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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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著老師道別,陳一厘又開始獨自一人走回宿舍。

他嘆了口氣,現在連老師都覺得他壓抑了。

一直走到宿舍門前,陳一厘又開始幹嘔起來,現在他肚子餓得要死除了一些水也吐不出什麽了,但就是無法控制的在幹嘔著。

又趴在馬桶蓋上,陳厘覺得自己都快嘔出血了。

“一厘,你去醫院看了嗎?”廁所外的王涇川問道。“要我給你拿瓶水嗎?”

陳一厘應了一身,“好的。”

很快王涇川便拿著一瓶礦泉水走了進來,敲了敲廁所門。

陳一厘打開門伸手接過,在無意觸碰到王涇川的手時,他感覺到王涇川手的溫度冰涼不已。

“你的手好冰啊。”

陳一厘扭開瓶蓋,仰頭將水喝了下去。

王涇川收回手笑了笑,“是嗎?可能是剛洗完衣服的原因吧。”

陳一厘點點頭從地上站起,看了看陽臺屋頂上剛晾起的衣服並沒有懷疑什麽。

一大早陳一厘就背著書包踏上了尋醫的道路,清晨的空氣非常新鮮,緩慢呼吸著他體內的嘔吐感竟然好了不少。

走到停車場,陳一厘將書包放在了自行車上然後將其慢慢推了出來。

陳晏河上早課過來剛好就碰見準備上自行車的陳一厘,當即笑著道“想通了沒?去學校的心理疏導室看一看?”

陳一厘牽強的將嘴角揚起,“我現在就過去看一看。”

“那就好,我就先去上課了呀。”陳晏河揮了揮手。

“老師再見。”

對著陳晏河說完,陳一厘便騎著自行車出發了。

走出宿舍樓沒多久,一陣救護車的急救聲急切傳來,轉了個彎陳一厘便看見在出校門的那一條寬敞的柏油路上有一灘鮮紅的血跡。

幾個護士將躺在擔架上的人搬上了救護車,學生抱著書正圍著看。

陳一厘捏住剎車也停在了一旁,朝著那輛救護車看去。

“天吶!這大清早的怎麽就發生了這種事?”有一個女孩蹙眉不忍道“那可是我們專業中的大人物呀!”

“不是,我瞧他性子不像是會惹事的人,怎麽會被人砍了一刀?”

“不知道,血跡都快幹了,估計在這裏躺了很久。”

“我看那口子挺大,應該活不了了。”

……

人群裏的議論聲不斷響起,而救護車在把人擡上去後就開車離去了。

陳一厘將目光收回,還是沒有了解到上救護車的那個人是誰。

最後他騎著自行車再次朝前走去,轉彎上了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

很快就來到了學校的心理咨詢室,剛停下車他就看見一個學生滿面憔悴的從裏面走了出來。

當看見陳一厘的時候眉目一條,表情很是驚訝“學長?你來心理咨詢室?”

“是的。”陳一厘禮貌的笑了笑。

那位學弟一拍大腿,“連大神都這樣,這說明我學到心理出問題也還算是正常的。”

說著他還抹了抹眼角的眼淚,“我真是後悔學醫了都。”

眼前的這個人相貌平平,身材高大,國字臉上有著非常明顯的川字,能看出他學習得非常疲憊痛苦了。

沒等陳一厘說話,他就自個兒抹著眼淚走了,哭哭唧唧配上他高大的身材看著莫名有點滑稽。

陳一厘略感奇怪的撇了撇嘴,轉身走進了心理咨詢室。

這所學校非常重視學生的心理健康,對於心理咨詢這方面做得非常好。

“老師好。”陳一厘探頭對著坐在辦公桌後的心理老師打了個招呼,嘴角微微上揚。

心理老師正擡著一杯水喝著,見是陳一厘來剛到口中的水全部噴了出去。

“不是,我說你們中醫學的學生最近是怎麽了?昨天來一個,今天早上又來一個,現在你又來?!”心理老師顯得很是不解的抽了幾張紙將噴在桌子上的水擦幹凈。“你們中醫學的老師是不是布置的作業太多了?”

陳一厘坐在心理老師面前笑了笑“沒布置很多作業呀,只能說學醫的壓力比較大吧。”

“你學弟要是有你這覺悟就好了,就剛才出去那個我八點上的班已經和我訴苦一個小時了。”心理老師有些絕望道。

“那你呢?是來做什麽呢?”

陳一厘在大一的時候名氣就打響了,這還得益於那個以他為傲的老教授逢人便四處的誇讚,以及獲獎榜上永遠第一的名字。

心理老師顯然是認識陳一厘的,可能是和老教授熟識的緣故對陳一厘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是來看心理的。”

接過心理老師端來的一杯熱水,陳一厘低頭喝了一口。

“最近我一直感覺我的心裏頭有些壓抑,不過和生活學習上都無關。可能是這個原因,導致我一直想要嘔吐。”

“我已經去醫院看過了,該檢查的也檢查了身體上並沒有事。”

心理老師剛想勸陳一厘去看醫生,聽了他的話後便沒說了。

“那你的心裏是怎麽樣的壓抑呢?”

