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唐亦風的遭遇

察覺了自己的感情，莊有正越發想要快點找到莊有傑，他想當面對他說心底的話。他拉著李柏翹開車去了機場，他覺得Issac應該會知道點什麽。開車開到半路，莊有正電話響起，居然是機場的地勤Zoe打來的。

“莊sir，我是Zoe，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我在開車，正要去機場，發生什麽事了？”

“是Sam哥想找你，你要是來機場的話咱們就一會兒見面再說吧。路上小心。”

“好，待會見，大概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等莊有正掛下電話，李柏翹笑著對莊有正說：“呵呵，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我們還沒開口他就願意主動配合了。”

“唐先生是個成熟穩重的大男人，和我們沒什麽交集，他會主動找我們不外乎就是為了他弟弟，我擔心Issac會出事。”遇到那麽多和童日進相似的人都出事了，在抓到向晴之前，一定要保證好Issac的安全。這麽想著，莊有正把車開得更快了。

“我有種預感，Issac遭遇的事情會是這件案子的突破口。”李柏翹是在鐘立文失蹤現場發現了Issac的帽子，所以，帽子的主人是他最後的希望。

“我也有同感，因為這麽多失蹤案當中，鐘sir這樁案子的線索是最明朗的。”

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一路無話。到機場之後，Zoe把莊有正和李柏翹兩人帶到了機場咖啡廳，唐亦琛已經坐在那裏等著了，看到莊有正兩人走來，唐亦琛站了起來，分別和兩人握了握手。

“你好，莊sir、李sir，還麻煩你們特地過來，謝謝。”唐亦琛微微勾起嘴角以示善意，不過就算如此也改不了他面癱威嚴大哥的形象。

三個人都落座之後莊有正才回答：“不麻煩，我們今天本來就想找你聊聊Issac的事。”

“我也想知道你們在查的案子和Issac有什麽關系，Issac從意大利回來還不超過兩個月，怎麽會和你們警察扯上關系？那個帽子到底怎麽回事？”

“你怎麽會這麽問，是不是他這兩天有什麽不對勁？”李柏翹眼睛一亮，壓下心中萬分期待，努力維持表面的平靜。

“是很不對勁，這兩天他都不敢自己一個人睡覺，睡覺的時候非要把家裏所有的燈都打開，晚上一直拉著我的手不肯松開。”說完，唐亦琛指著手臂上的一道淤痕說，“他掐的。”

莊有正和李柏翹面面相覷，這Issac看著人不大，力氣倒是挺大的。

“他這兩天都沒睡好，今早上四點多才算是真正睡個覺，我幫他請了假，我爸媽在家裏陪他。”

“唐先生，什麽案子我不能告訴你，不過請你帶我們去找Issac，我們需要他配合我們破案。”莊有正說。

“他犯罪了？”唐亦琛疑惑地問，可隨後坐直身體，正色道：“那不可能。”唐亦琛知道Issac總愛闖禍，可這完全是因為Issac性子急，正義感太強而造成的，他不可能犯罪。一旁偷偷聽他們談話的Zoe聽到唐亦琛這句話，忍不住偷笑，Issac還總說他大哥太兇，這不挺好的麽。

“唐先生，你先別急，我們只是找他了解一下相關情況，不代表他一定犯罪了。”莊有正這麽說著，李柏翹在一旁點頭以安撫唐亦琛。

唐亦琛認真看了看莊有正和李柏翹兩個人，點點頭，說：“我帶你們去找他。”

唐亦琛的家離機場並不遠，莊有正和李柏翹坐著唐亦琛的車沒多久就到了，打開門，只見屋裏忙得熱火朝天。

“爸、媽，你們在忙什麽？Issac呢？”唐亦琛看著忙得滿頭大汗的父母。

“哎呀，你沒看我正在做餅幹哄你弟弟呢麽？也不知道他怎麽了，做夢驚醒了之後就一直發冷發抖，一年前他也出過這種情況，還是我做的小熊餅給他哄好的呢，你要沒事就上去看看他吧！”這是唐媽。

