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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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這邊的行動不是很順利。]

[雖然他們成功利用孩子的身份優勢、偽裝成了福爾摩斯的助手,成功得到了房東太太的信任進入宅邸,但住所內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

[最後,柯南只能另辟蹊徑。]

[他通過各種提示,找到了福爾摩斯的老對頭莫裏亞蒂的手下出沒的酒吧。]

[只是當他和其他夥伴分頭行動潛入酒吧後,柯南並沒有看到應該出現的人。]

[酒吧的大門緊閉。]

[柯南帶著人從後門悄悄地溜了進來,沒有驚動別人。]

[酒吧內很暗。]

[柯南註意到吧臺放著一瓶未開封的酒,而不遠的牌桌坐著幾個人。]

[但那幾個人裏沒有疑似莫蘭的家夥。]

[……那瓶酒的年份不錯,且這群打牌的酒鬼沒敢去開。]

[柯南猜測,那瓶酒大概是莫蘭上校想要獻給莫裏亞蒂的。]

[於是他慢慢地挪動自己的位置,直到伸手摸到了那瓶無人敢碰的酒。]

[巧合的是。]

[與他一起潛伏進來的小夥伴被那群酒鬼發現了。]

[“都不要動!”]

[柯南急中生智,跳上了吧臺,舉起了手裏的酒。]

[“你們再動一下,這瓶獻給教授的酒就要被我砸碎了!”]

[聽到“教授”這個稱呼,那群酒鬼果然不敢動了。]

[這也是在佐證,他拿到的酒確實是準備獻給莫裏亞蒂的。]

[——那它就是機會。]

[開膛手傑克的案子沒有進展,身為孩子的他們無法像現實那樣想辦法靠近案發現場,更不可能有什麽身份參與破案,而唯一知道案件線索的福爾摩斯則被諾亞方舟移除。]

[游戲陷入了僵局。]

[但現在不同了。]

[如果酒是手下獻給教授的,那他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見到莫裏亞蒂。]

[柯南是知道的。]

[開膛手傑克是被莫裏亞蒂養大的殺手。]

[如果警方無法接觸,那就轉而從幕後黑手那裏獲取解決辦法!]

[“吵吵鬧鬧的做什麽?!”門外忽然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男音,一下子讓兇惡的酒鬼們畏懼地噤聲,“你們就是這樣歡迎教授的嗎!”]

[“莫蘭先生,是這小子——”]

[“我沒空聽你解釋。”]

[柯南註意到,走進門的莫蘭臉色十分不好,就像是遇到了什麽想解決又不能解決的敵人,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煩躁。]

[柯南確定。]

[莫蘭表現出的惡劣態度,絕非因為酒吧內發生的混亂。]

[偵探的探知欲讓他好奇。]

[只是現在顯然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莫蘭在這裏,教授應該也不遠了。]

[獻給教授的酒比這群酒鬼重要得多。]

[對於莫蘭來說,完好無損地拿到酒是最重要的,因為那是教授要的東西。]

[所以面對柯南,他的臉色雖然差,但沒有像酒鬼們那樣惡聲惡氣。]

[“小家夥,如果你足夠聰明,就知道把酒好好地交還給我。”]

[“當然。”柯南抱著酒瓶,從吧臺跳了下來,“不過,我想親手把這瓶重要的酒交給莫裏亞蒂教授。”]

[莫蘭對這個要求有些不悅。]

[但門外的一聲咳嗽,讓他緩和了臉色。]

[“好吧,幸運的小孩。”]

[莫蘭為柯南留了一條路,示意他可以跟上。]

[於是柯南得到了他想要的機會。]

[名貴的手表讓柯南認出了假扮車夫的男人,就是莫裏亞蒂本人。]

[對於柯南的聰慧,莫裏亞蒂很是欣賞。]

[他沒有追究柯南的“無禮之處”,相反,他頗為愉悅地看出了柯南的目的。]

[“呵,咨詢偵探的小助手。”]

[“你想方設法尋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為了最近在白教堂發生的命案。”柯南也不怯場,直視了教授探究的目光,“開膛手傑克,是教授您的人吧?”]

[“哦,看來傑克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招惹了不少人。”]

[柯南聽教授的語氣有些奇怪,但此刻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如果你是想知道傑克的事,我只能遺憾地說,你晚了一步。”]

[“……什麽?”]

