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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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陰煞之氣極重,一縷又一縷的黑霧從四處飄來然後悠悠飄自上方,使得下方呈現一片昏暗。不過道路旁隔其兩三米便有一盞暖黃的燭火,從這燭火之中還時不時的跑出幾點花火,頗為悠揚的在空中飛來飛去然後消散,走在這充滿寒意的路上它變成了唯一的溫暖。

黑白無常正拉著一群被拴在一起的鬼魂從幽冥背陰山走過,忽然之間地動山搖,四方精妙絕倫的古風建築開始坍塌。

“啊!這是怎麽回事?”

眾鬼驚恐的大叫起來,胡亂的到處逃竄。

“天吶!是是……顧念茲又從地獄爬出來了!”白無常飛身一躍然後就一眼看見處在山路間一身白袍的男子,然後本來就慘白的臉更是白上加白,驚恐不已的大叫道。

“快去找閻王!”黑無常趕緊發話給身後的甲鬼然後跟著白無常一起飛到了顧念茲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顧念茲瞇笑著眼看向攔在自己身前一白一黑的鬼,慢悠悠道“二位真要攔我去路?”

瞧見顧念茲此時正瞇笑著,黑無常的眼皮猛的跳了一下,盡管心中害怕不已也依舊堅定不移的舉著黑長的鎖魂鏈站定在前。

而白無常站在黑無常身後,冒著寒氣哆嗦,勉強地對顧念茲露出討好的笑著道“顧……顧大人,您好久沒出來,這年間月份變化挺大的……這年頭工作不好找啊,要不您先在這等閻王他老人家來吧?”

黑無常聽後很是讚賞的看了白無常一眼,到時候閻王他老人家來攔不住這位大人也不關他們事了。

眼前一副人畜無害模樣瞇笑著的鬼實在是他們惹不起的,記得當初去緝拿這鬼的時候,他們兩人足足被吊打了三天三夜差點就魂飛魄散。

顧念茲嘴角微微上揚,周邊的溫度好似下降了好幾度,兩鬼一看腿都給嚇軟了。

眾所周知,這鬼一笑從來沒有好事發生過。

陳一厘跟著骷髏轎子過來剛好看見這一幕,在轎子停下的時候從一旁鉆了出來將那些跟著那個轎子的小火苗引到了掛在他脖子上的符咒中悄悄躲到了暗處。

跟在轎子兩旁的紅衣女子也機械地停了下來,尊敬的站在了一旁。

“好久不見。”

顧念茲見來的轎子輕挑了一下眉微微笑道,然後轉身面向轎子。

掛滿了一串串拇指大小骷髏的車簾被一雙蒼白指節修長的手掀開,不一會兒裏面的人慢慢鉆了出來。

那人一襲暗紅色的華麗長袍,烏黑的頭發被規規矩矩的紮豎起,身材修長挺拔,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平添了更多的威嚴之氣。

閻王?

躲在暗處的陳一厘聽後,頗為好奇的推了一下眼鏡看向那位閻王。

不禁嘆道,這跟傳說中的差別不是一點點的大。

“你到有本事,竟然從封了三千重咒的地獄層級爬了出來。”

他說話的語氣非常冷,其中只有一點的情感基調,到也聽不出他是褒還是貶。

顧念茲依舊保持著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不卑不亢道“多謝誇獎。”

話音剛落,四周陰風驟起,萬千鬼魂被卷入其中形成一道暗沈的霧霾,悲涼淒厲的嘶吼聲不絕於耳。

於浦看著朝自己襲來的陰風,皺了一下眉頭翻身躲了過去,但那邪風從不散怨,轉了個彎,依舊兇猛的朝他襲去。

“陰陽簿可借在下看看?”顧念茲頗為悠閑的說道,沒有半分求人之態。

於浦一咬牙伸手一掌將這陰風打散,怒視著顧念茲。“做夢!”

說著,他就快速朝著顧念茲襲來。

顧念茲手拿一把折扇很是快速的擋住了於浦的擒拿,用G力一抵順帶腳一擡朝於浦踢去。

見兩鬼打的火熱,陳一厘收回目光將頭上的紅帽摘下混入亂竄的鬼群中,準備要借機開溜。

“嘿!兄弟,請問一下奈何橋怎麽走?”走了好幾回,辨不清方向後陳一厘無奈地抓住一個瑟瑟發抖的白衣鬼小聲問道。

“往……往那邊走。”那鬼顫抖著手指指了指,然後又問道“都走到這裏了,你去奈何橋幹嘛?”

“我忘記喝孟婆湯了。”敷衍了一句,陳一厘起身快速朝著那個方向沖了出去。

那白衣鬼看向陳一厘離去的方向,驚訝無比的張大了嘴巴。

“他……他有腿!”

