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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拾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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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挑眉一笑,倒沒有太驚訝的表情,反而覺得有趣,「那我拉過你的手,摸過你的臉,方才還替你褪下衣物,豈不是已經愛上你了。」

聽他提起那幾個字,翠山行心頭又是一顫,咬著唇道:「我不是醒著就沒有關系,至於先前……短暫的觸碰,影響較少,以後我會盡量避免,以免造成你的困擾。」

其實他也不知道過去蒼牽著自己時,為何沒有出現特殊的反應,但後來一想,許是當時對蒼還沒有別的想法,往後可不能再讓他拉手了,翠山行第二次鄭重在心中告誡自己。

不過……方才對蒼說只要碰到他就會愛上他,算是為自己埋下了後路,萬一未來兩人再次接觸,自己又按捺不住,對蒼造成影響時,至少能把原因歸咎在這古怪的「補身上。

翠山行自覺這個變通的說法天衣無縫,滿意地點點頭,又連忙搖頭,雖然事先打了預防針,可也不能因為這樣,就繼續讓他牽著手,還是得嚴格禁止,否則對蒼太不公平。

蒼見他一個人苦苦思索,露出掙紮的表情,心頭一軟,微笑道:「每個人都會如此?」

翠山行道:「只是暫時作用罷了,但即便暫時,也是困擾,除師父外,我還未見過不受影響之人。」

蒼道:「所以你才時常戴著手套?」

翠山行道:「嗯。」

蒼微微一笑,「既然你如此在意,往後我不碰你便是,你也無需避我如蛇蠍。」

翠山行搖頭道:「這是我的問題,我……你別放在心上。」

他將衣衫拉好,走回桌前,抱起熟悉的琵琶,神色總算放松不少,「沒想到你還記著它。」

蒼笑道:「這可是小翠的心頭肉,怎敢遺忘。」

翠山行擡眸笑道:「謝謝。」

蒼笑道:「你醒來第一件事問的是藥,而不是琴,算不算惦記我與蓮華多一些?」

那人唇角微揚,笑得坦然,翠山行卻有種被看破心思的窘迫,幸好他後面還加了句「與蓮華」,聽起來才沒那麽奇怪,低下頭道:「這琴袋是你二師弟留下的遺物,不能讓他的心血就此失落,此次出門是為了替你解毒,藥草也是必須救的,你別再說什麽欠不欠了。」

蒼定定望著他,忽然道:「若我說,我中的毒已解,你無需救呢?」

翠山行怔了怔,「什麽?」

蒼道:「你可有聽鎏影說,那赤虺血毒並非他所下?」

翠山行點點頭,他還記得當時蒼連懷疑都不曾懷疑,「嗯,你為何肯定不是他?」

蒼緩緩道:「因為毒是我下的。」

「你……」他一楞,再想金鎏影與蒼兩人之間的對話,恍然道:「你利用魔尊,將他逼出長生殿?」

「鎏影並非大惡之人,雖先是惱我接掌玄宗,意欲出走,後又因身披不解之護,受神器影響心志,犯下盜走玄宗秘籍等錯事,但始終不曾做出難以挽回之事,當初他拿解藥餵給雲染,我便決定將他尋回。」

他頓了頓,又道:「鎏影藏身長生殿,加上內有問天敵、賈子方等人,六弦多次拜訪,皆無功而返,我為引他出現,設此計謀,以一步蓮華促使襲滅天來將他逼出,順便激化魔界與長生殿的沖突,那兩邊本是合作關系,雖然魔尊現在並無侵略中原的打算,但手下魔將未必沒有機會成為長生殿的助力,若長生殿選擇維護金鎏影,魔界必與之撕破臉,這個犧牲代價太大,彜燦天絕不可能做出此等選擇,也就是說,長生殿必然得放棄金鎏影,鎏影受兩方夾擊,唯一選擇,就是主動出面尋我。」

翠山行怔怔道:「你為讓他回到玄宗,竟下毒傷害自己。」

蒼微笑道:「別把我想得太偉大,那毒的份量不比雲染所中,只是做個樣子。」

翠山行道:「你那口血噴在我身上,可不像是做樣子。」

蒼笑道:「若想作戲,自然要逼真一些,毒還是得中的,襲滅何等精明,發現蓮華失蹤,必然聯想到我身上,若一個不小心露了餡,恐怕不用等長生殿大舉進攻,魔將們就會先把天波浩渺鬧翻了。」

翠山行道:「他如何確認你真的中了毒?」

蒼道:「當初我讓靈湘去告知魔尊此事,便是看在他不明內情,無論襲滅如何盤問,也不可能有所遲疑,襲滅行事謹慎,為確認情況,必會再行試探,果不其然,後來我們在你的故鄉投宿時,來了一個郡主。」

