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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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精靈？”最後吐出的那個詞充滿了嫌惡與作嘔，“再說了，他們可是都靈的直系子孫！都靈的血脈必須由真正的山之子來延續，再次聯結起七大王國！得了，索林，你不能讓奇力為所欲為，你得好好教訓他一下，你得阻止這場鬧劇！”
“但是，為什麽要幹涉他們之間的愛呢？”比爾博這次有點火了。
“愛？”戴恩哼了一聲，“誰會愛一個精靈？年輕的奇力是把肉欲跟愛情搞混了，索林比任何人都憎惡和不信任那些該死的精靈！趁現在還來得及，你必須把苗頭掐掉！想想看索羅王和索恩王會怎麽說吧！”
比爾博搖著頭，現在徹底懂了索林很久以前被迫終結和瑟蘭迪爾的關系的心情，比爾博看著正在拼命壓制著滿腔怒火的索林。
“我不會那麽做的。”戴恩驚呆了，他看著索林然後再次吼道。
“你不是認真的！索林！奇力可是艾雷博的王子！這太丟臉了！別告訴我你真的同意奇力對另一半的選擇！”
“為什麽不？”戴恩喘著粗氣，等平覆後回道。
“因為……因為……這不正常！”氣急敗壞的戴恩臉都漲紅了。
“是嗎，那麽看來這個家族還真的凈出些不正常的家夥。”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瑟蘭迪爾站在比爾博身邊他睜大的眼睛怒視著戴恩，精靈王面無表情，優雅地挑起眉毛，索林飛快地看了他一眼，不由卷起嘴角。
有那麽會兒，戴恩不明白這個精靈在說什麽，直到他黑色的眼睛落在了瑟蘭迪爾傲然帶著的項鏈上，腦袋右側垂落著一條精心編織，加纏著銀色與藍色的發穗，那是索林的顏色。
“你——你……”戴恩在索林和瑟蘭迪爾之間來回掃視，“你……你竟敢……”
“你冷靜點，戴恩·鐵足別做出我們雙方都會後悔的事。”瑟蘭迪爾絲滑的嗓音飽含威嚴，“不然我只有奉陪到底了。”
戴恩瞪了瑟蘭迪爾一眼隨後轉身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隨後瑟蘭迪爾平和地看向嘴角莞爾正溫柔朝自己微笑的索林，比爾博突然覺得自己變成了燈泡，他如坐針氈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好一場唇槍舌劍，哼？”索林頓時爆笑出來打破了戴恩留下的緊繃氣氛。
“你可以這麽說。”
“戴恩他怎麽了？看起來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瑟蘭迪爾坐下，帶著好奇看著對方。
“奇力顯然公開跟你的衛隊長秀恩愛了。”
瑟蘭迪爾詫異地瞪大眼睛，索林走過來撩起他親手給對方編的辮子。
“真的？他怎麽做的？他是不是圍著她打轉就為了偷個吻？他是不是牽了她的小手？還是戴恩終於註意到每次塔瑞爾在附近時你外甥臉上那魂不守舍的表情了？”
瑟蘭迪爾似乎被眼下的情勢逗樂了，盡管站在比爾博的立場來說，他不會提什麽魂不守舍，因為此刻瑟蘭迪爾和索林的臉上也掛著一模一樣的表情。
“奇力把他的顏色編進了你衛隊長的辮子裏了。”
“哦。”這次輪到瑟蘭迪爾臉紅了，索林點點頭撫摸著瑟蘭迪爾的發穗。
“所以，我要跟他談談，然後我會給你的衛隊長來個下馬威。”瑟蘭迪爾哼了一聲，朝索林假笑。
“就像我兒子對你那樣？”
“當然！禮尚往來嘛。”
瑟蘭迪爾打算開口抗議但索林很快用一個灼熱的親吻封住了他接下來的話，比爾博轉過身知道他想離開艾雷博的話題可以待會兒再說。
Chapter 14
But if you close your eyes,
Does it almost feel like
Nothing changed at all?
And if you close your eyes,
Does it almost feel like
You've been here before?
How am I gonna be an optimist about this?
——Pompeii – Bastille——
時光荏苒，冬去春來，長湖鎮和艾雷博的重建按照計劃順利進行。長湖鎮受到了戰前一開始拒絕過他們的索林的幫助，很快就為那些在隆冬時無家可歸的人們造好了房子。同時，艾雷博也初具規模，這次較之以往也更加蔚為壯觀，每一塊石頭，每一條走廊，每一根圓柱，帶著希望和信念給了矮人王國嶄新的榮耀。
索林端坐的椅子是零時湊合的，在一張小橡木桌邊，房間裏燒著暖洋洋的火爐，山下之王看著眼前的年輕矮人。從奇力踏入書房站在舅舅面前起，兩人還沒說過話，索林擡起頭，指向壁爐前的座椅，然後坐到了外甥身邊。
兩個矮人坐在一起，奇力眉頭輕蹙接過索林端過來的滿滿一杯紅酒，他疑惑地瞥了舅舅一眼，說不緊張是假的，之前戴恩和索林間的爭執已經鬧人盡皆知，彼此橫眉冷對，如非必要連話也不怎麽說了。奇力知道自己是他們不和的導火索，可直到現在他的舅舅才把他叫來進行私下談話。
奇力忐忑不安地抿著手裏的酒，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離經叛道，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會堅守決定，無論面對誰的非難。
“舅舅……”索林擡起一只手制止了奇力，他轉過身眼中的嚴肅決然把年輕的外甥釘在椅子裏。
“舅舅，我……”奇力不死心，但索林只是搖了搖頭。
“你壞了規矩，奇力。”奇力垂下視線，但是不讓自己感到任何羞赧，“你打破了傳統，不僅放棄了你的家族，還捎帶上了她，不僅如此你還同時挑釁了兩位國王。”
奇力皺起臉感到索林話裏的分量，他張開嘴想抗議但索林還沒說完。
“你沒把這份戀情告訴我或是你哥哥。”說完，索林迫使奇力看著自己，“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們嗎？”
“不是的，舅舅，你……怎麽會……”這次奇力真的感到羞愧，因為他明白了索林話裏的意思，問題不在於他選擇了誰而是他不跟自己的家人商量就貿然行動，而索林大概是唯一能理解自己的人。
“然後，菲力和我還得從其他人嘴裏發現你的擅作主張和你跟塔瑞爾隊長的關系”索林靠向椅背不以為然，“戴恩堅持要讓我插手幹涉，確保我讓你跟矮人姑娘結婚。”
奇力看起來心都要碎了：“舅舅，對不起。”
索林擡頭挑眉，牢牢地盯著奇力。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我……我想要些真實的東西，像是你和瑟蘭迪爾王擁有的東西。”
