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裏出現的印記城，做一下簡單的普及和描述。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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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道。
“如果你不再認為它是地面呢？”薇奧拉含笑道。
“不再是地面？”狂三疑惑地重覆著，低頭盯著那塊地面，也不知道她想了些什麽，忽然，她的身體再次如同無重力狀態一般緩緩漂浮起來，回到了空中，而下一秒又落回了地面，接著又浮了起來，又落了回去，如此循環往覆，一直到她若有所思地道：“我有些明白了。只要我認為哪裏是地面，重力就是朝向哪裏的？”
“就是這個意思。這就是主觀方向重力。怎麽樣，還喜歡麽？”
“快點給我變回去。”
“是，是。別那麽著急嘛，我的狂三大小姐。”
隨著薇奧拉有些戲謔的聲音，世界的重力終於恢覆了正常。
“接下來你又要玩什麽花樣？”狂三抱起胳膊，斜眼瞥著法師。
“……這個嘛。”薇奧拉諱莫如深地說了三個字，緊接著下一刻，狂三腳底一空，整個人頓時往下沈了下去，一片冰涼隨即包裹住了她的身體，觸目所及，視野之內盡是一片蔚藍。
“這是大海？！”她努力在水中穩住自己的身體，詫異地看著身邊浮在水面上的薇奧拉，以及同樣漂浮在空中的一塊土壤，在那土壤上，是那一棵小小的植物幼苗，“你是怎麽做到的？這個小世界為什麽變成大海了？”
“八環創造半位面法術，可以改變半位面的具體結構和形態。簡單來說就是這樣。”薇奧拉簡潔地解釋著，然後下一刻，狂三的腳底踩到了堅實的地面，冰涼的海水很快退去，隨之浮現的，則是——木頭。
腳下無疑是木質的紋理，而狂三則驚異地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身處於一棵巨木的樹枝上，她極力遠眺，無窮無盡的綠色蔓延開去，想來都是腳下這棵巨木的樹枝和樹葉吧。頭頂一片蔭郁投下，身邊是向上生長的枝幹，而薇奧拉與那塊土壤，就在她的身邊。
“這又是什麽？你能創造出生命？這棵樹到底是？”此時狂三的心中如同沸騰的開水一般，無數疑問像是氣泡一樣浮現出來，“既然你能創造這棵大樹，為什麽又要辛辛苦苦地種那棵植物幼苗？”
“冷靜些，狂三。這並不是真正的植物，而只是半位面模擬出的一種形態而已。現在我把半位面塑造成了一棵大樹的樣子，但本質上，這棵樹並非生命，也只是和土壤差不多的東西。創造生命什麽的，我還沒有這種能力啊。”薇奧拉苦笑著伸手一招，包裹著植物幼苗的土壤就飛到了她的手掌上，“所以我才要費盡心思去種植這棵小幼苗。”
“徒有外表而已麽……哼。”似乎對剛才自己的失態感到有些窘迫，狂三抱起胳膊扭過頭去，“接下來你又想把它變成什麽樣子？”
“你猜啊。”薇奧拉神秘地微笑著，隨即，世界再次幻化了。
蔥蘢的樹木化作了冰冷的巖石，一個無比寬闊巨大的廳堂頓時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白色的巖石雕刻成的穹頂一直無限地擴展到視線所能到達的最遠方，無數石柱仿佛上古洪荒神話中撐起世界的巨人一般，支撐起了這巖石雕刻成的天穹。兩人如同深陷於遠古巨神的聖殿之中，在這眾柱之廳中駐足。
“這……”
難以想象的宏大，簡直就像是置身於史詩當中一般，狂三的心神似乎都為之所攝，一時間呆呆地說不出話來。
“好看麽？不過弄出這種東西來，我總覺得還沒有最開始的樣子來得好。”薇奧拉睜開眼睛，嘆了口氣。於是世界回應了她的話語，再度變回了原本光禿禿的大地。
“但是你不覺得這樣太單調了麽？”狂三斜眼看著她。
