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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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厘雖然躲過了黑白無常的追擊,但是在偌大覆雜的地牢裏最終還是迷路了。

地牢四處都設置了不少禁制,只要陳一厘稍有不慎就會觸碰然後激發各種機關警報。

走了良久,陳一厘無奈地擡頭向上看去。上方圓形的巨大法陣帶動著小的輔助法陣不停運轉著讓這個地牢裏的每個房間都在不停的移動,這樣無規律的移動導致每一條路線都在發生變化。

這樣一來,陳一厘走過的路都會轉變成另外一條路,然後他在走時已經換了一個方向。

他估量了一下,並不覺得自己的法力可以摧毀這個禁制只能戀戀不舍地將腦袋放平看向前方另外想其他辦法。

“指引符這個時候可靠嗎?”能想到的辦法只有他兜裏那張被揉皺的黃符,陳一厘死馬當活馬醫的把它掏了出來。

這指引符有時候靈也有時候不靈,上次用它的時候陳一厘就被莫名其妙的帶到了顧府。

一直躲在暗處的顧念茲在瞧見陳一厘掏出指引符後,搖著頭笑了起來。

在陳一厘擡頭仰望法陣的時候他還真怕陳一厘失去耐心將這個法陣給毀了,現在看來擔心是多餘的了。

不過以那指引符上依附的丁點法力是不可能將陳一厘帶出地牢的,顧念茲不由得無聲嘆了口氣。

可笑的是陳一厘念了好幾個口訣也沒有辦法驅動符咒,很是煩躁的將指引符揉成紙團塞回兜裏陳一厘又咬牙切齒的看向了頭頂上的法陣。

再不能走出這裏,陰兵很快就找上他了。

法陣又將牢房轉移了一遍,陳一厘的身側空出一條路來。

然後他聽見了在這條路的一旁傳來了兩道男子的聲音,其中一道男子的話音很是無力蒼老另外一個男子的話音裏則帶著不少的嘲諷和得意。

“老朋友,真是好久不見了。”應菏看著牢籠裏傷痕累累的人,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好久不見,你東拼西湊出來的臉當真是越發的讓人感到惡心了。”

倚靠在漆黑墻上的人只是懶懶地掃了牢籠外的人一眼,然後陰陽怪氣地問候道。

被人毫不留情的戳透老底,應菏也不生氣笑著便轉了一下身子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側臉“你再仔細瞧瞧我這張側臉,好不好看?”

牢籠裏的人聽了他這無不得意的語調後,微微擡起了頭伸手將自己臟亂的頭發撥弄到了另外一邊。

“段雲長?!”只聽他激動的大喊道。

這一聲讓擡腳準備朝另外一條路走的陳一厘楞在了原地,扭頭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一直躲藏著的顧念茲聞言飛快地閃現在了牢籠旁邊的一堵刑墻後,將目光放在了應菏的身上。

這人驚訝大喊的反應讓應菏非常滿意,在牢門前悠閑地來回踱步。

“不得不說段雲長生得當真極好,自從我奪了他這四分容貌我的這張臉變得好看了不少。”

說著,他好似想到了什麽頗為惋惜道“本來我還打算將他的整張臉給奪過來的,沒想到他在跳入輪回道前還能反將一局,我只能得到這四分容貌了。”

他的情緒來的快去得也快,很快又高興地咧嘴笑了起來“不過,他放在於浦身上的法力我這回倒是可以全部奪得了。”

“可笑。”牢籠裏的人只是冷笑一聲,並沒有回應他什麽。

一直在暗處的顧念茲聽了應菏的話後,溫潤的臉上揚起一絲玩味的微笑。

偷聽到應菏的話陳一厘嘴角不禁抽了抽,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總算是知道為什麽自己和段雲長長得有些不像了。

“華其生,到底是誰可笑了?現在,是你這個敗者在牢籠裏。”

應菏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加重了好幾分,漫出絲絲冷氣。

被稱做華其生的男子雙手反正後腦勺閉上雙眼懶得在聽這個人沒有營養的叨叨。

這時,他的耳邊傳來了一個男子含笑的聲音。

“華其生,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這一句讓華其生猛得睜開雙眼,當見到牢籠外站得只有應菏一個人後他又若無其事的閉上了雙眼。

想必是顧念茲運用了法術,除了他一人以外其他人都聽不見顧念茲與他的對話。

“好久不見。”

華其生不動聲色地問候著,悠閑地抖了抖腿。

只聽顧念茲幽幽地輕笑一聲,不緊不慢道“此次前來探望你沒想到還收獲頗豐,真是應了那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華其生努力壓下自己不住揚起的嘴角,“你好像很高興。”應菏要慘咯。

顧念茲若有所思的看著應菏,笑道“是的。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我們有什麽交易可做?現在我只是一個囚徒罷了,恐怕幫不上顧大人什麽忙。”華其生在心裏說著,睜開眼看向了應菏。

感覺到華其生莫名其妙地含著意味不明的笑看著自己,應菏警惕地皺起眉頭也瞪向了華其生。

“我幫你從地牢裏解脫出來,你順便把那個偷聽的人帶出去如何?”顧念茲並沒有和華其生廢話,直截了當道。

華其生高興得眨了眨眼,害怕顧念茲突然反悔立馬道“沒問題。”

“三殿閻王爺,您可是炫耀完你這張臉了嗎?”華其生對著應菏不屑道。“您再不去找於浦不怕被人捷足先登了嗎?”

對華其生厭惡歸厭惡,他的提醒在應菏這裏還是很受用的。

只見應菏氣憤地甩了甩衣袖,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消失了蹤影。

陳一厘摸了摸兜裏的聚魂球,因為先找到於浦而感到慶幸。

轉身正欲走,只聽那無力地男人聲音又響起,這次是向著他的。

“這位兄臺在這偌大的地牢迷了路,難道就不需要一位指路人嗎?”

一路走來,不少被困在牢籠裏的惡鬼對陳一厘虛情假意的拋出橄欖枝但他並不理睬只顧著自己向前。

事實證明,鬼怪都是靠不住的。

這次他也忽視這句話準備繼續向前,沒想到那個人對他直接喊出了段雲長的名字。

陳一厘皺了一下眉頭,還是固執的準備向前沒想到一個轉身才發現自己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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