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百變小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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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厭衍皺著眉：“別靠得這麽近，待會小燕燕又要亂叫了。”
許寧寧忙後退幾步：有道理！“想不……
蕭厭衍皺著眉：“別靠得這麽近，待會小燕燕又要亂叫了。”
許寧寧忙後退幾步：有道理！
“想不想給小燕燕餵五谷八珍粥？”身前人淡淡挑眉。
“好啊！”許寧寧輕輕拍手，按捺不住的興奮，“聽沈師姐說那玩意可是皇宮貴鳥吃的。不過……”
她好奇道：“不過，我看你一整天都低氣壓，還以為你沒在聽呢。”
蕭厭衍眼前閃過許寧寧聽沈知瑤說話時，像小孩子一樣開心的笑。
他提起許寧寧就要往窗外飛，答覆她道：“小燕燕的事情，我都會認真聽。”
“等等……”許寧寧指了指桌子上的兩個面具，狡黠一笑，“把這個戴上。”
那是今日進城，沈師姐和她在路邊鋪子上買的。
金陵城真熱鬧，賣什麽的都有，糖葫蘆，手工編繩，風箏，竹蜻蜓，還要各種各樣的面具。
當然，沈知瑤告訴她，金陵城的特色是做鴨的。
咳咳，正經做鴨的，比如鹽水鴨，琵琶鴨，烤鴨，桂花鴨。
於是許寧寧當下入鄉隨俗，買了個鴨子面具。
這鴨子面具黃色的臉，兩個圓圈用來露出眼睛，還有一個撅起來紅紅的3D嘴巴，非常的逼真。
以至於蕭厭衍一看她戴上，就笑得直不起腰來。
“笑什麽笑，讓你戴你非不戴……”出發前，鴨子的嘴巴一張一合，“待會要是被皇宮裏的侍衛看到了你的臉，看你後天怎麽辦？”
大師兄說，此次師尊派他們下山是受當朝太後所托。
根據太後信中所言，三年前新帝登基，勤勉治國，兢兢業業，勉強稱得上聖君明主。
可最近半年，新帝得了一位寵妃，突然就變得暴戾起來，連續下旨無故殺了朝中好幾位大臣。
民間傳言皇宮裏妖氣大盛，據觀星宿司吉兇的欽天監推演，這位寵妃是狐貍媚主，蠱惑君上。
奈何新帝執意一意孤行，將欽天監進言的人全部革職查辦，這下可沒人敢吭聲了。
太後沒有辦法，只好請了玄天宗的人出山。
“社稷安定，方有民安。”年玄風正色道，“事關天下百姓，我玄天宗門人自當義不容辭。”
“新帝暴戾，下旨殺了好幾位大臣？”沈知瑤突然有些緊張，踟躕地問道，“除了大臣還有其他人嗎？”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年玄風露出沈思的表情，“不過我已經提前向太後下了拜帖，後日攜各位師弟師妹進宮覲見，仔細了解各項事宜。
所以他們倆今天晚上溜進皇宮裏偷菜，可不能被侍衛看到了，不然後天就該有麻煩了。
蕭厭衍不以為意，“他們敢左眼看我，我就挖了他們的左眼；他們敢右眼看我，我就挖了他們的右眼；他們敢雙眼看我，我就讓他們徹底變成瞎子。”
許寧寧：您可真歹毒啊，居然還說得這麽輕松愉快呢。
“找到了！”此時在禦膳房裏，被桃花釀熏得醉眼朦朧的許寧寧，舉起一只盛滿了雜糧的碗，得意地說道，“應該就是這個，拿回去煮就可以了。”
她兩頰泛著紅，右手舉著碗晃了晃，裏面的雜糧粒粒分明，碰撞在一起，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許寧寧隨著聲音搖頭晃腦起來，咧開嘴嘀咕道：“嘿嘿，小燕燕一定會說，爸爸真厲害！”
蕭厭衍走近，接過她手裏的碗，“放心吧，小燕燕除了說騷話，其它的都不會。”
