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關燈
太沒有警覺意識了,居然還本能地往前走了幾步。

然後他後悔了。巴基躺在沙發上,正在自慰。

巴基可能是看電視時來了興致,就穿著他通常當作睡衣的T恤和棉質長褲,在沙發上為自己紓解。

其實這本來沒什麽,他們曾經比現在更沒私密空間,一次執行海上任務時,全隊整整一個月窩在一個船艙裏,無論是什麽都暴露在隊友面前,包括自慰,他們甚至還能一邊為自己打手槍一邊為隊友的笑話說上兩句俏皮的點評。

可是現在不同了,在他們亂七八糟地結婚之後,在那麽多證人跑出來斬釘截鐵地說他們是一對之後,在他們得用括約肌檢查報告來證明兩人的友誼之後,在交叉骨說巴基有非常性感之後,史蒂夫突然覺得看到巴基自慰是件非常非常難以形容的事。

他這時候再打招呼提醒巴基,或者裝作沒看見已經遲了。不過巴基好像也沒看見他,他的丈夫舒服地躺在那個長沙發上,閉著那雙被叉骨形容為非常好看的眼睛,專心地打手槍。

他已經快到結束了,呼吸、呻吟和身體顫抖的頻率都極為急促,像是一根弦被崩到了最緊,隨時都會斷掉一樣。一些水珠順著他的喉結一直流進他的領口。史蒂夫發誓他絕對沒順著那些水珠往下看。

巴基微微張開的嘴唇突然爆出一串咒罵,他高潮了。

他擡起左手,用手背遮住眼睛,平息著有些沙啞的呼吸。

史蒂夫真的有點著急了,這個時候好像有什麽舉動都會讓人覺得:他站在這裏看朋友(丈夫)自慰看了好久。實際上他也的確看了不短時間,但他不是故意的。

巴基已經平靜了下來,他順手抽出茶幾上的紙巾為自己清理,一擡頭就看到史蒂夫。

他怔了怔,鎮靜地說:“你回來得真早。”他的喘息還是微微急促。

這個開場白非常不錯,史蒂夫本來可以照樣寒暄回去把這件尷尬事掩飾過去,但鬼使神差地,他問道:“你最近沒有性生活嗎?”

巴基很愛玩,他幾乎沒有讓自己空閑的時候,就算是住在史蒂夫家裏時,也時常約會結束半夜三更地才回家。

史蒂夫突然想到,自從他們結婚後,巴基似乎也再沒有過約會,當然,他在工作場合、酒吧遇到有趣的女孩子還是會調情,但他從來沒跟她們出去過。

他的視線落到巴基打在沙發靠背的左手上,那枚被巴基鄙夷了一萬次的戒指好端端地戴在那。

巴基想了想,笑道:“估計我其實也是個老派的人,在離婚前約會總覺得是在出軌。”

這句話給史蒂夫不小的沖擊,他在結婚後堅持要戴著戒指,這個決定被巴基嘲笑、怒罵了很久。他一直以為他的摯友是個很會享受輕松關系的人,露水姻緣、一夜情、沒有承諾的約會、不用擔負任何責任的男女關系——他一直以為巴基很擅長這些。

可現在突然發現巴基的骨子裏居然有這麽傳統固執的一面,這讓他驚奇不已。

或許他沒有自己想象中的了解自己的摯友,這個想法讓他有點悵然。

“那個,”巴基眨眨眼睛,“雖然跟你這麽談話也挺愉快,但是我餓了,我沒吃晚餐,而且剛剛射過,消耗了蛋白質、糖分和水。”

這句話又讓史蒂夫一陣窘迫,他胡亂把手中的袋子放進冰箱,脫下外套和領帶,說道:“我也沒吃,來做些東西吧。”

兩人一陣翻箱倒櫃,翻出了一些被保鮮膜包起來的、從餐廳打包的烤肉,一盒脫水蔬菜,一些速食濃湯,兩個土豆,一個番茄,一些湯粉。

他們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倒進鍋裏,煮了一鍋雜燴。

在等待晚餐的時間裏,巴基想起一個好消息:“我們搞定了施密特的一個專家證人。”

史蒂夫回憶了一下,證人名單上是有一個叫斯考特.史密斯的心理學家,兼職同性戀咨詢中心的顧問。

巴基笑嘻嘻地說:“他就是那個敢摸我屁股的家夥。他似乎是從不看新聞的那種,居然不知道是我們在打離婚官司。我把他認出來了,我威脅他如果敢出庭作證會讓他後悔被生下來。”

