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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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弟弟該不會叫京成吧?”

應菏聽陳一厘這麽一說當即來了興趣,很是得意道“我的眼睛的確是從他眼眶裏摳出來的,我還在想他那個時候一直哭喊著的哥哥到底是誰呢?沒想到是你呀。”

瞧著陳一厘的表情逐漸崩裂,眼眶泛紅應菏笑得更加的春風得意。

他當年奪了段雲長的四分容貌,沒想到他的下一世竟然長得更加好看了。

他對陳一厘當真是嫉妒得心癢癢。

他就是要看陳一厘痛苦的表情,他就是要看這個男人敗落的模樣。

陳一厘舔了一下幹燥的嘴唇說出來的話都是沙啞的“他人呢?”

應菏哼笑了一聲,“他魂飛魄散了。”

魂飛魄散你妹!

陳一厘看著應菏那副欠扁的模樣,捏緊了拳頭。

現在京成的魂息離他並不算遠,雖然時有時無但是氣息還算穩定。

瞧著應菏剛才那罵罵咧咧的模樣估計是被禦白處救出去了,這弟弟不在應菏手上陳一厘也懶得裝孫子。

剛才蹲在角落的那一會兒,他能夠感受到他的身體之中又東西長了出來,這讓他感覺很熟悉。

閉上眼細細感受了一下,他還發現那東西竟然和段雲長的修為相互渡化順帶還將於浦的那一份也給消化了。

這類法力如何使用陳一厘的學習有限,但是就符咒的運用陳一厘絕對可行。他以前為了保命可是背了不少七七八八的符咒,主要的是他現在還能夠感受到這些符咒他能夠慢慢運用出來了。

見陳一厘低頭看似傷心的揉了揉眼睛,應菏感到很是滿意。

“他說的鬼話你也信!”

華其生被幾條藤蔓打得鼻青臉腫,身上滿是血痕。

陳一厘揉了揉有點發癢的眼睛擡頭看了華其生一眼,兩指並攏暗中畫了道符咒朝那幾條藤蔓飛去。

當那些藤蔓再打在華其生身上時,華其生當即楞了一下疑惑地看了陳一厘一眼,收到陳一厘對他使的眼色他連忙開始裝疼。

“哎喲~應菏,你會遭天譴的!”

華其生的演技不錯,應菏並沒有發覺他們的不對勁。

掃了眼華其生悲慘的模樣,他才悠悠的站起身抱著那個玉盆走出了牢房。

留下幾只乙鬼和陳一厘華其生大眼瞪小眼。

官筱一直挺直著身子站在門外等應菏,見人出來後皺眉道“常邪怎麽樣了?”

“現在還在重塑,必須要有生魂的血液。”應菏低頭看向手中的東西,“京成被禦白處帶到了鐵樹林中現在還難以查找到兩人蹤跡,不妨用一下陳一厘的血?”

他這是在詢問官筱,但是官筱半響卻沒有出聲。

他們兩人之間,看似是主仆關系實則官筱卻在應菏之上,但在他們之上又還有一個人。

官筱轉過身,雙手合十朝著一個方向拜了三次又閉眼了幾秒才道“主子說可以,但不能把人弄死。他還要我警告你,別要妄想除掉陳一厘,他早晚會死,但絕對不是死在你的手上。”

沒想到心思被戳穿,應菏連忙點頭應是。

官筱說完雙手環抱便倚靠在了墻上看著應菏的臉,“你這張臉最近好像有些垮掉了。”

應菏的臉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看到那白皙皮膚上的起的細白皮。

他聽著官筱的話擡手在自己臉部癢的位置摳了摳,一些細小的白色東西就刷刷掉了下來。

等他停下手,他剛才撓的位置已經通紅泛起血絲。

“不是最近垮掉,是很早之前了。”說著,他還悠悠嘆了口氣。

不過很快他又轉而高興道“幸好陳一厘來了。”

陳一厘靠墻坐著,將自己的小半張臉埋在了臂彎中一雙眼睛正不時的偷看著走來走去盯著他倆的乙鬼。

“顧大人!顧大人!”華其生在心中喊了好幾次顧念茲,也沒聽見人回應無奈將目光放在了陳一厘的身上。

“你有什麽辦法從這裏逃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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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厘搖頭,現在他和華其生待的這個牢籠顯然不是什麽普通的牢籠。

這地牢除了一扇鐵門,其他三面都是爬滿了藤蔓的墻壁,這些藤蔓帶有禁制就和建築外的結界一樣,只要稍微反抗那必定受到反噬。

聽陳一厘也沒辦法,華其生哀哀嘆了口氣。

“早知道我就不答應他了。”

陳一厘現在腦子有些發懵,聽著華其生的話都有重音了。

甩了甩腦袋,他看向華其生道“答應誰?”

