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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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蘇醒過來,已經是深秋了。

吃力的撐起身子,從床上爬起來出門。

我挑了一棵樹葉還算多的樹下,坐下來拄著頭看著落葉發呆。

這一呆似乎呆了很久很久,大院冷冷清清,劇烈的咳嗽伴隨著我。

南枝進來的時候,我還在發呆,眼睛直勾勾的也不知想些什麽。

她把我扶起來,強行推我進屋。我始終一言不發,緊抿著唇,目光渙散。

我坐在椅子上,南枝坐在我對面,打開袋子,拿出裏面圓圓的東西啃。

許久,我勉強的發出聲:“你吃的是什麽?”

南枝一驚,緊忙倒了杯水給我潤嗓子,見我端起杯喝過水,她才道:“是月餅,今天是中秋呢。”

“中秋…”我低喃,緩緩轉過僵硬的腦袋,望向窗外,可惜外面沒有圓月,只有高高的日頭。

“中秋便是團圓,叫來青山他們一起吃頓飯吧。”我輕輕道。

南枝眼中閃過一絲喜悅,拿出一塊月餅放在我前方,笑問:“要不要把你哥哥請來?”

我轉了轉眼珠,覺得腦袋許是上了銹,思考了許久才回答:“要的。”

南枝樂呵一笑,繼續啃月餅。

我又楞了好久的神,一陣清風吹過後,我問:“教裏的人都遣走了麽?”

“沒有,他們都不走。”南枝回著話,絲毫不敢怠慢。

又轉了轉眼珠子,緩緩喝口水,嗓子舒服了不少,再次開口:“教裏該是還有不少銀子,拿著那些錢經商吧。願意留下的弟子都讓他們去商鋪幫忙,若是不同意,直接遣了,舊情不念。”

南枝點點頭,我繼續發呆看風景。耳邊不停的傳來南枝啃月餅的聲音。

我回過神時,南枝剛巧吃完第四塊月餅。我把自己桌前的月餅遞給她吃,她嘻嘻一笑接過。

“我想在北方買個宅子,該是有多餘的銀子吧?”

南枝擺弄擺弄手指,算了算賬,點頭。

我一笑,扶著桌子站起來,對她道:“我想去看看鳳子疏。”

她臉上閃過一絲哀傷之色,默不作聲,扶我出門。

來到鳳子疏門前,我遣走南枝,獨自一人進屋。

鳳子疏本就厭我,如今我又害死了他唯一的哥哥,他自然不會搭理我。

我沒有道歉,亦無討好之意。走過去坐在桌旁,陪他一起發呆。

良久,鳳子疏拿出一張紙箋遞給我,他冷聲道:“這是哥哥給你的。”

我點頭接過,沒有急著打開看,而是收入袖口。

鳳子疏不語,我也就繼續發呆。

發呆的時候我總會想事情,明白了鳳憶生前那般待我,的確是愛極我的表現。因怕我恢覆記憶離開他,才會給我下藥。因知他將命不久矣,才會如此決絕的推開我,甚至在最後以他之命護我周全。

只是我這人一向遲鈍,若當時真能想到這些,我定會死纏爛打的陪他走完最後的日子。

這總發呆也的確有壞處,便是反應慢。所以當鳳子疏下逐客令時,我足足慢了一刻鐘才回過神。

我也不氣,慢慢起身,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向門外。渾身無力,我開始懷疑要不要找柳青衣為我做一副結實的拐杖了。

回到房裏時,我只覺得精神,許久未用餐也不覺得餓。百無聊賴之下,打開衣櫃,整理鳳憶的衣裳。

鳳憶的衣裳很漂亮,尤其是他穿在身上,更為讚嘆。腦袋裏像是有團漿糊,我又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了。一遍一遍的疊好鳳憶的衣服,然後弄亂,再疊好。反反覆覆的做著這件事,也不覺得累,亦不想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敲我房門,我呆了一下,道:“進來。”

他走到我身邊坐下,摸摸我的頭,關切的問:“司景,你沒事吧?”

我繼續疊衣服,嘴上道:“沒事。”

那人沈默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問:“要不要回哥哥家住幾天?”

我搖搖頭,輕輕問:“哥,我想在北方買一座宅子,然後永久的住在那,你要一同麽?”

