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沈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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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寧寧猜的沒錯，皇帝身邊的這位帶刀沈侍衛，就是沈知瑤的父親。當初，沈知瑤聽到皇帝濫殺朝臣時……
許寧寧猜的沒錯，皇帝身邊的這位帶刀沈侍衛，就是沈知瑤的父親。
當初，沈知瑤聽到皇帝濫殺朝臣時的震驚，是在擔心自己的父親。
她進宮略施粉黛，也是為了讓父親看到自己過得很好。以及昨夜，她站出來提出劍舞，亦是舞給父親看。
“那現在怎麽辦？”許寧寧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雖然深究來，沈知瑤並非玄天宗的人。但一路走來，她早已經將沈知瑤視為自己的親師姐。
師姐有難，師妹義不容辭。
“對了，沈師姐呢？”三人這才發現沈知瑤今夜早就不見了蹤跡。
許寧寧和蕭厭衍對視了一眼，心同想到了一個答案：沈師姐去劫獄了。
大牢裏，沈知瑤一襲黑色夜行衣，輕而易舉地敲暈了獄卒。
“阿瑤……”沈侍衛的眼角早已因為風吹日曬爬滿了皺紋，他背對著獄門，只淡淡說道，“回去。”
“你以前也總是這麽說。”沈知瑤道，一雙眼睛在黑夜裏格外明亮，“你不讓我練武，不讓我修道，你總說回去。”
“你是女孩子。那些不應該是你要做的。”
“所以，我逃了。”沈知瑤靜靜地說道，“我走南闖北整整兩年，最後上了蓮花宮。”
“以我對皇帝多年來的忠心，本可以請旨幫你安排一門很好的親事。”
“忠心，幫我？”沈知瑤忍不住道，“老頭，你現在已經自身難保。”
“這是我的事。”沈侍衛依然不肯轉過身，他堅決道，“阿瑤，回去。”
劫獄，乃是死罪。
“當年，你知道我準備走對不對？”沈知瑤掏出腰間的禦賜金牌舉起來，“你將先帝賜予你的這塊牌子給了我，還命人為我打造了這把青劍。”
沈侍衛忠心耿耿，這塊禦賜金牌就是先帝特賜予他，雖不能免死但亦能彰顯浩蕩皇恩。
他知道對於千山萬水之外，腥風血雨的江湖，也許沒有什麽用。但還是在女兒離去前一晚，偷偷塞進她的包裹。
而這把青劍也是沈侍衛令人打造的。
他總不讓自己的女兒習武，只想她平穩度過一生。可他看的到她眼中的火花，看到她偷偷練劍時堅毅的表情，他知道他攔不住她的。
她就像一只自由的鳥。
這把青劍並非修道門中法器，毫無靈力。
但沈知瑤日夜不離，斬妖除魔，終叫它天下聞名。
趕往牢獄的路上，許寧寧忍不住想起，初次見到沈師姐的樣子。
她從人群中挺身而出，為年師兄解圍；
她教自己禦劍飛行，耐心溫柔。
原來沈師姐不是什麽在逃公主，她只是一個侍衛的女兒。
但是她獨立自主、修身正己。憑借著努力勤奮，成為蓮花宮的首徒。
做女子，應如是。
“寧寧……”蕭厭衍見她在懷裏發呆，便輕輕喚她。
“到了嗎？”她回過神來，拽著蕭厭衍的袖子向下張望，怎麽還在飛。
“沈師姐在哪呢？”
“別著急。”蕭厭衍刮了刮她的鼻子，“有我在，一切都會沒事的。”
“你們不該來的。”
沈知瑤看到他們三人趕過來時，一向平靜的臉色罕見地起了波瀾。
她一向獨來獨往地慣了，沒想到會有人牽掛著自己。
劫獄這麽大的事情，她不想牽連他們。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沈姑娘……”年玄風淡然一笑，“我們已經在這裏了，你還要分你我嗎？”
“快想想現在該怎麽辦吧？”許寧寧想了想自己看過的仙俠神話劇，奮力開動腦筋，“能不能把一塊石頭或者一朵花變成沈侍衛的樣子換進去？”
蕭厭衍：……“你是從哪些招搖撞騙的道士口中聽到的，如此絕妙的仙法？”
聽出他話裏的打趣，許寧寧委屈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突然靈光一現，“我太聰明了！化形丹！”
仙鶴送給他們的化形丹，可以將任何一種活物幻化成想要的模樣。
當下年玄風便默默抓了一只羊，化形成沈侍衛的樣子放進獄中。
他嘴裏振振有詞地念著超度的經書，連沈侍衛都忍不住露出詫異的表情。