華其生心虛地笑了笑,“沒誰。”

這顧大人現在人也不來了,告訴你也沒啥用。

陳一厘還沒將華其生的話聽進去,眼皮突然沈重起來,腦子就和漿糊一樣完全沒有正常運作。

他看著華其生的臉逐漸模糊,最後消失。

見陳一厘突然倒在地上,華其生趕緊走到他的身旁快速將人扶了起來。

“一厘!一厘!”

搖了好幾下見人還是沒有反應,華其生只能將他放在了地上。

他知道陳一厘被剛才的結果震得受了傷,可是他現在法力不足沒有辦法替陳一厘療傷。

還沒等他想出辦法來,三四個乙鬼很快打開牢門將陳一厘帶了出去。

華其生沒辦法阻止,只能著急的待在一邊眼睜睜看著陳一厘被扛了出了牢籠之外。

“顧大人!顧大人!”華其生不斷地給顧念茲傳音,可是卻都毫無回應。

“這老狐貍怎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陳一厘的腦子現在不清醒,像發著高燒一樣什麽都看不清楚,聽不清楚,混亂一團。

乙鬼將他放在了一塊白色的玉板之上,背部傳來的冰涼感只讓陳一厘清醒了一點點,他知道乙鬼將他的兩只手兩只腳都給栓住了。

反抗不及,他的手腕腳腕皆被劃了一條極深的口子,溫熱的鮮血快速流了出來。

四處傳來的疼痛加之腦子的迷糊,陳一厘全身沒了力氣,難受得眼角流出了滴淚。

應菏和官筱兩人分別站在陳一厘的頭和尾,兩人不斷凝神做著手決嘴裏念念有詞,他們不斷驅動著陳一厘身下的常邪吸著陳一厘的血。

瞧著那些鮮紅的血水流入常邪的嘴中,應菏冷笑了一聲。

陳一厘身上的攜枝藤被顧念茲全數取出,這鮮血能再造什麽活物?

人人都說他是受了段雲長的恩惠才化成了人形,他努力的過程就那樣成為了泡沫。自此,誰都說他的東西都是段雲長給的。

可笑,段雲長算什麽東西!

瞧著陳一厘滿臉痛苦的模樣,應菏笑得越發開心。

“救我……”

陳一厘渾身上下疼得如被刀切,好似正被活生生的淩遲。

密密麻麻的汗水很快布滿了他蒼白的臉上,打濕了他額前的碎發。

他啞著聲幾乎不可聞的說著,完全妥協似的正在向某個人求救著。

“顧念茲……”

他雖然腦子迷糊,但是感覺還在,所有的疼痛他都承受著。

和應菏作法完成,官筱見陳一厘的嘴唇一張一合便將耳朵湊近細聽。



陳一厘說得模糊不清,她聽了好久也沒聽清楚只能作罷。

“他說什麽?”應菏倒是頗為好奇。

官筱搖頭,然後快速與應菏擦肩而過。

她知道應菏還要再對陳一厘耍手段,為了不參與這事走得很快。

四下無人,應菏掏出了一把白玉質地的匕首靠近陳一厘。

那鋒利無比的刀刃離陳一厘的脖子越來越近,直到應菏洩氣似的嘆了口氣停下將手中的東西拋了出去。

“憑什麽我不可以要你的命?”

在江攏古城,尤嬋還是等段雲長死後才敢將人碎屍萬段,不敢真的殺了他。

不只是顧念茲,應菏對段雲長的死因也是非常好奇。

“雖然如此,不過我倒是可以效仿一下尤嬋。”

應菏的手放在陳一厘的臉上,癡戀的摸了摸“等我得到這張臉,我在好好收拾你。”

說完,他將手放在玉板之上又驅動了法陣。

陳一厘還沒緩過去的疼痛再次襲來,痛苦的呻吟聲低低響起。

不只有玉板法陣上的疼痛,還有陳一厘五臟六腑傳來的疼痛。

那生長在他身體中的東西,牽連著他的血液筋脈,胡亂拉扯痛得他死去活來。

聽了好一會兒陳一厘痛苦至極的叫聲,應菏才慢悠悠站起身走了出去。

華其生在外聽著陳一厘的慘叫,莫名感到心驚膽顫。

“放心,下一個就是你。”應菏停在華其生的牢籠前,雙手環抱笑得很是快樂。

在應菏走出牢房後,華其生無力的扶著鐵門跪倒在地上。

這痛苦的慘叫,就連身處在地獄的受刑的惡鬼們也遠遠不及。

“救命啊顧大人!你再不來,你這寶貝就要沒了。”

華其生聽著陳一厘悲慘的叫聲,沒一會兒眼眶就紅了。

這應菏折磨人的方式真是殘忍!

官筱在牢房外聽著,覺得有些奇怪“我做的法陣不至於這麽摧殘吧?難道是應菏?”

那一直傳來的慘叫聽著都讓人感覺到痛了。

在應菏出來後官筱還虛心請教了一下“應菏大人,你這做了什麽手段能讓人痛苦成這樣啊?”

應菏卻是停下來腳步,疑惑反問“不是你做的法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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