蕭塵雪想了一會兒,點頭:“嗯,好。不過最近武林的事有點棘手,得晚些日子。”

我看著手中衣服上栩栩如生的鳳,呆滯的問:“怎麽推脫不下來麽?盟主之位讓給莫春離就是。”

“那也要你出面才行,這次各大門派都損失慘重,總要你這個盟主出來主持一下才是。”

我輕輕抱著那件衣服,低頭:“用他的命換來的盟主之位,我不稀罕,你和他們說我死了便是。”

蕭塵雪輕嘆一聲,無奈的搖頭,轉身離去。

我放下衣服,摸出床下的的書。

那書的封面上寫著《采菊十八招》,我苦笑,這本當初鳳憶用來逗弄我的淫/書,卻是真正的《鳳凰涅盤》。

撕開書的封面,裏面藏著一張金帛。打開來看,第一式到第九式,武功心法寫的深奧玄乎。唯獨第十式讓人迷惑,第十式名為:浴火重生,但卻沒有練功心法。

我又摸出《鳳凰訣》的武功心法,連同《鳳凰涅盤》一並點燃,燒成了灰燼。

我有些想笑,那些武林人士夢寐以求的神功,如今化成了灰燼。這種禍害人的武功本就不該留下來。

呆呆望著窗外的風景,輕輕笑出聲。

鳳憶最後這一步棋走的妙啊。一來,報了他自己的血海深仇,還殺盡一切對我對涅槃教有威脅的人。二來,把我推到武林盟主的位置,護我今後歲月周全。三來,我親手殺了他,又報了我多年前的殺父之仇,亦讓我一輩子忘不了他。他這招破釜沈舟破的妙極了。

我只是不解,為何血蓮沒有救成他?南枝不久前說,若不是教主病重,他也不會走到這一步。想來也對,鳳憶自私自利,要是平日,他才不會做出這種蠢事。

重重嘆息一聲,許是真的罪孽深重,連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了吧?

無力的趴在床上,果然陰陽相隔是最為痛苦的。我五次三番想隨他而去,都被人救了回來。這是老天爺對我們的懲罰麽?活著時坎坷,死也不能同日。

老天著實不公,我們命途多舛,不都說先苦後甜麽?可是我的甜在何處?

閉上眼睛,卻睡不著,渾渾噩噩的的想著過往,發現自己的確太任性。我一直以為自己辛苦而又甘之如飴,回過頭來看,最苦最甘之如飴的人是鳳憶。

可如今,說什麽都回不去了。許是從一開始,我就該向鳳憶說的那樣,什麽也不問,只傻傻的陪在他身邊就好。

我啞然失笑,眼淚流出來,怪自己太傻太遲鈍。

傍晚十分,我這冷清的院落終於有了絲人氣。

我身子還沒全好,只得坐在桌邊發呆。

我,南枝,青山,縷衣,無痕,蕭塵雪,鳳子疏,還有不請自來的方如畫。這是難得一聚的一頓宴席。

一開始氣氛有些尷尬,只有南和青山在吵來吵去,其餘人都很沈默。

直到青山把一個菜葉不小心拋到無痕身上,惹來無痕的一記殺眼,這飯桌上徹底安靜。

我一楞,哈哈笑兩聲,讓他們喝酒。這酒喝多了,人就開始迷糊。

南枝最先迷糊的,講了一個極其無趣的笑話,一個人在那拍桌大笑。桌上的酒水都被震得溢出來,然後無痕又是一記殺眼,南枝訕訕的閉上嘴。

第二個人迷糊的人就是方如畫了,他話門大開,說著說著就提到了鳳憶。

不僅我,桌上的人皆是一呆。他還沒察覺不對的氣氛,繼續胡侃他和鳳憶的事。

我心裏不痛快,一杯一杯的喝著悶酒,蕭塵雪勸我不要多喝,我撇他一眼不理。

蕭塵雪嘆氣,亦開始大口灌酒。又不知過了多久,桌上忽然熱鬧起來,顯然大夥都喝迷糊了。

南枝滿臉通紅趴在無痕身上,一口一個痕哥哥,叫的我渾身不自在。

無痕黑著臉,把南枝往青山身上推,南枝口水流了無痕一身,就是不放手。

我身邊的蕭塵雪醉倒在桌子上,嘴裏嘀咕著:“卿卿,我的卿卿……”

我嘆氣,有點鄙視莫春離,敢情他還沒把我哥弄到手?