“Issac！Issac！出來啦，跑哪裏去了？！你昨天是不是看鬼故事嚇到了啊？放心出來吧，家裏現在好多人，鬼不會來的啊！”這是唐爸。

如果不是事態嚴重，莊有正和李柏翹估計會笑出來，難怪Issac總是一副青春大男孩的模樣，原來這對活寶父母真把他當成小孩子了啊。

“媽，Issac平時捉迷藏會躲哪裏？”唐亦琛懶得管正在賣萌的老爸，直接問唐媽。Issac是唐媽一手帶大的，20年的母子關系要找個兒子那還不簡單？

“Issac一般喜歡躲在厚厚的窗簾後面或者是床底下陰影的地方，反正專挑死角找就對了。”

“爸，還有哪裏沒找？”

“都找遍了啊，連垃圾桶都找了就是沒找到啊。”唐爸這是真著急了。“哎，這兩位是……？”

“莊sir，李sir。”唐亦琛沒什麽表情的介紹。

“阿sir？！”唐爸和唐媽一人拉了一個阿sir的手，找急忙慌的說：“阿sir啊，我家Issac雖然精力過剩很愛闖禍但是肯定不會犯法的啊，你們可別抓錯好人啊！”“阿sir啊，我家Sam雖然有點面癱有點嚴肅但是絕對是一流的飛機師，把安全放在第一位，肯定不會犯罪的，你們可別抓錯好人啊！”

聽聽，不愧是夫妻倆，連幫兒子說話的句式都是一樣的，聽得莊有傑和李柏翹哭笑不得。

“唐爸爸/唐媽媽，我們只是找Issac了解某些信息，不是要抓他們啊。”

“哦哦哦，那就好，那阿sir啊，你們做警察的找人應該會專業點啊，你幫我們找找吧！他現在的狀態真的很令人擔心啊啊啊啊啊啊。”唐爸又賣萌了。唐亦琛對於老爸時不時的賣萌已經很有抵抗力了。

“死角？老爸，我房間找過沒有？”唐亦風通常不喜歡往他的房間裏鉆，因為害怕這個大哥的淫威，不過害怕的時候卻專門喜歡來他的房間，說他能鎮鬼。

“床底和窗簾後面都找過了啊，沒有哦，也不知道他裹著你的被子藏到哪裏去了。”

“你們確定他沒有出門？”莊有正問。

“肯定沒有出門，Issac害怕的時候只會蜷縮著躲起來，能躲多隱秘就躲多隱秘，從來不往外走。”唐媽以二十年的相依為命發誓。

“去我房間看看。”唐亦琛總覺得唐亦風會躲在他的房間，因為Issac不止一次說“大哥的房間最安全”。

“Issac，Issac，出來啊，大哥回來了！”打開房門，唐亦琛也開始翻箱倒櫃。

“唐先生，先等等。”莊有傑和李柏翹先示意唐亦琛別忙著找人，先讓他們觀察一下房間的痕跡，說不定能找出點什麽。唐亦琛把跟著上來的老爸攔在外面，看著莊有正和李柏翹兩人四處觀察。最後，李柏翹走回來，蹲在門前，從門角抓起一塊小碎布，問：“這是你被子的布料麽？”

唐亦琛還沒說話，唐爸連忙點頭，說：“對對對，就是Sam被子上的布料，這塊布料可是我特地選的，蓋著舒適還不傷肌膚！”

唐亦琛在心底腹誹：我一個大男人不怕傷肌膚……

莊有正勾了勾嘴角，這就是父愛啊？挺可愛的。莊有正和李柏翹對看了一眼，示意唐亦琛父子倆，唐亦風就在門後。

唐亦琛忍不住驚訝了一下，躲在門後？回頭問老爸：“老爸？”

唐爸聳了聳肩，表示：這個地方我真沒找。

唐亦琛翻了個白眼，毫無預兆的把門拉開，讓大家能夠看到門後的樣子，可能是事前沒有任何征兆的關系吧，門拉開的那一瞬間，門後的唐亦風“啊”的一聲慘叫，然後用被子裹住全身，從外面還能看出他在顫抖。