索林看起來有些詫異：“你愛她嗎？”
冷不防的問題讓奇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張開嘴巴想要回答，接著又緊緊閉上，索林挑眉耐心等著外甥的答案。
奇力轉而看向爐火皺眉，他愛她嗎？他肯定自己喜歡她紅如烈焰愛不釋手的長發，著迷它們披散在她的肩頭的樣子，柔和了她作為一個戰士外表下的身形；他愛她的微笑，和煦溫柔，帶著只有從眼睛裏才能流露出的率真；他愛她的笑聲和嗓音，娓娓道來故事時的熱情和她因為自己出糗時的傻笑。他愛她嗎？
“是的，舅舅，我愛她。”索林不禁彎起嘴角，看著外甥臉上那副癡情迷戀的樣子。
“是的，舅舅，我愛她。”奇力全心全意地說，隨後朝舅舅微笑，“我想……我終於理解你了，感受到精靈的溫暖和光芒後很難不愛上他們。”
索林擡起頭從杯子裏呷了一口酒，他端詳了奇力好一會兒，然後微笑起來。
“你有沒有想過當你母親到了這裏她會把我們兩個都殺了？”
奇力的笑容碎了，臉上閃過驚恐萬分的表情，一口氣把酒幹掉，朝舅舅投來求救的眼神，索林哼了一聲。
“我……我該怎麽辦？”
“別看著我，小子，你本來該耐心等著尋找適當的時機攤牌，現在你還是乖乖去讓塔瑞爾隊長做好心理準備，給你母親一個美好熱情的歡迎禮。”隨後索林同情地看著奇力，“如果這會讓你好受點，基於我是輩分最大的那個，是繼承人和國王，我很肯定到時候迪斯看到我身邊的瑟蘭迪爾一定會給我頭上來個爆栗。”
這沒讓奇力多好受但是他和舅舅相視一笑，既然話說開了，索林開始問起塔瑞爾，他們到底是怎麽認識的，奇力又是怎麽想到給她結發的，他小外甥的聲音在提到女精靈時眼睛裏閃現出的鮮活生命力讓索林為他感到幸福。
索林對精靈們打算舉辦另一場慶典並沒有感到特別意外，這次是為了祝賀冬去春來，還有從Ered Luin來的第一個旅行隊。密林精靈們似乎萬事俱備就差一個開派對的理由了，而這個對他們來說太完美了。
比爾博連同萊戈拉斯王和巴德決定把地點安排在曾經是戰場的空地當中，從長湖鎮來的人類，密林的精靈，還有鐵丘陵和艾雷博的矮人們都出席了慶祝會。夜晚還早，酒水和食物在彼此的手中傳遞，突然一小群精靈帶來了一些不同的樂器和曲調給晚會助興。
主桌坐著索林的夥伴、巴德、長湖鎮鎮長和瑟蘭迪爾、萊戈拉斯、塔瑞爾還有哈爾迪爾，巨大的方形長桌擺滿了美酒佳肴，大家興致勃勃地交頭接耳。比爾博坐在索林右邊，正因為不習慣新衣服而渾身不自在地扭動，他一邊碎碎念一邊時不時地對帶著半個傻笑努力不盯著瑟蘭迪爾的索林翻白眼。
“老天！你就不能消停點？你快讓我抓狂了，老弟！”杜瓦林朝比爾博抱怨，霍比特人低吼著搖頭。
“這些衣服讓我覺得像個白癡，我都快要發疹子了。”杜瓦林翻了個白眼，雙臂交叉把註意力重新拉回到表演上。
瑟蘭迪爾歪著腦袋，藍眼睛愉快地周游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索林身上，山下之王正盯著他，挑起眉毛故意朝他邪邪地一笑，瑟蘭迪爾臉上不由一熱，彎起嘴角也笑了回去。
“哦，看在維拉的份上！”萊戈拉斯朝索林瞇起眼睛然後轉向父親，“父親！你答應過我今天不會跟索林·橡木盾有任何接觸的。”
萊戈拉斯語氣犀利地低語，最後朝索林瞪了一眼，瑟蘭迪爾暗暗好笑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萊戈拉斯懷抱雙臂挑眉，而瑟蘭迪爾看到他這幅樣子感到胸口一片溫暖，他不該忘了就算他的兒子現在是一國之君了，也還是那麽年輕。
“抱歉，萊戈拉斯，我不是故意要掃你興的。”
“沒錯，我的王，你得理解你父親‘那方面’的需求就跟青春期的人類差不多。”
瑟蘭迪爾和萊戈拉斯一起睜大眼睛，同時轉向臉頰微醺的哈爾迪爾。
“你頭殼壞了嗎，哈爾迪爾？”瑟蘭迪爾瞪著好友叫道，哈爾迪爾聳聳肩一邊大笑一邊拍著瑟蘭迪爾的背。
“好了好了，吾友，別那麽大聲。”然後哈爾迪爾蹙眉盯著自己的酒杯，“這應該不是我的第一杯吧。”
瑟蘭迪爾哼了一聲從哈爾迪爾手裏奪過杯子替他換了清水，“給，你幹嘛不把這個乖乖喝了，然後你就能回到那個彬彬有禮的使者形象，我敢打包票蓋拉德麗爾夫人相信你就是那麽地‘溫文爾雅’？”
哈爾迪爾嘖了一聲，慢慢抿著水轉向巴德，瑟蘭迪爾搖著頭，看到萊戈拉斯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挑眉瞥向哈爾迪爾。
“現在我明白為什麽他喝完第四杯後就不喝了。”瑟蘭迪爾嗤笑地點頭。
“沒錯，一旦他清醒能聽進我們的話了，我會告訴你他是如何發現自己最多不能喝超過4、5杯的多溫尼安51酒的。”
萊戈拉斯和父親一起笑起來，享受陪伴在他身邊的時光。自從他成為國王以來，繁忙的政務總是讓他分身乏術，一天也陪不了父親幾分鐘。萊戈拉斯又一次抓到索林望著父親的視線，那個矮人臉上掛著溫柔的表情和單純的笑容，隨後索林轉過頭繼續和其他矮人交談。
當萊戈拉斯回頭他看到瑟蘭迪爾也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對方，萊戈拉斯對此總是覺得不可思議。一直以來瑟蘭迪爾總是禁欲嚴肅幾近冷酷無情，但和索林第一次相遇後所有都變了，他整個人越發溫暖，隨時隨地便能看到他的笑容，眼睛裏會閃爍著晶瑩的星光……還有愛。
“你看起來很好，父親。”瑟蘭迪爾擡起頭，臉頰枕在手背上。
“我感覺不錯但還是有點……”
“我知道，我能看見陰影有時會遮蔽你的雙眼。”萊戈拉斯感到不安，笑容艱澀，“那個只有索林能嚇跑的陰影。”
“我和索林在一起的事真的讓你那麽苦惱嗎？”
“是也不是。”萊戈拉斯看著父親，眼睛閃著調皮的光芒，“只要我不用叫他父親就成……”
瑟蘭迪爾大笑起來，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引到這對父子身上，索林詫異地睜大眼睛，有點好奇。
“萊戈拉斯，要是你真的對他說那種話，我倒真的很想看看索林臉上的表情。”於是這次輪到瑟蘭迪爾戲謔的笑容映襯著他兒子的表情，“我們應該找個時候試一下。”
萊戈拉斯大笑：“父親！你今天晚上真惡劣。”
瑟蘭迪爾哼了一聲，喝下更多的酒：“就算只有一會兒也要及時行樂。”
萊戈拉斯點點頭，捏了捏父親的手：“我只是很高興你在這裏，父親，我很高興……你決定留下來。”
瑟蘭迪爾的面容柔軟下來，抓起兒子的手，萊戈拉斯嬉笑著點向朝塔瑞爾的方向，後者正因為她身邊的矮人的嘰嘰喳喳而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不過，我覺得那些臭矮人好像不僅從我身邊偷走了你，還偷走了我最好的朋友。”
