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關燈
“俞禾是位女子。”顧念茲不知道躲在哪裏又幽幽地傳音給華其生。

收到正確答案,華其生欣喜了一下便面向傅鵬宇開口道。

“是……個漂亮的美人兒。”

聽見華其生的回答傅鵬宇這次真的沒有疑慮,對著兩人擡了擡手就冷淡的朗聲道“二位慢走。”

陳一厘輕呼了一口氣便拽住華其生飛快地朝三殿閻王的府上跑去。

不過華其生卻是一臉好奇的扭頭看向那間鬼酒店,“他為什麽要問我那個問題?”

“不知道,保持警惕就對了。”陳一厘咬牙,感覺華其生的話很多。

幸好華其生也只問了這一句,之後就跟著陳一厘的步伐前進起來。

陳一厘在奔跑的時候運用了一張符咒幫助他加快了速度,但是華其生卻還是能跟上他的步伐。

看了華其生幾乎落地不到一秒的腳,陳一厘不禁有些佩服起華其生來。

“你有想過……怎麽進去嗎?據我所知,應菏是……幾乎不見人的。”

華其生一開口就打破了他毫不費力奔跑的假象,他面色雖然白潤可是說話卻不斷大喘氣。

“闖進去。”陳一厘好奇的撇了他一眼然後淡然道。

沒想到鬼也會大喘氣呀?

華其生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又是想到一直躲在暗處跟在他們身後的顧念茲覺得陳一厘說得“闖進去”還是有點希望的。

兩人很快來到三殿閻王的府上,當看見這豪華的民國風建築後他們皆是怔然。

“這位閻王爺是在民國時期死的嗎?”陳一厘後退了一步,仰頭看著眼前的高大建築。

動了動鼻翼,他還嗅到了一股濃郁的花香。

“他不是在民國時期死的。”華其生看著這一切突然憤怒起來,雙手抓住那扇大鐵門看著那花草叢生的後花園。“但他投胎到民國過。”

“嗯?”

陳一厘捏起了自己的下巴,瞇眼透過鐵門打量著裏面的一切。

“他從一開始就不是人,能夠進入輪回道肯定是用了什麽法子。”

華其生咬著牙,目光閃出了幾縷兇光。

“你說。”陳一厘說著,擡手將華其生拉住朝三殿閻王府後走去。“他不是人又是什麽?”

這建築的後方種滿了很是奇怪的大樹,樹幹粗壯得要三四個人團團抱著那麽粗,樹身漆黑還會發亮,樹上只有一兩三根枝葉,而且都長得十分挺直。

“他是一朵被鮮血養活的妖花。”華其生的手猛的攥成一個拳頭捶在了其中的有顆大樹上。

陳一厘一開始就覺得這些樹長的不對,還未開口阻止華其生只聽他一聲慘叫,而後淚花都從眼眶裏鉆出來了。

“疼!疼!疼!”

低頭看向華其生的那只手,只見華其生的手與那顆樹相貼的面積一片通紅,還冒著絲絲白氣。

“是燙的那種痛嗎?”

華其生點點頭,抹了抹眼睛“是的。”

痛意消散一點後,他才扭頭從對應菏的怨恨中抽離出來看向這些樹。

“不會吧!?你把我帶來這鐵樹林幹嘛?你……是要把我貼在這上面是嗎?”

這話沒想到華其生說得還挺認真,連帶退了兩步警惕地看著陳一厘。

陳一厘連忙擺擺手,急忙澄清道“你可別誤會,咱兩無冤無仇我怎麽可能會害你?”

這是第三層地獄之中給犯人用刑的東西,現在還只是初長成等凝結了天罰的力量搬到刑場那直接能叫罪犯痛不欲生。

逗了一下陳一厘,華其生滿意的輕笑了一聲“行啦,哥哥逗你玩呢。不過,你把我帶到這裏幹嘛?”

“觀察一下周圍的地形,如果可以利用起來,等下能借力的就借力,能逃生就逃生。”陳一厘扭頭環視著四周,最終還是將主意打在了這片鐵樹林中。“我聽說,每到一個特定的時間點就會有乙鬼將承載天罰的鐵樹搬入刑場?”

華其生點頭隨著陳一厘的目光看向鐵樹,嘴角揚起玩味的微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再過幾個時辰乙鬼就會來搬運這些鐵樹。”

陳一厘點了點頭,對於應菏是什麽物種還是頗為好奇於是道。

“不過,你說應菏是朵妖花……這是真的嗎?”

