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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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其生看著應菏走進陳一厘的牢房好幾個時辰過去都沒有任何聲響,心裏已經認定陳一厘是沒了,略帶絕望的蹲下身倚靠在了鐵門上。

沒想到門外突然發出了一聲“嘣”的聲響,一條巨大的骨龍飛了進來還大喊道“過來!這裏有我主人的氣息!”

一瞧見顧念茲從背後閃現出來,華其生立馬蹭得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

“顧大人!你老來得也太晚了吧!?”

只聽華其生憤恨地說著,看向顧念茲的目光之中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感覺。

“一厘……他……他……”

顧念茲見他一臉惋惜吞吞吐吐的模樣,楞了一下心頓時下沈到了谷底。“他人在哪裏?”

華其生轉身朝著裏面的牢籠顫顫巍巍地指了指,模樣很是傷感。

骨龍當即像洩了氣的皮球猛得變小,然後和著顧念茲飛快地朝著華其生指的方向奔去。

陳一厘的臉正被應菏胡亂的摸個不停,閉著眼睛不敢瞧應菏此時的模樣,怕把自己惡心吐了。

應菏好端端的一張臉此時竟然正在慢慢脫落,臉上的血液匯成四五條小溪流過應菏的下巴,再從他的脖子進入他的衣領之中。

畫面簡直詭異可怖到讓陳一厘只一眼就感覺胃裏不斷翻湧。

忽然大門被粗魯的撞開,他喊了千千萬萬遍名字的人就出現在了這裏。

陳一厘看了一眼皺著眉頭,眼冒寒光的人當即覺得某些地方不對勁。

按理來說,顧念茲應該是笑瞇瞇地打開門才對。

只見那位顧念茲皺著眉頭,在看見應菏後舉起手就沖了上來。

不過小骨龍比他朝前一步,幻化為原型之後直接一尾巴朝應菏惡狠狠地掃了過去。

“什麽玩意兒啊這是!”

應菏反應不及,被打到在地。不過他很快翻身,將地下室的藤蔓都帶動了起來朝著顧念茲和小骨龍襲去。

陳一厘看著顧念茲頗為艱難地躲避著,然後將自己腦袋放下繼續躺平在玉板之上。

小骨龍一心念著他,很快便飛到他的身旁用牙齒很是利落的將陳一厘四周的鐵鏈給咬斷了。

“主人,您沒事吧?”

在它咬斷完這些鐵鏈後,陳一厘立馬翻身在那池水之上大吐特吐了起來,讓小骨龍一瞬間懷疑陳一厘要把自己的胃都給吐出來。

陳一厘的嘔吐物就那樣掉進了養著常邪的池水中,應菏在與顧念茲的交戰之中抽空瞧了一眼,見此勃然大怒罵道“你往裏吐個什麽東西!?”

陳一厘本是已經吐完了,好不容易壓下想吐的欲望一聽應菏的話不由地扭頭看了應菏一眼,又開始狂吐了起來。

那嘔吐物混在清池中,逼得三條常邪搖著尾巴不斷跳起。

小骨龍看了眼滿池的血水,又看向常邪,一爪子就將其拍死沈入了池中。

陳一厘心裏表示佩服,應菏人已經氣瘋。

“主人快到我背上來!”

陳一厘卻是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他現在四肢無力,光是睜開眼睛對於他來說就很費力了。

開門聲又響起,這次進來的是禦白處和京成兩人。

“各位放心幹壞事,有冤報冤有仇報仇,我做了結界的哈!外頭那個小姑娘想要進來還需要費一些功夫。”

禦白處看了應菏一眼,當即很是嫌棄地將目光收了回來,心裏無比惆悵。

他這翻回來就是想把京成被應菏奪走的眼睛找回,沒想到應菏現在滿臉鮮血,肉骨全部露出將那雙漂亮的眼睛染了個遍,這萬萬不能再放回京成的眼睛裏了。

聽見禦白處的聲音,陳一厘艱難地轉過頭努力撐起身子看向京成。

只見京成站在禦白處的身旁,緊緊地攥著禦白處的衣衫,眼睛被一塊白色的布遮住血跡露了出來。

“京成……”他有氣無力地叫喚了一聲,然後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嗯?”京成的耳力極好,很快就聽出了陳一厘所在的方向。

“哥,你在嗎?”

他才問出這一句,顧念茲就將應菏打趴在了地上。

禦白處趕緊跳起腳走上去跟著打了起來,京成只能摸索著走到了陳一厘身旁。

“哥,你沒事吧?”

“別過來……別過來……。”

陳一厘有氣無力道,使出力來想動動手指卻怎麽也動不了,只能幹躺在玉板之上。

“誰告訴你們應菏在這種時候就會變得異常憔悴好欺負的?”禦白處甩了甩手,對著應菏又是無情的一拳。

應菏修為並不比秉止低,不過在應菏的臉到了每月一次脫落的時候是他最為焦慮不安的時候,這是他的弱點。

“顧念茲。”站在他面前的顧念茲聲音忽然低沈了下來,一瞬間幻化回了秉止的模樣。

禦白處看著秉止哼了一聲,“我就知道。那他人呢?”