唐亦琛本來想罵唐亦風給大家添麻煩的，可是看他這樣子又下不去口，只能輕聲喊他，天知道他長這麽大從來沒這麽溫柔過。

“Issac，Issac，別怕了，我回來了，我們回床上躺著。”溫柔的聲音聽得唐亦琛自己雞皮疙瘩全起，聽得唐爸唐媽萬分感動，分別二十年的兄弟才相處了兩個月感情就這麽好，真是太好了。

聽到是唐亦琛回來了，唐亦風把被子挪了一下，露出眼睛，看到確實是唐亦琛，唐亦風直接伸出一只手死死抱住他的手臂。

唐亦琛嘆氣，估計手臂有要多一塊淤青了。

“出來再說，警察在找你，有什麽事跟莊sir和李sir說。”唐亦琛把唐亦風扶到床邊，因為一直拽著唐亦琛，所以唐亦風才沒有縮到床角。

“Issac，你別怕，有什麽事有我在，告訴我，你在怕什麽？”莊有正救過唐亦風，所以說起話來比較有分量，也比較能安撫唐亦風。

李柏翹拿過帽子放在唐亦風眼前，唐亦風明顯往唐亦琛身後縮了縮：“Issac，這帽子是你的對不對？”

“餅幹好啦——！”唐媽帶著烤好的餅幹來到唐亦琛的房間，一進門就發現氣氛比較凝重，“呃……要不要邊吃邊聊……”

有了這個小插曲，唐亦風已經沒有抖得那麽厲害了。

“帽子是我的……一年前，掉在香港的……”唐亦風小小聲的說。

“一年前？”唐亦琛覺得奇怪，因為唐媽說這二十年他們母子倆一直住在意大利。

唐媽也是一臉疑惑，想了幾秒鐘才恍然大悟：“啊，我想起來了，是不是你參加旅游團那次？”那個旅游團是港澳三日游，當年唐亦風和唐媽吵架於是離家出走，到了澳門才給唐媽打了電話，說他要出門散心，為此還被唐媽臭罵了一個小時，若不是電話被打得沒費又沒電，估計唐媽是舍不得掛電話的。

“一年前，我跟旅游團來香港旅游，因為當時是離家出走，證件什麽的都是向朋友借的，所以香港沒有我的出入境記錄。”吃了幾塊餅幹，喝了點熱牛奶，在家人的陪伴下，唐亦風總算是冷靜下來。

“出事那天是我在香港的最後一天，那天我們旅游團落腳的地方正好是明星在向晴辦演唱會，旅游團的夥伴們都是向晴的粉絲，所以拉著我一起去，我也沒見過明星，覺得挺好奇，所以就帶著自己的攝錄機跟著去湊熱鬧。”說著，唐亦風又有點發抖了。

“在演唱會結束後，夥伴們瘋狂得去找向晴簽名，我也跟著往前擠，摔倒的時候正好被向晴看見，她還很好心的扶我起來，等她看到我的臉時，稍微驚訝了一下，說我長得很像她一位故人。我當時沒想太多，只跟她道了謝就被瘋狂的粉絲們擠到一邊去了。後來我和小夥伴們去當地的小食街吃宵夜，回來的路上他們說遇到了向晴，要去求簽名，所以都跑了，我一個人回旅店的路上迷了路，運氣挺好，我問路的那個人正好就是向晴。”唐亦風用發抖的手拿起熱牛奶，牛奶撒了一地。

“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讓我汗毛直立，就好像是在看什麽獵物，所以我走了幾步之後就拼命跑，可是他給我的方向是錯誤的，我越跑越找不到方向。”唐亦風又縮起來了，躲在唐亦琛背後，抓著被子縮成一團，如果不是身後還有唐爸唐媽支撐著，估計他會把唐亦琛也給拽到床角去。