[“就在我來之前。”教授的臉上露出欣賞與惋惜,“有位膽識過人的小姐與她手腕絕佳的侍者從我這裏贏走了傑克的所屬權。”]

[柯南從他的表述,猜測那是分頭行動、至今沒有消息的江朝他們。]

[“不過我也欣賞你。”]

[莫裏亞蒂重新坐上了馬車,居高臨下地給出了小小的提示,“如果你在找傑克,不妨看看明早的報紙。”]

[“祝你好運,小家夥。”]

[馬車漸行漸遠。]

[柯南目送他們離開,帶著新的消息與疑惑回到了宅邸。]

[等到第二天,柯南看到了報紙的某個版面,終於猜到了教授的提示。]

[他想也沒想地決定救人。]

[哪怕只是虛擬的游戲,柯南也不願意明知有殺人犯行兇,他卻放任不管。]

[他甚至開始懷疑。]

[懷疑教授選定目標讓傑克殺人,是因為江朝身邊的那個男人給出了建議。]

[可當次日的夜幕來臨,事情卻有些脫離柯南的料想。]

[開膛手傑克是來了。]

[可是他剛現身想殺艾琳·愛德勒,就被便衣們團團包圍,直接拿下。]

[——這和柯南想的情況不一樣。]

[驚險的追殺沒有,緊張的緝兇也沒有。]

[仿佛玩家千辛萬苦打到關底,一邊期待最後Boss是什麽模式,一邊暗自警惕的時候,游戲告訴你最後的關卡是劇情殺,不需要打Boss就能獲得勝利一樣。]

[但最讓柯南在意的是,捉住開膛手傑克的警視說的話。]

[“沒想到‘鳳凰’的舉報是真的?”]

[……鳳凰?]

[柯南不記得原著有這麽個角色。]

[正想著,柯南註意到和他一起來的灰原整個人僵住了。]

[“灰原?”]

[“他剛剛說……是‘鳳凰’?”]

[“什麽?”]

[“組織成員中,有一個比貝爾摩德還要神秘的家夥。”灰原抱住自己,好似想到了什麽,語調都變得惶惶不安,“他的代號……就是‘鳳凰(菲尼克斯)’。”]

[原本因為抓住開膛手傑克而輕松的氛圍,現在徹底變得緊繃。]

我得到莫裏亞蒂的“轉讓”後,直接作弊給蘇格蘭場發了傳真。

上面不僅寫了明天開膛手傑克會以艾琳·愛德勒為目標進行犯罪,還貼心地給他們羅列了所有傑克可能會執行的殺人方案及逃跑路線。

不怪我這麽謹慎。

實在是游戲作品裏的警察們總是落後主角和反派們一步(當然現實並非如此)。

有了我的“攻略”,我不信他們還能放跑開膛手傑克!

因為我的神來之筆(指發舉報信),游戲原本設置的劇情是徹底偏軌了。

緊張刺激的一換一沒了。

經典的列車跳崖也沒了。

不過我哪裏管這些。

頭一次體驗“朝陽群眾”舉報樂趣的我,滿心歡喜地在幕後等著警察們抓傑克。

站在能觀察整個劇場的樓頂。

我左手端著飲料右手拿著面包,秉著在虛擬世界也不能忘記享受吃喝樂趣,我和首領宰一起欣賞著貓抓老鼠的戲碼。

“為什麽要把犯人交給警察?”首領宰看了一會就放棄,直接看向我,“按支線設定,我們完全可以利用傑克徹底擾亂這個城市……恐懼是多好的隱蔽色?利用得當,你能成為第二個‘教授’。”

我心想,我成為第二個莫裏亞蒂做什麽?和他搶裏世界第一的寶座,然後被游戲裏的福爾摩斯正義制裁嗎?

我自認沒劇本組的腦子,自然不想攬劇本組的活。

不過對首領宰,我不會這麽說。

折中一下,我只能回答,“你就當我看不慣懟著弱勢群體殺的犯人吧。”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首領宰不滿我的說辭,但他清楚該怎麽利用他的優勢,來得到我最真實的回答。

他選擇對我眨巴眼,用那種小狗狗似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阿朝,告訴我嘛。”

“為什麽要刻意走官方程序抓他?”

——沒想到吧。

他已經把撒嬌融匯貫通了!

這我哪裏頂得住!

“咳,好吧。”

我清了清嗓子,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準備不避諱地說實話,“其實是因為——”

呲。

哢呲。

宛如信號不好的電視機忽然變成雪花屏,略有些刺耳的聲音響起,讓原本真實的虛擬幻境變為空白,最後回歸到最初的暗色。

我原本以為,即便劇情被我霍霍了,諾亞方舟也會因為查到指紋、去找變小的工藤新一……但沒想到,諾亞方舟還分了點代碼到我這裏。

“介紹一下,這是諾亞方舟。”

雖然被打斷了談話,但首領宰很快調整好了表情。且他明知我認識這個人工智能,還是這麽向我介紹。

不過我很快明白,他哪裏是在介紹諾亞方舟,他是在向我炫耀。

“是阿朝你知道的那個人工智能,同時……它和它的制造者一起,正在我為工作。”

“……童工啊。”我過於驚訝,以至於最後找歪了重點。

我就說他的消息怎麽這麽靈通。

感情他也撈了個人工智能給自己工作,所以能夠通過網路監測組織這邊的消息。

……還好沒讓書靈去查他!

