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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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如此激烈,可兩人不相上下,這樣下去,只能兩敗俱傷。

怎麽辦?

麗貝卡想了想,趁著宮殿的混亂離開了。

她還是去找輛車,給他倆收屍好了。

就在她跑出宮殿的同一刻——異變突生!

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以地下室為中心,宮殿接二連三地塌方了!

仆人們爭先恐後地跑出來,沒人有心思理會這個出現在殿門前的陌生女人。

柱子扛不住重負,轟然倒塌,就在短短一分鐘裏,偌大的宮殿,就這麽夷為了廢墟。

她趕緊沖回去,呼喊道:“西澤!阿諾德!”

涼了,攻略對象死三分之二了。

【蛋蛋:不是吧?這倆可是大氣運在身啊!!!】

就在麗貝卡打算開始刨石塊時,一只手,倏忽從廢墟中艱難地伸了出來,青筋暴起。

麗貝卡驚喜地把他拉出來,一看,是阿諾德,還神志不清發出電磁混亂的聲音,估計是摔出了什麽毛病。

把人扔一邊,麗貝卡又開始努力刨。

總算把血淋淋的西澤也救出來,麗貝卡已經快累到窒息了。

幾聲犬吠傳來,她撐起身子看過去,竟是警衛和警犬!

她匆忙打起精神,將西澤拖上了小型貨車——剛偷的,還熱乎著呢。

騙子當然沒有鑰匙,不過嘛,她有些別的小把戲,可以直接啟動車輛。

“餵,你做什麽!”警衛快步跑了起來,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她,面色不善。

【蛋蛋:來不及解釋了,快上車!】

麗貝卡正要上車,也不知是不是良心發現,她看了看還躺在地上的某機器人,想了想,還是把阿諾德也拖了上去。

要是被送到醫院了,指不定第二天新聞就是《震驚,親王殿下竟不是人!隱瞞多年意欲何為?》。

到時可就糟了。

眼看著警衛就要追上來,女人猛踩油門,揚長而去。

“餵——餵!!!停下——”

【蛋蛋:哇哦,刺激!就跟動作大片一樣!】

【蘇洛洛:想不想看更刺激的?】

【蛋蛋:想!】

【蘇洛洛:把你從時速140的車上扔下去,你看刺激不刺激?】

【蛋蛋:宿主QAQ!】

傍晚,殘陽似血,老樹昏鴉。

小鎮子裏名不經傳的診所,燈火通明。

一輛不起眼的轎車停在診所門前,不一會兒,從車上下來了一位女人。

微涼的月光從她身後湧來,光影朦朧之中,黑色緊身衣將她窈窕動人的身姿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輕車熟路地推門進去,不出意外地見到了上次,為她縫合傷口的醫生。

去醫院是不可能去的,只能到這種無證小診所包紮包紮,再給點封口費這個樣子。

見到她,醫生也有幾分驚訝,他看了看日歷,問道:

“沃克小姐?唔……讓我猜猜,你不是來拆線的吧?”

“關於這一點……”

麗貝卡撐著手,倚在櫃臺上,腰肢柔弱無骨,細得不可思議。她壓低了身子,一縷金發沿著頸窩落下,拂過她精致的鎖骨,撩人心弦:“顯而易見,Docter李。”

醫生嘆了口氣,對於深夜加班這件事,任誰也喜歡不起來。

但誰讓他是醫生?他站起身來,道:“傷員在車上?幾位?”

“兩位,對了,”她叫住他,在他回首之際,道了聲:“多謝。”

許是今晚月色太美,他沒來由地紅了臉。

“不不不、不客氣。”

西澤醒來時,入目是極致的白。

男人已經不再是紅眸,可即便如此,那雙眸子依舊冰冷嗜血,深不可測。

他坐起來,環顧四周,似乎是之前,麗貝卡手術的小診所。

窗外,正是診所的後花園,種滿了芬芳馥郁的玫瑰與薔薇,絢爛多姿。

對了……麗貝卡!

他猛地拔掉輸液管,絲毫不顧渾身上下尚未愈合的傷口,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

殺手當然知道,是麗貝卡將他送過來,那麽目前自然是安全的。可關心則亂,他必須親眼見到她,才能安心。

此時,書房。

身材高大修長的男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語氣毫無波瀾,如同機械音:“無法分析該指令,請求重新輸入。”

麗貝卡嘆了口氣。

她現在一團糟,原因就是,這個機器人,醒來之後,腦子壞了!

他現在就像是被格式化了一般,完全不記得偽裝成親王時的記憶,只會聽從“指令”。

也不知怎的,他似乎把她認作主人一樣的存在,可以說是言聽計從,意識到這一點,麗貝卡真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發愁。

一方面,他總算不會對她進行千裏追殺了,另一方面,帶著個啥也不懂的機器人,她可怎麽做任務?

阿諾德的身體已經自動修覆了,問題估計出在源代碼上。

她確實是黑客,但是阿諾德可是目前人工智能的超一流水平,現階段還沒有能超過他的,要是麗貝卡會編寫這種程度的人工智能,三年前還用的著去偷阿諾德的源代碼嗎?

更何況,修好之後,估計要被繼續追殺了。

我好難啊!

“先去走廊站一會兒吧。”她道。

看來,得從長計議了。

對她唯命是從的機器人靜靜地點點頭,執行命令。

一旁觀看了全程的醫生“噗嗤”一聲笑了,道:“哈哈哈,沃克小姐,其實我覺得這樣也挺好。”

女人翹起腿,慢悠悠晃著高腳杯,漫不經心地註視著酒液的紋路,也笑了:“說不定,誰知道呢?”