“後來，我聽到一聲槍響，我以為自己被向晴打中了，轉了個彎摔進雜物堆裏。那個雜物堆有很多紙箱子和推車擋著，所以向晴追過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我。但是我透過紙箱我能看到向晴在做什麽，她低頭露出冷笑時我才發現，有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躺在地上，向晴發現我們的衣服穿得不一樣，知道不是我，可是她沒有再找我，而是蹲下來，撫摸對方的臉，向晴當時的表情就像是瘋狂的戀人，得不到就要毀掉的那種瘋狂。”

“她拿出手術刀的時候，我被嚇壞了，紙殼子發出聲響，躺在地上的那個人同時伸出手抓住向晴，沒讓向晴看向我這邊，就在他和向晴扭打的時候，向晴把手術刀在他的鎖骨處刺了進去，對方痛呼，可是他的眼睛看得卻是我，他的眼神好像在告訴我，閉嘴，不要吵。”

唐亦風越說越激動，眼淚在眼裏打轉，滿臉歉意：“我不敢動，我努力把自己縮在角落裏一聲都不敢出。就在她刺下第二刀的時候，我摸到我的攝錄機，我第一個反應就是拿起攝錄機像向晴砸，可是對方給了向晴一腿，還是看向我，示意我不要動。”

“第二聲痛呼響起時他的胸口紮著手術刀，向晴臉上被噴濺上血跡，猙獰的笑容帶著她自以為是的溫柔，令人心驚膽顫。向晴用全身的力氣把手術刀向下壓，我忍不住叫出來，但聲音沒有他大，所以向晴沒有發現我，他在死前一直看著我，嘴裏不停的叫著某個人的名字，他說了很多遍。”唐亦風思考著那人臨死前說了什麽，似乎是……

“柏翹……柏翹……柏翹……”

聽到“柏翹”兩個字，李柏翹激動起來，拉著唐亦風問：“柏翹什麽？他說柏翹什麽？！”

唐亦風被他的激動給嚇到了，抖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莊有正趕緊拉住李柏翹：“讓他好好說，你嚇到他了！”

李柏翹坐回原位，目光緊緊鎖著唐亦風：“他說柏翹什麽？”

唐亦風似乎意識到眼前的人就是“柏翹”，定了定神，終於把鐘立文最後的話說了出來：“愛柏翹，祝安。”

聞言，李柏翹像被電擊了一樣站了起來，拉著唐亦風的被子像是提著他的衣領把他從床上拽了起來：“為什麽不救他，你為什麽不救他——！”李柏翹紅著的雙眼刺痛了唐亦風。唐亦風往被子裏縮了縮，不停地道歉。

唐亦琛把李柏翹隔開，不高興地說：“Issac不是說了麽，地上那位阿sir示意Issac躲好，不讓他亂動。”

李柏翹擡頭望天，努力讓自己的眼淚不掉下來。莊有正拉拉李柏翹的袖子讓他坐下來，他聽得出，唐亦風那天發生的事還沒講完：“然後呢？”

“那位死了以後，向晴把手術刀取了出來，然後她打了一個電話，之後……”唐亦風顫抖了兩下，臉上露出又害怕又想吐的表情，“她把那位sir的胸膛破開，從裏面取出他的心臟，還有……”唐亦風用手捂著嘴，說不下去了，直接跳過細節，繼續說，“裝好內臟之後等了幾分鐘，來了三個男人把內臟和身體都帶走了，但心臟卻被向晴當成寶一樣抱在懷裏拿走了。我當時嚇傻了，不知道坐了多久，被風給吹醒後慌不擇路得跑了，等回到酒店時才發現帽子不見了。”

李柏翹壓下情緒，恢覆警察的冷靜自若：“我在現場沒有找到你的攝錄機，你把攝錄機拿走了麽？”

“嗯，拿走了，攝錄機有手繩，我拿攝錄機的時候會習慣性把手放進手繩裏。我也是回酒店後才發現的……”唐亦風頓了頓，“發現……當晚的事情，被錄進攝錄機裏了。”

