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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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略有些不自然。

“斯黛西.勞倫。”

“職業。”

“清潔工,我打掃咆哮大廈。”

“你認識坐在被告席上的人嗎?”

斯黛西和藹地笑了:“當然,羅傑斯和巴恩斯先生,他們經常一起過夜。”

“反對,”托爾敏銳地說,“誤導陪審團。”他邊說邊向他的委托人們瞪了一眼——你們沒提到過有這麽關註你們私生活的清潔工。

“反對有效,陪審團請忽略剛才的證詞。”

“我們一起過夜是指一起看球賽、喝啤酒,”史蒂夫顯然誤會了托爾那一瞪,他小聲解釋道,“不是那種過夜,我們真的都是直的,布雷克先生。”

“閉嘴。”托爾幾乎嘴唇不動地說。

質詢依然在繼續。

“那麽,巴恩斯先生經常到羅傑斯先生的住所?”

斯黛西好像實在看自己親愛的孩子一樣看著那對夫夫:“當然,他們非常要好。”

“每次都留多久?”

“說不準,有時候一、兩個小時,長的時候兩個月。”

施密特用難以置信的語調說道:“兩個月,真的?他們不是那種需要跟人合租的低收入群體吧,他們富有、年輕、英俊,卻整月跟朋友泡在一起?”

“反對。”

“反對有效,律師,我真的不歡迎我的法庭上出現戲劇化的表演。”

“抱歉,法官閣下,只是活躍氣氛。”施密特露出一個文質彬彬的笑容。

“你跟他們的交流多嗎?”

“不多。羅傑斯先生非常友善,他每天晨跑回來都會跟我打招呼。”

“但是你剛才說他們非常要好,羅傑斯先生跟你提過他的朋友嗎?”

“哦,沒有,是我自己看到的。”

“你看到?看到什麽,斯黛西。”

斯黛西露出心都被融化的表情:“他們總是相互給對方打領帶,非常友愛的孩子。”

法庭裏起了一陣微妙的議論聲,嗡嗡嗡嗡,那是記者們。陪審團沒有交頭接耳,但那12雙眼睛齊刷刷地在那對夫夫的領帶上打量,尋思著今天的領帶是不是也是對方打的。

施密特沖著陪審團做出“哇哦”的嘴型,回身正色道:“我問完了,法官閣下。”

“我還送過她感恩節點心,”巴基咬牙切齒地說,“她居然這麽八卦。”

“我覺得你弄錯了重點,”克林特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正好位於他們後面,他微微向前探出身子,說道,“你們為什麽不自己打領帶?”

“史蒂夫自己打不好領帶,所以我代勞!”巴基低聲吼回去。

“那麽你的領帶呢?你也不會自己打領帶?”山姆就坐在克林特旁邊。

“是回報,”史蒂夫低聲嘲諷,“巴基顯然覺得他付出了勞動,要索取價值相等的回報。”

“那為什麽不在房間裏做這種小動作,為什麽你們要讓清潔工看到?”

“還有,既然領帶這麽麻煩,為什麽不買那種帶扣子的假領帶,許多討厭領帶的人都這麽做。”

“對,你們結婚那天的銀灰色領帶就是假領帶。”

“這麽說你們有假領帶,為什麽平時還要玩這麽一出?”

“你們真的不是皮爾斯的臥底嗎?”

“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史蒂夫,你從來沒想過為我打領帶。”

………

克林特和山姆化身問題博士,一個接一個問題拋過來。

“抱歉,你們是皮爾斯的律師嗎?是的話滾開,不是的話閉嘴,我可不管這是不是在法庭上!”巴基成功地讓兩人停止了。

但克林特依然小聲嘀咕了一句:“真難纏,妨礙你們結婚要被威脅,妨礙你們離婚也要被威……”他沒能說完,巴基裝作伸懶腰,手肘狠狠撞了他的鼻子。

巴基對法官警告的目光是眨眨眼睛,報以一個招人喜愛的微笑。

這其實真的沒什麽,最初只是好玩,後來成了一種游戲,他們有時候在公司也會玩,沒人說什麽,但是在法庭上被這麽問出來,效果明顯不同了。

“辯方要詢問證人嗎?”

托爾用他嚴厲高傲的眼神(再次)瞪了他的委托人們一眼,站起身來。

“勞倫女士,你看過他們互相打領帶?”

“是的。”

“多少次?”