他都教了那只蠢鸚鵡一萬遍「許寧寧是豬頭」了，可它除了轉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裝無辜之外，楞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愧是許寧寧撿回來的鳥，跟她一樣笨。
確認無誤後，蕭厭衍將碗和桃花釀都收進袖子中，然後手肘輕彎，“抓著我的手臂，帶你回去了。”
“哇，又開始飛了嗎？”許寧寧帶著一身酒氣，猝不及防地張開雙臂，一把圈住蕭厭衍，緊接著爆發出老色批的驚喜聲，“哇，好大的胸！”
蕭厭衍：……
他錯了，許寧寧不是跟那只鸚鵡一樣笨，是比鸚鵡還要笨上好幾個等級。
他挽著她，輕點腳尖，在銅墻鐵壁一般的皇宮裏來去自如。
腳下就是金碧輝煌的華貴宮殿，是世俗向往的權利中心，蕭厭衍連眼皮都沒有掀一下。
許寧寧肆無忌憚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喃喃地囁嚅著一些醉話，聽不清。
一股溫熱又有點甜膩的氣息，一個勁地往他的脖子裏鉆。
蕭厭衍突然生出一種感覺。
總有一天，他要帶她這樣飛過高山遠水，看天下蒼生都不過是腳下的一粒灰塵。
不過，蕭厭衍心裏清楚，她不會這麽覺得的。
許寧寧這種笨人，只會說：“我也是灰塵，你也是灰塵，大家都是紅塵裏的一粒灰塵。做灰塵，不好嗎？”
他從前心中想著的都是力量，是覆仇，是傾滅。
如今卻胡思亂想起這許多事情來。
正想著，前方一股濃重的妖氣直沖雲霄。
蕭厭衍眼神一凜，悄悄地飛到假山後，蹲下身子。
他小心地將許寧寧面朝自己放在一塊小石頭上，雙手環在她背後輕輕托著她。
“怎麽了？”懷裏的人打了個哈欠，撅了撅嘴，對司機師傅半路拋瞄表示不滿。
“噓。”蕭厭衍蹙眉道，“仔細聽。”
許寧寧凝神，只聽到一男一女低低地嬉鬧淺笑，時不時發出晉江不可描述的喘息聲。
這，這是有人在後花園裏演三級片呢？
雖然確實很刺激，雖然現在確實是非常適合開車的午夜場。
但是，偷窺是不對的。
游戲世界非法外之地，保護隱私，人人有責。
許寧寧立馬警鈴大作，伸出手將鴨子面具從額頭拉到臉上，又緊緊地捂住兩個耳朵。
蕭厭衍低笑：“你在幹嘛？”
許寧寧認真地小聲教育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她醉得迷糊，說完上身一個踉蹌，猛地朝蕭厭衍懷裏紮去，碰到兩團軟綿綿的東西。
“什……什麽東西？”
蕭厭衍倒吸一口涼氣，痛苦地捂住胸口：“你的鴨嘴巴……戳到我好大的胸了。”
蕭厭衍自然沒有偷聽活春宮的嗜好，甚至自動屏蔽了那些喘息聲。
不過那股妖氣讓他不能忽視。
待他聽清了女人稱呼男人為「皇上相公」之後，驗證了他剛才的猜想。
看來這寵妃還真是妖物啊。
怪不得後花園上空彌漫著這麽重的妖氣。
這妖厲害也就罷了，大半夜和皇帝興致勃勃地打野戰，必然是得帝王盛寵。怪不得無論流言如何，皇帝都不肯讓人調查美人。
正所謂：後花園裏度春宵，從此君王不早朝。
承歡侍寢無閑暇，春從春游夜專夜。
看來這次有夠年玄風頭疼的了。
只不過不知道……這只妖和謝王爺有沒有什麽關系。
蕭厭衍抱起許寧寧準備離開，她又醉又睡，迷迷糊糊地貼在他耳邊低語：“不能偷窺，是好孩子。”
蕭厭衍幫她把鴨子面具摘下來，露出兩頰上兩朵粉嫩的紅雲，又如嬌俏的桃花。
桃花釀是用糯米和新鮮的桃花制成，度數低，初嘗時只覺得香甜可口。
但正是因為這酒甜潤，容易讓人不知不覺中貪杯多飲，等反應過來已經成醉鴨子了。
他輕輕將她淩亂的碎發別到耳後，捏了捏她耳垂，道：“少喝酒，這才是好孩子。”
快到宮門的時候，卻在守城樓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青衣女子斜立於屋檐翼角，背靠月亮，目光中籠罩著一種深沈的惆悵。
“如鳥斯革，如翚斯飛。”說得便是她腳下靈動的飛檐，亦是女子隨風而動的衣裳。
這個夜晚還真是熱鬧非凡啊。