李柏翹和莊有正聽了這話，立刻驚訝得站了起來：“你說什麽？！錄下來了？！”

“嗯，不小心碰到開關，所以就錄下來了。”

“你放哪了？！”又是莊有傑和李柏翹雙聲道大吼。

“不敢再想起當晚的事，所以我把攝錄機鎖進意大利的保險箱裏沒帶回來。”唐亦風把那噩夢般的一晚說出來給之後總覺得心裏輕松了好多，也沒那麽害怕了。

“要想給向晴定罪，攝錄機裏的內容是很重要的證據，必須要拿回來。”莊有傑對著李柏翹說，“柏翹，你陪Issac去趟意大利，把攝錄機拿回來！”

李柏翹回頭看了看唐亦風，唐亦風點點頭，李柏翹才說了聲“好”。

莊有正和李柏翹分開行動，李柏翹回家去收拾行李還有拿相關的證件，他們約定晚上在機場見面，說來也巧，晚上唐大機長有趟航班要飛意大利，正好跟著唐亦風和李柏翹一起去一起回，唐爸唐媽說，有Sam跟著，他們才覺得放心。

莊有正則是直接回了ATF，他把唐亦風剛才講的話做了錄音，要拿回去整理成文字材料。他給唐淑芬打了個電話，告訴唐淑芬今晚不回家了，唐淑芬沒多說什麽，只是“嗯”了一聲，然後告訴他要多註意休息，累壞了就沒人幫忙找阿Dee了，別忘了他也剛出院沒多久。

唐淑芬掛下電話的時候拿著香拜了拜死去的老公，心裏七上八下的，大兒子頭部中槍能搶救回來那簡直就是奇跡，奇跡能不能出現第二次，二兒子能不能回來呢？家裏沒人，心裏就是不踏實。

這邊，莊有正熬了一整個通宵總算是把錄音整理成文字材料，另外還把唐亦風給的線索和之前的線索糅合了一下，發現向晴似乎對心臟有種特殊的感情，難道，向晴那個瘋狂的實驗和心臟有關？

把線索一一整理好之後，莊有正打算休息一下，老媽說得對，累壞了阿Dee就真的沒救了。等他起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九點多了，ATF的人都回來上班了，不過大家看他黑眼圈其重無比睡得正香，所以沒好意思叫醒他。

“阿神，睡醒了？”看到莊有正睡醒了，敖sir跟他打了個招呼。

“敖sir？”看到是敖sir，莊有正立刻站起來，“Sorry sir！”

“看你也是累壞了，沒事的話先回去好好休息，破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敖sir沒責怪他，他知道莊有正心裏的百感交集，因為這種狀態，他曾經在莊有傑身上看到過。

“Thank you sir！No sir！”先謝謝敖sir的體貼，再告訴敖sir不需要休息，他現在有事要匯報。跟著敖sir進了辦公室，把昨晚上整理了一晚上的資料遞給他，同時把自己的發現跟敖sir講了。敖sir沈吟了一下，告訴莊有正：“等攝錄機拿回來，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申請搜捕令了。攝錄機大概多久能拿回來？”

“後天早上。”

“好，你去準備申請搜捕令的材料，後天早上就把搜捕令申請下來！”

“Thank you sir！”莊有正敬了個禮，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向晴家了，阿Dee，堅持住，大哥就來了。

莊有正風風火火走出門，突然覺得胸口一陣鈍痛，頭一暈，眼前一黑，跌坐在地上。他這一摔可把大家嚇壞了，他用手扶著頭，難道是頭上的傷又疼了？醫生不是說已經痊愈了麽？！

“阿神，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熬sir大步向前扶起莊有正，其他人也紛紛上前表示關心，“阿神，是不是頭上的傷又犯了？我送你去醫院啊！”

莊有正擺了擺手，甩甩頭讓自己清醒一下，臉色已經恢覆正常的紅潤，可是莊有正心裏卻跳得厲害，慌得很：“我沒事，可是……”

“可是什麽你倒是說啊！”

“我覺得，阿Dee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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