一切安置妥當，幾個人悄無聲息地離去。在月下踩著吱呀作響的雜草，到達關山寂靜的深林裏。
父女兩個人靜靜的對坐無言，甚至連眼神交流也只是短暫地接觸，便離開。
年玄風禮貌地開口打破安靜：“沈伯父，聽聞您在陛下身下待了很久，關於雪妃，您有沒有察覺什麽？”
“待了那麽久，那麽忠心有什麽用……”沈知瑤別過頭去，冷哼一聲，“陛下還不是為了女人降罪於你。”
這對父女真有意思。許寧寧心想，沈師姐明明很關心沈伯父，卻只能用別扭來掩飾心裏的手足無措。
沈侍衛的頭發已經有些花白了，眼角也有很深的皺紋。他看了看沈知瑤，欲言又止，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老頭……”沈知瑤下意識地伸出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她望著父親花白的兩鬢，突然輕輕地冒出來一句，“那年我離開時，你還沒這麽老。”
“我老了，但阿瑤長大了，還交了很多的朋友。”沈侍衛仰起頭。
他們父女兩別扭了一輩子，他終是把這句肯定的話說出口了。
看著年玄風凝重的表情，沈侍衛思慮之後，慢慢將自己了解的情況一一告知。
“我在陛下身邊確實待了很久。先帝過世，陛下小小年紀就登上帝位，太後娘娘對陛下要求嚴苛，早些年陛下勤勤懇懇，很少有……沈溺於美色之說。”
“陛下確實很寵愛雪妃娘娘，雪妃是不是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件很古怪，很殘忍的事情。”
畢竟是皇家密辛，又或者此事太過於血腥。就連沈侍衛說這話時，眼中都流露出了一陣寒怕的神色。
“陛下殺了很多朝中大臣，殺完之後會有一個女子過來處理屍體。我們侍衛在外守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這女子處理後，這些屍體全部變成了幹屍，就像……血被吸幹凈了一樣。”
“皇帝無故濫殺朝廷大臣？”年玄風奇怪道，“他是如何挑選目標的？”
“說到這，陛下下令殺的那些朝中大臣，都和前幾年一樁舊案有關。”
“什麽舊案？”
“南城守將裴晟將軍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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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寧寧猜的沒錯，皇帝身邊的這位帶刀沈侍衛，就是沈知瑤的父親。
當初，沈知瑤聽到皇帝濫殺朝臣時的震驚，是在擔心自己的父親。
她進宮略施粉黛，也是為了讓父親看到自己過得很好。以及昨夜，她站出來提出劍舞，亦是舞給父親看。
“那現在怎麽辦？”許寧寧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雖然深究來，沈知瑤並非玄天宗的人。但一路走來，她早已經將沈知瑤視為自己的親師姐。
師姐有難，師妹義不容辭。
“對了，沈師姐呢？”三人這才發現沈知瑤今夜早就不見了蹤跡。
許寧寧和蕭厭衍對視了一眼，心同想到了一個答案：沈師姐去劫獄了。
大牢裏，沈知瑤一襲黑色夜行衣，輕而易舉地敲暈了獄卒。
“阿瑤……”沈侍衛的眼角早已因為風吹日曬爬滿了皺紋，他背對著獄門，只淡淡說道，“回去。”
“你以前也總是這麽說。”沈知瑤道，一雙眼睛在黑夜裏格外明亮，“你不讓我練武，不讓我修道，你總說回去。”
“你是女孩子。那些不應該是你要做的。”
“所以，我逃了。”沈知瑤靜靜地說道，“我走南闖北整整兩年，最後上了蓮花宮。”
“以我對皇帝多年來的忠心，本可以請旨幫你安排一門很好的親事。”
“忠心，幫我？”沈知瑤忍不住道，“老頭，你現在已經自身難保。”
“這是我的事。”沈侍衛依然不肯轉過身，他堅決道，“阿瑤，回去。”
劫獄，乃是死罪。
“當年，你知道我準備走對不對？”沈知瑤掏出腰間的禦賜金牌舉起來，“你將先帝賜予你的這塊牌子給了我，還命人為我打造了這把青劍。”
沈侍衛忠心耿耿，這塊禦賜金牌就是先帝特賜予他，雖不能免死但亦能彰顯浩蕩皇恩。
他知道對於千山萬水之外，腥風血雨的江湖，也許沒有什麽用。但還是在女兒離去前一晚，偷偷塞進她的包裹。
而這把青劍也是沈侍衛令人打造的。
