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蕭哥哥，我就知道你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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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渺近來又郁悶又委屈，想他水蛭一族對大人忠心耿耿，說一不二。烏江一役，那個臭道士的蓮花燈燒死……
黑渺近來又郁悶又委屈，想他水蛭一族對大人忠心耿耿，說一不二。
烏江一役，那個臭道士的蓮花燈燒死了他成千上萬的蛭子蛭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但大人連根毛都沒有拔給他。
而紫菱，平時一股莫名的傲氣，跟大人說話也敢冷冰冰的。
如今連抓個人這點小事都辦砸了，大人卻慷慨地把自己的血給了她。
那可是能夠提高妖力的聖物啊！
黑渺暗搓搓地問：“半仙，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讓大人只重視我一個？”
許寧寧暗自感嘆，現在打工市場真是越來越難了，連水蛭都內卷成這樣了。
她道：“兵法有雲，知己知彼者，百戰不殆。首先你得摸清大人的喜好。”
“這個簡單……”黑渺一屁股坐到她對面，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脯，“我家大人喜歡剝人皮吃肉。那些人皮可都是我替他剝的呢，他嫌棄皮囊又臟又臭，但我不怕，我什麽苦活累活都能幹！”
他黝黑的臉頰因為洋洋得意，暈染上兩抹大紅色。
許寧寧心中一驚，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地心魔！抓她的人是地心魔。
如果她想的沒錯，在烏江裏令水蛭作亂的也是地心魔。水蛭將船弄沈，淹死乘客後將屍體運送給地心魔，剝人皮，食血肉。
難道是因為年玄風將烏江的水蛭全部誅滅，地心魔斷了口糧，懷恨在心，所以找他們報覆？那它要找的應該是大師兄才對。
想不通……
“半仙，半仙？”黑渺見許寧寧沈思良久，忍不住出聲道，“我這個回答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問題太大了！”許寧寧回過神來，面色嚴肅眸色微沈，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只知道大人喜歡剝人皮吃肉，卻沒有發現這其中的本質問題。”
黑渺困惑地撓撓頭：“什麽本質問題？”
“說明你們家大人有潔癖啊！”許寧寧嘆息兩聲，搖了搖頭，“你再看看你，一看就是不怎麽註意衛生，牙齒上還沾著人的毛發，身上……臭味也挺大。你們家大人嘴上不說，其實心裏一定恨不得敬而遠之。”
黑渺趕緊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他們水蛭一族確實是有些不拘小節。
“原來如此，半仙……大仙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他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大人確實說過，那個叫紫菱的味道很幹凈，讓他很期待。原來是這個意思。”
這話蕭厭衍也說過。
他說刀靈的氣息和主人的品格緊密相關，紫菱的主人一定是個高山仰止的人物，才會生出氣息這麽純正的刀靈。
“我很期待她到底要搞什麽鬼……”蕭厭衍興奮地微微顫抖，“看這把幹凈的刀最後會骯臟成什麽樣子。”
黑渺迫不及待地說道，“還請大仙繼續賜教。”
許寧寧用餘光看到，黑渺頭頂上方正好垂下一大塊的鐘乳石，心中頓生一計。
她愁眉苦臉地說道：“我是想幫你再算算前程事業，只是佛祖說了我心不誠。他老人家說我應該雙手合十，跪身三叩首，立身三鞠躬。”