那鬼大喊道,然後顧不上前面兩位大佬的打架就朝陳一厘的方向沖去。

生人進入地府這是眾鬼萬分期待的,他們期待著生人踏入陰間換取他們的陽壽以便覆活。

那些亂串的鬼在聽見白衣鬼的喊叫後,頓時朝著陳一厘的方向湧去,一邊追殺又一邊廝殺著,誰都想成為最後的贏家。

顧念茲尋聲看向奔跑在前的陳一厘,然後又瞇笑著眼看向瘋狂貪婪地朝著陳一厘追殺的怨鬼,頗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感覺。

“那人你引進來的?!”於浦咬牙朝著顧念茲又一掌,被顧念茲反身躲過。

顧念茲隨意的將折扇拋向空中,然後反身出其不意的回了於浦一掌,於浦退了好幾步才站定下來。

“我要陰陽薄。”顧念茲看向於浦,那雙瞇笑的眼睛在此時睜開,黑白分明的眸子中盡是讓人膽寒的冷光。他一字一頓,語氣威脅之意盡在。“不然,我毀了這地府。”

於浦看向顧念茲憤怒地咬牙切齒,斜眼看向黑白無常歪了一下頭然後便甩袖進入轎子內。

“記得好生送那個人走出地府。”收起折扇,顧念茲一手背至身後瞇笑著眼看向黑白無常道。

黑白無常見閻王都不管事了,頓時點頭如搗蒜一樣。

“送他出去後,來酆都城。”

黑白無常同時應到“是”,再擡頭時已經不見了鬼跡了。

被一群怨鬼追殺到奈何橋,陳一厘差點暈倒在忘川河中,連忙拍了拍自己已經汗水淋漓的臉繼續向前跑去。

那條小骨龍神不知鬼不覺的跟了他一路,看著陳一厘堅毅的眼神不由的感嘆道“哎媽呀~這娃還挺有毅力。”

說著它又轉過身,又朝著那些怨鬼吹了口氣將他們吹得遠離了陳一厘好幾分,陳一厘周圍的黑怨霧氣也散了不少。

終於跑出了鬼門關,陳一厘氣喘籲籲的彎腰雙手撐在膝蓋上看向被困在鬼門關裏嘶吼著的怨鬼群。

良久,他直起身很是鄭重的對著空氣做了個抱拳禮。“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謝謝幫忙了。”

小骨龍很是受寵若驚的楞了楞,然後憨厚的伸出小爪子撓撓自己的後腦勺。“哎呀~這也沒什麽……哦哈哈哈……第一次被人感謝耶……”

不對!他怎麽知道我的存在?

小骨龍空洞的眼眶頓時大了幾分,楞倒在地。

說完,陳一厘就轉身繼續大步的向前走。不一會兒四周詭暗的風景散去,一道刺眼的陽光打在了他的臉上。

戴著紅帽的青年們還如木頭般的站在原地,但是臉上的五官已經回來了。

檢查完所有人,陳一厘將脖子上的符咒扯下豎起兩指圍著符咒轉了圈,默念了句咒語只見一團團火焰飛回了這些人的額頭上。

一陣陰風忽然吹來,陳一厘皺著眉頭看向彼岸花海,只見花海裏赫然出現一個女人的頭。

那個女人的黑發胡亂的在風中飄著,整張被劃傷的不像話的臉讓人一看就膽寒,黑色的瞳孔對上陳一厘的目光盡顯惡毒之色,張大的嘴巴裏流著烏黑的鮮血,整張臉顯現喪心病狂的笑。

陳一厘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捏緊了拳頭。眨眼之間,再睜開眼時那張臉已經消失於那片花海之中了。

“一厘!太陽快下山了,我們走吧!”

眾人清醒過後完全沒有意識到什麽,紛紛對著沈浸在驚悚裏的陳一厘笑嘻嘻道。

陳一厘回過神,扭頭轉身朝著眾人走去。

黑白無常舉著一把黑傘看向結伴下山的青年,面露凝重之色。

“那個孩子是被這片花海引進地獄的。”白無常雙手環抱著扭頭看向那片詭異的花海。

黑無常點了點頭,評價道“過於詭異了。”

“下去問問忘川河旁的彼岸花缺不缺,不行就把這片彼岸花搬下去。”白無常不甚在意的樂呵呵道。

說著,兩鬼閃身離去。

“啪!”

一盞精妙的臺燈被甩落在地,引得跪在地上的甲鬼紛紛顫抖不已。

“你們幹什麽吃的!究竟是誰闖進來偷走了陰陽簿!?”於浦氣得兩掌拍在黑木案幾上,臉色鐵青。

一時間,大殿裏安靜得出奇,誰都不知道如何推罪。

顧念茲擡眸淡淡看了眼發狂的於浦,繼續翻著手上的《載名錄》。

翻頁的聲音從容不迫的在安靜得讓人膽戰心驚的大殿裏響了幾次後,終於停了下來。

顧念茲修長的手指輕輕指向“陳一厘”三個字,嘴角揚起一抹看不明道不清的微笑。

“臣……臣也不知。”甲鬼之中為首的一個老鬼,終於忍不住出聲道。

於浦瞪了眼顧念茲,看向那個老鬼冷笑道“好……不知道就給我去十八層地獄待著!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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