說到最後並沒有怨懟只是充滿了哀傷，萊戈拉斯看著塔瑞爾大笑，當奇力在他的族人面前抓起她的手時她的臉都紅透了。萊戈拉斯悵然若失，感到父親撫摸著自己的頭發時他嘆了口氣。
“你沒有失去我，萊戈拉斯，我還在這兒，還有……”瑟蘭迪爾瞥了一眼索林，矮人正眼神熾烈地望著自己，他朝對方羞赧的一笑，“只要你需要我，我永遠都在。”
“我知道。”
瑟蘭迪爾長久端詳著兒子，即使他們活了那麽長的時間而他的兒子已經成為了國王，有時候他還是會忘記萊戈拉斯的年紀在他們一族裏依然太過年輕。萊戈拉斯最近幾年眼看著父親因為悲慟，日益憔悴險些就要失去他了，瑟蘭迪爾知道自己沒有完全康覆，如果他不好好振作起來他還是會消逝的，接著萊戈拉斯擡眼直直的看進父親的眼裏。
“我知道你會待在我身邊，父親，你看起來很好，有點回到你的老樣子了。”萊戈拉斯匆匆瞥了索林一眼，後者正從遠處望著他們，他伸手撩起父親垂在腦邊的辮子，“我覺得這跟你很配，即使我真的不喜歡你選擇的另一半。”
瑟蘭迪爾的笑聲明亮動人，讓幾個客人忘記了說話，特別是為此而更加快樂的索林。
“萊戈拉斯，答應我你會永遠像這樣跟索林相處，看到你們倆彼此不對盤地的樣子真是太好玩了。”萊戈拉斯看上去一臉嫌棄但也很感興趣。
“你這是允許我捉弄你的矮人嘍？”瑟蘭迪爾笑容輕柔婉轉，眼睛對那四個字閃閃發亮。
我的矮人。
“是的，沒錯。”這次換作萊戈拉斯哈哈大笑起來，被笑聲吸引過來的哈爾迪爾整個晚上都無法把視線從年輕的精靈王身上扯開。
當月亮爬到了天高的最高點時，大部分的客人都醉得一塌糊塗，比爾博興致勃勃地看到萊戈拉斯、奇力、巴德、塔瑞爾和哈爾迪爾在忙著比試射箭。霍比特人察覺到身邊多了位稀客，他擡頭看到甘道夫怡然自得地站在他身邊，巫師朝他擠了下眼睛摸出一根煙管和一些南方的煙葉。
“你從哪兒找來的？”比爾博帶著崇敬抓過它們。
“啊，一個巫師可不能說出他的秘密。”甘道夫裝模作樣，而比爾博只是哼了一聲，他已經點燃了煙鬥，不是太在乎知道答案，這是遠在他鄉的自己所能要求的最好的煙絲了。
他們靜靜地沈默了一會兒，看著不同的種族和樂融融地享受著節慶，巫師明銳的眼睛時不時地瞟向索林。冒險一開始他也憂心忡忡，他很清楚，除了對山中寶藏的病態占有和阿肯寶石的蠱惑摧毀了索羅和索恩外，最本質的，是他們自身的野心和貪婪將把他們引向滅亡，蒙蔽他們的雙眼，錯失那條會帶他們收覆家園的道路。甘道夫不想看到同樣的命運使索林重蹈覆轍，而比爾博是作為飛賊的最好選擇，也成為了對國王來說相當靠譜的朋友，但百密一疏的巫師漏算了某個人：瑟蘭迪爾。
甘道夫看到了當戴恩接近他們時，黑暗是如何蔓延進索林的雙眼，他是如何地渾身緊繃，他的表情整個變了，對方的話似乎讓索林備受刺激，而甘道夫可以看到索林那與他父親和祖父相同的瘋狂想要征服他的靈魂，但接著瑟蘭迪爾悄悄伸出手捏在索林的肩頭，索林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眼精靈，於是所有的癔癥頓時消失了。
“他對控制索林可真有一手，是吧？”甘道夫挑眉轉向比爾博。
“確實，瑟蘭迪爾王好像很清楚該如何讓索林平靜下來。”
“我很高興，因為我真的很擔心索林會變成我們初次進山時的那副樣子。”比爾博不由打顫，“那情景太可怕了，反正我是不想重覆了，不過，瑟蘭迪爾王……他似乎能觸摸到索林的靈魂深處。”
“我親愛的比爾博，你真讓人刮目相看，不再是那個我們之前在袋底洞見到的戰戰兢兢的小霍比特人了。”比爾博點點頭，他眼帶祈盼的望向天空。
“說的是，我也感到自己煥然一新了。”
甘道夫吃吃笑起來，眼睛看向正在忙著說話的索林和瑟蘭迪爾，這時他才發現瑟蘭迪爾自身的變化，他不像幾周前那樣蒼白憔悴了，眼睛裏燃起一簇新的火焰，明亮盎然的艾爾達之光再次璀璨生輝，即使他的肩頭好像有什麽重擔，可他沒那麽疲倦頹然了，那個重負會在他看進索林雙眼後消失無蹤。
這情形真是太有意思了，一個矮人和一個精靈，要不是親眼所見甘道夫自己也不會相信的，然而，看看索林和瑟蘭迪爾，他想這個組合也很完美不是嗎。
“你覺得他們會一直這樣下去嗎？”比爾博問道，“我的意思是……我相信他們兩個還需要一段很長的路才能完全恢覆但是，誰知道呢？也許這會變成像貝倫和露西安那樣的歌謠。”
甘道夫被比爾博的話驚得咳嗽起來，比爾博形容索林和瑟蘭迪爾這段關系的口氣，把他們比作露西安公主和貝倫陛下的想法真是太……大膽了。這可能嗎？
只有時間能告訴我們答案了。
“說真的我不知道，不過，比起背叛和貪婪，一個滲透著愛情與忠誠的故事更適合兩個種族不是嗎？”甘道夫挑眉，經過這趟旅程比爾博真是變得讓人不敢小覷呢。
塔瑞爾朝索林躬身，後者回禮，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面容年輕的衛隊長。
夜風涼爽如水，天空清澈如鏡，星辰的光芒和高懸的月光一起灑向節慶，歡樂的笑聲和喧鬧的音樂環繞著臨時搭建的營地，塔瑞爾和索林都站在篝火圈的邊上。她在索林的註視下平靜的看著對方，穩穩地端著頭臉上波瀾不驚。
“奇力一向魯莽沖動。”索林說道，塔瑞爾感到自己彎起嘴角看向矮人王，“但對自己的心卻萬分忠實。”
“對不起我們之前什麽也沒說，陛下。”塔瑞爾面對國王，“它就那麽發生了……”
“不，你不用向我解釋。奇力已經跟我說過了，況且不管怎樣你已經系了他的發辮，我希望你清楚這意味著什麽，因為我不會允許你或任何人玩弄我外甥的感情。”
塔瑞爾搖了搖頭：“那絕不是我的目的，索林陛下，我寧願死也不會欺騙傷害他。”
索林微微點點頭，擡起頭他能看到奇力正坐在瑟蘭迪爾和萊戈拉斯當中，一頭霧水的年輕矮人來回看著身邊兩個精靈，感到渾身不自在，索林無奈笑著搖頭，擡頭看到塔瑞爾正對此情景露出擔憂的表情。
塔瑞爾垂下視線看到索林的表情，矮人王一派輕松，雙眼含著幸福的光芒凝望著瑟蘭迪爾。自從她發現他們的關系後塔瑞爾便一直很好奇，這怎麽可能。一個精靈和一個矮人怎麽會互相喜歡上的，現在她知道了答案，而她只希望自己選擇的道路會比她的王歷盡險阻的那條更加好走些。
“我妹妹迪斯幾天後就要到了。”索林陳述道，“我真的希望你已經準備好面對她了。”
塔瑞爾好笑地撅起嘴巴，想起自己跟奇力還有菲力的談話：“是的，我的陛下，關於不久後的會面，你的兩個外甥把我需要知道的都告訴我了。”
索林看著面前的女精靈，他瞇起眼睛想著他的外甥們到底跟她說了些什麽，隨後他搖了搖頭，塔瑞爾伸手摸向發辮，接著在索林好奇的註視下忸怩地放下了。
“我對奇力的選擇很意外，不過也很為你們高興。”索林微微躬身，“那麽歡迎來到這個大家庭，塔瑞爾衛隊長。”