一旁的小骨龍道“輪回道出了點問題,這些天他一直在修覆。”

說完,他低下頭將陳一厘扶了起來用爪子抓著人就越過池水來到了京成的身旁。

京成摸索著牽起陳一厘的手,將人扶著站了起來。

“哥,你沒事吧?”

“沒事。”

陳一厘輕聲回答京成,看向躺在地上的應菏。

本來他一人是足可以對付秉止的,沒想到半路禦白處殺了回來。現在他敗於下風,定會記仇。

而這種報覆心理極強的人,是最留不得的。

“秉止,殺了他。”

他看向秉止低聲道,語氣很是決然。

禦白處和秉止也讚同陳一厘,正擡手要將應菏解決,一直沈默地京成開口了。

“哥,殺了他……他人就沒了,就是魂飛魄散連輪回道都進不去了。”

只聽京成小聲道,語氣之中聽起來很是不忍。

“算……算了吧?”

到底小孩子還是純良。

陳一厘心裏感到奇怪,低頭看向京成。

只見京成抿著嘴唇,微皺著眉頭看樣子的確是不忍的純善模樣。

“你們……倒是殺了我呀!”

禦白處出聲正想要好好教育一下京成,別做老好人。應菏反倒是自己積極地將小命給供了出來。

“沒有上天旨意,你們難道敢私自殺掉地府閻王?”

禦白處想到了,當即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這讓我想到了,好像是要請示一下天意的。”

“哼!”

見應菏把自己的王牌打出來,那得意的模樣讓秉止當即又揍了一拳。

小骨龍在陳一厘的身旁轉了轉也道,“我們好像的確不能私殺他,不過顧大人可以,等顧大人來收拾他吧。”

聽見顧念茲的名字,陳一厘低垂下了眼睛。“那就讓他來辦吧,我們走。”

華其生趕緊在外面喊道,“求求各位帶上我啊!外面那姑娘捶門好激烈,我怕怕!”

想到門外還有官筱,禦白處趕緊一掌將天花板給震碎弄出了一個大洞。

“趕緊出去!”

幾人坐在小骨龍的身上,帶上華其生就飛出了洞府。

陳一厘沒有註意到在他身旁,略微有些僵硬的京成。

周圍安靜下來,應菏以為所有人都走光了艱難地朝著池水爬去,見到裏面的常邪被骨龍一巴掌拍死他的心頓時四分五裂。

“我早晚會一一殺了你們!”

大喊一聲,他怒捶著地面。

“我怕你是沒有那一天了。”

身後忽然響起一聲稚嫩的聲音,語氣平靜無波。

應菏瞪大眼猛得轉過身,只見京成正站在他的身後。

“你!你不是已經走了嗎?”他大喊道,覺得此時的京成和剛才乖巧待在陳一厘身邊的完全不是一個人。

至少,剛才的京成是不可能氣場那麽強大的。

現在他眼前的京成只是往哪裏一站,就讓人感到莫名可怕的邪性。

白凈的一張臉上系著的白布條染上了他眼眶之中的血跡,尤其鮮明。弧線優越的下巴微擡,略歪著腦袋對向他,嘴角有著說不出的譏諷。

“你誇我的眼睛好看,我特意回來感謝你。”

“啊!”

慘叫聲從地下室傳向四方,門外一直在破陣的官筱都忍不住楞了一下。

“聽說第三層地獄叫做鐵樹地獄,你家後面的鐵樹林也是生得非常好,不如你去哪裏常住吧?”

應菏的鮮血緩慢流到了京成的腳下,血液鮮紅的如同彼岸花開。

京成很會廢物利用,禦白處教他的老鼠貼在折磨應菏上派上了極大的用場。

將應菏帶出地下室來到鐵樹林,京成用這個“老鼠貼”再加上法咒順利將應菏貼在了鐵樹上。

這些鐵樹已經長成,再過幾個時辰乙鬼就會過來將其搬運到刑場去。

為了應菏不被發現,京成特意又用了一道隱符。

“別掙紮了,禦白處說這法術一施展就只有施法者可解,其他的人都不能。”

“你這樣折磨地府閻王,不怕遭天譴!”

應菏憤恨地咬牙大喊著,身體被灼燒的疼痛傳遍了他的全身。

京成嘴角上揚,低低一笑而後一字一句對著應菏道“我就是天譴。”

他話音落下,鐵樹忽然變紅,天上的一道暗藍的天雷降下。

應菏的慘叫聲不絕。

“是誰叫得那麽慘呀!”華其生坐在骨龍的尾巴上聽見身後傳來的慘叫身忍不住抖了抖身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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