史蒂夫想起來了,是有個勇氣可嘉的人,鬼迷心竅地在公司電梯裏摸巴基的屁股。巴基對同性戀極為敏感,勃然大怒。

那個家夥還不知死活地口出狂言,結果巴基把其他人都趕出去,只留自己和他兩人在電梯裏,並按下了電梯的停止鍵。

十分鐘後電梯才打開,那個人像是在恐怖片裏遇到鬼怪一樣,哀嚎著直奔出大廈。

而那個人居然是施密特的專家證人。

巴基得意洋洋地報告完可喜的進展,就在冰箱裏找東西喝,他真的要補充點水分。

史蒂夫本能地看著丈夫的背影,他正彎著腰在冰箱裏挑挑揀揀,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清他的腰部和臀部。

史蒂夫有些同情起那個斯考特.史密斯來,面對這樣的誘惑一時糊塗也是情有可原,居然要因此一再面對詹姆斯.巴恩斯的威脅,留下可憐的心理陰影……

打住!史蒂夫冷汗都下來了,這種想法極端不正常,他一定還沒從剛才沙發的那一幕清醒過來。

就在他心驚膽戰時,廚房裏傳出的香味救了他,那鍋雜燴已經熟了。

這鍋亂糟糟的東西出乎意料地好吃,兩人用勺子嘗了一口後都眉花眼笑,各自把盤子裝得滿滿的,捧著坐在沙發上看碟片,茶幾上還有兩個巧克力布丁做餐後甜點。

氣氛本來很輕松,電影是那種很愉快,又刺激,不用費腦子的類型,正好下飯。但不知道為什麽,史蒂夫盤子裏的東西被消滅一半時,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剛才巴基就是在這張沙發上自慰。

他頓時手足無措起來,感覺細汗從毛孔中不斷冒出來,讓他全身刺癢。

他被交叉骨那番話影響得太深了,難道這是皮爾斯的陰謀?

皮爾斯可能早就估計到他會對失去的記憶好奇,所以在公司中散布緋聞,引他前去詢問交叉骨,借機擾亂他,達到勝訴的目的。

不過緋聞在他們結婚前就滿天飛了,皮爾斯難道連他們會在拉斯維加斯結婚都料到了嗎?不愧是有毒蛇之稱的男人,老謀深算得可怕…….

他正胡思亂想,巴基好像看出他不自在,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是不是因為我剛才在沙發上打手槍?”

他被嘴裏的雜燴噎了一下。

巴基像是偷吃了三只雞的小狐貍,笑得神秘又得意:“我告訴你,我還在你的臥室裏打過手槍,就在你的床上。”

他劇烈咳嗽起來,巴基看著他大笑,欣賞著他臉紅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才悠閑地說道:“我開玩笑的。”

但他可能沒法當成這是玩笑,今天入眠時,他會不可避免地想到巴基在自己的床上自慰過。

佩姬放下電話,剛才施密特又跟他確認了一遍細節。

她看著窗戶,玻璃上清楚地印出她的影子。她從沒想到過自己有一天會在法庭上敘述自己的私生活。

但她不得不。

她站起來走到巨大的飄窗前,陷入沈思。

她首先想起的是那個瓢潑的大雨天,史蒂夫和她,還有斯塔克工業的其他人在那間房子裏激烈地爭辯。

斯塔克工業的代表是個嚴肅、刻板的人,跟他的老大完全不同。

他極力反對史蒂夫在這種時候出去:“颶風快要到了,那艘船停在港口,還沒辦交付手續,就算沈了也對方全責。”

史蒂夫抿著嘴唇,雨水從他的金發上滴落,他端正的臉龐在水珠中似乎有一種光暈效果。

他只是默不作聲地做著準備,似乎絲毫沒聽見別人在說什麽。

佩姬心想,這就是史蒂夫,他總是如此,這麽固執,這麽讓常人難以理解,然而又這麽可貴。

斯塔克工業的人幾乎要冒火了,他們不想讓史蒂夫去冒這樣沒有必要的險,可後者已經裝束完畢,一副要出發的樣子。

然後巴基推門進來,他也是濕淋淋的,全身都是雨水。他看到房間裏劍拔弩張的情景,不由得疑惑地挑挑眉毛。

人們把情況簡要對他說了,他看著史蒂夫微笑,那笑容好像是在說“又來了”,他是那麽無奈,又滿懷柔情。

佩姬不由得看向巴基的嘴唇。

他撩起濕得貼在額頭上的頭發,說道:“我跟你去。”

佩姬的手機再次響了兩聲,中斷了她的回憶。她拿起來,是史蒂夫的一條信息,她狠狠心,沒打開就刪掉了。

她必須出庭作證,她有責任這麽做。

再次開庭的日子很快就到來了。托爾對本次庭審心中大概有數,他在下車前三令五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