只有奇力一個人皺著眉喝著手裏的啤酒，這個情形確實不同尋常，但是精靈父子對他傳遞的訊息卻很明顯，要是他敢害塔瑞爾傷心他們會活剝了他的皮。不過在他向瑟蘭迪爾說了“要是辜負我舅舅的話”之後奇力對這份威脅還好啦，於是現在他們分享著美酒，處在一種經典的尷尬氛圍中。
奇力擡頭看到塔瑞爾和索林正在慶典的篝火外圍交談，他在位子裏扭動了一下瞥到瑟蘭迪爾的眼神牢牢地落在索林身上。
“我剛剛想起來了。”奇力開口把萊戈拉斯和瑟蘭迪爾的註意力拉了過來，“我被任命負責重建主大殿，對我來說這可是件大任務，而我很高興舅舅認為我足以擔此重任。”
“那麽真是恭喜你了，奇力大人。我相信你一定會把大殿打造得比之前那個更加難以置信的。”瑟蘭迪爾回道，微笑鼓勵他，奇力點點頭報以謝意，接著他蹙眉盯著萊戈拉斯和瑟蘭迪爾。
“有件事我得問問你們，但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是什麽？”萊戈拉斯好奇地問道。
“那個，阿肯寶石肯定得鑲在王座上，但是我想給王座做些別的設計。”
現在這番提議完全提起了父子倆的興趣，萊戈拉斯之前見過王座的模樣，他知道阿肯寶石只是簡單地嵌在了上面，無論奇力需要什麽幫助，他都很樂意提供建議。
“跟我說說，奇力，你引起我的興趣了。”奇力驕傲的挺起胸膛，笑容得意，瑟蘭迪爾藏起竊笑，萊戈拉斯則開始喝起酒來。
“是這樣的，既然瑟蘭迪爾陛下會成為舅舅的配偶……”萊戈拉斯頓時被酒嗆到了，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而瑟蘭迪爾努力試著對奇力的用詞坦然自若，奇力露出人畜無害地純真，充滿擔憂假惺惺地看著還在捶著胸口的萊戈拉斯。
“萊戈拉斯王，你沒事吧？”萊戈拉斯停止咳嗽清了清喉嚨瞪著奇力。
“你剛剛說什麽來著？”萊戈拉斯嘶啞地沈下聲，還在努力控制咳嗽，奇力挑眉，但這次他沒有藏起笑意。
“對了，我是說既然我舅舅給瑟蘭迪爾編了頭發，而他似乎會一直帶著那個象征著我們宗族的特徽，所以他自然就是我舅舅的配——”
“停。”瑟蘭迪爾好玩地看著兩個人你來我往，但當萊戈拉斯把矛頭轉向自己時，他的笑容馬上消失了，“你沒有……我是說……我……”
“你是我看到過的第二個這麽結結巴巴的精靈了。”奇力很高興自己的惡作劇，在萊戈拉斯能夠反駁前瑟蘭迪爾瞥了一眼兒子讓他冷靜，然後開口。
“好了，奇力，告訴我們你到底對新王座有什麽計劃，我相信我兒子今晚沒法再受刺激了。”奇力聳聳肩，無視萊戈拉斯的怒視大喇喇地笑著。
“是這樣的，你看我希望您能讓我把您王冠的形狀雕刻在阿肯寶石的周圍，那樣這個符號不僅代表了我們跟密林精靈們的新友誼，還象征著兩個家族的結合。”
當意識到兩個精靈都用奇怪的表情盯著自己時，奇力皺眉，他迷茫地歪過腦袋然後試探性地問道。
“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
“你所要求的，奇力，是以前從未有人做過的，至少沒人試過把矮人和精靈聯系在一起。”瑟蘭迪爾說，“你確定你真的想要那麽做嗎？”
“是的，當然！你們都是我的家人，你們兩個都是。”奇力不以為然，“老實說，我本來也不是個能正確理解所謂傳統循規蹈矩的人，而且這可以給從史矛革出現在山谷裏還有接下來發生的那些所有一切都打上句號了。”
瑟蘭迪爾表情柔軟，右手放在胸口緊貼在心臟之上，低頭致意。
“如果你打算給予我和我的家族這樣的禮遇，我會感到萬分榮幸的，奇力大人。”奇力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紅透了臉。
“我覺得你的設想實在是太瘋狂了，而且會有很多人會反對的。”萊戈拉斯說道，但他很快也和瑟蘭迪爾一樣帶著感動的笑容溫柔地看著奇力，“但是，你要做的這件事也讓我感到非常榮幸，這會是一個帶給兩族間和平的創舉。”
Chapter 15
May it be the shadow's call
Will fly away
May it be you journey on
To light the day
When the night is ovee
You may rise to find the sun
——May it Be – Enya——
索林聽說過精靈不用睡覺，事實是精靈不用非得像凡人那樣頻繁的睡眠。他們毋需閉上眼睛，實際上只要一兩個鐘頭就夠了，休憩和冥想帶來的慰藉足以保持他們的生命力。
所以這就是每當瑟蘭迪爾在他身邊熟睡時自己通常擔憂地看著對方的原因，瑟蘭迪爾會闔上雙眼，甚至呼吸也變得微弱，表情放松讓他著迷地移不開視線，輕盈地像是要飄浮起來，如此迷幻悠遠叫索林打從心底裏感到害怕，然後，瑟蘭迪爾會睜開眼睛，那雙歷經千年通透清澈的藍眼睛，雙唇展露出一個溢滿幸福的笑容，於是索林所有的恐懼一下子消失了。
之後，當他跟哈爾迪爾私底下談過後，索林明白了為什麽瑟蘭迪爾會選擇閉上眼睛睡覺。
“他不再是以前那個精靈了，索林，他的消逝還在那兒，這不是一個晚上你就能治愈的癔癥，這需要時間，不用那麽擔心，睡眠有助於他的恢覆。”
所以無論什麽只要能做到的，無論何時在他新職責所能允許的範圍內，索林會看護著睡在他臂彎裏的瑟蘭迪爾。此刻這個精靈正頭靠在他的腿上，披散著頭發看上去毫無防備，這讓索林徘徊在對愛人的欲望和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對方睡顏的雙重折磨中。
自從索林和瑟蘭迪爾決定重新開始後，他們放慢了關系的步調，不像一開始那樣任憑激情和欲望操控他們。一方面來說，這挺不錯，讓他們看見了一開始沒能體會到的東西，而另一方面……則讓索林覺得挫敗。山下之王太想要觸碰瑟蘭迪爾了，感受他的身體被自己壓在身下，聽到瑟蘭迪爾美妙的呻吟，讓瑟蘭迪爾因為情欲而尖叫，讓每個人都知道瑟蘭迪爾是他的，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當然，這完全跟巴德還有對方圍在瑟蘭迪爾身邊無關，不，不，索林才沒有因為自己還有瑟蘭迪爾明顯的戲弄而嫉妒到發狂呢！
“你想得太用力了，我的王。”索林嚇了一跳低頭看到那雙藍眼睛正盯著自己，瑟蘭迪爾朝對方意興闌珊地笑了下，伸手撫摸矮人的臉龐。
索林嘶吼著捏過瑟蘭迪爾的下巴粗魯地親吻他，這奇怪的角度讓他覺得有點不舒服，但他繼續吻著瑟蘭迪爾直到他喘不過氣來。
