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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 尋人 入目是一雙深邃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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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光顧小攤的村民出乎意料地多,也不知道是因為今天多了麻辣豬肉串的原因,還是她做的豆腐腦吸引了大家。

陶容瞧著心裏歡喜,幹活也更起勁了,這還沒半下午,串串香小攤已經售罄。

今天她是在村口擺攤的,這裏人流量多,光顧小攤的村民也就多了,生意也興隆些。

食物賣完了自然得收攤了,這裏離家還有一小段路,靠陶容一個人搬東西,一趟肯定是不夠的。

正巧郭氏算著時間過來幫忙,手牽著二狗出現在通向村口的小路上,陶容笑著,遠遠地就對她們揮手,有人幫忙,就省得多跑一趟了。

不過讓她驚訝的是李氏竟然也來了,見陶容一副驚訝的樣子,李氏稍顯不自然道:“娘喊俺來的。”

說這話時李氏眼神閃爍著倒沒看她,陶容見她別別扭扭的模樣,笑著道了謝:“謝謝李嬸。”

“有什麽好謝的。”

郭氏見二人氣氛緩和了不少,帶著皺紋的臉上露著笑:“都是一家人,互相扶持是應該的。”

收拾東西時,三人見一旁裝銅幣的小罐已見不到底,心中懼是歡喜,家裏的日子是一天天地在改善了,郭氏嘴角的笑意始終沒下來過,連李氏的嘴角都平和了不少,少了份刻薄。

二狗雖小,但他也明白事兒,笑著一路上都在蹦跶:“俺以後天天都能吃著嘎嘎嘍。”

李氏笑罵兒子沒出息。

跟在後頭的陶容嘴角也沾上笑意,今天的豬肉串全都賣出去了,這真得要謝謝常大哥和程大哥了,沒想到那個殺豬佬表面一張冷冰冰的面癱臉,私下做事還挺妥當。

現在時間也早,聽郭大哥說這荷花村離蓮花村也就幾裏路,走個差不多一刻鐘就能到,陶容認真想了會,不如回家再做一碗串串香帶過去,就當是道謝了。

說起來,要不是沒有那個面癱臉,郭大哥還真不一定同意了她賣串串香的想法,殺豬佬還沒吃過她做的串串香,也不知道嘗了之後是副什麽表情,還會是冷冰冰的樣子嗎?

一路想回了家,陶容和郭氏講了這事後,她也覺得應當是要上門感謝一下的,於是說要跟著陶容一起去。

雖說路不遠,但郭氏年紀擺在這,腳傷又剛好,陶容急忙把她勸住了。

最終她一個人踏上了去荷葉村的路,手上抱著個郭氏從家裏翻出來的唯一一個帶蓋的碗,怕串串香冷掉,陶容就把碗緊緊抱著。

果然按著郭大哥說的路走,不一會就到了荷葉村,因為陶容走得快,甚至都沒用一刻鐘。

她是不知道殺豬佬家的具體地址的,但是荷葉村小啊,屠夫肯定不多,一問便知。

這不,剛巧前面站著個大爺呢,陶容小跑著過去,跑近了才發現大爺原來不是靜止的,人正往前走呢,只不過走得實在是龜速,以至於她以為大爺是站那看風景的。

大爺一臉狐疑地盯著跑來的人,陶容趕緊禮貌地問了聲好,微微俯身詢問:

“您好大爺,我是隔壁蓮花村來的,能問您個問題嗎?”

過了幾秒,大爺依舊是摸不清頭腦的模樣,把耳朵湊過來。

“啊,你說什麽,俺耳朵壞了聽不見。”

於是陶容也湊近了點,聲音放大了兩倍:“我可以問您個問題嗎?”

大爺恍然大悟地點頭:“哦,你找不著路了啊。”

陶容:

雖然這話沒有回答她的詢問,但是如果仔細逐字逐句,好像和她現在的境遇有點關聯?

她決定換個粗暴直接的問法:“請問您知道村裏的屠夫在哪嗎?”

這次聲音放大了三倍,大爺皺皺眉,似乎在思考,怕村裏不止兩個屠夫,陶容趕緊又加了句:“姓程或者姓常的?”

大爺低頭自顧自地思考,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話,陶容正猶豫著要不要去找另外個人問問,就聽大爺啊了聲,冗長又帶著肯定。

陶容心裏一喜,有戲,果然,大爺豪氣地擺擺手:“俺知道了,你跟俺來吧。”

你看,這不就問成了嗎,馬上就要見到程大哥和常大哥了,心裏還有些小激動呢。

陶容跟著大爺停在了一戶人家前面,大爺無私地擺擺手讓她不用道謝,這就轉身走了。

整理了下自己,陶容滿臉笑意地跨進院子,待看見院子裏的人時,一句程大哥硬生生地卡在喉嚨裏。

身材寬厚,滿臉麻子,最引人註目的是他泛著亮光的頭皮。

到底是她瞎了還是程大哥變了?

怔楞間,只聽男人紅著臉摸摸頭,一臉憨意地問道:“姑娘你找俺禿麻子有事嗎?”

