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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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欣只跟著陳風浩到了校外便停下了腳步,見他心事重重的模樣也沒有再多打擾,咧開一張小嘴便燦爛的笑著和陳風浩作別。

陳風浩在林欣欣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後這才轉身大步流星朝公交站走去,神色匆匆。

最近陳一厘一直都沒有住宿,這讓陳風浩感到很是驚奇。因為陳一厘家離學校不算近而他又是一個怕麻煩的人,不過如果陳風浩知道他們寢室還存在一只鬼後就不會那麽在意陳一厘在宿舍的留了。

來到陳一厘家後,只見黃符貼的滿滿的墻壁,以及在四面墻中央飄浮著的金黃色巨型符文,隱約還可以看見上面伴隨著絲絲的暗紅色紋樣。

沙發上的陳一厘正翹著腿面色不善的看著對面的笑瞇瞇的顧念茲,兩人的氛圍說不清也道不明。

“一厘,那張符咒我帶來了。”最終,在安靜的房間裏陳風浩翻了個白眼打破了這個僵局。

陳一厘這才將目光從顧念茲身上挪開,挑眉看向陳風浩見著他身後沒人便瞪向了陳風浩“林欣欣沒跟著你來!?”

陳風浩滿頭霧水,“是……啊!不是!她為什麽要跟著我來!”

卻見陳一厘大手一揮將茶幾上摞了好幾沓的紙錢一把推到了顧念茲面前,略有不甘。

顧念茲繼續笑瞇瞇地看著他,“願賭服輸,除了這還有那。”

他最後一句說得暧昧不已,陳風浩聽了不禁想入非非,尷尬地咳了兩聲。

陳一厘開始後悔自己不自量力的去和顧念茲比什麽預符,站起身趕緊轉移了話題“把那張符咒給他。”

陳風浩趕緊放下書包,掏出了一直讓他惴惴不安的符咒飛快遞到了顧念茲面前。

顧念茲接過符咒時難得的看了陳風浩幾眼,然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想不到這幾人還能聚在一起。

將符咒輕夾在兩指之間,顧念茲將它放在了眼前漫不經心地晃了晃,那符咒快速碎裂裏面的一絲白光飛入了那浮動在空中的巨型符咒中。

兩者相接觸,符咒立馬發生了巨大的反應那一絲絲暗紅色的符文逐漸清晰起來。

懷中的煞鬼嬰忽然啼哭了起來,京成蹙眉低下頭這才發現煞鬼嬰身上的黑氣在逐漸消散,他臉色開始變得非常慘白。

“是顧念茲做的手腳。”尤嬋慌亂道,看向京成尋求一個辦法。

京成慌亂了一瞬,然後將目光放在了那具無頭的屍體上。

他擡起手,輸入魂力將那無頭屍體引到了自己身前快速畫了一個魂陣推送到了屍體身上。

尤嬋見此,便了然他的用意,快速將兩手交叉做了一個三角形讓自己的魂力也註入了進去。

這個魂陣用了顧沂竹差不多一半的魂力,又有尤嬋的加持威力巨大,怨氣橫生。黑色的符文逐漸從魂陣中飛出,飄在了無頭屍體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屏障。

京成看著那些符文,眼睛裏閃爍著冷冷的寒光,嘴角微微揚起是一個殘忍的弧度。

“你們那麽迫不及待,那我就讓他們母子重聚吧。”

陳一厘很快就察覺到了符陣的異常,剛想禦符鎮I壓卻被顧念茲一手攔住。

“不要輕舉妄動。”

眼前的符文金光逐漸黯淡,一股兇狠的怨氣死死地攀附在了上面阻止了顧念茲對它所進行的指示。

眼見著那符文逐漸開始分裂,陳風浩不由地後腿了一步,然後他便聽見了女人撕心裂肺,這慘叫聲讓人不寒而栗一顆心都吊了起來。

“這……這怎麽回事?”陳一厘道。

顧念茲兩指並攏,剛想擡手加固符文沒想到那顆頭顱從立馬飛了出來,她瞪大著滿懷怨恨的雙眼,咬著牙,皺著臉朝著陳風浩飛速沖了過去!

陳風浩來不及躲避,直接被撞飛在地,在接觸中一道黑色的霧氣席卷他的全身,胸口忽然悶痛,血腥味從喉嚨出湧了上來,一口溫熱的鮮血便從他口中吐出。

在這一瞬間,他竟然在慶幸林欣欣沒有跟著他來。

“風浩!”陳一厘甩出一張絕鬼符,便飛快跑到了陳風浩身邊將人拉到了一個安全區。

那顆頭顱惡狠狠地哈哈大笑了幾聲,躲過顧念茲的射擊飛快從窗戶逃走。

顧念茲皺起眉頭看向那顆頭顱離去的方向,吸了一口氣不動聲色將體內的纏咒壓了下去。

顧沂竹已經發現了段雲長對他的詛咒了,還利用的非常好。

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以及那悠揚的飄著的白雲,顧念茲又慢慢笑瞇了眼睛。

“找死。”

