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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 沽南閣 可以啊,那你先把房產地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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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莓/書

一陣漫天的灰霧中,陶容坐在地上,一手掩嘴,一手扇動著眼前的灰塵。

幸好她反應快,危險來臨的一瞬間躲到旁邊小販攤子的貨品後面了,這才免了一場腥風血雨。

人沒仰馬沒翻,只是街道上的攤鋪遭殃了些,各類菜和水果鋪灑了一地。

人都是好熱鬧的生物,聽著動靜,這兒頓時被圍觀群眾給包圍了,陶容望過去,受驚的小女孩已經被家長抱走了。

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不停。

“快看吶,她沒事吧?”

“這不是輔國公府的馬車嗎?”

“誒呦餵,趕緊散了,車上那位可是”

“你小聲點!”

拾起包裹,拍拍衣服上的灰,正當陶容準備站起來的時候,面前馬車上下來了一個欣長身影。

先是一雙流雲紋雕繡的靴子,烏發玉冠,金絲刺繡的墨色衣袍在風中揚起,腰間的紫色祥雲寬邊錦帶上墜著一上好的羊脂玉佩,當真是氣勢軒昂。

只是正走近的人面上卻罩著一個暗紫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張薄而淩厲的唇,下巴緊繃,線條鋒刃,看起來陰暗又危險。

陶容直覺走來的人不簡單,他站定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呆楞的女人。

“沒事吧?”

低啞而又沈硬的嗓音,不像是京城正統的口音。

陶容無語,拍拍屁股站起來,明明是一句關心詢問的話,從他口裏講出來就像是審視犯人一般。

“我現在是沒事,但保不定下次就有事了,你們開駛馬車能不能註意著點,街上那麽多人,很危險的啊。”

雖說她躲過一回,但她之前扭到的地方現在就有些隱隱作痛了。

聽到陶容的話,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帶著一股子邪氣。

“是我們的錯,所以姑娘想要什麽賠償?”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陶容總覺得他戾氣的黑眸有一瞬瞥向了她的腳脖子。

既然都道歉了,再說就顯得她矯情了,陶容豪氣地擺擺手。

“沒事,你下次註意點就行了。”

面具男頷首,對後頭喊了聲“常林”,眼睛卻一瞬不眨地盯著陶容。

話音落下,馬車上就有個侍衛裝扮的人下來了,恭敬地對著面具男握拳鞠了一禮.

“軍師,我家公爺讓您上去。”

面具男看了陶容一眼便離去上了馬車,只剩剛才的侍衛還站在那安撫人群:

“公爺吩咐過了,剛才店鋪或產品有損的,可以來府上,有人會賠付銀錢。”

說完便上了車,馬車絕塵而去。

陶容唏噓,她還以為剛剛那個面具男就是大家口中的輔國公呢,聽剛才的侍衛叫他軍師,那應該不是。

想到這個輔國公,陶容心中便是一怵,這個公爺就是書中的大反派程子曜,描寫他的篇幅不多,她記得其中一句話是:陰險狡詐,手段狠辣,是個實打實的大奸臣。

總之是一個危險系數滿分的人,離得越遠越好,一想到剛剛和書裏的大反派離得如此近,陶容心裏就一陣後怕。

希望以後不要再碰見大反派了。

肚子咕嚕嚕地叫起來,陶容摸摸肚子,中午吃少了,這會有些餓,街邊不缺賣食物的,但她掂了掂手裏的銅錢,決定還是等找到店鋪再說。

畢竟京城的美食賣得略貴,且咱家暫時還不是能霍霍錢的時候。

京城的當鋪不少,但輾轉了好幾家,陶容也沒能把東西當出去,不是因為沒人收,而是價格她不甚滿意,真不是她貪心,而是這幾家當鋪老板出的錢還沒這些衣服首飾原價的一半多。

按原主的記憶,這些東西都是在京城最好的店鋪買的,價值可想而知,這些個小店鋪都不識得貨,自然給出的價也不高。

陶容來京城的激情都快弄沒了,興致缺缺地又走進了一家當鋪,果不其然老板拿下類似放大鏡的東西,搖搖頭,他手裏是一枚透如清露的耳墜。

唉,看來又是個要低價收的。

“姑娘還是去別處吧。”

陶容泱泱地垂著頭,正想著自己要不要低價賣掉,聽到這話卻有些疑惑地擡起頭。

怎麽回答得和前面幾家不一樣。

見她有些驚訝的眼神,東家笑著打趣道:

“咱這只是個小當鋪,姑娘這些貨,我們多收幾件就該關門了。”

陶容杏目一亮,問道:“您識得這些貨?”

“家姐有幸在鏤月閣做過一段活計,如果我沒認錯的話,姑娘手中的這些首飾應當是在鏤月閣所得。”

陶容回想了一下,根據原主的記憶,她的確是在是在一個叫鏤月閣的地方買的。

見她沒說話,東家好心提醒她:

“姑娘若真想賣掉,何不去對街的沽南閣?”