禿—麻—子。

陶容心裏咬著字,終於明白了,不是她瞎了,也不是殺豬佬變了,而是大爺聾了。

不過結果還算不糟,在聽了陶容不好意思的解釋後,禿麻子倒是解決了她的問題,荷葉村只有一個殺豬佬,但是那屠夫並不姓程或常,而是姓王。

跟著禿麻子往目的地走,陶容心裏止不住疑惑,難道她弄錯了,殺豬佬不姓程?

禿麻子停了腳步,陶容差點撞到他,趕緊跳開了。

“這就是王大哥家了,姑娘找的人應該在裏面。”

陶容道謝了後他就走了,這位大哥雖然看起來有些可怕,但憨憨的樣子也挺可愛。

這次她沒進去,只探著身子試探地喊道:“程大哥?常大哥?”

過了會,屋裏走出一個個子稍矮的魁梧男人,微微皺眉望向陶容。

“你有什麽事嗎?”

陶容估計他就是禿麻子口中的王大哥:“是王大哥嗎?”

“俺就是,收豬肉的?”

陶容連連擺手,禮貌地笑道:“我是來找人的,那個,請問你這有姓程的,或者姓常的大哥嗎?”

說著她還看了眼屋內,好像沒人了啊。

聽到這話,王大哥像是立馬變了臉似的,快步走來將陶容迎進來了,帶著審視地問她:“你是陶姑娘?”

陶容先是一頭霧水地被人迎進來,現在杏目裏含的都是訝異:

“你認識我?”

能不認識嗎,上頭那位特意吩咐下來的,大掌櫃的出手闊綽,昨日派人花了大把的銀兩把他這小屠宰場給買下來了,只是人有些奇怪,臨走時只說如果有位姓陶的姑娘找來,便讓他按照著那些話答覆。

要是沒有這貴人,他這小屠宰場就該要倒閉了,也不知道這陶姑娘和貴人之間有什麽淵源。

不過他也不敢好奇,如今也是拿銀子做事罷了。

“認識,小程和小常跟俺提過,姑娘是來找他們的?”

原來王大哥認識殺豬佬,難道是同事?

陶容抱著碗點點頭,心裏疑惑著:“你和他們是?”

似乎在想了下什麽,王大哥斟酌著開口:“哦,他們是俺徒弟,跟著俺做事的。”

陶容默默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心裏狐疑著。

她沒聽錯吧,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這王大哥也不像是程大哥的領導啊,就氣勢來說,那殺豬佬絕對是碾壓性的勝利。

就那冷冰冰的面癱臉,竟然還願意讓人壓他一頭?

收回思緒,陶容跟王大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只見王大哥又低頭想了會,才狀似遺憾的樣子開口:“要不陶姑娘下次再來吧,俺的兩個徒弟去別村賣肉去了?”

陶容覺得王大哥奇奇怪怪的,尤其在講話方面,每次講話就和背書一樣,想一會才能回答出來。

還有,他的最後一句話到底是句疑問句還是疑問句?

不過想想陶容也能勉強理解,可能這就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吧,畢竟程殺豬佬也不是什麽正常的人。

只能下次再來了,和王大哥告別後,陶容抱著碗愈發覺得可惜,誒,浪費一碗串串香。

本準備自己解決了,但在路過禿麻子家的時候,陶容杏目一轉,雖然現在串串香的生意也不錯,但局限於蓮花村了,這隔壁的荷葉村可不知道這等美食。

現下不就是宣傳串串香的絕好時機嘛,剛好也算感謝禿麻子的帶路了。

說幹就幹,送了一半給禿麻子後,陶容挨家挨戶地將碗裏剩下的都分了,荷葉村的村民哪裏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再加上陶容賣力的宣傳,有不少人說下次一定去買這美食。

雖沒見到殺豬佬,陶容還是心情不錯地回了郭家。

臨近晚飯時間,二狗拉著陶容在門口用石頭畫畫,這孩子倒是越來越活潑了,之前都有些怕人的。

她玩心來了,也找了個脆一點的石頭教二狗畫豬豬,不過最後畫成了四不像的東西,二狗認真地看著陶容說:

“阿姐,這一點也不像豬。”

好啊,這臭小子果然膽子大了。

“你不懂,我畫的是抽象派的。”

二狗聽不懂阿姐的話,自己便拿著石頭在她旁邊畫畫,陶容覺得這畫少了點什麽,想了會嘴角勾著個笑,在四不像旁邊畫了個兇巴巴的小人。

這才完美嘛,豬就該配殺豬佬才對。

陶容捂嘴嘿嘿地笑,二狗聽見笑也偏頭來看她的畫,也跟著傻傻地笑。

兩人是完全沒註意到走過來的欣長身影,直到一片陰影覆蓋住畫。

陶容擡頭,入目是一雙深邃的黑眸,她一時怔怔地做不出反應。

“你怎麽來了?”

黑眸似無意般掃過地上的畫,嘴角微勾。

“不是想見我?”

低沈暗啞,細聽裏頭還含了絲不易察覺的寵溺,如皎月般溫柔。

不是想見我嗎?

我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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