雖然諾亞方舟的能力因為文本掛壓制在了電子精靈以下,但有些網絡痕跡,在人工智能眼裏並不能完全清除。

這要是讓首領宰知道我調查了他,可不得翻天。

“雖然過程和我想得有些不同,但是弘樹說,這次游戲很有趣。”諾亞方舟以自己創造者的形象面對我們,“原本我要送你們回現實,不過弘樹還有些話想和工藤新一說。”

“怎麽不和我們也聊聊?”我開玩笑。

“弘樹說未來還有很多時間可以聊。”諾亞方舟對人情世故還不是特別了解,所以認真地回答了我,“他還讓我告訴江小姐,說‘謝謝你救了父親’。”

我訝然。

瞥了首領宰一眼,我決定不去追究他們怎麽知道我出手的事情。

諾亞方舟並不健談。

雖然並沒有像原著那樣被植入銷毀程序、仍舊在暗處跟著自己的創作者,但它的智商與情商顯然沒有兼得。

約一盞茶的時間。

它說現實的案件也解決,可以放我們出去了。

我正驚訝首領宰沒有趁這段時間對我刨根問底,但見他真的不打算繼續之前的話題,我還是欣然同意了諾亞方舟的退游申請。

在黑暗的唯一光源中,我閉眼等待回到現實。

[游戲少數的存活者裏,首領宰是最後一個登出的。]

[諾亞方舟有一句話,直到江朝離開了才問。]

[“雖然我是第一次正式與江小姐見面,但我自認對她有初步的了解。”]

[“嗯?”首領宰目送江朝消失,這才給了諾亞方舟回應,“所以呢?”]

[“我以為你是為了江小姐背後的勢力,才假裝臣服她的。”諾亞方舟並不委婉地道,“不論套用哪種案例,我都無法相信你對江小姐的服從是真心。”]

[“所以你雖然學會了‘成長’,卻仍舊只是程序。”]

[首領宰的回答並不客氣。]

[不過諾亞方舟也不會因此生氣,畢竟它尚未完全掌握這種情緒。]

[首領宰沒有對諾亞方舟解釋什麽。]

[諾亞方舟也沒有再追問。]

[就像諾亞方舟自己也不知道,剛剛為什麽會忽然想問那個問題。]

[其實首領宰沒有刻意回避的意思。]

[如果諾亞方舟像真正的人一樣選擇遵從“好奇”,去追問他的想法,首領宰能夠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他會以曾經看到的文字作為回答。]

[那是過去的江朝在別人眼中的評價。]

[而這個評價,成了首領宰保持一時沖動的所有理由。]

[“因為她總是能讓我知道,‘原來活著是這麽美好的一件事啊’。”]

[或許對於首領宰而言,江朝的存在詮釋了活著的意義。]

睜眼的時候,我本能地看了眼身側首領宰的位置。

倉門打開了。

我和首領宰的視線撞到了一起。

他有些意外,疑惑地挑眉,好似在問我有什麽事。

我沒有回答。

可我向他揚起笑容,玩笑著說了句,“恭喜我們安全地回到現實!”

他驚訝的表情變成無奈。

但他並沒有指出我話中不符合實際的那個部分,而是縱容著點了點頭,將我沒有說完的話補充完整,“這個時候,就應該吃頓好的慶祝?”

“先說好,這次不可以要求別人在酒裏加洗滌劑!”

“那——”

“肥皂泡也不行!”

“……好吧,我盡量。”

周圍傳來家長們失而覆得的痛哭與喜悅,這場以測試為主題的生死游戲,終於落下了相對完美的落幕。

我知道,我應該馬上代替主辦方控制發布會的後續局勢。

但至少現在,我可以不去想那些麻煩事,享受短暫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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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原來活著是這麽美好的一件事啊”,這句評價是文野卷的松島醫生曾對森先生說的。



這句話並非在說首領宰因為女主想要活著,而是他看到她,知道了想要活著的那群人對自己的定義(就像你喜歡某個游戲,但不一定希望自己成為游戲裏的那個主角)。

首領宰疑惑的是,既然女主討厭傑克的所作所為,她完全可以利用支線身份和教授的欣賞,直接把傑克搞死,卻非要選擇最麻煩的流程,讓他被警察(官方)抓住,審判罪行。



女主本來頂不住美顏想說,但諾亞方舟打斷得及時。

這段對話之後會完整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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