“沽南閣?”陶容從未聽說過。

東家先是有些訝異,後看她疑惑的眼神便了然了:

“姑娘是外地來的吧,這沽南閣,乃是京城最大的典當行了,姑娘在那一定能得到滿意的回覆。”

接過首飾,道過謝後陶容便出了門,想來原主記憶裏沒有沽南閣也正常,畢竟是當今丞相府的小姐,也不需要去典當行這種地方,且原主一門心思撲在男主身上,哪裏會記得一個當鋪的名字。

心下做了決定,果然,按著剛才當鋪東家的指示走,沒一會,陶容就看見了寫著“沽南閣”三個蒼勁有力大字的牌匾。

粗壯繁密的藤蔓盤著牌匾而上,整棟樓似乎都像是原木雕工的藝術品

說它是個典當行,不如說它是藏著一個森林的藝術館。

陶容怔怔地走進去,杏眼裏逐漸溢出一絲震驚,她太喜歡這種古色古香的裝修了,古代的建築師這麽神奇的嗎。

沽南閣有三層,上面兩層不知道幹嘛的,但第一層就是典當行。

東家比陶容想象得要年輕得多,且不正經得多,先不說她剛進來時那一聲輕佻又綿長的口哨聲,就說現在吧。

那雙緊盯著她的狹長眼睛裏充滿了色瞇瞇是怎麽回事?

看來一家穩重的店,見不得老板也是個穩重的人。

陶容耐著性子,皺眉又問了第二遍:

“請問你們這收首飾和衣裳嗎?”

趴桌上的人像是才聽見她的詢問一般,收回輕佻眼神,直起身伸了個懶腰,懶散地挑眉向陶容伸出手。

“收,當然收,怎麽不收?”

將包裹裏的一副首飾拿出到了東家手裏,陶容迅速收回手,生怕他下一秒就要跳起來吃了她。

見她這表情,他覺著挺逗的,手裏不慌不忙地檢查著貨品,狹長的眼眨巴著看她,問得認真:

“姑娘嫁人了嗎?”

要不是現在她十分確定這是古代,並且進的地方確確實實是個典當行,她都以為她現在是在酒吧裏被吧臺小哥調戲了。

甩了個我嫁沒嫁人和你有什麽關系的眼神,陶容笑著反問:

“還沒有,怎麽呢?”

“那姑娘覺得我怎麽樣?”

年輕的東家頭離近了,嘴角的輕佻笑意毫不隱藏。

陶容後退了一步,杏目裏的嫌棄也不加掩藏,上下打量了一下,長得還沒有隔壁村的殺豬佬帥好嗎。

“不怎麽樣,還沒有荷葉村的殺豬佬帥。”

東家先是怔了好一會,然後突然哈哈笑出聲來。

陶容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心裏不免擔心著,剛剛那家小當鋪的老板不會騙她的吧,這個沽南閣真的靠譜嗎?

“姑娘挺逗,我在這都做了兩年活了,沒一個女兒家願意嫁給我,不如你可憐一下我,嫁了唄?”

那不是很正常的嗎,她如果是真正的古代女子,也不會許給這樣的啊,在思想這麽保守的時代,竟然還存在出口這樣清奇的人嗎。

陶容心裏嘀咕著,嘴上卻豪爽道:

“可以啊,那你先把房產地契什麽的都轉移到我名下再說吧。”

明明看起來是一個嬌弱的美人,出口卻是咄咄逼人,東家挑眉,今天倒也不是很無聊了。

餘光和二樓的某個視線對上,簾帳微動,出口清奇的東家瞇瞇眼,得嘞,沒再多說,他將手裏的東西還給陶容,閑閑地報了個數字。

陶容聽到他報出的數字後杏目微睜,心裏又默念了一遍,她沒聽錯吧。

見她怔楞著,東家嘴上還是那股子笑,散漫道:“怎麽?嫌少?”

陶容頓時搖頭,把懷裏準備當掉的東西一股腦塞過去。

“不,這些也都把當掉吧,謝謝。”

突然就覺得這個東家變順眼了。

看了一會手裏的貨,東家就把收下去了,拿出幾錠銀子放在桌上。

“喏。”

陶容這亮晶晶的視線就跟著他手裏的東西轉呀轉,聽著銀子與桌面碰撞的動聽聲音,心裏別提多開心了,像是有只掉進錢眼裏的小鹿在直蹦跶。

她也沒想過真的能當掉這麽多,已經遠遠超過了她的預期,此刻真的要感謝原主出生在了王侯世家裏,穿的戴的都這麽值錢。

心裏連說幾個謝謝,陶容才伸手去將銀子往包裹裏裝,這下子家裏暫時的開銷,和以後串串香小店的門面就不用愁嘍。

見她如此小財迷的模樣,東家把陶容上下打量了一圈,看她衣著,雖沒有玉簪珠寶加身,但衣裙也是綾羅的,不像是缺錢的人家,至於看見銀子眼睛就這麽閃嗎,難不成是哪家小姐的貼身婢女?

陶容當然不知道對面人的心理活動,她現在樂著收銀子,根本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包括後面愈來愈近的腳步聲。

“我頭上有犄角,我身後有尾巴啦啦啦啦啦”

聽著這奇特的旋律與詞從她嘴裏溢出來,東家噗呲一聲正要笑,在接受到前面的某個高大身影的視線後,先是驚訝了會,然後清了清嗓子把笑憋回去了,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挑著眉看著他,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他認識這女人?真是奇了。

陶容壓根不知道發生何事了,嘴裏哼著小曲,正系著包裹,要系緊一點,可不能讓錢漏出來了。

心裏剛這麽想,這銀子就像和她作對似的,從包裹上的縫隙處溜了下來。

陶容俯下身去撿,卻見有雙手比她快。

白凈修長,骨節分明,微露的手掌隱能見到厚繭。

微風帶著少女的烏發輕揚,衣袂翻飛間,陶容偏頭,見到了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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