縷衣一直斯斯文文,有大家小姐風範,即使醉酒也一副很清醒的模樣。鳳子疏坐在她旁邊,眼睛紅紅的。

我也有點迷糊,喝多了就是頭疼。我起身,扔下一句身子不舒服,就趕緊溜出門。

窗外月亮又大又圓,柳樹的影子被拉的很長很長。清風吹過,池中漾起一圈波紋。

不知不覺走到鳳憶的書房門口,推門而入。許是太久沒人來過,屋子裏一股灰塵味,摸索著點燃燭燈,屋裏被昏黃的燈光照亮。

走到鳳憶的桌前坐下,案前有幾張宣紙,打開來看,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我的名字。

胸口一痛,我摸出袖口中的紙箋打開,那上面寫著一行秀逸瀟灑的的字:

花前月下,不如與你一同飲鴆止渴。舉案齊眉,不如換你後生安閑自得。

將紙整齊的鋪在桌上,研墨拿筆,在下面寫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怪我半生遲鈍,雙眼蒙霧,已不能同你飲鴆止渴。

眼淚滴在紙上,字被染花。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番外

又是新年,一大早我推開房門,入眼便是一片銀裝素裹。銀白的雪地上有一道稀疏的腳印,便突然想起昨日南枝說要出門置辦年貨,未曾想這麽早她就出門了。

回到溫暖的屋裏,我拿起棉衣穿在身上,前腳剛邁出門檻,便又退了回去。走到桌旁拿起壺裏的涼茶澆到地上劈裏啪啦作響的火盆中,“嘶”的一聲冒出了不少白煙。

不久前我急著出門忘記了滅火盆,險些燒了我的屋子,現在想想還有點後怕。

出門後掖好棉簾子,我將手縮入袖口中,往東邊走去。

下人們該是還沒起來,整個大院安靜的不像話。前方屋子的窗前透了一絲幽幽的燭光,我嘆氣,這人還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推門而入,他正披著厚衣坐在窗邊的桌上看書。單薄瘦弱的身子掩於棉衣之下,前幾日還蒼白著的小臉終是有了絲血色。

他擡眼瞄向我,手比劃了下,我轉身把門關上。他緊緊衣服,目光又落回書裏。

我一笑,走過去搶下他手中的書,隨意翻了幾頁,揉揉太陽穴,又送回他手裏。拿起桌上的茶具泡茶,忙著手裏的活兒,自顧的笑著:“我從小就不愛念書,你哥哥也不逼著我,到現在我都二十幾歲的人了,連字都識不全。這等覆雜的古籍,我看了更為頭疼。”

鳳子疏從我手中接過新泡的茶,吹著熱氣,淡淡道:“我兒時也不喜讀書,後來發生了那件事,身子虛弱的厲害,哥哥便找來很多書給我解悶。可那時畢竟還小,哭鬧著要出門玩。哥哥不準,塞給我一本《春秋》,讓我在一日內讀完。若是讀不完,便不許吃飯。如今想來,哥哥還是疼你的。”

我輕笑,放下茶壺坐在椅子上,有些打趣的意味:“他可不是疼我,那叫害我。弄的我大字不識幾個,他算計我也容易些。”

鳳子疏露出些笑意,不再言語。畢竟,鳳憶到低在乎誰,我們都心照不宣。

又坐了一會兒,我和鳳子疏認識多年,可交談實在是少之又少,似乎除了鳳憶再無其他可談。

直到南枝歡歡喜喜的跑進來,這種冷清的氣氛才被打破。

“小景,子疏,我給你們買了新衣裳,快來試試。”南枝眼睛都快笑沒了,拿著大紅棉襖往我懷裏塞。

我嘴角一陣抽搐,無奈扶額:“我們兩個大男人穿這個?過個年也不是娶妻拜堂,這麽紅彤彤的是做甚?何況,前幾日不是在布莊定了新衣麽?而且,年末剛給下人們打點完賞錢,賬房的銀子已經不多,你怎麽又亂花錢?”