沈知瑤也是來夜闖皇宮的？
守城樓是皇城防線重地，站在樓頂能夠看到所有交班的大內帶刀侍衛。
只是以沈知瑤的身手，她根本無需顧忌這些侍衛。
蕭厭衍無心了解沈知瑤此行何為，他對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和事都沒有興趣。
不過今天晚上還真有個例外，讓他感興趣的。
出了皇宮，經過市街上的一處巷子。
許寧寧被冷風吹了吹，清醒了一些，她扭過頭瞪著眼睛，指著巷子，發出驚嘆：“哇，好大的一條蛇！”
狹窄幽深的巷子裏，一條巨蟒吐了吐信子，氣勢洶洶地朝一個人撲去。
那人臉色煞白，發出驚恐的叫聲：“喵——”
“萬年的蛇妖對上千年的貓妖，有點意思。”蕭厭衍和許寧寧站在屋頂上，駐足觀看這一出好戲。
弱肉強食，動物、妖、人無不如此。
許寧寧饒有興致地坐下來，雙足懸在半空晃呀晃。她清清嗓子，儼然一個解說員：
“各位觀眾，現在我們看到大蛇已經緊緊纏住了貓妖。”
“貓妖現原形了！是只黑貓，唔，還挺好看的。”
“貓妖開始了反擊，張開嘴咬住了大蛇的七寸。好樣的，貓妖，不放棄不拋棄！”
“但是大蛇很頑強，被咬了七寸依然沒有松開，它正在一點點收縮身體……看來最終是大蛇會取得生存游戲的勝利了。”
等等……
大蛇緊緊纏住貓妖，確認它不會再反抗之後，卻遲遲沒有采取下一步措施，即妖怪內鬥的最終目的——吸收對方的妖力。
蕭厭衍蹙了蹙眉。
只見從巷子裏極黑暗的地方突然走出來一位男子，手搖紙扇，閑適風流。
他對著紙扇不知道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麽。
下一秒大蛇和貓妖都化為一陣黑風，被吸附到他的扇子上，成為扇面上栩栩如生的圖案。
看起來這蛇妖是男子從扇面上喚下來對付貓妖的，事成後再把它們都收回去。
以妖收妖。
許寧寧內心激動：百……百變小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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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許寧寧輕輕拍手，按捺不住的興奮，“聽沈師姐說那玩意可是皇宮貴鳥吃的。不過……”
她好奇道：“不過，我看你一整天都低氣壓，還以為你沒在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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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起許寧寧就要往窗外飛，答覆她道：“小燕燕的事情，我都會認真聽。”
“等等……”許寧寧指了指桌子上的兩個面具，狡黠一笑，“把這個戴上。”
那是今日進城，沈師姐和她在路邊鋪子上買的。
金陵城真熱鬧，賣什麽的都有，糖葫蘆，手工編繩，風箏，竹蜻蜓，還要各種各樣的面具。
當然，沈知瑤告訴她，金陵城的特色是做鴨的。
咳咳，正經做鴨的，比如鹽水鴨，琵琶鴨，烤鴨，桂花鴨。
於是許寧寧當下入鄉隨俗，買了個鴨子面具。
這鴨子面具黃色的臉，兩個圓圈用來露出眼睛，還有一個撅起來紅紅的3D嘴巴，非常的逼真。
以至於蕭厭衍一看她戴上，就笑得直不起腰來。
“笑什麽笑，讓你戴你非不戴……”出發前，鴨子的嘴巴一張一合，“待會要是被皇宮裏的侍衛看到了你的臉，看你後天怎麽辦？”
大師兄說，此次師尊派他們下山是受當朝太後所托。
根據太後信中所言，三年前新帝登基，勤勉治國，兢兢業業，勉強稱得上聖君明主。
可最近半年，新帝得了一位寵妃，突然就變得暴戾起來，連續下旨無故殺了朝中好幾位大臣。
