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我們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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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找個位置坐下,接過學弟遞過去的毛巾,隨後他說道:“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學弟有些不放心,可流川楓冰冷的臉讓人不敢質疑,他開了瓶水放在流川楓身邊,這才離去。

耳根清靜了,流川楓倚靠在墻上,摸了摸發疼的手臂,心中苦笑。

不曉得回去後要怎樣被花形嘮叨了,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脆弱?要是以後真的不能打球了,會怎樣呢?

真的沒想過。

門口響起腳步聲,接著是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不是讓你回去了嗎?”光是忍著疼痛就夠麻煩了,流川楓聲音有些不耐煩。

對方沒有說話。

“說了你……”聲音停了下來,因為他見到了並不想見的人。

更衣室裏只有流川楓,他想不出除了他以外還有什麽理由能讓櫻木出現在這裏,盡管他不明白為什麽。

“還疼嗎?”櫻木由上而下看著他,問。

流川楓還沒傻到會相信現在的櫻木還會像以前一樣一臉擔心地來關心他的傷。

“你究竟想幹什麽?”

如果可以流川楓想離開,他並不是要做逃兵,只是覺得真的沒有必要再這樣折磨自己,無論櫻木到底打算幹什麽。但現在他知道櫻木不會讓他順利離開。

“我的確是來看你的,只是……是來看你的狼狽的。”櫻木嘴角彎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有什麽東西閃過流川楓的眼,櫻木沒有看清。

“我不明白,”流川楓疑問道,“就算我們都沒法像從前一樣看待對方,你也不用充滿敵意吧?我們可以不再是戀人,不再是隊友,不再是同學,只是陌生人,安安靜靜地擦肩而過,不再回頭。”

“我又何嘗不想安安靜靜的,可是,我那麽恨你,怎麽甘心讓你舒舒服服地成為陌生人?”

櫻木突然憤怒地將流川楓從地上拽起,水瓶翻倒在地上,水流了出來,他大聲指責:“當初你一句話都沒有就突然離開,留下我一個人面對所有的白眼跟指責,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你去了美國,你知道那段時間我是怎麽過來的嗎?你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嗯?”

“不是的,我沒有……”

“你還想狡辯嗎?我是愛你,卻不能被人肆意玩弄!”櫻木語氣充滿痛苦。

“不是那樣,你聽我說……”

“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你知道當初我的心裏有多疼嗎?”櫻木伸手抓緊流川楓的手臂,然後用力一捏,劇烈的疼痛讓流川楓心裏一顫,冷汗大顆大顆地流下來,他雙腿發軟,櫻木卻不讓他倒下去。

“當初的我可比這要疼上千萬倍!”櫻木緊盯著流川楓被冷汗浸濕的臉,想從那張因為疼痛變白的臉上尋求一絲快感,仿佛只有這樣的快感才能緩解他心中的痛苦,而當他對上那雙澄清的眼睛,恨意更濃。

一把將流川楓拉進懷裏,不顧他的掙紮,唇憤怒地欺壓上去。

為什麽事到如今你還能用那樣的眼神看我?你的無辜又是給誰看?

流川楓幾乎窒息,他惱怒、絕望,卻無力將眼前的人推開。

櫻木放開流川楓,流川楓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癱軟在墻上。他明白了一切,明白了為什麽櫻木如此恨他,可眼前這個他曾經深愛的人竟對他完全沒有信任,只有毫無理智的指責和傷害,連一絲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麽。

就算當初能夠自然地走下去,也還會是今天的結局。

他擡起頭看向櫻木,恬靜淡然的目光讓櫻木有一絲錯亂,如果不是那些流露在眼底的悲傷,櫻木會以為回到了過去,回到了物是人非之前。

因憤怒而充血的眼睛還未消退,櫻木卻突然大步走向門口,他只想快速離開這裏,否則會無法呼吸。

“櫻木花道,”流川楓叫住那個背影,聲音很慢卻很清楚,“明天下午在球場等我,有件東西給你。”

櫻木微微頓了頓,說道:“以後別再做多餘的事,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一大早流川楓就被花形拉到了本宮那裏,雖然手肘疼了些不過幸好沒讓原來的傷加重,回去的路上流川楓一句話也沒有,花形竟也難得的沒有嘮叨,知道當時櫻木在場,所以無論流川楓做出什麽樣的舉動他都理解了。

“還疼嗎?”花形問身邊的人,剛才做檢查的時候他也像現在這樣一言不發。

流川楓點點頭,然後出乎花形意料地又說了句:“沒原來那麽疼了。”

花形的眼睛在片刻驚訝之後彎出笑意,“剛才本宮不是幫你做了些處理嗎?應該很快就完全不疼了,等過兩天本宮忙完手裏的幾個患者之後就可以正式為你做治療了。”

“吶,為了慶祝你的手沒事,等會回去我們做頓大餐吧!”花形提議,也不管流川楓有沒有聽進去,便拉著他往超市的方向走。

本來花形是打算讓流川楓一起幫忙的,不過突然想起來流川楓的手不方便行動,便放過他允許他回房間補眠。

早上起得很早,可此刻流川楓卻難得的清醒,他從櫃子裏拽出行李箱,打開來,在隔層裏摸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拿在手裏定神看了看。

“餵餵,狐貍,你說這款好不好?”櫻木興奮地指著給流川楓看。

“哪個都一樣啦。”興致淡淡。

“我覺得這對不錯,你說呢?就這個了怎麽樣?”

“切,這種東西根本就不需要!”他冷漠地說,卻還是接過白癡遞給他的那只戴在了手上……

收回思緒,流川楓遲疑了一下,並沒有把盒子打開,而是直接揣進了口袋。

大餐快準備完畢的時候花形看到流川楓已經坐到了餐桌旁,於是忍不住對著冰山戲謔道:“覺主大人今天居然沒用屬下去喊你呢!”

“白癡!”

忘了是誰在花形剛剛給流川楓做經紀人時說過:當你面對著一座冰山還能每天發出愉快的笑容時你便成功了一半。

這話一點都不假。

菜上齊了,花形脫下圍裙放在一邊,坐到流川楓對面。

流川楓看著這滿桌子菜即使是他也忍不住想花形說的“大餐”還真不是蓋的。

“怎麽樣,覺主大人?屬下的功夫還行吧?還入得了眼吧?”

流川楓沒搭理他,拿起刀叉開始切自己盤子裏的牛排。

不過沒過一會,花形就笑出聲來。

流川楓擡頭。

花形拿過他的盤子,把牛排一塊一塊切好,然後還給他,“看在你手不方便的份上,我就免費為你服務一次吧!哈哈!”

這家夥故意的吧!

“味道如何?”花形看著悶聲吃東西的流川楓問。

“沒賣相好。”

“說句實話能死啊!”

“能瘋!”

花形一怔,平時都很少說笑的流川此刻居然會跟他開玩笑,心裏不禁有些發酸。

“有時候我會想,等你退役了,我該做點什麽?”

“繼續給別人當經紀人唄。”

花形搖搖頭,“我覺得當廚師不錯!要不幹脆你開間餐廳,我給你打工吧,反正你也沒事做!不過我要三倍工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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