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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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大多數時候,他們並沒在床上幹。

他們致力於把“性愛地圖”擴張到家中每一個角落。

比如,早飯之後,在沙發上……

在地毯上……

在書桌上……

午夜的時候,在露臺上……

還有,在廚房的流理臺上。

“一人一次。”冬兵說,“要公平。”史蒂夫當然沒意見。

於是他們輪流“在上面”。

第一個晚上,冬兵的意見是:史蒂夫還不適合過於激烈的“活動”,所以……

他提議給他blow job。

史蒂夫的第一反應是反對,他反覆說:我不想委屈你。

冬兵有點不耐煩,說話又有點強硬起來,“這有什麽好委屈?你幹我下面和幹我上面,有區別?”

這時候兩個人剛洗完澡,史蒂夫下身裹著毛巾。冬兵伸手到毛巾下面摸了摸,“你這不是已經硬了嗎?”

他不由分說在他面前跪下去,雙手捉住史蒂夫的膝蓋,向兩邊一分。然後用機械手按著他的小腹,把他死死壓住。機械臂的鋼鐵葉片逐個掀動,齒輪軋軋作響,史蒂夫只覺得一股大力從那只鋼鐵手掌上湧過來,他不敢再掙紮了。

其實他是想的,他的性幻想裏也包括高傲的冬兵服帖又乖順地替他……但是……

他忍不住苦笑,明明他是接受blow job的那個,感覺卻有點像是他被強制性交了。

他的思緒就在這兒忽然斷片。因為,他的性器忽然被包裹進一個異常溫熱濕潤的地方。巨浪滔天的快感立即席卷上來,將他淹沒了。

冬兵其實也沒有過blow job的經驗。不過性愛的原理都相同,想一想也就懂了。他堅持要來這樣一次,是因為——別人能享受到的,史蒂夫也該享受到。

他摸一摸那根東西,確定一下位置,盡力打開下頜,把它一點一點吞入口中。那種陌生的飽脹感讓他皺了皺眉。

其實他並不知道具體該怎樣做,只能靠猜測。但光是停住不動,史蒂夫就已經激動得抑制不住,兩手抓住他肩膀,顫栗著握緊。

這對他是極大的鼓勵。他試著慢慢動起來,在費力的吞吐中逐漸明白了這種方式的意義。

——這種一面倒的性愛方式,在生理上一邊的快感是滿分,另一邊則是負數。“負數”一邊的快感只來自心理。

——能給情人極端的快活,那種自豪無可比擬。

——也就是說,只有徹底把對方的欣快當做自己的欣快,才能在這種方式中找到樂趣。

因此雖然冬兵一直忍受著嘴唇、舌頭、咽喉的不適,但心底卻有極度快慰。

嘴唇很幹,他很想舔一下,可惜在舌頭和嘴唇之間,隔了一根碩大的東西。他努力挪動舌頭,笨拙地讓舌尖在那根器官上劃過去、劃回來,努力擴張口腔,控制一口咬下去的原始沖動……同時他滿意地聽著上方傳來的呻吟聲。他能從那聲音裏聽出感激、羞澀、愛憐、不舍……

史蒂夫忽然痛極似的身體劇震,低哼一聲,釋放了出來。

冬兵去漱了口回來,一路不斷地摸喉嚨,不斷清嗓子。

史蒂夫把自己處理幹凈,然後沏了一壺紅茶,“來,喝一點。”

冬兵聽出他仍不能釋懷,反倒笑了,“你不用不好意思。別人不都是這麽幹?總要嘗試一次。”

史蒂夫很鄭重地說:“這是最後一次。我聲明:我不喜歡這種方式。以後我們不再用這個法子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室內只開著一盞小小的夜燈。他們並肩躺在地毯上,相挨的兩只手很自然地握在一起。

在一片寂靜中,冬兵喉嚨裏冒出一支悠揚又有點憂傷的調子。

史蒂夫還從沒聽過冬兵哼歌,他凝神仔細聽著。那是一支俄語小曲:

“春天時我遇到我的心上人,

她有金子似的頭發,星星似的瞳仁。

夏天時我吻了她的小嘴,

沒喝伏特加但我成了個醉鬼。

秋天時我揮手跟她告別,

戰場十月的風比家鄉凜冽。

第二年冬天她到墓地給我獻花,

陪她的是她新婚丈夫謝廖沙。”

史蒂夫的俄文水平能勉強聽清一半歌詞,冬兵的俄語稍帶點口音,跟網絡教程裏的不大一樣。不過他聽懂了——心上人,吻,嘴,伏特加,戰場,墓地,花。這些也就足夠理解內容用了。

他問:“這歌是你什麽時候學會的?”