民間傳言皇宮裏妖氣大盛，據觀星宿司吉兇的欽天監推演，這位寵妃是狐貍媚主，蠱惑君上。
奈何新帝執意一意孤行，將欽天監進言的人全部革職查辦，這下可沒人敢吭聲了。
太後沒有辦法，只好請了玄天宗的人出山。
“社稷安定，方有民安。”年玄風正色道，“事關天下百姓，我玄天宗門人自當義不容辭。”
“新帝暴戾，下旨殺了好幾位大臣？”沈知瑤突然有些緊張，踟躕地問道，“除了大臣還有其他人嗎？”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年玄風露出沈思的表情，“不過我已經提前向太後下了拜帖，後日攜各位師弟師妹進宮覲見，仔細了解各項事宜。
所以他們倆今天晚上溜進皇宮裏偷菜，可不能被侍衛看到了，不然後天就該有麻煩了。
蕭厭衍不以為意，“他們敢左眼看我，我就挖了他們的左眼；他們敢右眼看我，我就挖了他們的右眼；他們敢雙眼看我，我就讓他們徹底變成瞎子。”
許寧寧：您可真歹毒啊，居然還說得這麽輕松愉快呢。
“找到了！”此時在禦膳房裏，被桃花釀熏得醉眼朦朧的許寧寧，舉起一只盛滿了雜糧的碗，得意地說道，“應該就是這個，拿回去煮就可以了。”
她兩頰泛著紅，右手舉著碗晃了晃，裏面的雜糧粒粒分明，碰撞在一起，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許寧寧隨著聲音搖頭晃腦起來，咧開嘴嘀咕道：“嘿嘿，小燕燕一定會說，爸爸真厲害！”
蕭厭衍走近，接過她手裏的碗，“放心吧，小燕燕除了說騷話，其它的都不會。”
他都教了那只蠢鸚鵡一萬遍「許寧寧是豬頭」了，可它除了轉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裝無辜之外，楞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愧是許寧寧撿回來的鳥，跟她一樣笨。
確認無誤後，蕭厭衍將碗和桃花釀都收進袖子中，然後手肘輕彎，“抓著我的手臂，帶你回去了。”
“哇，又開始飛了嗎？”許寧寧帶著一身酒氣，猝不及防地張開雙臂，一把圈住蕭厭衍，緊接著爆發出老色批的驚喜聲，“哇，好大的胸！”
蕭厭衍：……
他錯了，許寧寧不是跟那只鸚鵡一樣笨，是比鸚鵡還要笨上好幾個等級。
他挽著她，輕點腳尖，在銅墻鐵壁一般的皇宮裏來去自如。
腳下就是金碧輝煌的華貴宮殿，是世俗向往的權利中心，蕭厭衍連眼皮都沒有掀一下。
許寧寧肆無忌憚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喃喃地囁嚅著一些醉話，聽不清。
一股溫熱又有點甜膩的氣息，一個勁地往他的脖子裏鉆。
蕭厭衍突然生出一種感覺。
總有一天，他要帶她這樣飛過高山遠水，看天下蒼生都不過是腳下的一粒灰塵。
不過，蕭厭衍心裏清楚，她不會這麽覺得的。
許寧寧這種笨人，只會說：“我也是灰塵，你也是灰塵，大家都是紅塵裏的一粒灰塵。做灰塵，不好嗎？”
他從前心中想著的都是力量，是覆仇，是傾滅。
如今卻胡思亂想起這許多事情來。
正想著，前方一股濃重的妖氣直沖雲霄。
蕭厭衍眼神一凜，悄悄地飛到假山後，蹲下身子。
他小心地將許寧寧面朝自己放在一塊小石頭上，雙手環在她背後輕輕托著她。
“怎麽了？”懷裏的人打了個哈欠，撅了撅嘴，對司機師傅半路拋瞄表示不滿。
“噓。”蕭厭衍蹙眉道，“仔細聽。”
許寧寧凝神，只聽到一男一女低低地嬉鬧淺笑，時不時發出晉江不可描述的喘息聲。
這，這是有人在後花園裏演三級片呢？
雖然確實很刺激，雖然現在確實是非常適合開車的午夜場。
但是，偷窺是不對的。
游戲世界非法外之地，保護隱私，人人有責。
許寧寧立馬警鈴大作，伸出手將鴨子面具從額頭拉到臉上，又緊緊地捂住兩個耳朵。
蕭厭衍低笑：“你在幹嘛？”
