上小學時胡子就自動長成這樣了。超有型吧?說真的,隊長,我建議你也留點胡子,說不定巴恩斯會喜歡……”

這時,衣帽間的門響了一下,人們都往那邊望過去。

進去更衣的那兩人走出來,一步一步走到房間中心。

人們都怔住。

史蒂夫站起身來,只覺得世界一下子靜音了,他全身的血液沖到頭頂,又飛速掉落下去。

他看到了七十年前的巴奇巴恩斯。

挽著巴奇的,是他自己——不是高大英武的美國隊長,而是七十年前、身高五英尺四英寸、又瘦又小的史蒂夫羅傑斯,戴著三角帽,一身不太合身的卡其色下士軍裝。

那就像是——時空在他面前忽然裂開一道罅隙,他猝不及防,與近一個世紀前的光景撞了個滿懷。

那個七十年前的“史蒂夫”向他揮揮手,笑道,“瞧,羅傑斯隊長,我給你把他帶回來了。”

“他”松開掌中握著的手臂,引導性地輕輕一推,讓巴奇自己過去。

跟歷史書書頁上一模一樣,跟博物館的展板上一模一樣,跟他記憶裏和夢境中一模一樣:海藍色大翻領雙排扣軍上衣,皮質槍帶斜穿過胸口,帆布褲褲腳紮在高筒軍靴裏,剪得短短的栗色頭發向腦後梳去,露出寬闊的額頭。

是活生生的巴奇。

史蒂夫四肢僵硬地站著,圓睜雙眼,嘴唇微微哆嗦,雙手像忍痛一樣攥緊。

巴奇向他慢慢展開一個笑容,嘴角一直翹到不能再翹上去為止。他笑得溫柔,熱情,快活,無憂無慮。那是獨一無二、屬於巴奇的笑,像夏天本身那樣明朗好看,能照亮一切晦暗,驅逐一切陰翳。

除了他的瞳仁因失焦略顯黯淡,一切都沒有變。

就像昨天他們還一起坐在軍用帳篷裏肩膀靠著肩膀抽煙、咀嚼熏肉和鷹嘴豆罐頭、抱怨歐洲的天氣。

就像橫亙在中間的七十年不過就一轉身那麽短暫、不值一提。

就像懸崖、火車、九頭蛇、空天母艦其實只是昨夜一場情節過於清晰的噩夢。

他聽見巴奇開口,聲音清晰地說道:

“嗨,史蒂夫,我回來啦。”

史蒂夫沒法動彈。他渾身上下唯一能動的是:眼淚。發燙的眼淚迅速跌落下去,打在胸口衣服上,發出微不可聞的“啪”的聲音。

年輕的、27歲的巴奇,鮮活而真實的巴奇,劈破了時間的琥珀,朝他慢慢走過來。

他腦中理智的那一小部分說:不,這不是巴奇,是冬兵。這是幻象。可是,天哪,為什麽冬兵就不再是巴奇?只要他想,他隨時可以變成巴奇。不不不,這還是幻象,巴奇並不簡單地存在舊軍服和漂亮的短發裏。然而由眼睛和腦細胞感知的影像,又有哪個不算是幻象……

史蒂夫不由自主地晃晃腦袋。他不願再費心去分辨那兩者到底哪裏有區別,或者肉體和靈魂哪個才該算數……在這個時候,他只想關閉理智,全心全意地享受與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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