“只要巴恩斯先生過夜就會這麽做。”斯黛西又笑了,非常慈祥地看著那兩人,好像那是兩個吃飯後自己收拾盤子的小寶寶。

托爾心念一動,他來質詢時並沒有具體思路,只是本能地想打擊證人的可信度,現在他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勞倫女士,你有孩子嗎?”

“哦,親愛的,”斯黛西的眼睛放光,“我有兩個兒子,三個孫子,他們非常可愛。”

“你的兒子們,還有孫子們,他們會互相幫助嗎?”

“當然,他們是好孩子。”

“生活上呢,你的孩子正在淋浴,他們忘拿浴袍,他的兄弟會幫他拿嗎?”

“我一直教育他們要互助、友愛,”斯黛西提到孩子就忍不住炫耀個沒完,“他們一直做得很好。”

“那麽,當你看到我的委托人互相打領帶,是不是像是看到了自己兒子們、孫子們一樣,感覺他們在幫兄弟的忙?”

施密特當機立斷地防守:“反對,辯方在誘導證人。”

“我收回。”托爾抱歉地向法官和陪審團笑了笑。

他重新面對斯黛西:“我換個問法,當你看到我的委托人時,你的心裏在想什麽?”

這個問題完全正常,沒有任何誘導性詢問的嫌疑,但是托爾的前一個問題已經很好地誘導了證人,雖然他聲稱收回,可證人的心裏已經留下了“那兩人確實像是兄弟”的印象。

“我感覺看到了我的孩子們,他們就像兄弟一樣。”可愛的老婦人像個小太陽一樣散發著母性光輝,完全落入托爾的意圖。

“我問完了。”托爾向法官微微頷首致意,回到律師席。

娜塔莎看看時間,宣布:“休庭20分鐘後傳訊第二個證人。”言罷站起來離開法官席,臨走前對著那兩個當事人皺皺眉頭,嘴裏嘀咕了一句,看嘴型像是:“領帶?真的?”

“嘭!”托爾把公事包扔到休息室的長桌上,他帶著一種趾高氣昂的怒氣說道:“為了防止這樣的突襲再次出現,我要你們回想一下,還有些什麽人知道你們這些甜蜜的婚姻生活卻沒被列在證人名單上的,想!現在!”

“你很機智,”巴基平靜地說,“質詢做得非常完美。”

“哦,謝謝。”托爾本能地熄滅怒火,有些得意地道謝。

但是只過了十秒鐘,他就反應過來:“這招沒用了,我說真的,這回是運氣好,證人是個單純善良的老婦人,如果換個心存惡意的人坐在證人席上,今天是什麽情況你們應該能想象出來!”

“對不起,托爾,”史蒂夫永遠兩人中間更成熟的那個,“我們沒想到這個,我們會盡快列出一個名單。”

托爾總算心平氣和了一些,他倒在座椅上:“我恨這個案子。”

“我也是。”巴基邊說邊無視托爾怒目的眼神,拍拍他的手。

“下面的證人時你的未婚妻——前未婚妻,”托爾翻著文件,對巴基說道,“我跟她談過,她只說你對她不上心,所以分手。我本來覺得沒什麽,很容易對付,不過經過今天的第一輪,我現在對你們極度不信任。”

“巴基在這件事上倒是完全沒有過失,”史蒂夫忽略巴基“你是說我在別的事上有過失”的抗議,說道,“露西是個不錯的女孩,但是她有點……她把婚禮全部甩給巴基,自己一點忙都不幫,後來巴基拿出婚禮方案——我覺得那方案其實不錯,但她不滿意,說巴基一點都不看重婚禮,兩人大吵一架,所以分手了。”

托爾揚揚眉毛:“可是她自己一點都不插手婚禮,她不是更加不重視婚禮嗎?為什麽還要指責未婚夫?”

“不知道,”史蒂夫蹙著眉頭,“她本來不是這樣不可理喻的人,可能是那段時間巴基很忙,她想多要點關心。”

托爾在心中默默地梳理關系,仔細思考著可能出現的問題,覺得這位巴基的前未婚妻的殺傷力不可能太大,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但托爾忘了,有許多名人名言都說明了世事無常,比如:飛來橫禍、意外之喜、出人意表、驚心動魄、難以置信,還有最不能忽視的“我的委托人是史蒂夫.羅傑斯和詹姆斯.巴恩斯”。

20分鐘後,雙方再次坐到法庭上,娜塔莎傳喚了第二名證人:“原告方證人:露西.帕梅爾。”

露西還是那麽漂亮,巴基看她坐到證人席上時感嘆了一下,他們的感情早在那場婚禮準備中就毀了,說實在的,他一直覺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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