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致世界另一個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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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身份的特殊性,降谷對某些職業也是了解的。

就是他自己,也不是沒有利用容貌達到自己目的的時候。

應該說,對組織而言,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去完成任務,是默認的常態。

——所以聽到黑發女性的話,降谷有瞬間的思維偏移,也是正常的。

當然了。

曾以“理想成為偵探的安室透”作為偽裝身份的降谷零,還是從別的細節找出了女性話中的真相。

屋內一共放了兩張辦公桌。

以基礎的擺設要求來看,他面前的這一張明顯是後加上去的,外行人都能看出它破壞了房屋整體的結構。

兩張桌子擺放了截然不同的物品。

不遠處的那個放著平板、手機、筆記本電腦,以及無數小零食還有飲品。

而他面前的這一個,則是個正兒八經的辦公桌,放著分好類的各種文件,連倒好水的水杯也放在離文件最遠、但伸手也能夠到的角落。

結合女性之前的話,剔除話中有意的誤導和暧昧,真相便出來了。

她說的“享受”,是她在偷懶。

而她說的“辛苦”,則是她將工作全部推給他的心虛。

降谷零不明白自己怎麽一個眨眼換了個地方,但這不影響他快速整理現狀。

最基礎的。

他看到了文件的署名。

最上面的文件簽著安室透這幾個字。

看來即便是這裏,他使用的假名還是這個。

剩下的……

江朝?

同為負責人,這應該就是他面前這個女人的姓名了。

看名字是華國人?

沒想到她能插手國內的政治事務。

雖然其中有不少是公開受理的,但以外國人的身份參與進來,還是決策者的地位,這個女人必然是不一般的。

——但這些暫且不提。

“江小姐,我可以繼續。”

不管怎麽說,降谷都不想和陌生人保持遠超正常社交的距離。

雖然他這話似乎也有點歧義。

好在,江朝不是死纏爛打的類型。

她收斂了裝出來的羞澀,十分從容地坐到了他身側的單人沙發上。

“剩下的都是些不重要的內容,不用著急。”

然而她的下一句話,讓降谷再度戒備起來。

“另外——”

“波本,這裏沒有記者,你沒必要叫我‘江小姐’。”

她喊出了他在組織的代號。

漫不經心的、仿佛本該如此一般,不等他猜測她的身份,思考補救的措施,她便已經主動透露給他。

“我還挺喜歡你稱呼我為‘首領’的。”

她調笑著,輕聲說出對他而言出無異於驚雷的話。

甚至暗示一般,她又惡趣味地補充了句,“在哪裏都是。”

文件最終還是沒有批完。

似乎誤以為他的狀態不佳,自稱組織首領的女性揮了揮手讓他“下班”,說是允許他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午後再來。

為了搞清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降谷沒有推辭。

從她的語氣意識到“自己”和她的關系應當不錯,降谷甚至在走前重新揚起笑容,說了幾句討人喜歡的話。

——如果是為了得到想要的消息,降谷可以偽裝成任何人喜歡的性格,也可以刻意迎合他人喜好、不動聲色地討好。

包括這位看起來年紀不大、性格略有些惡劣的組織首領。

不過他察覺不到一件事。

在他離開房間的下一秒,江朝拿起了放在另一邊的手機,伸手編輯了只針對他的、屏蔽某些關鍵詞的程序。

“原著互換?偏偏是在最忙的時候……”

“算了,也挺有趣的。”

“不過……先把‘菲尼克斯’的消息藏起來吧,太快知道‘真相’就沒意思了。”

無聲的代碼流淌於虛擬的網絡。

程序按照預設那般執行。

有關雙重身份的秘密,在雙方的手機暫且埋藏。

新的游戲開始了。

……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內,組織內的人總誤以為菲尼克斯是琴酒的搭檔。

雖然從沒否認過,但琴酒對這個說法是嗤之以鼻的。

搭檔?

如果對象是她,他情願單幹一輩子。

當然,只是從旁輔助的情況下,琴酒還是願意承認菲尼克斯的實力。

從很早以前,琴酒就知道菲尼克斯、或者說江朝的麻煩之處了。

現在才提或許太晚。

但當初他會被派到江朝身邊,除卻一些能力考量,還是因為他們年紀相仿。

前首領希望考察自己的外孫女,測試她有沒有繼承自己衣缽的資質。

那位先生既想要觀察她本人處理各種事務的手段,又不想這個可能的繼承人過早夭折。

考慮到即使不算組織的敵對勢力,覬覦烏丸集團金錢及權力的也大有人在,派個放心的、能力過得去的人保護她、監督她,就顯得很有必要了。

毫無疑問,琴酒就是那個被派過去的人。

要他照看一個小鬼,琴酒當然是不樂意的。

剛拿到代號的他正是想盡情實戰、發揮實力的時候,結果那位先生一道命令就讓他去看小孩,琴酒當然會覺得荒謬。

可最後他還是去了。

沒什麽別的原因,他只是“服從”而已。

在被當作劊子手培養的時候,琴酒就決定了自己對組織的忠誠。

他是被烏丸蓮耶折服了嗎?

當然不是。

那他是報答組織的培育嗎?