“這樣就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薇奧拉衣袖揮處，地面緩緩下陷，她指揮著那塊包裹著幼苗的土壤，陷入了地面的凹洞之中，隨即土壤接合，天衣無縫，“畢竟我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這種東西，不是麽？”
“其實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什麽生物？能活多久呢？”狂三瞇起眼打量著法師，好像是第一次見到她一樣，“你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和你沒有讓我知道的秘密一樣多。”薇奧拉眨了眨眼。
152、硝子的夜談
更新時間2014-8-23 19:39:10 字數：3578
在那之後，法師完成了對半位面的調整，抹平了原本凹凹凸凸的大地，讓它徹底變成了一個切面平整的半球，然後和狂三回到了魔界。
兩人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吶吶，姐姐，夜夜這一身衣服，好不好看？”
薇奧拉前腳剛回到自己的房間，夜夜後腳就撲了上來。
“去魔界人的市鎮買衣服了嗎？”法師掃了一眼她的打扮，原本那身黑色的、“適當的露出度”的和服已經換掉了，取而代之的是裝飾著淡黑色花紋的連衣裙，“你還真是喜歡黑色呢。”
“為了配姐姐的白色嘛。”夜夜一點點挨了過來，然後刷的一聲，不知道從哪裏抖出了一件同款式的衣服，“來嘛，姐姐，快點換上來吧？”
“我才不要。”薇奧拉想也不想，一口回絕。
“姐姐沒有拒絕的權力喲？唔，面對這麽漂亮的衣服居然不動心！姐姐難道你連少女心都沒有嗎！”
“那種東西能換幾個錢啊？！”
“少女心可是無價的喲？所以快來換上吧？”
“想都別想……等等，為什麽還拿出鞋子來了啊？餵，你們究竟去買了多少衣服？魔界城鎮的市場有這種商品嗎？！”
“啊拉，姐姐不知道呢，神綺姐姐她呀，可是很關心魔界時尚潮流的喲？每次夢子姐姐來傳達她的旨意的時候，都會換上新的衣服呢，而這種款式就會流行很長一段時間喲？”
“我還沒見過那個女仆穿過女仆裝以外的衣服！你不要拿那些有的沒的來糊弄我！”
“明明乖乖地當夜夜的換裝玩偶就好了的說！”
“露出真面目了嗎！”
……………………………………………………………………………………………………
“魔界的夜晚，如果不習慣的話會感到很不舒服呢。”沐浴在水紅的夜色下，硝子靠在走廊的欄桿上仰望著淡紅色的夜空，以及那朦朧的星辰，“你說對吧，小薇奧拉？”
“誰知道呢。”在她身後，一個白色的身影緩緩走來，法師在夜夜的強迫之下，終究還是換上了那套衣服，與她之前那一套洋裝的過膝裙子不同，這套連衣裙的裙邊恰到好處地飄蕩在膝蓋之上，露出了少女線條纖細優美的小腿，和洋裝配套的白色絲襪當然也被換掉了，雪白的肌膚裸露在魔界夜晚微涼的空氣之中，但是薇奧拉對此並不在意——她本身的體溫就比夜晚更加冰冷。
“最終不還是換上了嗎？雖然嘴上一萬個不願意。”硝子吐了一口煙，慢慢地回頭，打量著扭過頭一臉別扭神色的薇奧拉，“夜夜呢？”
“被我‘處理’了。”法師擡起手掠了掠頭發，簡單地回答道。
“手段還是和以前一樣沒變呢。”硝子釋然地笑了，似乎她早就知道薇奧拉會這麽做一樣。收回了目光，穿著紅色禮服長裙的成**性緩緩來到少女的身邊，伸出手摸著那純白色的發絲，擡頭再次望向天邊，聲音低沈而不知怎地，染上了名為回憶的味道。
“現在想想，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靠在縈繞著淡淡煙草味道的柔軟懷抱之中，薇奧拉放縱了自己的大腦懶懶地沒去多加思考，“什麽？”