就在這時,門“啪”的一聲,被人用力推開。

她撩了撩耳畔的金發,擡眼望了過去,道:

“噢,西澤,這麽粗魯的話,門可是會壞的。”

醫生倒是有些激動,畢竟前兩天,這個男人離死亡只有一步之差。

“西澤先生,感覺如何?有沒有不適?”

男人大步進來,頷了頷首:

“我很好。”

“看來你的醫術簡直棒呆了,李醫生,”麗貝卡調侃道:“對嗎?”

這位年輕的醫生再次鬧了個大紅臉。

比起不管怎麽調戲都不變臉的西澤,這位李醫生倒是有趣多了,至少讓麗貝卡覺得自己的顏值還是有影響力的。

將這一幕看在眼裏,西澤的臉足足黑了一個度。

她對那位醫生笑著,還相談甚歡的模樣,真是……刺眼極了!

高挑的男人大步上前,不由分說地握住她的手腕,扯入懷中,那雙金眸中,已經醞釀起滔天的風暴。

女人非但沒被他眸中的戾色嚇到,反而輕佻地勾起他的下巴,恃美行兇。

“怎麽了?”

若有若無的幽香纏繞著他,騙子精心編制著陷阱,殺手明明察覺,卻還是為了美人一笑,配合地跳了進去。

“我不喜歡。”他硬邦邦地回答。

騙子卻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她撫過男人性感的薄唇,纖纖素手沿著健碩的胸膛一路往下,步步緊逼,“不喜歡……什麽?”

殺手眸色一暗,驀地將她打橫抱起,在她的驚呼中沖了出去。

門外,還在面壁思過的阿諾德看著被抱出去的主人,歪了歪頭。

醫生:誰還記得這是我的房子……身為單身狗,我好難啊。

他一路將她抱回病房,而後輕輕松松地抵在門板上。

男人將她困在身前,兇狠的目光掃視著她,如同要將她牢牢刻入骨髓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關押猛獸的巨籠,搖搖欲墜。

他在沙漠中行走,唯有跳進她的陷阱,飲鴆止渴。

可現在,他已經不滿足於此了。

他要占有。

“聽著,麗貝卡。”

騙子對危險渾然不覺,她不知道,當殺手掉入陷阱時,他也在設計,拉她下去。

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如果你是想告訴我,你不喜歡什麽的話……”騙子調起情來,三分慵懶,七分魅惑:“……那麽,我會洗耳恭聽。”

空氣中,暧昧的氣息不斷地撥撩著第一殺手的神經,她在這些天的相處下太過松懈,沒有意識到,一名殺手的理智告罄時,會發生什麽。

“想知道?”他忽而惡劣地笑起來,眸色暴戾,隱隱有嗜血之色:

“說實話,我不喜歡你對他笑,和他說話,我不喜歡你身上有別人的氣息,如果再如此,我會殺了他!”

他瞇起眼眸,極盡溫柔,如同他不是在威脅,而是訴說著繾綣的情話:

“麗貝卡,你也不會希望我這樣做吧……”

諾大的房間,仿佛瞬間逼仄起來,緊緊鎖定獵物的金眸仿佛在熾烈地燃燒,空氣中流轉著侵略的氣息。

麗貝卡知道,估計……這就是他真實的樣子了。

真刺激。

她不慌不忙地開口,意有所指:“西澤,你輸了。”

這本就是一場角逐,誰先愛上,誰就輸。

“對,我承認。”

眼簾微闔,西澤細細地吻著她,如同熱戀的情人。

可是啊,麗貝卡,你最好清楚,自己招惹了什麽。

殺手的愛,要麽得到,要麽毀掉。

次日。

如果要說,這世上最骯臟的地方,那一定不是臭氣轟天的垃圾場,而是地下黑市。

這裏,進行著無數見不得光的交易,無論是人體器官,毒品,還是軍火,只要一個敢賣,一個敢買。

麗貝卡與西澤,阿諾德一行三人,皆易了容,在人流中毫不起眼。

麗貝卡此行的目的,就是黑市的拍賣場,她已經與拍賣場的人打過招呼,如今只要等待拍賣就行了。

事實上,若不是有西澤,哪怕她膽子再大,也不至於直接闖BKH宮去偷太陽冠冕,更不會親自到黑市來,以身犯險。

在好幾次見證過西澤的武力值後,麗貝卡切身實際地感受到,殺手榜的第一,與第二差距太大了。即便她曾無數殺手的槍下逃之夭夭,但若是追殺她的人,是西澤的話……她估計蹦跶不到今天。

行走在人群中,麗貝卡忽然感覺到一股視線,回頭望去時,又什麽都沒有。

她瞇了瞇眼。

“阿諾德。”

“主人,請指令。”

“幫我分析一下,四周是否有有人在觀察我。”

阿諾德迅速掃描了一周,道:“並沒有,主人。”

“怎麽了?”西澤問道。

“我不太確定……但是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

西澤搭上她的肩,看似隨意的動作,其實是形成了一個保護的姿態。他傾了傾身子,湊到她的耳邊,輕聲安慰:

“別擔心,我在。”

“嗯。”

隨著零點的接近,三人進入了拍賣場,由於是拍賣者,他們被帶進了豪華的包間,從玻璃窗往下望去,是熙熙攘攘的各色人士,他們的臉上或是興奮,或是嘲弄,抑或面無表情,但,所有人都在等待同一個時間。

滴、答,滴、答……

指針指向零點整的時候,隨著拍賣錘敲響,拍賣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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