這是什麽可笑的問題。

他自始自終,都是被組織代表的黑暗吸引。

他忠誠於組織。

他忠誠於這份純粹的暗色。

一切試圖動搖它的色彩,都會被他親手抹消。

想到那位先生有培養江朝的打算,琴酒總算耐著性子去當了她的“保鏢”。

畢竟她代表了組織未來的方向。

他倒想看看,烏丸蓮耶看重的繼承者,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然後他得到了長達數十年的、來自江朝的指使。

琴酒承認,江朝很聰明。

她如那位先生所言,天生適合組織。

不論是擅用自己的優勢蠱惑別人,還是能夠以言語操縱人心,都足以讓人認可她日後成為首領的實力。

就連她下令讓他殺人時,那份骨子裏透出的冷淡,都彰顯著她的合適。

當然。

她總能快準狠地找出組織內老鼠的本事,是他忍受她那麽多年的主要原因之一。

可饒是如此,他也沒想到她能左右首相的任命,讓那個女人心甘情願聽從她的命令,將組織的手徹底伸向國家各地。

然後,她提出了建設計劃。

像個真正利國利民的官員那樣,為西園寺指導發展方向。

“你在搞什麽浪費時間的計劃?”

“琴酒,這你就不懂了。”被他質問組織性質的時候,江朝正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

她手裏全是各種簽了名的、沒簽名的反饋書,即便嘴裏回答著他的問題,眼睛也沒停地掃著還沒檢查完的紙張。

這種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認真的狀態,琴酒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上一次,似乎是她下決心將權力從前首領那裏拿回的時候。

她每天琢磨怎麽瞞過前首領,策反那些可以被威逼利誘的代號成員時,就是這副模樣。

“你把代號成員派到各個地方,居然是幫西園寺那個女人督促建設工作?”他對她迂回的手段不滿。

“組織什麽時候成了政府的走狗?”

“首先,”江朝直起身,反駁他的質疑,“組織成員只聽我的命令,所以不是政府的狗。”

“其次——”

“我讓他們幫助西園寺工作,是為了讓他們名正言順的接管相關崗位。”

“我可不想強硬地操控政府要員,最後被所有國民抵制……華國有句古話,‘水可載舟,亦可覆舟’,我不想在最後翻船。”

琴酒想,她認真的樣子可不像說的這麽簡單。

她到底是如說的那樣,將這當作控制日本的又一種手段。

還是說——

她到了這一步才想到心軟,可笑地想要擺脫組織純黑的代號?

“組織永遠都是組織。”

“它不會為任何人改變,更不會成為誰的工具。”

可能是察覺到了他的懷疑,琴酒聽到江朝用輕緩又認真的口吻承諾,“我說過,我會帶領組織笑到最後。”

“我會掌控這個國家。”

“我會讓所有人只能遵守組織定下的規則。”

“再者,我可沒有惡人洗白的愛好。”

“希望如此。”

琴酒姑且相信了她的說辭。

或許他自己沒有意識到。

又或許是意識到了,但對此代表的意義不屑一顧。

面對江朝的解釋,他總是選擇相信的。

為什麽?

總不會是因為她是首領。

畢竟他從未對烏丸蓮耶臣服。

那他對江朝呢?

享受獨行的孤狼,是否有哪怕那麽一刻、想過為她停下前行的腳步,收斂自己指尖的利爪,與她一起享受夜色寂靜呢?

誰也不知道。

“對了,正巧你在。”

外表保持年輕、看起來還是個小姑娘的江朝十分熟練地喊住他,理所當然地說出了自己的要求,“有個任務需要你去完成。”

“什麽?”

“美國那邊派了幾個間諜,想盜取雪莉研究的資料。”

“你去解決一下。”

“任務詳情我發到你的郵箱了。”

讓他解決,多半不打算留活口。

能發現這些消息,估計又是抽出時間搗鼓了她的黑客技術。

琴酒當然不會拒絕。

不過他掃了眼手機,卻發現她難得用的屬於首領的號碼,而不是菲尼克斯。

原因?

他可不會問。

總歸又是什麽興趣使然吧。

沒鬧到他頭上就行。

解決間諜這種作風低調的人,琴酒不打算帶其他人。

有江朝提供的資料就夠了。

不過在執行任務之前,必要的準備還是需要的。

他姑且去了趟“安全屋”。

可他打開房門的瞬間,這位資歷豐富的殺手伸手按住了風衣下藏著的槍。

他在戒備。

——什麽情況?

琴酒下意識皺起眉。

他當然認得自己的房間。

這是他曾經設立的“安全屋”,屋內藏了不少槍支、醫療物品。

但不是他要找的那一個。

這間屋子,早在五年前就被江朝搶走、征用成了她儲存亂七八糟紀念品的雜貨屋,不可能像他現在看到的這麽幹凈。

就好像……

江朝從未來過一樣。

這個想法讓他心頭一跳。

恰逢此刻,他聽到了陌生的短信音。

之所以說陌生,是因為他的手機提示早就被江朝改得面目全非。

拜她所賜。

有一段時間琴酒特別討厭黑客。

琴酒拿出手機。

最上方的聯系人是那位先生。

這使他冷了眼。

——這當然不對。

那位先生上個月已經壽正終寢。

死前還以為自己的疲憊,是吃下A藥重回年輕的後遺癥,就那麽毫無防備地閉上了眼,而後再也沒醒。

……那麽。

這個發信人和上面給他的任務,又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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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琴酒換不換差別不大。

哦不對,唯一的差別是劇情這邊的琴酒會嫌棄那邊的效率(然後替這邊的自己清理假酒,反正書世界清理過一次了),而原著琴酒對比後越發覺得自己隊友是廢物(回來繼續清)。



笑死,那邊還沒打就要“裁”大半的員,真就是紅方喜歡相互隱瞞線索,而黑方喜歡自己人殺自己人。

不過波本和蘇格蘭算是盲點誒。

書世界的琴酒把他們當黑方,但原著那邊蘇格蘭卻是臥底,還叛逃被殺。偏偏書世界的蘇格蘭和波本都置換了,換過來的琴酒沒機會知道這兩人的摯友關系,只知道波本的活躍和對組織的認真,然後遇到了已經搞清楚這邊情況(除了首領相關)的降谷(思維升華.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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