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懇求相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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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木鉆進一輛出租車,手裏攥著那封信,一開始拿到信的時候他還沒來得及打開看,現在看著信中每一個流川楓親手寫下的字,心裏又是一陣酸澀,他一直誤會了他的狐貍,而且還一而再地傷害他,怪不得狐貍說不明白為什麽他對他充滿敵意,怪不得每次見面狐貍的眼裏總是有著深不見底的哀傷,現在他全明白了,為什麽自己就沒有早點發現這些奇怪的地方呢?相處那麽久的戀人居然沒有晴子的幾句片面之詞值得相信,說到底,是自己背叛了狐貍才對,櫻木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

飄落的雨滴慢慢打濕了車窗,櫻木看著窗外熟悉的景物有些失神。

“先生,已經到了!先生!”

“嗯?哦,不好意思啊!”聽到司機的聲音櫻木才意識到車已經停下了,付了錢,櫻木站在樓下,不由得向上望去,直到雨水順著臉淌下去時才走進樓裏。

當櫻木站在那扇他曾來過無數次的門前時,心裏才真正地感到緊張,他不知道等在門對面的會是怎樣的結果,但他卻清楚,自己已經錯過一次,不能再錯過第二次,哪怕只是一廂情願。

幾乎顫抖著手按下門鈴,片刻之後門裏想起腳步聲,櫻木的心跳也隨之越來越快。

門開了,兩人同是一楞。櫻木看著花形一身家居服,雖然聽說花形是流川楓的經紀人,卻沒想到他跟流川楓住在一起。

花形看到櫻木下意識地回頭瞅了下屋裏,隨即用驚訝的語氣低聲道:“怎麽是你?”

“流川楓,他在嗎?”

花形這時才看到櫻木手中微微被雨打濕的信封,他剛才就該想到,櫻木一定是知道了什麽,否則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了解了多少?”花形問。

“所有。”

總算這家夥還沒被那個狐貍精迷死,真的搞清楚了,花形想。

“他……在嗎?”櫻木又問,微微有些局促。

花形略微沈吟了下,“你等等。”

櫻木站在門外等待著,從來沒有這麽焦急過。

約莫兩分鐘過去了,花形才重新從門裏出來,櫻木見他搖了搖頭,心一下掉落到谷底。

“他不想見你。”

“為什麽?”櫻木大聲問。

“他說三年前的事他不怪你,那不是你的錯,他讓你回去,不要自責。”

“自從上次在超市見面我做了很多傷害他的事,他是不是在怪我?你告訴他,沒關系的,我不在乎,他不原諒我沒關系,我只求能見他一面!花形!”櫻木的聲音有些痛苦。

花形感到為難,他當然希望櫻木能回到流川楓身邊,否則那天就不會特意“提點”櫻木,可流川楓決定不見櫻木,他卻不能強求。

“花形!拜托你去跟狐貍說一說好麽?”櫻木懇求道。

“抱歉,櫻木,”花形說道,“雖然我也希望他能見你,可是,我不能拿這件事總去打擾他。”

花形的話讓櫻木一時想起了什麽,他有些焦急地問道:“花形,上次你說狐貍他很不好究竟是什麽意思?狐貍到底發生了事?還有他為什麽會突然宣布退役?”

花形神情猶豫,不知該怎麽說,可越是這樣,櫻木就越是擔心起來。

“到底怎麽回事?”櫻木想起流川楓手肘的傷,問,“難道是手肘的傷治不好了?”

花形聽了不禁扯了扯嘴角,心裏的酸澀頓時全都湧了上來,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要只是那樣還好了,至少,還能像正常人一樣活著。”

櫻木完全呆住了,任誰都無法忽略這話中的嚴重性。沒法像正常人一樣活著,那是……什麽?

“告訴我,怎麽回事?”不容拒絕的口氣。

花形嘆口氣,雖然答應流川楓不說,可他知道這樣做是對流川楓好,對流川楓和櫻木好。

他將門關嚴,對櫻木道:“我答應告訴你,可你聽了之後一定不要太大聲,別吵到裏面。”花形指指門。

櫻木皺了皺眉,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花形還需要這樣特意囑咐他?他焦急地點點頭,然後只聽花形說道:

“流川他,被南烈的兩個手下□□了。”

什麽?櫻木只覺得五雷轟頂,他懷疑那兩個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強……暴??