心理老師這是第一次聽到不知道為什麽壓抑的學生。

“痛苦,酸楚,難過。”陳一厘把自己的感覺說了出來“這些情緒和之間好像一層透明的擋板,我知道他們是什麽但是不能觸碰。”

“這些情緒只在你嘔吐的時候出現嗎?還是一直存在?”心理老師從筆筒中拿起了一根黑色鋼筆,輕敲著桌面。

“只在我惡心嘔吐的時候出現,嘔吐的時候我莫名的有一種想把我肚子中所有東西都吐出來的沖動。”陳一厘回想道。

“你以前是否吃過你極為不願意吃過的東西,或者是你挑食,吃了你不喜歡的蔬菜水果?”

陳一厘楞了一下,想到了紅燒肉的肥肉。但是他記得那天他沒有吃下那塊肉,只吃了一塊瘦肉。

那天他吃完飯後便回了房間,之後就發高燒了。

“在惡心嘔吐之前我好像吃了一塊紅燒肉,但是他並沒有吃我討厭的肥肉。”

“說不定你還討厭吃瘦肉呢?”心理老師看向陳一厘打趣道。

陳一厘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鼻子“瘦肉的話不吃很多的話,我還是挺喜歡的。”

……

和心理老師聊到中午,心理老師只點醒了陳一厘一點。

那就是他可能是真的吃了一些他非常討厭的東西。

發高燒的時候,他腦子意識模糊不清,現在他也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坐在學校的一方小花園內的長椅上,陳一厘捏下手中的一塊小面包然後又捏碎扔到了前方的池塘中。

幾只小鵝飛快游到了他面前,歡快的在那池塘裏啄著。

長椅兩旁各放著一盆開得金燦燦的菊花,陳一厘感覺這擺設非常的詭異。

他將雙手放在自己身側兩邊準備站起身卻摸到了一行凸顯的字跡,他低頭看下去。

“觀之淮的墓地。”

念出這五個字,陳一厘只覺得荒唐。

觀之淮是大一的學生,不少人拿他和陳一厘對比,而兩者之間基本沒有勝負。如果一定要說出那位是勝者,那便是陳一厘勝在了比他大一屆。

陳一厘記得這位學弟也是陳老教授重點關註的栽培對象,成績優秀不說就連品行也讓挑剔的陳老教授嘖嘖稱讚。

這麽會在這刻上這種東西呢?

陳一厘正感疑惑,旁邊的小鵝吃完了面包碎屑跳到了他的腳邊一直在向他討要食物。

陳一厘的註意力便分散了過去,連忙將剩下的面包捏成碎屑扔給了這群小鵝。

到教室後陳一厘才剛放下書包就看見陳風吹一臉八卦的將頭探了過來“嘿,我們學校今天有一個學生被人砍了一刀,你知道是誰嗎?”

陳一厘茫然的搖頭,“是誰?”

“是你那位鼎鼎大名的學弟觀之淮,那孩子看起來壓根就不像是會惹事兒的主!”陳風浩說著憤憤的拍了拍桌子,“到底還是自己學弟,說實話我有點兒生氣。”

陳風浩和觀之淮是見過面的,上次兩人一起去參加學校舉辦的一個小活動。觀之淮還乖巧的買了杯奶茶給他,又請他吃了頓飯。

而觀之淮還有一個讓陳風浩感覺親切的點那就是他們是同一個村的,他們村的大學本科率不高,兩年就出了他們兩個上大學的,兩人因此有點兒惺惺相惜。

陳一厘打開保溫杯喝了口水,“那你知道他現在人怎麽樣了嗎?”

他早上聽那些人說,感覺傷得挺嚴重的。

“聽說在那馬路上躺了整整三四個小時,一直吊著口氣,現在估摸著還在急救中。”

“有查出是誰的嗎?”陳一厘嘆了口氣問道。

陳風浩搖頭,一旁的王涇川道“那四周的監控都壞了。”

“那有夠嗆的。”陳一厘內心祈求他那位學弟能撐過來。

陳老教授抱著書來上課的時候滿面憂愁,看向陳一厘的時候還有的眼淚掉了出來。

陳一厘知道陳老教授是想到了他那位還在搶救中的學生了。

上課上到一半,陳老教授的手機忽然響起他連忙放下課本急急走出了教室。

沒過一會兒,他興高采烈的走了進來大喊道“同學們,你們那位學弟情況穩定下來了!”

“太好了!太好了!”

底下一堆學生立馬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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