“這……”黑渺為難起來，“大仙您的手確實是被大人的黑霧鎖住了。我雖然知道解鎖的口訣，但大人說了讓我看好您。萬一我把您放了，您跑了怎麽辦？”
“我只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小道士，我跑得了嗎？”
許寧寧立馬瞪大了無辜的雙眼，緊接著又撇了撇嘴，“而且，你看你又輸給紫菱了。”
黑渺急了：“我，我怎麽又輸給她了？”
“你呢，大人說一，你不敢說二；而紫菱，大人讓她往東，她偏要往西。”許寧寧語重心長地說道，“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得不到的永遠在躁動。你太聽話太老實，讓大人沒有新鮮感和征服感。你有時候要適當地不聽話，給大人一點驚喜。”
“有道理有道理……”黑渺右手握拳砸在左手上，“我怎麽沒想到呢，大仙，真不愧是大仙。您等著，我馬上給您松綁。”
他嘰裏呱啦地念了一堆口訣。
那條鮮艷又冗長的舌頭，不知道殘害了多少無辜的生命。
許寧寧緊張的身體繃直，機會只有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待口訣念完，她動了動手，松綁了！
許寧寧眼神一凜，立刻喚醒骨戒，不待黑渺反應過來，狠狠地朝他頭頂上大塊的鐘乳石砸去。
「轟」的一聲巨響，如鐵鐘一般的乳石重重地砸在水蛭精的身上。
許寧寧不敢懈怠，手因為緊張不自覺地微微顫抖，但眼神異常堅定，繼續操縱骨戒朝頭頂如滔滔白浪的玉柱砸去。
“你……”黑渺掙紮了幾聲，很快被接踵落下的鐘乳石掩埋了身軀。
“轟轟轟……”
狹窄的山洞飛揚著白灰色的碎石渣，許寧寧用袖子捂住口鼻，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幾塊亂飛的淩厲碎石劃破了她的肩頭，手臂和大腿，很快冒出血跡來。
她只淡淡掃了一眼，不再在意。
與身上的疼痛相比，在這狹窄黑暗的山洞，一陣冰冷的恐懼籠罩了她。
蕭厭衍的這副身體似乎很害怕這種封閉空間，不多時許寧寧就面色蒼白，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她搖搖晃晃地在山洞中走了一圈，連砸帶手摳地找到一塊似乎是門的巨石，從石後發出微弱的亮光。
她用力推了推，巨石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從洞外上傳來一陣陰森的聲音：“你來了！吾等你很久了。”
蕭厭衍緩了緩腳步，謹慎地環顧四周。
手指上的骨戒在不停地跳動，很顯然許寧寧就在這裏。
這個洞穴……好熟悉。
大片大片的紅色，倒掛著的人皮，往下滴滴答答不停的鮮血。
和他夢中的一模一樣。
而說話的，果然是一只血紅色的眼睛。
沒有四肢，沒有身軀，沒有五官。只有一只巨大無比的眼睛，嵌在山洞中心。
徑直凝視著他。
帶著一絲興奮。
蕭厭衍眼睛漆黑如墨，清瘦的身姿站在紅眼睛面前顯得尤其渺小。
他絲毫不懼，冷冷地開口：“把人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哈哈哈……”紅眼睛眨了眨，“好大的口氣。不愧是你，你可知道我和你……”
“別廢話，把人交出來。”蕭厭衍面無表情地直接打斷紅眼睛。
見不到許寧寧，他的內心逐漸煩躁。
在紅光滿天的山洞裏，襯得蕭厭衍一襲紅衣更加明艷動人。
但他的臉色卻寒冷慘白，漆黑的頭發被風揚起，周身散發著極重的殺意。
大拇指上的骨戒瘋狂地閃動著。
今天，不管對面是誰，不管要流多少的血，他要見到許寧寧。
他要帶她離開。
紅眼睛並不生氣，反而慢條斯理地問道：“怎麽戾氣這麽大嗎？明明你的內心，那麽敏感，卑微，脆弱……”
它說著，突然從眼球中射出一道紅光籠罩在蕭厭衍周身。
蕭厭衍下意識召喚出骨戒，卻看到一個女人朝他淺淺地笑著。
是，母親？
蕭厭衍的手臂垂了下來。
以往總是鋒利的一雙眼睛，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空洞。
還有些濕潤潤的。
“阿衍，記住這招格鬥。”