仿佛過了幾個世紀一樣，瑟蘭迪爾已經好久沒那樣叫自己了，這依然讓他像以前那般情緒失控。瑟蘭迪爾挑眉，雙頰泛起紅暈，費力地吸著氣，索林也沒好到哪裏去，他的雙眼湧起了一股欲望的暗沈。他從瑟蘭迪爾身下抽開，讓瑟蘭迪爾平躺在兩人的床上，瑟蘭迪爾閉上眼睛嘴巴張開，索林沒有浪費一點時間，他壓在瑟蘭迪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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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為什麽要幹涉他們之間的愛呢？”比爾博這次有點火了。
“愛？”戴恩哼了一聲，“誰會愛一個精靈？年輕的奇力是把肉欲跟愛情搞混了，索林比任何人都憎惡和不信任那些該死的精靈！趁現在還來得及，你必須把苗頭掐掉！想想看索羅王和索恩王會怎麽說吧！”
比爾博搖著頭，現在徹底懂了索林很久以前被迫終結和瑟蘭迪爾的關系的心情，比爾博看著正在拼命壓制著滿腔怒火的索林。
“我不會那麽做的。”戴恩驚呆了，他看著索林然後再次吼道。
“你不是認真的！索林！奇力可是艾雷博的王子！這太丟臉了！別告訴我你真的同意奇力對另一半的選擇！”
“為什麽不？”戴恩喘著粗氣，等平覆後回道。
“因為……因為……這不正常！”氣急敗壞的戴恩臉都漲紅了。
“是嗎，那麽看來這個家族還真的凈出些不正常的家夥。”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瑟蘭迪爾站在比爾博身邊他睜大的眼睛怒視著戴恩，精靈王面無表情，優雅地挑起眉毛，索林飛快地看了他一眼，不由卷起嘴角。
有那麽會兒，戴恩不明白這個精靈在說什麽，直到他黑色的眼睛落在了瑟蘭迪爾傲然帶著的項鏈上，腦袋右側垂落著一條精心編織，加纏著銀色與藍色的發穗，那是索林的顏色。
“你——你……”戴恩在索林和瑟蘭迪爾之間來回掃視，“你……你竟敢……”
“你冷靜點，戴恩·鐵足別做出我們雙方都會後悔的事。”瑟蘭迪爾絲滑的嗓音飽含威嚴，“不然我只有奉陪到底了。”
戴恩瞪了瑟蘭迪爾一眼隨後轉身砰地一聲關上了大門，隨後瑟蘭迪爾平和地看向嘴角莞爾正溫柔朝自己微笑的索林，比爾博突然覺得自己變成了燈泡，他如坐針氈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好一場唇槍舌劍，哼？”索林頓時爆笑出來打破了戴恩留下的緊繃氣氛。
“你可以這麽說。”
“戴恩他怎麽了？看起來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瑟蘭迪爾坐下，帶著好奇看著對方。
“奇力顯然公開跟你的衛隊長秀恩愛了。”
瑟蘭迪爾詫異地瞪大眼睛，索林走過來撩起他親手給對方編的辮子。
“真的？他怎麽做的？他是不是圍著她打轉就為了偷個吻？他是不是牽了她的小手？還是戴恩終於註意到每次塔瑞爾在附近時你外甥臉上那魂不守舍的表情了？”
瑟蘭迪爾似乎被眼下的情勢逗樂了，盡管站在比爾博的立場來說，他不會提什麽魂不守舍，因為此刻瑟蘭迪爾和索林的臉上也掛著一模一樣的表情。
“奇力把他的顏色編進了你衛隊長的辮子裏了。”
“哦。”這次輪到瑟蘭迪爾臉紅了，索林點點頭撫摸著瑟蘭迪爾的發穗。
“所以，我要跟他談談，然後我會給你的衛隊長來個下馬威。”瑟蘭迪爾哼了一聲，朝索林假笑。
“就像我兒子對你那樣？”
“當然！禮尚往來嘛。”
瑟蘭迪爾打算開口抗議但索林很快用一個灼熱的親吻封住了他接下來的話，比爾博轉過身知道他想離開艾雷博的話題可以待會兒再說。
Chapter 14
But if you close your eyes,
Does it almost feel like
Nothing changed at all?
And if you close your eyes,
Does it almost feel like
You've been here before?
How am I gonna be an optimist about this?
——Pompeii – Bastille——
時光荏苒，冬去春來，長湖鎮和艾雷博的重建按照計劃順利進行。長湖鎮受到了戰前一開始拒絕過他們的索林的幫助，很快就為那些在隆冬時無家可歸的人們造好了房子。同時，艾雷博也初具規模，這次較之以往也更加蔚為壯觀，每一塊石頭，每一條走廊，每一根圓柱，帶著希望和信念給了矮人王國嶄新的榮耀。
索林端坐的椅子是零時湊合的，在一張小橡木桌邊，房間裏燒著暖洋洋的火爐，山下之王看著眼前的年輕矮人。從奇力踏入書房站在舅舅面前起，兩人還沒說過話，索林擡起頭，指向壁爐前的座椅，然後坐到了外甥身邊。
兩個矮人坐在一起，奇力眉頭輕蹙接過索林端過來的滿滿一杯紅酒，他疑惑地瞥了舅舅一眼，說不緊張是假的，之前戴恩和索林間的爭執已經鬧人盡皆知，彼此橫眉冷對，如非必要連話也不怎麽說了。奇力知道自己是他們不和的導火索，可直到現在他的舅舅才把他叫來進行私下談話。
奇力忐忑不安地抿著手裏的酒，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離經叛道，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會堅守決定，無論面對誰的非難。
“舅舅……”索林擡起一只手制止了奇力，他轉過身眼中的嚴肅決然把年輕的外甥釘在椅子裏。
“舅舅，我……”奇力不死心，但索林只是搖了搖頭。
“你壞了規矩，奇力。”奇力垂下視線，但是不讓自己感到任何羞赧，“你打破了傳統，不僅放棄了你的家族，還捎帶上了她，不僅如此你還同時挑釁了兩位國王。”
奇力皺起臉感到索林話裏的分量，他張開嘴想抗議但索林還沒說完。
“你沒把這份戀情告訴我或是你哥哥。”說完，索林迫使奇力看著自己，“你就這麽不相信我們嗎？”
“不是的，舅舅，你……怎麽會……”這次奇力真的感到羞愧，因為他明白了索林話裏的意思，問題不在於他選擇了誰而是他不跟自己的家人商量就貿然行動，而索林大概是唯一能理解自己的人。
“然後，菲力和我還得從其他人嘴裏發現你的擅作主張和你跟塔瑞爾隊長的關系”索林靠向椅背不以為然，“戴恩堅持要讓我插手幹涉，確保我讓你跟矮人姑娘結婚。”
奇力看起來心都要碎了：“舅舅，對不起。”
索林擡頭挑眉，牢牢地盯著奇力。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我……我想要些真實的東西，像是你和瑟蘭迪爾王擁有的東西。”
索林看起來有些詫異：“你愛她嗎？”
冷不防的問題讓奇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張開嘴巴想要回答，接著又緊緊閉上，索林挑眉耐心等著外甥的答案。