許寧寧認真地小聲教育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她醉得迷糊，說完上身一個踉蹌，猛地朝蕭厭衍懷裏紮去，碰到兩團軟綿綿的東西。
“什……什麽東西？”
蕭厭衍倒吸一口涼氣，痛苦地捂住胸口：“你的鴨嘴巴……戳到我好大的胸了。”
蕭厭衍自然沒有偷聽活春宮的嗜好，甚至自動屏蔽了那些喘息聲。
不過那股妖氣讓他不能忽視。
待他聽清了女人稱呼男人為「皇上相公」之後，驗證了他剛才的猜想。
看來這寵妃還真是妖物啊。
怪不得後花園上空彌漫著這麽重的妖氣。
這妖厲害也就罷了，大半夜和皇帝興致勃勃地打野戰，必然是得帝王盛寵。怪不得無論流言如何，皇帝都不肯讓人調查美人。
正所謂：後花園裏度春宵，從此君王不早朝。
承歡侍寢無閑暇，春從春游夜專夜。
看來這次有夠年玄風頭疼的了。
只不過不知道……這只妖和謝王爺有沒有什麽關系。
蕭厭衍抱起許寧寧準備離開，她又醉又睡，迷迷糊糊地貼在他耳邊低語：“不能偷窺，是好孩子。”
蕭厭衍幫她把鴨子面具摘下來，露出兩頰上兩朵粉嫩的紅雲，又如嬌俏的桃花。
桃花釀是用糯米和新鮮的桃花制成，度數低，初嘗時只覺得香甜可口。
但正是因為這酒甜潤，容易讓人不知不覺中貪杯多飲，等反應過來已經成醉鴨子了。
他輕輕將她淩亂的碎發別到耳後，捏了捏她耳垂，道：“少喝酒，這才是好孩子。”
快到宮門的時候，卻在守城樓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青衣女子斜立於屋檐翼角，背靠月亮，目光中籠罩著一種深沈的惆悵。
“如鳥斯革，如翚斯飛。”說得便是她腳下靈動的飛檐，亦是女子隨風而動的衣裳。
這個夜晚還真是熱鬧非凡啊。
沈知瑤也是來夜闖皇宮的？
守城樓是皇城防線重地，站在樓頂能夠看到所有交班的大內帶刀侍衛。
只是以沈知瑤的身手，她根本無需顧忌這些侍衛。
蕭厭衍無心了解沈知瑤此行何為，他對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和事都沒有興趣。
不過今天晚上還真有個例外，讓他感興趣的。
出了皇宮，經過市街上的一處巷子。
許寧寧被冷風吹了吹，清醒了一些，她扭過頭瞪著眼睛，指著巷子，發出驚嘆：“哇，好大的一條蛇！”
狹窄幽深的巷子裏，一條巨蟒吐了吐信子，氣勢洶洶地朝一個人撲去。
那人臉色煞白，發出驚恐的叫聲：“喵——”
“萬年的蛇妖對上千年的貓妖，有點意思。”蕭厭衍和許寧寧站在屋頂上，駐足觀看這一出好戲。
弱肉強食，動物、妖、人無不如此。
許寧寧饒有興致地坐下來，雙足懸在半空晃呀晃。她清清嗓子，儼然一個解說員：
“各位觀眾，現在我們看到大蛇已經緊緊纏住了貓妖。”
“貓妖現原形了！是只黑貓，唔，還挺好看的。”
“貓妖開始了反擊，張開嘴咬住了大蛇的七寸。好樣的，貓妖，不放棄不拋棄！”
“但是大蛇很頑強，被咬了七寸依然沒有松開，它正在一點點收縮身體……看來最終是大蛇會取得生存游戲的勝利了。”
等等……
大蛇緊緊纏住貓妖，確認它不會再反抗之後，卻遲遲沒有采取下一步措施，即妖怪內鬥的最終目的——吸收對方的妖力。
蕭厭衍蹙了蹙眉。
只見從巷子裏極黑暗的地方突然走出來一位男子，手搖紙扇，閑適風流。
他對著紙扇不知道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麽。
下一秒大蛇和貓妖都化為一陣黑風，被吸附到他的扇子上，成為扇面上栩栩如生的圖案。
看起來這蛇妖是男子從扇面上喚下來對付貓妖的，事成後再把它們都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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