地牢裏昏暗暗的，女人的手臂卻溫暖無比。她一遍一遍地演示著格鬥動作，一招一式，幹凈利落，快準狠穩。
“娘，我學不會。”生了銹的鐵鏈沈悶作響，漆黑的一雙眼寫滿了膽怯。
“如果阿衍學不會的話，明天就會輸，就會死。”女人俯下身，翦水秋瞳裏泛出了鼓勵的光。
“阿衍不怕死。”
“那阿衍就見不到母親了。”女人輕聲責怪道，在他額頭溫柔地敲了敲，“阿衍，你記住，我們的族人，會在每一個夜晚，自由自在地奔跑在月亮之下，高聲歌唱。”
所以，阿衍要好好活著，總有一天阿衍會見到月亮，會在月亮下唱歌，會有很多人喜歡阿衍。
蕭厭衍在搞什麽？！
許寧寧費大勁把巨石鑿開一個小洞，卻看到蕭厭衍像中邪了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一片紅光之中。
“回來吧，回來吧……”紅眼睛低聲蠱惑道，“我會幫你殺掉仇人，我會幫你除掉這個世界，回來吧……”
眼看著蕭厭衍真的有如失去了神識一樣，緩緩地向紅眼睛走去。
許寧寧心急如焚，她想出聲叫住他，是該說「蕭厭衍你個笨蛋」還是「蕭厭衍別犯蠢」？
算了，在外人面前，還是給蕭厭衍留點面子吧。
於是許寧寧靈機一動，大聲喊道：“哇，蕭哥哥，我就知道你會來，夠義氣！”
“礙事。”紅眼睛微微發怒，向許寧寧射去一道紅光，以迅雷之勢精準地沖向她的眉間。
許寧寧下意識地捂住臉，下一秒紅光卻偏了幾分，立刻將堵在洞門的巨石炸了個粉碎。
碎石四散飛濺，聲勢駭人，擦過手背像刀割過一樣的疼。
好險！
她的腦袋可沒有巨石僵硬。
放下手，映入眼簾的是蕭厭衍決然的背影，清醒地護在她身前。
紅衣獵獵作響，墨色的頭發在風中紛飛，顯得萬分冷厲又妖冶，卻莫名讓人感到安心。
巨石既然被砸開，許寧寧動作迅速地上前一步，站在蕭厭衍身側，面色冷漠。
骨戒從兩人的手上飛出，伴隨著強烈的紫光合二為一，將漆黑的洞穴照的宛如白晝。
劍拔弩張的局勢中，蕭厭衍突然冷不丁開口道：“蕭哥哥？”
許寧寧：“餵，專心打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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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江一役，那個臭道士的蓮花燈燒死了他成千上萬的蛭子蛭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但大人連根毛都沒有拔給他。
而紫菱，平時一股莫名的傲氣，跟大人說話也敢冷冰冰的。
如今連抓個人這點小事都辦砸了，大人卻慷慨地把自己的血給了她。
那可是能夠提高妖力的聖物啊！
黑渺暗搓搓地問：“半仙，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讓大人只重視我一個？”
許寧寧暗自感嘆，現在打工市場真是越來越難了，連水蛭都內卷成這樣了。
她道：“兵法有雲，知己知彼者，百戰不殆。首先你得摸清大人的喜好。”
“這個簡單……”黑渺一屁股坐到她對面，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脯，“我家大人喜歡剝人皮吃肉。那些人皮可都是我替他剝的呢，他嫌棄皮囊又臟又臭，但我不怕，我什麽苦活累活都能幹！”
他黝黑的臉頰因為洋洋得意，暈染上兩抹大紅色。
許寧寧心中一驚，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地心魔！抓她的人是地心魔。
如果她想的沒錯，在烏江裏令水蛭作亂的也是地心魔。水蛭將船弄沈，淹死乘客後將屍體運送給地心魔，剝人皮，食血肉。
難道是因為年玄風將烏江的水蛭全部誅滅，地心魔斷了口糧，懷恨在心，所以找他們報覆？那它要找的應該是大師兄才對。
想不通……