“我說，在我邁進那扇門之前，完全沒有想到會有今天。真的，現在回想一下的話，完全就像是在夢境裏一樣啊。漂浮在無限高的山峰之上的城市，會說話的手指骨，最令人驚異的，大概就要算是你了吧——嗯？”
“感覺很不可思議？”
“當然了。”硝子的手指在少女的發絲之中穿梭，“巨龍什麽的，在我們原本的世界裏，只是傳說呢。啊，如果不算夏兒的西格蒙德。”
“那個畢竟不是我真正的同族。”薇奧拉帶著點不滿反駁道。
“好，好。”硝子寵溺地敲了敲她的小腦瓜，“話說回來，你的實際年齡可能比我的都大了，但卻還是個小孩子。無論是體型，還是別的方面都是。”
隨即，她的腰間就被狠狠地掐了一把。
“吶。我說，你能拿出一個晚上的時間麽？”
“做什麽？”
“陪陪我這個愛嘮叨的老女人。”
“你才不老——而且，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硝子輕笑了一下。
“那麽，我們從哪裏說起呢？對了，從一開始吧，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麽要提出買你呢？”
“那種事情……”
“你現在還記恨我麽？”
“記恨什麽的……已經沒有了。只是，被人當做貨物買來賣去的，也太……”
“很當人反感對吧？其實我當初也只是開個玩笑的。”
“誒？”
“很奇怪？本來我沒有打算真的買你，只是想試探一下那塊骨頭，因為會說話的骨頭，嗯，該怎麽說呢，和你一樣，總是讓人想要**那麽一下下——”
然後硝子的腰間就被掐了第二把。
“啊，抱歉抱歉。嗯，但是我實在是沒有想到，那塊骨頭居然同意了。然後我覺得，把你買來似乎也不錯——然後發生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不過我很奇怪，那塊骨頭為什麽會同意呢？它想讓你做一點……不，是經歷些什麽呢？在那種地方——‘多元宇宙的中心’，有這個必要特地選擇我和我的世界嗎？實在是讓人搞不清楚。”
聽完硝子的這番話，薇奧拉沈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因為Ia，它是‘混亂’啊。”
“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這個巫妖，不是什麽正經的存在，在他還是個凡人的時候，就以古怪的個性不可預料而出名。在將自己轉化為不死生物之後，這種混沌的天性就更加難以抑制——你知道混沌海麽？”
忽然地，薇奧拉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當然聽都沒聽說過。”
“那是一個永恒混亂的地方，在那裏，物質就像是粥一樣的濃稠而不穩定，沒有固定的形態，甚至也沒有固定的性質，整個位面就是一灘沸騰的、粘稠的糊狀物，在那裏會發生什麽，會遇到什麽，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是完全和絕對不可預測的。這就像Ia腦中的念頭一樣，他的一個突發奇想，就會把你丟到無底深淵去……”
說到這裏，薇奧拉苦笑了一下，“我就曾經遇到過這種情況，還好兩分鐘之後他又把我帶了回去。”
“但是通過和他的交談，我完全沒有發現這種混亂的特質。”硝子挑起了眉。
“那是隱藏在理性表象之下的混亂，而不是無理性的瘋狂。”薇奧拉簡潔地如此回答道，“而還有一個人，和我的老師正好相反，同時，她在我的小的時候曾經很照顧我，就像是我的母親一樣——而直到現在也是這樣子的。”
“哦？她是誰？”硝子饒有興趣地問。
“她的性別是女性，性質是完美性，也是自律精神的完美典範。她是一個魅魔，卻以混亂之身任守序陣營的高階牧師，她的同族已經將一切女人不可做的事全部都做盡，而她出售的卻並非肉體上的愉悅，而是精神上的升華，她和她的學生們將智慧、辯論、猜謎、故事與寓言換做金幣，而這本錢，無論怎麽周轉，都是不會減少的——”
