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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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自己為什麽會來到胡一覽的住處,也許是內心深處還對鳳憶抱有一絲希望。

“你上次說我的脈象是怎麽回事?”這是我見到胡一覽時說的第一句話。

胡一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斂了神色,走到桌邊泡茶。

我站在原地等著他的答案,胡一覽指著椅子,我看了他一眼過去坐下。

他拿著兩杯溫度不同的白水擺在我面前,抓出一撮茶葉扔在熱水裏,然後問:“司景,你看到了什麽?”

我湊過去,看著杯子中的水,疑惑道:“茶葉全都浮在水上,怎麽了?”

胡一覽微笑,用蓋子將茶杯蓋住。將另一杯冷水推到我前面,而後捏起一撮茶葉放入水中,他伸手指指茶杯。

我道:“茶葉浮在水上。”

胡一覽坐下,指著那杯熱水:“司景,你把蓋子打開。說說你看到什麽?”

我疑惑的望了他一眼,打開蓋子,不解的問:“不過是茶葉沈下去了,怎麽了?”

“說說為什麽?”胡一覽好整以暇的笑問。

我一呆,差點把茶水潑他臉上,怒道:“你耍我啊?這是熱水當然可以泡開茶葉了。你當我白癡?”

胡一覽扶額,指著冷水泡過的茶道:“司景,平日裏你身體的狀況就如這盞冷水泡過的茶,即使攪拌,這茶葉仍浮在水面上不會下沈。”說罷,他拿著茶杯輕輕搖晃。

我盯著他手中的茶,十分不解:“什麽意思?”

胡一覽又拿起另一杯熱水泡過的茶,放到鼻間輕輕嗅著,然後小啜一口,放下杯子道:“這杯茶,雖然同正常泡來的茶,味道上差了些,可也還是茶。”

我輕輕拿過杯子,嘗了一口,不禁皺眉:“好難喝,又苦又澀,你是放了多少的茶葉?”

胡一覽指著熱茶道:“司景,這熱茶就是你練功時的身體狀態,茶的又苦又澀就是你體內的兩股氣流在打架,但卻不至於致命。可是你會很痛苦,不信你運下功。”

擡起手掌匯氣於丹田,調整呼吸,輕輕往上提氣。胸口突然一陣刺痛,我一楞,不敢相信。又重新運了幾次功,可結果都是一樣的。

我疑惑:“這是怎麽回事?我平日裏練功絕對不會這樣的。”

“司景,你練的是什麽武功?”

什麽武功?我搖搖頭:“不知道,鳳憶沒告訴過我,前不久他還教給我最後半式。”想到這,我一笑:“不過這武功真厲害,練完後,感覺渾身內力充沛,今天還輕而易舉的殺了白鶴呢。”

胡一覽蹙起眉:“司景,你可以把那半式給我打一遍看看麽?”

我看著胡一覽,有些為難,因想到鳳憶說過,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用這招。

胡一覽見我有難處,便問我:“那武功的第一式心法口訣可是:天生兩道,凰飛於物,心滅神形?”

我一驚:“你怎麽知道?”

胡一覽嘆氣,看著從門外一閃而過的身影,淡淡道:“估計你哥哥,現在是去找鳳憶拼命去了。”

我望了望門口:“這是怎麽回事?”

胡一覽搖搖頭,喝口茶道:“最後這句話你哥哥叫我問的。”

莫名其妙的感到心慌,蹭地站起來。

耳邊傳來倒茶的水聲,胡一覽看我:“司景,你沒懷疑過麽?為什麽你會是蕭塵雪的弟弟?為什麽你的身體會變成這樣?”

目光盯著門外,許久我喟然一聲,坐在椅子上,低聲道:“懷疑過,經常會想這些事。有些事情其實我已經隱隱猜到答案,可是我不敢相信。”

眼睛有些酸澀,聲音微微顫抖:“因為,被至親摯愛利用欺騙的感覺很痛苦,很痛苦啊。”

胡一覽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歉意,識趣的閉上口。

他不說話,我亦不開口,沈默了許久,胡一覽淡淡道:“你應該是長久服用了什麽藥,雖然那藥的害處很大,但也並非沒有好處,至於好處是什麽,我現在說不清楚。”

我垂下眼:“哦。”

胡一覽拿起茶杯,觀察著杯上的彩繪,漫不經心道:“司景,誰給你下的藥?”

我道:“沒誰。”

他喝口茶:“司景,你要不要去找找你哥哥?”