南枝撇我一眼,指著我叫道:“我們開了那麽多布莊,商行,鏢局,你還說你沒錢?今年趕著收成好,你買下的那塊田地也收了不少糧食,前幾日青山去查賬,銀子多的他整整笑了一天。”

面對這個鬧人的小祖宗,我欲哭無淚:“你這個沒長腦袋的女人,我可是要養活整整一個教啊,鳳憶一走,扔下個爛攤子給我,難道他們的吃喝我不管麽?去年我就說散了涅槃教,你們一個個的,又哭又叫,說什麽誓死效忠,讓我怎麽辦?”

這下南枝沒了音,鳳子疏在一旁接道:“司景的確是不容易,哥哥一走,他自認為算的天衣無縫,可還是給司景添了不少麻煩。”

我嘆氣,看著委屈的南枝,一笑:“好了,我沒有真的怪你,今天大年三十,別不高興。早飯我去蕭塵雪那裏吃,你們不用等我了。”

鳳子疏點頭,南枝悶悶不樂的揮手。

出了門,這個時候下人們都起來了,貼對聯的,掛燈籠的,打掃院子的,都忙的火熱朝天。可還是要比往日冷清些,畢竟大部分仆人都回去過年了,如今留下的就是無家可歸的了。

家?想到這個詞我有些想笑。我實在太多家了,蕭家,司家,鳳家。時過境遷,到如今我最想要的那個家,已經不在了。

不知不覺走到門口的大紅燈籠下,看著被風吹動的掛穂,心裏空蕩蕩的。這是第二個了,第二個沒有你的年三十了,鳳憶。

眼前有些模糊,我看到有一個俊美的黑衣男子抱著一個小男孩掛燈籠,小男孩開心的笑著。男子突然不小心滑倒,抱著小男孩一起摔進雪地裏。小男孩被嚇哭,男子不但不哄,反而將地上的雪塞到男孩的衣服裏,男孩又氣又怒,抓起地上的雪團成球砸向男子。男子不慌不忙的閃躲,眼中浸滿笑意。

我楞神,輕輕伸手過去,想摸摸他的臉。可剛一觸碰,一下子什麽都不見了。一瞬間,我的心似乎碎掉了。

突然想起幾日前我去廟裏上香,空鏡悠悠說的那句:“緣聚緣滅,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執著之後又是失望,施主何必?”

鼻子泛了酸,是啊,何必呢?人死怎能覆生呢?

風漸漸大了,又有雪花飄下來。揉揉眼睛,可是不執著就會忘記麽?

我並沒有去蕭塵雪那裏,而是去了鳳憶的空墓前,呆坐在那裏,對那墓嗔道:“可惜了,你這一走,天下再無我看的上眼的男人了。”接著,我又說了一句傻話:“你若是能活過來,叫我給你生孩子都行啊。”

然後,墳墓“嘭”地一聲裂開,我嚇得後退一步。

接著有人從墓裏跳出來,一身七彩裳衣,腰帶金光閃閃。他回頭,長發如墨,神態高雅自持。

我驚得張大嘴巴,手指微微發抖:“見…見鬼了。”

那人緩緩來到我跟前,淡淡的香氣包圍著我,他一笑,柔聲道:“小景,我的新衣服好看麽?”

我揉揉眼睛,不敢相信的撲過去。摟住那個人,我感受到他溫暖的身軀,用力的蹭了蹭,渾身都在發抖:“鳳…鳳憶,你這個混蛋,你騙我!”

他揚起嘴角,挑起我的下巴,印上一個溫柔的吻。

一吻過後,我捧住鳳憶的臉還要再親。鳳憶揶揄一笑,手指抵在我唇上:“小景真是的,都二十幾歲了,怎麽還像個孩子?”

我嘿嘿一笑,繼續抱著鳳憶親熱。這親著親著就開始火大,鳳憶將我拉進墓裏,到了裏面我驚訝,敢情這裏有個地下室。

他將我扔到床上,解開我厚重的棉衣。

“你這一年多一直住在這裏?”