奇力轉而看向爐火皺眉，他愛她嗎？他肯定自己喜歡她紅如烈焰愛不釋手的長發，著迷它們披散在她的肩頭的樣子，柔和了她作為一個戰士外表下的身形；他愛她的微笑，和煦溫柔，帶著只有從眼睛裏才能流露出的率真；他愛她的笑聲和嗓音，娓娓道來故事時的熱情和她因為自己出糗時的傻笑。他愛她嗎？
“是的，舅舅，我愛她。”索林不禁彎起嘴角，看著外甥臉上那副癡情迷戀的樣子。
“是的，舅舅，我愛她。”奇力全心全意地說，隨後朝舅舅微笑，“我想……我終於理解你了，感受到精靈的溫暖和光芒後很難不愛上他們。”
索林擡起頭從杯子裏呷了一口酒，他端詳了奇力好一會兒，然後微笑起來。
“你有沒有想過當你母親到了這裏她會把我們兩個都殺了？”
奇力的笑容碎了，臉上閃過驚恐萬分的表情，一口氣把酒幹掉，朝舅舅投來求救的眼神，索林哼了一聲。
“我……我該怎麽辦？”
“別看著我，小子，你本來該耐心等著尋找適當的時機攤牌，現在你還是乖乖去讓塔瑞爾隊長做好心理準備，給你母親一個美好熱情的歡迎禮。”隨後索林同情地看著奇力，“如果這會讓你好受點，基於我是輩分最大的那個，是繼承人和國王，我很肯定到時候迪斯看到我身邊的瑟蘭迪爾一定會給我頭上來個爆栗。”
這沒讓奇力多好受但是他和舅舅相視一笑，既然話說開了，索林開始問起塔瑞爾，他們到底是怎麽認識的，奇力又是怎麽想到給她結發的，他小外甥的聲音在提到女精靈時眼睛裏閃現出的鮮活生命力讓索林為他感到幸福。
索林對精靈們打算舉辦另一場慶典並沒有感到特別意外，這次是為了祝賀冬去春來，還有從Ered Luin來的第一個旅行隊。密林精靈們似乎萬事俱備就差一個開派對的理由了，而這個對他們來說太完美了。
比爾博連同萊戈拉斯王和巴德決定把地點安排在曾經是戰場的空地當中，從長湖鎮來的人類，密林的精靈，還有鐵丘陵和艾雷博的矮人們都出席了慶祝會。夜晚還早，酒水和食物在彼此的手中傳遞，突然一小群精靈帶來了一些不同的樂器和曲調給晚會助興。
主桌坐著索林的夥伴、巴德、長湖鎮鎮長和瑟蘭迪爾、萊戈拉斯、塔瑞爾還有哈爾迪爾，巨大的方形長桌擺滿了美酒佳肴，大家興致勃勃地交頭接耳。比爾博坐在索林右邊，正因為不習慣新衣服而渾身不自在地扭動，他一邊碎碎念一邊時不時地對帶著半個傻笑努力不盯著瑟蘭迪爾的索林翻白眼。
“老天！你就不能消停點？你快讓我抓狂了，老弟！”杜瓦林朝比爾博抱怨，霍比特人低吼著搖頭。
“這些衣服讓我覺得像個白癡，我都快要發疹子了。”杜瓦林翻了個白眼，雙臂交叉把註意力重新拉回到表演上。
瑟蘭迪爾歪著腦袋，藍眼睛愉快地周游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索林身上，山下之王正盯著他，挑起眉毛故意朝他邪邪地一笑，瑟蘭迪爾臉上不由一熱，彎起嘴角也笑了回去。
“哦，看在維拉的份上！”萊戈拉斯朝索林瞇起眼睛然後轉向父親，“父親！你答應過我今天不會跟索林·橡木盾有任何接觸的。”
萊戈拉斯語氣犀利地低語，最後朝索林瞪了一眼，瑟蘭迪爾暗暗好笑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萊戈拉斯懷抱雙臂挑眉，而瑟蘭迪爾看到他這幅樣子感到胸口一片溫暖，他不該忘了就算他的兒子現在是一國之君了，也還是那麽年輕。
“抱歉，萊戈拉斯，我不是故意要掃你興的。”
“沒錯，我的王，你得理解你父親‘那方面’的需求就跟青春期的人類差不多。”
瑟蘭迪爾和萊戈拉斯一起睜大眼睛，同時轉向臉頰微醺的哈爾迪爾。
“你頭殼壞了嗎，哈爾迪爾？”瑟蘭迪爾瞪著好友叫道，哈爾迪爾聳聳肩一邊大笑一邊拍著瑟蘭迪爾的背。
“好了好了，吾友，別那麽大聲。”然後哈爾迪爾蹙眉盯著自己的酒杯，“這應該不是我的第一杯吧。”
瑟蘭迪爾哼了一聲從哈爾迪爾手裏奪過杯子替他換了清水，“給，你幹嘛不把這個乖乖喝了，然後你就能回到那個彬彬有禮的使者形象，我敢打包票蓋拉德麗爾夫人相信你就是那麽地‘溫文爾雅’？”
哈爾迪爾嘖了一聲，慢慢抿著水轉向巴德，瑟蘭迪爾搖著頭，看到萊戈拉斯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挑眉瞥向哈爾迪爾。
“現在我明白為什麽他喝完第四杯後就不喝了。”瑟蘭迪爾嗤笑地點頭。
“沒錯，一旦他清醒能聽進我們的話了，我會告訴你他是如何發現自己最多不能喝超過4、5杯的多溫尼安51酒的。”
萊戈拉斯和父親一起笑起來，享受陪伴在他身邊的時光。自從他成為國王以來，繁忙的政務總是讓他分身乏術，一天也陪不了父親幾分鐘。萊戈拉斯又一次抓到索林望著父親的視線，那個矮人臉上掛著溫柔的表情和單純的笑容，隨後索林轉過頭繼續和其他矮人交談。
當萊戈拉斯回頭他看到瑟蘭迪爾也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對方，萊戈拉斯對此總是覺得不可思議。一直以來瑟蘭迪爾總是禁欲嚴肅幾近冷酷無情，但和索林第一次相遇後所有都變了，他整個人越發溫暖，隨時隨地便能看到他的笑容，眼睛裏會閃爍著晶瑩的星光……還有愛。
“你看起來很好，父親。”瑟蘭迪爾擡起頭，臉頰枕在手背上。
“我感覺不錯但還是有點……”
“我知道，我能看見陰影有時會遮蔽你的雙眼。”萊戈拉斯感到不安，笑容艱澀，“那個只有索林能嚇跑的陰影。”
“我和索林在一起的事真的讓你那麽苦惱嗎？”
“是也不是。”萊戈拉斯看著父親，眼睛閃著調皮的光芒，“只要我不用叫他父親就成……”
瑟蘭迪爾大笑起來，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引到這對父子身上，索林詫異地睜大眼睛，有點好奇。
“萊戈拉斯，要是你真的對他說那種話，我倒真的很想看看索林臉上的表情。”於是這次輪到瑟蘭迪爾戲謔的笑容映襯著他兒子的表情，“我們應該找個時候試一下。”
萊戈拉斯大笑：“父親！你今天晚上真惡劣。”
瑟蘭迪爾哼了一聲，喝下更多的酒：“就算只有一會兒也要及時行樂。”
萊戈拉斯點點頭，捏了捏父親的手：“我只是很高興你在這裏，父親，我很高興……你決定留下來。”
瑟蘭迪爾的面容柔軟下來，抓起兒子的手，萊戈拉斯嬉笑著點向朝塔瑞爾的方向，後者正因為她身邊的矮人的嘰嘰喳喳而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不過，我覺得那些臭矮人好像不僅從我身邊偷走了你，還偷走了我最好的朋友。”
說到最後並沒有怨懟只是充滿了哀傷，萊戈拉斯看著塔瑞爾大笑，當奇力在他的族人面前抓起她的手時她的臉都紅透了。萊戈拉斯悵然若失，感到父親撫摸著自己的頭發時他嘆了口氣。