他總不讓自己的女兒習武，只想她平穩度過一生。可他看的到她眼中的火花，看到她偷偷練劍時堅毅的表情，他知道他攔不住她的。
她就像一只自由的鳥。
這把青劍並非修道門中法器，毫無靈力。
但沈知瑤日夜不離，斬妖除魔，終叫它天下聞名。
趕往牢獄的路上，許寧寧忍不住想起，初次見到沈師姐的樣子。
她從人群中挺身而出，為年師兄解圍；
她教自己禦劍飛行，耐心溫柔。
原來沈師姐不是什麽在逃公主，她只是一個侍衛的女兒。
但是她獨立自主、修身正己。憑借著努力勤奮，成為蓮花宮的首徒。
做女子，應如是。
“寧寧……”蕭厭衍見她在懷裏發呆，便輕輕喚她。
“到了嗎？”她回過神來，拽著蕭厭衍的袖子向下張望，怎麽還在飛。
“沈師姐在哪呢？”
“別著急。”蕭厭衍刮了刮她的鼻子，“有我在，一切都會沒事的。”
“你們不該來的。”
沈知瑤看到他們三人趕過來時，一向平靜的臉色罕見地起了波瀾。
她一向獨來獨往地慣了，沒想到會有人牽掛著自己。
劫獄這麽大的事情，她不想牽連他們。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沈姑娘……”年玄風淡然一笑，“我們已經在這裏了，你還要分你我嗎？”
“快想想現在該怎麽辦吧？”許寧寧想了想自己看過的仙俠神話劇，奮力開動腦筋，“能不能把一塊石頭或者一朵花變成沈侍衛的樣子換進去？”
蕭厭衍：……“你是從哪些招搖撞騙的道士口中聽到的，如此絕妙的仙法？”
聽出他話裏的打趣，許寧寧委屈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突然靈光一現，“我太聰明了！化形丹！”
仙鶴送給他們的化形丹，可以將任何一種活物幻化成想要的模樣。
當下年玄風便默默抓了一只羊，化形成沈侍衛的樣子放進獄中。
他嘴裏振振有詞地念著超度的經書，連沈侍衛都忍不住露出詫異的表情。
一切安置妥當，幾個人悄無聲息地離去。在月下踩著吱呀作響的雜草，到達關山寂靜的深林裏。
父女兩個人靜靜的對坐無言，甚至連眼神交流也只是短暫地接觸，便離開。
年玄風禮貌地開口打破安靜：“沈伯父，聽聞您在陛下身下待了很久，關於雪妃，您有沒有察覺什麽？”
“待了那麽久，那麽忠心有什麽用……”沈知瑤別過頭去，冷哼一聲，“陛下還不是為了女人降罪於你。”
這對父女真有意思。許寧寧心想，沈師姐明明很關心沈伯父，卻只能用別扭來掩飾心裏的手足無措。
沈侍衛的頭發已經有些花白了，眼角也有很深的皺紋。他看了看沈知瑤，欲言又止，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老頭……”沈知瑤下意識地伸出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她望著父親花白的兩鬢，突然輕輕地冒出來一句，“那年我離開時，你還沒這麽老。”
“我老了，但阿瑤長大了，還交了很多的朋友。”沈侍衛仰起頭。
他們父女兩別扭了一輩子，他終是把這句肯定的話說出口了。
看著年玄風凝重的表情，沈侍衛思慮之後，慢慢將自己了解的情況一一告知。
“我在陛下身邊確實待了很久。先帝過世，陛下小小年紀就登上帝位，太後娘娘對陛下要求嚴苛，早些年陛下勤勤懇懇，很少有……沈溺於美色之說。”
“陛下確實很寵愛雪妃娘娘，雪妃是不是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件很古怪，很殘忍的事情。”
畢竟是皇家密辛，又或者此事太過於血腥。就連沈侍衛說這話時，眼中都流露出了一陣寒怕的神色。
“陛下殺了很多朝中大臣，殺完之後會有一個女子過來處理屍體。我們侍衛在外守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這女子處理後，這些屍體全部變成了幹屍，就像……血被吸幹凈了一樣。”
“皇帝無故濫殺朝廷大臣？”年玄風奇怪道，“他是如何挑選目標的？”
“說到這，陛下下令殺的那些朝中大臣，都和前幾年一樁舊案有關。”
“什麽舊案？”
“南城守將裴晟將軍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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