“嗯。”他點頭,將我的裘衣脫下。

“誰在上啊?”我把手伸到他衣服裏,四下摸著。

“你說呢?”此時,我的裘褲已被褪到膝蓋。

鳳憶將我翻過去,啃咬著我後頸。隨後,一根手指擠進來。

我蹙眉,輕哼出聲。

他湊過來舔舔我的唇,臉上染上一抹緋紅。

第二根手指又擠進來,他微微喘氣:“小景,你這裏太久沒用過,好緊。”

我渾身無力,連話也說不出。接下來他又擠入幾根手指,見潤滑的差不多,才退出手指,下一刻碩大的硬物抵在我後處,緩緩擠進去。

我哼叫出聲。

接下來就是愉快而又香艷的啪啪啪了……

大年三十晚上,下人們在忙著煮餃子。鳳憶抱著我在大廳裏親來摸去,等待開飯。

我腰酸腿酸屁股疼,就差沒癱在他身上。

因為鳳憶的覆活,大家臉上都掛著笑,總算有了過年的氣氛。

關於鳳憶為什麽覆活,他是這樣解釋的。那場大火一燒恰巧使他練成了《鳳凰涅盤》第十式:浴火重生。

但是他沒有很快去找我們的原因是,他當時被火燒傷了手臂,足足養了一年多才不見疤痕,疤好了就來找我了。

我聽後氣的發毛,怒道:“你怎麽不早點回來,害我們擔心那麽久。”

鳳憶挑眉:“那可不行,疤痕太難看,你不喜歡我了怎麽辦?”

我語塞……

大家歡歡喜喜的吃過餃子,然後回房睡覺。

大床上,鳳憶再次把我扒的精光,我嚇得夾緊腿,連連後退。

“你…你白天剛要過,不能再來了。”

鳳憶不滿的撇嘴:“是誰今天說要給我生孩子的?”

我呆滯:“我是男人…怎麽能…”

他撲過來壓住我,狡黠一笑:“可以的哦,小景,你吃過雌血蓮,我吃了雄血蓮,所以你可以懷上我的孩子。”

“真的可以?”

鳳憶刺入,劇烈律動。笑道:“兩個月後你便知道了。”

…………

兩個月後的清晨,我迷迷糊糊從鳳憶懷中醒來,他見我醒了,伸手過來捏著我胸前腫脹的乳首。

這兩個月來,這個人簡直是禽獸,日要夜要,我不同意他就委屈的說要孩子。

每次我都在心中咆哮:他娘的,小爺我是男人啊!!

中午,鳳憶出門見友人,我閑來無事嗑瓜子,突然腹部一陣絞痛,還有漲漲的感覺。

我一楞,天啊!不會真的懷了吧?

趕緊叫人請來隔壁神醫胡一覽。

沒多大一會兒,他拿著藥箱進屋。

“快快,你看我是不是懷孕了?”我急道。

胡一覽一楞,突然捧腹大笑,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哈哈,你你說啥?懷孕?哈哈哈。”

我紅了臉,不耐煩:“我肚子疼,你看看怎麽了。”

他強忍住笑,給我把脈,然後道:“最近房事是不是太多了?你畢竟是男人,那個地方天生不是用來幹這事的,你們要節制一些。”

我臉一黑,胡一覽繼續說:“鳳憶該不會騙說你能懷孕吧?司景,你長腦袋了麽?這種謊話你也信?哈哈哈。”

我的臉更黑了,正巧此時鳳憶回來,胡一覽見事不妙,溜之大吉。

鳳憶走到我跟前,見我臉色不對,關切的問:“小景怎麽了?”

“鳳憶,你敢騙我——”我咆哮。

他後退一步,滿臉疑惑,突然他恍然大悟,也捂著肚子大笑:“生孩子那個,我沒想到你真會信。哈哈,我太久沒碰你,自然要吃回來,小景你真單純,哈哈。”

我氣得拿起茶杯扔他,鳳憶逃出門外。

指著他大叫:“鳳憶,接下來半年你去睡書房——”

————————惡搞小番外——————

關於上次懷孕那件事,鳳憶每次提起都會捧腹大笑,抱著司景說:“寶貝,你真是萌萌噠。”

不知又過了多少年,江湖人都逐漸忘記這兩個人。一日鳳憶和司景出去游玩,微風的吹拂下,司景發現了自己長了根白發,他拔下來,對鳳憶道:“你看看,我都有白頭發了。”

鳳憶的雙眸柔情似水,輕輕撫摸司景的臉,柔聲道:“時間都去哪了?”

…………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完結了,寫了一個多月,完結了,我還是覺得很輕松。接下來要繼續寫新文大綱,歡迎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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