翠山行道:「嗯。」

蒼笑道:「我瞧她挺喜歡你的,你是不是碰了她?」

沒料到話題忽然轉到那兒去,翠山行臉上微熱,瞪了他一眼,「別扯開話題,你說那客棧如何?」

蒼道:「當時你不在,那郡主的護衛一進門便威風八面,一拳搥在墻上,吆喝著把老百姓都嚇走了,你可還記得留下的人是誰?」

翠山行回想道:「剩下兩桌,未曾註意長相。」

蒼道:「一桌是昆侖弟子,另一桌有三名黑衣男子,袍角繡著火焰壓紋,正是魔界標志。」

翠山行道:「他們是來監視你的?」

蒼笑道:「那些人隱匿行跡的功夫不錯,我想既是襲滅派來的探子,也沒必要仔細去尋,索性讓他們看個夠,那三人見你遇上麻煩,我卻只在一旁幹瞪眼,想必是確認我真中了毒,後來便沒有再跟了。」

翠山行道:「那郡主不成氣候,何需你出手。」

蒼笑道:「我當時可是露出一副惱怒非常,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可惜你都沒朝我這兒瞧。」

翠山行道:「你倒會演戲,那些人太容易被騙了。」

蒼正色道:「也不算是演戲,你說說,你是不是真碰了那個郡主?她看你的眼神不一般。」

翠山行皺眉道:「她討厭我都來不及,你別胡思亂想。蓮華在天波浩渺失蹤,這也是你的安排?」

蒼點頭道:「你記不記得,當時你有問我此事?」

翠山行道:「嗯,我問你知不知道是誰把他帶出天波浩渺,你說不知。」

蒼微笑道:「是了,我也許有些事情沒對你說,但絕不會撒謊騙你。」

翠山行一怔,「難道一步蓮華當真被別人劫走了?」

蒼搖頭道:「除了玄宗中人,任何外人進入天波浩渺,必定觸動我設的陣法,你們不會毫無所覺,所以只有兩種可能,第一,劫他之人原本就在天波浩渺內,但此計是我設,若有人將他帶走,我必定知情,於是只剩下第二個可能……」

翠山行已然猜出事情輪廓,接口道:「他根本沒有離開。」

蒼微笑道:「不錯。」

翠山行道:「如此說來,靈湘便是他點倒的,只是他中了毒,為何身法還能如此迅速?」

蒼道:「你可有發現蓮華昏迷前後,並未吐血?」

翠山行猜測道:「他中的不是赤虺血毒?」

蒼道:「找尋鎏影是玄宗的責任,怎能牽連無辜的蓮華,至於我,當初若不是師妹誤喝了那杯茶,這毒本是我該中的,也稱不上什麽損失,我對蓮華說要用迷藥將他暫時迷昏,清醒後再隨意找個地方藏身,別讓任何人發現,那迷藥對功體無損,服下解藥後,片刻便能無恙。」

翠山行想了想,道:「你吩咐道清將迷藥下在茶中。」

蒼點頭道:「沒錯,我還讓他把解藥帶在身上。」

「無怪我一提起,他便拿出一個瓷瓶,說是玄宗獨門丹藥,我餵了你三顆,又讓道清拿給蓮華服用。」翠山行沈默了一會兒,「你不讓我喝茶,又是何意?」

「那迷藥發作得快,去得也快,道清一直守在外面,聽見我叫喚便能進來,讓你喝下那杯茶,其實沒有太大危險,只是……」蒼淡然一笑,驀地將目光定定鎖住翠山行,緩緩道:「看見你倒茶準備要喝,不知怎地,又舍不得了。」

翠山行被那笑容引得心頭一跳,低下頭,「……若茶中只有迷藥,那你究竟是如何中的毒?」

蒼微笑道:「我說我舍不得你,你信是不信?」

翠山行猛地擡起臉,「你……」

「那赤虺血毒性子猛烈,我們同桌而食,蓮華其實亦有危險,對此我只能盡力而為,但無論如何,絕不會讓你受到牽連。」蒼笑了笑,一字一句道:「因為我知道,那桌上有一道菜,你是絕對不會動的。」

翠山行「啊」了一聲,恍然道:「你說的是那盤桂花糖藕。」

蒼微笑道:「你還特地將它放到我面前,記不記得?」

翠山行半晌不語,雖然整件事蒼沒有事先告知,但他並不覺得受到欺騙,結局目前看來是好的,何況那人一番心意確實細膩,他領受了,心裏難掩喜悅,不由得望向蒼,露出笑容。

蒼凝視著翠山行輕輕勾起的唇角,想起自己當初吩咐道清布置晚膳時,曾鄭重囑咐他準備一道甜品,當時心中毫無雜念,唯一所想,便是這血毒誰都能中,唯獨翠山行不能。

他的小翠不能。

蒼一楞,意識到自己方才的想法後,另一個更荒唐的念頭又跳了進來。

翠山行道:「你能順利找到金鎏影,也算不枉費這番苦心,希望他真能如你所願,回歸玄宗。」

蒼見他神情認真,心頭一陣柔軟,忽道:「你方才說,若我碰到你,便會愛上你,是麽?」

翠山行不知蒼為何又提起此事,以為他發現什麽異狀,有些緊張地「嗯」了一聲。

蒼低聲一笑,突地湊到翠山行面前,兩人離得太近,翠山行試圖往後退開,卻一路被逼至墻邊。

那人低下頭,嗓音醇厚溫柔,帶著幾分忍耐的沙啞,沈聲道:「那如果我說……我想碰你呢?」

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戲碼快到了~求留言鼓勵!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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