“半仙，半仙？”黑渺見許寧寧沈思良久，忍不住出聲道，“我這個回答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問題太大了！”許寧寧回過神來，面色嚴肅眸色微沈，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只知道大人喜歡剝人皮吃肉，卻沒有發現這其中的本質問題。”
黑渺困惑地撓撓頭：“什麽本質問題？”
“說明你們家大人有潔癖啊！”許寧寧嘆息兩聲，搖了搖頭，“你再看看你，一看就是不怎麽註意衛生，牙齒上還沾著人的毛發，身上……臭味也挺大。你們家大人嘴上不說，其實心裏一定恨不得敬而遠之。”
黑渺趕緊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他們水蛭一族確實是有些不拘小節。
“原來如此，半仙……大仙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他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大人確實說過，那個叫紫菱的味道很幹凈，讓他很期待。原來是這個意思。”
這話蕭厭衍也說過。
他說刀靈的氣息和主人的品格緊密相關，紫菱的主人一定是個高山仰止的人物，才會生出氣息這麽純正的刀靈。
“我很期待她到底要搞什麽鬼……”蕭厭衍興奮地微微顫抖，“看這把幹凈的刀最後會骯臟成什麽樣子。”
黑渺迫不及待地說道，“還請大仙繼續賜教。”
許寧寧用餘光看到，黑渺頭頂上方正好垂下一大塊的鐘乳石，心中頓生一計。
她愁眉苦臉地說道：“我是想幫你再算算前程事業，只是佛祖說了我心不誠。他老人家說我應該雙手合十，跪身三叩首，立身三鞠躬。”
“這……”黑渺為難起來，“大仙您的手確實是被大人的黑霧鎖住了。我雖然知道解鎖的口訣，但大人說了讓我看好您。萬一我把您放了，您跑了怎麽辦？”
“我只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小道士，我跑得了嗎？”
許寧寧立馬瞪大了無辜的雙眼，緊接著又撇了撇嘴，“而且，你看你又輸給紫菱了。”
黑渺急了：“我，我怎麽又輸給她了？”
“你呢，大人說一，你不敢說二；而紫菱，大人讓她往東，她偏要往西。”許寧寧語重心長地說道，“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得不到的永遠在躁動。你太聽話太老實，讓大人沒有新鮮感和征服感。你有時候要適當地不聽話，給大人一點驚喜。”
“有道理有道理……”黑渺右手握拳砸在左手上，“我怎麽沒想到呢，大仙，真不愧是大仙。您等著，我馬上給您松綁。”
他嘰裏呱啦地念了一堆口訣。
那條鮮艷又冗長的舌頭，不知道殘害了多少無辜的生命。
許寧寧緊張的身體繃直，機會只有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待口訣念完，她動了動手，松綁了！
許寧寧眼神一凜，立刻喚醒骨戒，不待黑渺反應過來，狠狠地朝他頭頂上大塊的鐘乳石砸去。
「轟」的一聲巨響，如鐵鐘一般的乳石重重地砸在水蛭精的身上。
許寧寧不敢懈怠，手因為緊張不自覺地微微顫抖，但眼神異常堅定，繼續操縱骨戒朝頭頂如滔滔白浪的玉柱砸去。
“你……”黑渺掙紮了幾聲，很快被接踵落下的鐘乳石掩埋了身軀。
“轟轟轟……”
狹窄的山洞飛揚著白灰色的碎石渣，許寧寧用袖子捂住口鼻，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幾塊亂飛的淩厲碎石劃破了她的肩頭，手臂和大腿，很快冒出血跡來。
她只淡淡掃了一眼，不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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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厭衍的這副身體似乎很害怕這種封閉空間，不多時許寧寧就面色蒼白，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她搖搖晃晃地在山洞中走了一圈，連砸帶手摳地找到一塊似乎是門的巨石，從石後發出微弱的亮光。