我一拍頭,哎呀,這事怎麽給忘了?鳳憶不會殺了他吧?忙站起身:“胡公子,告辭。”

胡一覽看著杯中之茶,似笑非笑:“嗯,去吧。”

我點頭,邁開步子跑出去。跑出了好遠一段路,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鳳憶在哪?玨山麽?可是太遠了,足足有三日路程。

無奈之下,只好先回蕭家。

一路上慢悠悠的走著,筆直的大道兩旁有許多小販賣著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我是東摸摸西瞅瞅,可就是不買,氣的那小販一個勁的轟我離開。

我斜了他一眼,拍拍錢袋:“小爺我有的是錢,就你這破玩意,我可不稀罕。”

小販氣紅了臉,不耐的揮揮手,像見了瘟神似的:“快點走,快點走,別打擾我做生意。”

“切。”我翻個白眼,轉過身去大搖大擺往前走,不經意之間,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閃入人群深處,消失不見。

我一驚,緊忙追過去。

追了好久,終是見到那個身影,他走進平民區,我運起輕功追上去。

只見那人越來越近,他突然轉身。看到我那刻,他大吃一驚,轉身欲走。

伸手拉住他的肩膀,嘿嘿一笑:“蘇二公子這是要去哪裏?”

蘇亦然僵住,隨後緩緩轉身,揭開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從容道:“小景,好久不見。”

我指著他,不知不覺提高了音調:“蘇如畫?”

蘇如畫點頭,看向手上的人皮面具,嘆道:“偽裝可真是一件麻煩事,裝了這麽多年的蘇亦然,有時連自己都分不清,我到底是誰了。”

我拿過他手裏的人皮面具,看著細致的做工,便知道這玩意兒一定是墨白做的。

我疑惑:“那真正的蘇亦然在哪裏?”

蘇如畫指著地下,聳聳肩:“早在三年前就已經見了閻王爺了。”

偷偷嘀咕了一句:“原來是這麽回事兒,怪不得今日白鶴會那樣說。”

他問:“什麽?”

我搖搖頭,問他:“你要去哪裏?”

蘇如畫戴上人皮面具,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小司,要不要同我去看看熱鬧?”口氣十分輕挑。

看著眼前的白衣公子,不禁想到去年在客棧見到他時,他滿臉囂張輕浮的模樣。但怎能想到原來此人非彼人,這偷星換月的一招,做的妙啊。

“小景?去麽?”

我搖搖頭,他們那些事情,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再知道。不過…我拉住欲走的蘇如畫,有些不解:“既然如此,為何鳳憶還要派柯錦去打探消息?這不是多此一舉了麽?”

蘇如畫摸著自己的假面,輕挑眉:“不過是造謠生事罷了。還有……”

“還有?”

“柯錦早已動了離教的心思,不過是,借以他對蘇亦然的感情,也就是對我的感情,逼他犯事。而他一死的最大用處,便是順水推舟讓你樹立副教主威信,可惜啊可惜,司景你太婦人之仁,白白死了個柯錦,卻沒達到鳳憶提拔你的目的。”

看到蘇如畫說的這麽風淡雲輕,我有些憤怒:“難道在你們眼裏人命這麽不值錢麽?”

蘇如畫咂舌,搖著頭:“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在我眼中,最在意的可是鳳憶的性命呢。而他呢?”

蘇如畫隱隱有了絲不爽:“他最在意的可是你。”

我撇頭,這句話聽了太多次,耳根子都快出繭。不在同他廢話,轉身離開。

遠處的蘇如畫輕哼出聲,一甩袖子,邁開大步。

回到蕭家時,南枝向我奔來,我看著她氣喘籲籲,問道:“怎麽了?這麽急?”

南枝又拉又扯,我跟著她走了一段路程,她才緩過氣,急道:“小景快走,無痕他們來抓你了,快走。”

我驚訝:“抓我做什麽?”

南枝不言,把我往隱蔽處推。正感到納悶,眼前突然閃來一個人,他把南枝拉過去,明晃晃的尖刀抵在她脖子上。

我急的大叫:“無痕,你做什麽?你們可是同門。”

無痕目光冰冷,緩緩開口:“希望副教主可以跟我們走一趟。”

我猶豫,後退了一步:“那,那你放開她。”

無痕搖頭,冷聲道:“論武功,我打不過副教主,這等辦法是下下策,副教主若是不跟我走,怕是南枝……”無痕手上一用力,刀刃劃破南枝光滑的皮膚,紅色血液滲出來。

我一驚,隨後放下手中的雙玉劍,無力道:“好,我和你走。”

南枝紅了眼:“小景,你快走啊,他們不敢對我怎樣的。”

我搖搖頭,任憑無痕的手下綁住我,雖然深知無痕不會對南枝動手,可是南枝照顧我多年,我不想讓她受這種委屈。

而後,我被他們蒙住了眼,送上馬車。在車裏我仔細想了些事,他們為什麽要抓我回去呢?

鳳憶後悔了,可是不好意思說,所以讓他們把我抓來?可是不對啊,如果這樣,為什麽南枝讓我快些逃呢?

迷迷糊糊想了一路,也沒什麽結果。感到馬車緩緩停下,我被拽下車。

之後聽到開門的聲音,我被他們綁到椅子上,眼前忽然一亮。

青山站在我面前,手裏拿著一把磨得閃閃發光的尖刀。

作者有話要說: 我把大綱給好友說了一遍,她們竟然說我寫的狗血,雖然劇情俗了點,狗血麽?真的狗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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