“你沒有失去我，萊戈拉斯，我還在這兒，還有……”瑟蘭迪爾瞥了一眼索林，矮人正眼神熾烈地望著自己，他朝對方羞赧的一笑，“只要你需要我，我永遠都在。”
“我知道。”
瑟蘭迪爾長久端詳著兒子，即使他們活了那麽長的時間而他的兒子已經成為了國王，有時候他還是會忘記萊戈拉斯的年紀在他們一族裏依然太過年輕。萊戈拉斯最近幾年眼看著父親因為悲慟，日益憔悴險些就要失去他了，瑟蘭迪爾知道自己沒有完全康覆，如果他不好好振作起來他還是會消逝的，接著萊戈拉斯擡眼直直的看進父親的眼裏。
“我知道你會待在我身邊，父親，你看起來很好，有點回到你的老樣子了。”萊戈拉斯匆匆瞥了索林一眼，後者正從遠處望著他們，他伸手撩起父親垂在腦邊的辮子，“我覺得這跟你很配，即使我真的不喜歡你選擇的另一半。”
瑟蘭迪爾的笑聲明亮動人，讓幾個客人忘記了說話，特別是為此而更加快樂的索林。
“萊戈拉斯，答應我你會永遠像這樣跟索林相處，看到你們倆彼此不對盤地的樣子真是太好玩了。”萊戈拉斯看上去一臉嫌棄但也很感興趣。
“你這是允許我捉弄你的矮人嘍？”瑟蘭迪爾笑容輕柔婉轉，眼睛對那四個字閃閃發亮。
我的矮人。
“是的，沒錯。”這次換作萊戈拉斯哈哈大笑起來，被笑聲吸引過來的哈爾迪爾整個晚上都無法把視線從年輕的精靈王身上扯開。
當月亮爬到了天高的最高點時，大部分的客人都醉得一塌糊塗，比爾博興致勃勃地看到萊戈拉斯、奇力、巴德、塔瑞爾和哈爾迪爾在忙著比試射箭。霍比特人察覺到身邊多了位稀客，他擡頭看到甘道夫怡然自得地站在他身邊，巫師朝他擠了下眼睛摸出一根煙管和一些南方的煙葉。
“你從哪兒找來的？”比爾博帶著崇敬抓過它們。
“啊，一個巫師可不能說出他的秘密。”甘道夫裝模作樣，而比爾博只是哼了一聲，他已經點燃了煙鬥，不是太在乎知道答案，這是遠在他鄉的自己所能要求的最好的煙絲了。
他們靜靜地沈默了一會兒，看著不同的種族和樂融融地享受著節慶，巫師明銳的眼睛時不時地瞟向索林。冒險一開始他也憂心忡忡，他很清楚，除了對山中寶藏的病態占有和阿肯寶石的蠱惑摧毀了索羅和索恩外，最本質的，是他們自身的野心和貪婪將把他們引向滅亡，蒙蔽他們的雙眼，錯失那條會帶他們收覆家園的道路。甘道夫不想看到同樣的命運使索林重蹈覆轍，而比爾博是作為飛賊的最好選擇，也成為了對國王來說相當靠譜的朋友，但百密一疏的巫師漏算了某個人：瑟蘭迪爾。
甘道夫看到了當戴恩接近他們時，黑暗是如何蔓延進索林的雙眼，他是如何地渾身緊繃，他的表情整個變了，對方的話似乎讓索林備受刺激，而甘道夫可以看到索林那與他父親和祖父相同的瘋狂想要征服他的靈魂，但接著瑟蘭迪爾悄悄伸出手捏在索林的肩頭，索林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眼精靈，於是所有的癔癥頓時消失了。
“他對控制索林可真有一手，是吧？”甘道夫挑眉轉向比爾博。
“確實，瑟蘭迪爾王好像很清楚該如何讓索林平靜下來。”
“我很高興，因為我真的很擔心索林會變成我們初次進山時的那副樣子。”比爾博不由打顫，“那情景太可怕了，反正我是不想重覆了，不過，瑟蘭迪爾王……他似乎能觸摸到索林的靈魂深處。”
“我親愛的比爾博，你真讓人刮目相看，不再是那個我們之前在袋底洞見到的戰戰兢兢的小霍比特人了。”比爾博點點頭，他眼帶祈盼的望向天空。
“說的是，我也感到自己煥然一新了。”
甘道夫吃吃笑起來，眼睛看向正在忙著說話的索林和瑟蘭迪爾，這時他才發現瑟蘭迪爾自身的變化，他不像幾周前那樣蒼白憔悴了，眼睛裏燃起一簇新的火焰，明亮盎然的艾爾達之光再次璀璨生輝，即使他的肩頭好像有什麽重擔，可他沒那麽疲倦頹然了，那個重負會在他看進索林雙眼後消失無蹤。
這情形真是太有意思了，一個矮人和一個精靈，要不是親眼所見甘道夫自己也不會相信的，然而，看看索林和瑟蘭迪爾，他想這個組合也很完美不是嗎。
“你覺得他們會一直這樣下去嗎？”比爾博問道，“我的意思是……我相信他們兩個還需要一段很長的路才能完全恢覆但是，誰知道呢？也許這會變成像貝倫和露西安那樣的歌謠。”
甘道夫被比爾博的話驚得咳嗽起來，比爾博形容索林和瑟蘭迪爾這段關系的口氣，把他們比作露西安公主和貝倫陛下的想法真是太……大膽了。這可能嗎？
只有時間能告訴我們答案了。
“說真的我不知道，不過，比起背叛和貪婪，一個滲透著愛情與忠誠的故事更適合兩個種族不是嗎？”甘道夫挑眉，經過這趟旅程比爾博真是變得讓人不敢小覷呢。
塔瑞爾朝索林躬身，後者回禮，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面容年輕的衛隊長。
夜風涼爽如水，天空清澈如鏡，星辰的光芒和高懸的月光一起灑向節慶，歡樂的笑聲和喧鬧的音樂環繞著臨時搭建的營地，塔瑞爾和索林都站在篝火圈的邊上。她在索林的註視下平靜的看著對方，穩穩地端著頭臉上波瀾不驚。
“奇力一向魯莽沖動。”索林說道，塔瑞爾感到自己彎起嘴角看向矮人王，“但對自己的心卻萬分忠實。”
“對不起我們之前什麽也沒說，陛下。”塔瑞爾面對國王，“它就那麽發生了……”
“不，你不用向我解釋。奇力已經跟我說過了，況且不管怎樣你已經系了他的發辮，我希望你清楚這意味著什麽，因為我不會允許你或任何人玩弄我外甥的感情。”
塔瑞爾搖了搖頭：“那絕不是我的目的，索林陛下，我寧願死也不會欺騙傷害他。”
索林微微點點頭，擡起頭他能看到奇力正坐在瑟蘭迪爾和萊戈拉斯當中，一頭霧水的年輕矮人來回看著身邊兩個精靈，感到渾身不自在，索林無奈笑著搖頭，擡頭看到塔瑞爾正對此情景露出擔憂的表情。
塔瑞爾垂下視線看到索林的表情，矮人王一派輕松，雙眼含著幸福的光芒凝望著瑟蘭迪爾。自從她發現他們的關系後塔瑞爾便一直很好奇，這怎麽可能。一個精靈和一個矮人怎麽會互相喜歡上的，現在她知道了答案，而她只希望自己選擇的道路會比她的王歷盡險阻的那條更加好走些。
“我妹妹迪斯幾天後就要到了。”索林陳述道，“我真的希望你已經準備好面對她了。”
塔瑞爾好笑地撅起嘴巴，想起自己跟奇力還有菲力的談話：“是的，我的陛下，關於不久後的會面，你的兩個外甥把我需要知道的都告訴我了。”
索林看著面前的女精靈，他瞇起眼睛想著他的外甥們到底跟她說了些什麽，隨後他搖了搖頭，塔瑞爾伸手摸向發辮，接著在索林好奇的註視下忸怩地放下了。
“我對奇力的選擇很意外，不過也很為你們高興。”索林微微躬身，“那麽歡迎來到這個大家庭，塔瑞爾衛隊長。”
只有奇力一個人皺著眉喝著手裏的啤酒，這個情形確實不同尋常，但是精靈父子對他傳遞的訊息卻很明顯，要是他敢害塔瑞爾傷心他們會活剝了他的皮。不過在他向瑟蘭迪爾說了“要是辜負我舅舅的話”之後奇力對這份威脅還好啦，於是現在他們分享著美酒，處在一種經典的尷尬氛圍中。