陳風浩今年也就二十歲,性格開朗偶爾臭屁,日常裏也是活得規規矩矩。直到現在為止,他都想不明白為什麽他只是去了個機場便莫名其妙地被一顆頭顱纏住,顧念茲還說這是他的果。

他想不明白,也只能規規矩矩的將那顆頭顱收了起來。

在被撞得吐血,意識不清的時候他撇見站立在窗前挺直如樹桿的背影又見陳一厘的面容,他腦子裏突然跳出了段雲長這三個字而後昏迷了過去。

將陳風浩送進急救室,陳一厘便呆坐在了外面的椅子上,不安地掐著自己的手指。

陳風浩是他為數不多從小到大的朋友,兩人在同一村子長大,又立志一起上了同一所大學。這其中的友情是一朝一夕一點一點累加而成的,又有著好像被一根繩子拉著的緣。

若這根繩子在這裏斷了,陳一厘對自己的譴責將會是一輩子。

顧念茲見他眼睛起霧,泛著點水光便楞了一下。無論是段雲長還是陳一厘,到現在他都沒有見到過這人如此脆弱不堪的時候。

怎麽想著,他有些吃味地掃了一眼急救室的紅燈然後坐在了陳一厘身旁。

“他還沒有和林欣欣在一起,估計死不了。”

陳一厘聽後並沒有說話,心裏面一直在祈禱。

“他很重要嗎?”顧念茲忍不住吃味道,雖然覺得自己小心眼了不是一點點。

沒想到陳一厘回過神直直的看向他,點頭道“很重要。”

顧念茲平時掛在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散了去,陰郁地看了陳一厘一眼道“那我於你而言重要嗎?”

想到秉止說的話,陳一厘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脫口而出的竟然是“不重要”這三字。

瞧著顧念茲消失不見,他難受得吸了一下鼻子離開椅子坐在了冰涼的地面上。冰涼的感覺好像能治愈一點他那灼傷的心。

如果顧念茲真的是為了他體內的攜枝藤,他該怎麽辦?

顧念茲回地府的時候正巧遇見站在三生石旁的秉止,而秉止也看向他似笑非笑著。

“顧大人為何心虛將這用血魂寫的大字給封住了呢?”秉止擡起頭伸出手指指向那塊巨大的石頭,話語中帶著十足的譏諷。

顧念茲不怒反笑,沈吟了一會兒悠悠道“心虛到也沒有,這不是怕刺I激到你主子嗎?”

“你!”

一下被戳中命點的秉止臉部表情瞬間崩裂,咬牙切齒地看著顧念茲。擡手凝聚起魂力就朝顧念茲襲去,用盡了全力。

顧念茲快速躲著,一掌朝秉止襲去的同時他體內的纏咒姣得他越發疼痛難耐。

躲在寬大袖子中的小骨龍覺察到他的不適,裏面睜開眼睛飛了出來對上了秉止。

見著白骨森森的骨龍,秉止收回手快速轉身逃去。

“大人!您沒事吧?”小骨龍沒去追秉止,緊張兮兮地轉身看向了疼得跪倒在地的顧念茲。

這道纏咒是段雲長對他下的詛咒,可能是因為他違背段雲長在三生石上的心願接近他的轉世咒力也越來越重。

“我覺得你應該將主人體內的攜枝藤取出來了,忘川河的佛蓮一直在飄蕩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會完蛋的!”

小骨龍擔憂得絮絮叨叨的說著,讓顧念茲坐在了他的身上朝顧府飛去。

“他會死。”顧念茲在它絮絮叨叨說完後慢悠悠道,骨龍聽後惶恐的瞪大了眼眶。

咳了一下,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跡“他這輩子不比段雲長那一輩子,如果將攜枝藤取出會要了他的命。”

“為何……為何主人他積怨這麽多?”骨龍想不通。

顧念茲也想不通,“我們先不回顧府,去找於浦吧。”

兩人所說的於浦此刻卻來到了陳一厘面前,憂心忡忡地走了兩步還是開口道“他會沒事的。”

陳一厘用手撐著腦袋,擡眼幽幽地看了於浦一眼。

“他已經從急救室出來了,我當然知道他沒事了。重點我想聽的也不是這個,我就想知道他身上的傷能不能盡快好。”

急救室的醫生個個出來面色都非常奇怪,嘴裏不斷道“怎麽會!”“怎會如此!”

因為陳風浩在呼吸過來之後,這些人完全檢查不到傷在了何處,只是能知道他的身體非常虛弱。於是無奈只能將人從急救室推了出來。

陳一厘想了想,便把於浦召了過來好好詢問了一番。

“可以。”於浦嘴上說著,眼睛四處瞟見到沒有顧念茲的鬼影後看向了陳一厘。“顧念茲呢?”

“死了。”陳一厘冷冷道。

於浦慶幸,好家夥!終於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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