“被……□□?”尋求確認地重覆一遍。

花形沒有否認。

櫻木幹巴巴地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音節,他的狐貍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不僅如此,”花形又道,“他還被註射了一種藥物,每天發作一次,現在的他已經很虛弱了,如果沒有解藥,生命耗盡只是遲早的事。”

櫻木的心隨著花形的話一點點地沈了下去,怎麽還會有這樣更壞的消息?他的心太小,裝不下這麽多噩耗!

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他紅著眼睛問道:“那解藥呢?應該有解藥的吧?”

花形搖搖頭,“解藥正在研制,現在還沒有。”

“什麽時候能有?”

“不知道。”

櫻木閉了閉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他不明白,為什麽狐貍好好的會變成這樣?為什麽這麽短的時間會發生這麽多事?不光讓他的狐貍遇到那種事,現在連命都……

如果一切都是夢,請讓我快點醒來!

“流川曾經自殺過,在經歷了那些事之後!”花形說道,“我從來都想不到有什麽事會讓他走到那一步,可這一次他真的那麽做了,而且是生生地用牙齒咬開手腕的血管,那麽堅定地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那麽要強的流川楓居然遭遇到那種事,現在還要如此悲哀地活著,他的心裏該有多痛苦!櫻木忍不住握住左胸的地方。

花形了然地看著櫻木的反應,他理解櫻木的心情,真的理解,“你知道嗎?”他帶著有一點羨慕的口氣說道,“他自殺的時候,直到最後,手裏還握著你送他的那枚戒指,一直都沒有松開。”

櫻木驚訝地看向花形,心裏更加難受和自責。

原來你一直都那麽愛我,就連我那麽傷害你,你都沒有變過嗎?

“為什麽會發生那些事?”過了一會,櫻木問道。

“還記得上次流川約你在球場見面嗎?那天他並沒有爽約,他在路上被南烈的人截住了……”花形把從那天開始的事用盡量簡短的語言全部講給了櫻木,包括流川如何受的的屈辱,為什麽會被註射藥物,又是怎樣自殺住院,最後回到家裏的所有的事。

櫻木聽完忍不住掩面蹲到地上,本來三年前的真相就已經讓他對流川楓覺得抱歉和心疼,卻沒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流川楓又經受了那麽多痛苦,而就在那些時候,甚至在流川楓握著心愛的戒指自殺的時候,自己還在誤會他、怪著他,櫻木覺得難受,不單是因為對流川楓的心疼,還因為自責。

看著櫻木那樣,花形沒有說什麽,而是一屁股坐到地上,跟櫻木恢覆了相等的高度,然後問道:“你知道流川為什麽會被囚禁嗎?”

櫻木擡起雙目,眼角閃著明顯的水光,他有些奇怪的問:“不是因為南烈嗎?”

花形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沒錯,南烈是有責任,但為南烈提出這個‘好主意’的,卻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你難道猜不到?”花形反問。

櫻木沈吟,隨即吃驚道:“晴子?”

“Right!”

“居然又是她?”櫻木悲傷的眼中爬滿怒意,三年前的事就是晴子一手制造的,而如今她又狠下毒手把流川楓害成這樣,曾經那個溫柔善良的晴子究竟哪去了?櫻木已經分不清楚,究竟是晴子變了還是他一直就錯看了她!

“南烈親口告訴我的!”

“她跟狐貍也是朋友,居然狠得下心!”

“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強的。”

“嫉妒?”櫻木冷笑,因為嫉妒就要害人嗎?還是自己的朋友!

“你跟她的婚禮……”

“沒了。”

“估計那個女人以為五年的時間足夠你跟她結婚成家,卻沒料到流川會這麽快回來,所以才會那麽做!”

“可即使楓回來了,我跟他依舊像仇人一樣,她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就算她用手段得到了你,但還是沒有自信吧,她始終知道,你愛的是流川。”

愛他?櫻木知道,可此時卻愧疚地說不出這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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