冬兵的眼睛空茫地睜著,“不記得。可能常聽身邊的人哼唱,不知什麽時候就記住了。”他點一點太陽穴,“這裏面的器官真奇怪,想記住的總也記不住,沒想記住的塞了一堆。”

“不,任何你能記住的都是好的。這首歌就很好聽。我很喜歡。”

冬兵的四肢緩緩動了動,把一條腿擱在史蒂夫腿上,“你去給我獻過花嗎?”

史蒂夫楞了一楞,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我”是誰。他已經習慣把“巴奇”和“冬兵”分割開來——按照冬兵的要求。

“你是說,‘巴奇’?”

“以後你如果喜歡,可以叫我巴奇。我不介意了。你以為我沒註意到?你一直不知道該怎麽稱呼我。”他懶洋洋地笑著,笑意有點覆雜,像是感動於史蒂夫的小心翼翼,又像感嘆自己到底還是個身份不明的人。

——他終於放開了這個心結。

史蒂夫心中悲喜交集,卻緩緩搖頭,“不,我也不想叫你巴奇。”

“為什麽?”

“你確實不是巴奇。七十年前那個巴奇巴恩斯並不像你這樣愛他的隊長。”

“那他確實該死。就算不掉下火車摔死,也該悔恨而死。”

冬兵很難得說這種俏皮話,更要命的是他是沈著臉、用認真正經的陳述語氣說的。史蒂夫忍不住笑了,又忍不住湊過去吻他。

因此冬兵要等史蒂夫放開他的嘴巴,才有空嘆一口氣,“如果你也不喜歡叫我巴奇,那就隨便叫一個名字吧。就叫巴恩斯也可以,叫布坎南也可以。你想重新給我取名也可以。”

“叫詹姆斯呢?”

“也隨便你。”

“詹姆斯?巴恩斯?……”

“行啦,閉嘴。房間裏只有你和我的時候,就沒必要叫名字了吧?”

然後,又回到剛才宕開去之前的問題:“你去給我獻過花沒有?……”

他們舍不得睡,一直聊到夜幕蒼白,星辰沈落。最後,其中一個人說:“只睡一會兒。”“好,只睡一小會兒……”

幾個小時後的清晨,史蒂夫第一個爬起來。

冬兵在他翻身坐起的時候就醒了。但史蒂夫按住他肩膀,笑道:“躺著吧。今天讓你在床上吃早餐。”

他看到冬兵在微笑之後嘴角塌陷,輕聲說:“17天。”

史蒂夫草草洗漱,到廚房做早飯。

他搬出一臺手搖咖啡磨,磨咖啡豆——這種老式做法很麻煩,但這樣會造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希望屋裏有更多的、生活氣息的聲音,讓冬兵聽得到。

除了磨咖啡豆的“咯吱咯吱”,還有培根溜進油鍋的“滋啦”,用打蛋器打雞蛋的“嘩啦嘩啦”,煎蛋卷時的“嘶嘶”……

他抽空望向屋子那一邊的床,冬兵果然趴在床上,出神地聽著廚房的各種聲音,蒼白漂亮的胴體從灰藍色床單裏露出一半來。

烤面包機“叮”地一聲。

做愛的時候,在凡士林之外他們又嘗試過好幾種別的潤滑劑,其中效果驚艷的是——酸奶。

那回是吃早飯的時候,兩個人玩一種“不用手吃飯”的游戲,也就是用嘴把食物送到對方嘴裏去。玩著玩著玩出火了,冬兵被按翻在餐桌上。手邊沒有潤滑劑,史蒂夫幹脆抄起桌上的盒裝酸奶。

冬兵聽到他撕開酸奶包裝盒的聲音,瞬間為他的創意折服了,“你要用酸奶?……你就不能到床頭櫃拿一下凡士林?”

“我半秒鐘也不想等,反正你也不太愛喝酸奶。不過,你上面不喜歡,下面可不一定……”

冬兵驚嘆得笑起來,“羅傑斯,你竟然會說這種色情話。”

下一秒,他的“下面”就嘗到了冷凍酸奶的滋味。隨之“吃”進來的是一根堅硬的柱狀體,通體火燙。這種冷熱交迸的感覺,刺激得他叫出聲來。

他感到史蒂夫的身體覆蓋到自己脊背上來,而且那人還有心思伸手把他兩只手的手腕都抓在一起,按在桌沿上固定住。

他解釋說,“在你兩手邊就是果醬瓶和牛奶盒,還有我很喜歡的星條旗圖案馬克杯,我不想你把它們打碎。”

可惜史蒂夫沒算到的是,冬兵的機械手在下意識掙紮時,力量會出奇地大,他根本掌握不住。因此在“winter ising”的時候,那只手還是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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