華其生見陳一厘不太相信的模樣便很是認真道,“它的確是朵成了精的妖花,之所以會成精是受了段雲長的恩惠。”

原來,因為段雲長的體內有攜枝藤讓他的血液發生了變化,當初江攏古城被外面的惡鬼強壓陣法,段雲長為了壓制住惡鬼便將自己的血液撒向了攏江之中。

應菏生長在瀧江旁,根莖沒入了水中接觸到段雲長的血液避開天雷後便成功幻化成了人形。

不過,應菏卻從來沒有感恩過段雲長這偶然給出了恩惠反而設計躲了段雲長的三四分樣貌。

“雖然……但是我比較想知道的是,為什麽一個花妖都能當上三殿閻王?”

這就很奇葩了不是?!

陳一厘感到費解。

華其生卻是冷笑一聲“本來三殿閻王這個位置是我的,不過當初他這個小人入鬼市做計陷害於我把這個位置躲到了。”

一朵花能做出這些妖來看樣子不是輕輕松松就能應付得了的。

“鐵樹地獄生長樹而他又是花,二者有些聯系,只一瞬間順了天意他便成了這三殿閻王。”最後華其生無力道,語氣之中多多少少還是不甘心。

“我好像聽見水裏面有東西在游動?”京成雖然眼中一片黑暗,但是耳力十分靈敏。

禦白處撐著腦袋,隨手扯下一根拇指粗的藤蔓惡趣味的往那三條還不健壯的常邪上拍了拍。

那些東西竟然很是敏捷的躲過了他的攻擊,搖著尾巴轉著圈圈好像在嘲笑他。

“這群死東西!”禦白處心裏恨得直癢癢。

“是什麽呀?”京成覺出禦白處態度有些激動起來,感覺他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

“哥哥這就給你科普一下地獄特有且可遇不可求的珍稀物種常邪。”聽京成小聲問了兩次,禦白處撐著腦袋看向他努力轉移註意力。

“首先”在他說出第一個詞後,他還是將目光放在了那三條常邪上細細為京成描述著“這常邪樣貌屬實有地獄物種那味,他們的身子大概有一只手臂那麽長,滑溜溜的。全身為白色還有些透明,腦袋大概有你的拳頭那麽大,眼睛是血紅色的。最大的特色應該是它的嘴唇上有兩撇黑色的長胡子,尾巴也長長的黑色毛發。”

“再者,它們是靠咒力衍生出來的,只要咒力足夠強大他們就會出現。只要咒力足夠多,他們就會越長越大最後能吞噬魂魄。”禦白處拿起藤蔓無所事事的搖了搖。“但如果咒力不足,它們就會慢慢消失。”

“它們是靠咒力衍生出來的?”京成問道,“那他們聽誰的?咒力強大的那個人嗎?”

禦白處笑了一下,“不哦,是誰的咒力把它們衍生出來它們就聽誰的。”

“我觀察了一下,它們好像是應菏特意養的。”禦白處十分的不懷好意道,“趁它們現在還沒長大,得想個法子殺了它們……”才是。

禦白處的話還沒說完,在他的身後就響起一道森然淩冽的女聲。

“你敢。”

在這四下無人的地下室突然出現一個女子的聲音,禦白處頓時被驚嚇得肩膀不住抖了一下然後轉過頭蹙眉道“要說話就好好說,你在我背後驚悚的開一嘴是想幹嘛?”

站在他身後的正是應菏的侍女,那位侍女眼睛狠毒的盯著禦白處,一張紅唇微微張開,縫住她嘴巴兩邊的黑線因為她的動作而緊繃起來。

京成聽見這個侍女的聲音後身子不停的發著抖,湊近了禦白處好幾分,兩只小手還揪著他的衣衫。

“那三條常邪是我家大人好不容易養到這個長度的,如果禦大人今日敢碰一下他們別怪小女官筱不留情面。”

官筱先是將目光停留在了發著抖的京成身上,然後又面無表情地看向了禦白處。

這個地下室中的花和藤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被禦白處破壞的七七八八了,花瓣飄落不時消散在空中,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禦白處見官筱的目光放京成身上立馬將京成攔到了自己身後,皮笑肉不笑道“雖然我法力大不如從前,不過你覺得我需要你留情面嗎?”

沒想到官筱絲毫沒有畏懼之色,擡起手朝身後勾了勾,兩條有手腕粗的藤蔓從她身後飛速竄了出來。

禦白處註意到這次的藤蔓不是應菏驅使的那種普通藤蔓,官筱身後的藤蔓暗綠,每隔幾米就有一道符文旋轉著在給這兩條藤蔓加持力量。

怎麽官筱使出來的藤蔓比應菏的高級些?

“既然禦大人不想要我這個情面那我也不必舔著臉給了,反正京成你今天是帶不走的。”

官筱全黑的眼睛看向禦白處時好似泛起了笑意,“你認為你戳破結界放出去的魂息我沒有發覺嗎?”

這到底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禦白處現在才發現這個婢女並不是個省油的燈,他一直將註意力放在應菏身上也只探測官筱的魂息一次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