奇力擡頭看到塔瑞爾和索林正在慶典的篝火外圍交談，他在位子裏扭動了一下瞥到瑟蘭迪爾的眼神牢牢地落在索林身上。
“我剛剛想起來了。”奇力開口把萊戈拉斯和瑟蘭迪爾的註意力拉了過來，“我被任命負責重建主大殿，對我來說這可是件大任務，而我很高興舅舅認為我足以擔此重任。”
“那麽真是恭喜你了，奇力大人。我相信你一定會把大殿打造得比之前那個更加難以置信的。”瑟蘭迪爾回道，微笑鼓勵他，奇力點點頭報以謝意，接著他蹙眉盯著萊戈拉斯和瑟蘭迪爾。
“有件事我得問問你們，但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是什麽？”萊戈拉斯好奇地問道。
“那個，阿肯寶石肯定得鑲在王座上，但是我想給王座做些別的設計。”
現在這番提議完全提起了父子倆的興趣，萊戈拉斯之前見過王座的模樣，他知道阿肯寶石只是簡單地嵌在了上面，無論奇力需要什麽幫助，他都很樂意提供建議。
“跟我說說，奇力，你引起我的興趣了。”奇力驕傲的挺起胸膛，笑容得意，瑟蘭迪爾藏起竊笑，萊戈拉斯則開始喝起酒來。
“是這樣的，既然瑟蘭迪爾陛下會成為舅舅的配偶……”萊戈拉斯頓時被酒嗆到了，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而瑟蘭迪爾努力試著對奇力的用詞坦然自若，奇力露出人畜無害地純真，充滿擔憂假惺惺地看著還在捶著胸口的萊戈拉斯。
“萊戈拉斯王，你沒事吧？”萊戈拉斯停止咳嗽清了清喉嚨瞪著奇力。
“你剛剛說什麽來著？”萊戈拉斯嘶啞地沈下聲，還在努力控制咳嗽，奇力挑眉，但這次他沒有藏起笑意。
“對了，我是說既然我舅舅給瑟蘭迪爾編了頭發，而他似乎會一直帶著那個象征著我們宗族的特徽，所以他自然就是我舅舅的配——”
“停。”瑟蘭迪爾好玩地看著兩個人你來我往，但當萊戈拉斯把矛頭轉向自己時，他的笑容馬上消失了，“你沒有……我是說……我……”
“你是我看到過的第二個這麽結結巴巴的精靈了。”奇力很高興自己的惡作劇，在萊戈拉斯能夠反駁前瑟蘭迪爾瞥了一眼兒子讓他冷靜，然後開口。
“好了，奇力，告訴我們你到底對新王座有什麽計劃，我相信我兒子今晚沒法再受刺激了。”奇力聳聳肩，無視萊戈拉斯的怒視大喇喇地笑著。
“是這樣的，你看我希望您能讓我把您王冠的形狀雕刻在阿肯寶石的周圍，那樣這個符號不僅代表了我們跟密林精靈們的新友誼，還象征著兩個家族的結合。”
當意識到兩個精靈都用奇怪的表情盯著自己時，奇力皺眉，他迷茫地歪過腦袋然後試探性地問道。
“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
“你所要求的，奇力，是以前從未有人做過的，至少沒人試過把矮人和精靈聯系在一起。”瑟蘭迪爾說，“你確定你真的想要那麽做嗎？”
“是的，當然！你們都是我的家人，你們兩個都是。”奇力不以為然，“老實說，我本來也不是個能正確理解所謂傳統循規蹈矩的人，而且這可以給從史矛革出現在山谷裏還有接下來發生的那些所有一切都打上句號了。”
瑟蘭迪爾表情柔軟，右手放在胸口緊貼在心臟之上，低頭致意。
“如果你打算給予我和我的家族這樣的禮遇，我會感到萬分榮幸的，奇力大人。”奇力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紅透了臉。
“我覺得你的設想實在是太瘋狂了，而且會有很多人會反對的。”萊戈拉斯說道，但他很快也和瑟蘭迪爾一樣帶著感動的笑容溫柔地看著奇力，“但是，你要做的這件事也讓我感到非常榮幸，這會是一個帶給兩族間和平的創舉。”
Chapter 15
May it be the shadow's call
Will fly away
May it be you journey on
To light the day
When the night is ovee
You may rise to find the sun
——May it Be – Enya——
索林聽說過精靈不用睡覺，事實是精靈不用非得像凡人那樣頻繁的睡眠。他們毋需閉上眼睛，實際上只要一兩個鐘頭就夠了，休憩和冥想帶來的慰藉足以保持他們的生命力。
所以這就是每當瑟蘭迪爾在他身邊熟睡時自己通常擔憂地看著對方的原因，瑟蘭迪爾會闔上雙眼，甚至呼吸也變得微弱，表情放松讓他著迷地移不開視線，輕盈地像是要飄浮起來，如此迷幻悠遠叫索林打從心底裏感到害怕，然後，瑟蘭迪爾會睜開眼睛，那雙歷經千年通透清澈的藍眼睛，雙唇展露出一個溢滿幸福的笑容，於是索林所有的恐懼一下子消失了。
之後，當他跟哈爾迪爾私底下談過後，索林明白了為什麽瑟蘭迪爾會選擇閉上眼睛睡覺。
“他不再是以前那個精靈了，索林，他的消逝還在那兒，這不是一個晚上你就能治愈的癔癥，這需要時間，不用那麽擔心，睡眠有助於他的恢覆。”
所以無論什麽只要能做到的，無論何時在他新職責所能允許的範圍內，索林會看護著睡在他臂彎裏的瑟蘭迪爾。此刻這個精靈正頭靠在他的腿上，披散著頭發看上去毫無防備，這讓索林徘徊在對愛人的欲望和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對方睡顏的雙重折磨中。
自從索林和瑟蘭迪爾決定重新開始後，他們放慢了關系的步調，不像一開始那樣任憑激情和欲望操控他們。一方面來說，這挺不錯，讓他們看見了一開始沒能體會到的東西，而另一方面……則讓索林覺得挫敗。山下之王太想要觸碰瑟蘭迪爾了，感受他的身體被自己壓在身下，聽到瑟蘭迪爾美妙的呻吟，讓瑟蘭迪爾因為情欲而尖叫，讓每個人都知道瑟蘭迪爾是他的，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當然，這完全跟巴德還有對方圍在瑟蘭迪爾身邊無關，不，不，索林才沒有因為自己還有瑟蘭迪爾明顯的戲弄而嫉妒到發狂呢！
“你想得太用力了，我的王。”索林嚇了一跳低頭看到那雙藍眼睛正盯著自己，瑟蘭迪爾朝對方意興闌珊地笑了下，伸手撫摸矮人的臉龐。
索林嘶吼著捏過瑟蘭迪爾的下巴粗魯地親吻他，這奇怪的角度讓他覺得有點不舒服，但他繼續吻著瑟蘭迪爾直到他喘不過氣來。
仿佛過了幾個世紀一樣，瑟蘭迪爾已經好久沒那樣叫自己了，這依然讓他像以前那般情緒失控。瑟蘭迪爾挑眉，雙頰泛起紅暈，費力地吸著氣，索林也沒好到哪裏去，他的雙眼湧起了一股欲望的暗沈。他從瑟蘭迪爾身下抽開，讓瑟蘭迪爾平躺在兩人的床上，瑟蘭迪爾閉上眼睛嘴巴張開，索林沒有浪費一點時間，他壓在瑟蘭迪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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