她用力推了推，巨石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從洞外上傳來一陣陰森的聲音：“你來了！吾等你很久了。”
蕭厭衍緩了緩腳步，謹慎地環顧四周。
手指上的骨戒在不停地跳動，很顯然許寧寧就在這裏。
這個洞穴……好熟悉。
大片大片的紅色，倒掛著的人皮，往下滴滴答答不停的鮮血。
和他夢中的一模一樣。
而說話的，果然是一只血紅色的眼睛。
沒有四肢，沒有身軀，沒有五官。只有一只巨大無比的眼睛，嵌在山洞中心。
徑直凝視著他。
帶著一絲興奮。
蕭厭衍眼睛漆黑如墨，清瘦的身姿站在紅眼睛面前顯得尤其渺小。
他絲毫不懼，冷冷地開口：“把人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哈哈哈……”紅眼睛眨了眨，“好大的口氣。不愧是你，你可知道我和你……”
“別廢話，把人交出來。”蕭厭衍面無表情地直接打斷紅眼睛。
見不到許寧寧，他的內心逐漸煩躁。
在紅光滿天的山洞裏，襯得蕭厭衍一襲紅衣更加明艷動人。
但他的臉色卻寒冷慘白，漆黑的頭發被風揚起，周身散發著極重的殺意。
大拇指上的骨戒瘋狂地閃動著。
今天，不管對面是誰，不管要流多少的血，他要見到許寧寧。
他要帶她離開。
紅眼睛並不生氣，反而慢條斯理地問道：“怎麽戾氣這麽大嗎？明明你的內心，那麽敏感，卑微，脆弱……”
它說著，突然從眼球中射出一道紅光籠罩在蕭厭衍周身。
蕭厭衍下意識召喚出骨戒，卻看到一個女人朝他淺淺地笑著。
是，母親？
蕭厭衍的手臂垂了下來。
以往總是鋒利的一雙眼睛，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空洞。
還有些濕潤潤的。
“阿衍，記住這招格鬥。”
地牢裏昏暗暗的，女人的手臂卻溫暖無比。她一遍一遍地演示著格鬥動作，一招一式，幹凈利落，快準狠穩。
“娘，我學不會。”生了銹的鐵鏈沈悶作響，漆黑的一雙眼寫滿了膽怯。
“如果阿衍學不會的話，明天就會輸，就會死。”女人俯下身，翦水秋瞳裏泛出了鼓勵的光。
“阿衍不怕死。”
“那阿衍就見不到母親了。”女人輕聲責怪道，在他額頭溫柔地敲了敲，“阿衍，你記住，我們的族人，會在每一個夜晚，自由自在地奔跑在月亮之下，高聲歌唱。”
所以，阿衍要好好活著，總有一天阿衍會見到月亮，會在月亮下唱歌，會有很多人喜歡阿衍。
蕭厭衍在搞什麽？！
許寧寧費大勁把巨石鑿開一個小洞，卻看到蕭厭衍像中邪了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一片紅光之中。
“回來吧，回來吧……”紅眼睛低聲蠱惑道，“我會幫你殺掉仇人，我會幫你除掉這個世界，回來吧……”
眼看著蕭厭衍真的有如失去了神識一樣，緩緩地向紅眼睛走去。
許寧寧心急如焚，她想出聲叫住他，是該說「蕭厭衍你個笨蛋」還是「蕭厭衍別犯蠢」？
算了，在外人面前，還是給蕭厭衍留點面子吧。
於是許寧寧靈機一動，大聲喊道：“哇，蕭哥哥，我就知道你會來，夠義氣！”
“礙事。”紅眼睛微微發怒，向許寧寧射去一道紅光，以迅雷之勢精準地沖向她的眉間。
許寧寧下意識地捂住臉，下一秒紅光卻偏了幾分，立刻將堵在洞門的巨石炸了個粉碎。
碎石四散飛濺，聲勢駭人，擦過手背像刀割過一樣的疼。
好險！
她的腦袋可沒有巨石僵硬。
放下手，映入眼簾的是蕭厭衍決然的背影，清醒地護在她身前。
紅衣獵獵作響，墨色的頭發在風中紛飛，顯得萬分冷厲又妖冶，卻莫名讓人感到安心。
巨石既然被砸開，許寧寧動作迅速地上前一步，站在蕭厭衍身側，面色冷漠。
骨戒從兩人的手上飛出，伴隨著強烈的紫光合二為一，將漆黑的洞穴照的宛如白晝。
劍拔弩張的局勢中，蕭厭衍突然冷不丁開口道：“蕭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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