最後，薇奧拉以一句簡單的話結束了這長篇大論的描述。
“她的真名早已遺失在多元宇宙的時間長河之中，如今她與他人都稱其自己為‘失寵女士’。”
硝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薇奧拉，一字不差地聽完了她所說的話。
“所以，你才有禦姐情結是嗎？”
然後她出人意料地，發表了這個結論。
“什、什麽禦姐情結！你不要胡說！”
薇奧拉楞了一下，然後臉龐猛地籠罩上了一層紅暈，她胡亂地擺著手，卻不知道這種欲蓋彌彰只會愈發地落實硝子的臆測。
“嘛，這不是很明顯的嗎？你對那位失寵女士很崇拜對吧？這種脫胎於本應有卻未可得的親情的推崇之情轉而分出了一小部分，蔓延到了所有的成熟而年長的女性身上——”
看著薇奧拉越來越紅，到最後猶如番茄一般的臉蛋，硝子見好就收，“好啦好啦，不說這個了，嗯……”
“可你心裏還是那麽想的對吧……”薇奧拉囁嚅道。
“是這樣沒錯！”
“可惡！”
“不過，說真的，能認識你真好，小薇奧拉。”硝子輕笑著，抱緊了懷中的少女。
“我也是……”
薇奧拉的身體被硝子的雙臂緊緊地箍入了她的懷中，臉緊緊貼著後者胸前那兩團破有分量的柔軟，刷的一聲，紅暈再次爬上了雪白的皮膚，不知道為什麽，我們的銀龍小姐心裏忽然冒出了一團無明業火，她氣沖沖地一把推開硝子，跺著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哦呀？這又是怎麽了？”
硝子一個人站在原地，呆呆地張開雙手不知所措，過了好一會才無奈地笑笑，搖搖頭，重新點燃了手中的嚴管，湊到嘴邊煞是享受地吸了一口，噴出漫天淡色煙霧。
“還真是漂亮的夜色呢……”
……………………………………………………………………………………………………
次日。
“姐姐？”
夜夜睡眼惺忪地從柔軟到仿佛能夠溺死人一樣的天鵝絨被褥裏醒來，身邊卻空無一人。
“找那丫頭的話，大概在實驗室裏面吧。”硝子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夜夜擡頭一看，自己的母親神秘地微笑著坐在自己的床邊。
“唔——我要去找姐姐！”夜夜一躍而起就要跑出去，然後就被硝子抓住了領子拎了回來，“你先好好給我去洗漱，而且伊呂利已經去了。”
“怎麽可以讓伊呂利姐姐搶先！”夜夜這樣叫道，但是在硝子皺起的眉頭之下，她只好灰溜溜地服軟了。
“什麽時候你才能有點教養啊，哎……”硝子嘆息著吸了一口煙，緩緩地吐了出去。
“大清早就在房間裏抽煙的人沒資格說我。”從浴室門口伸出腦袋來的夜夜沒好氣地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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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劇情到了魔界，角色客串也變得比較方便了，背景可以是魔界本地人，也可以是別的地方亂入來的。想要角色的同學可以在書評區角色樓裏發人物卡，格式在人物巡禮裏面有。
153、標題子去爪哇度假了
更新時間2014-8-24 19:35:30 字數：3215
“這些……是什麽？”伊呂利身上系著圍裙，戴著口罩，楞楞地看著面前實驗臺上的東西。
“昨天晚上我連夜回到印記城，從位面商人那裏批發過來的貨。”薇奧拉轉身戴上手套，從一邊的工具盤裏拿出一把小刀遞給伊呂利，“你要做的就是把它們切成小塊。”
“可是，這些東西……”伊呂利接過小刀，看著這些即將淪為自己刀下亡魂的東西，還是不怎麽敢下手。
“怕什麽，一堆果子而已。”薇奧拉瞥了她一眼，“沒想到你害怕這種東西。”說著，她還是攪拌起面前坩堝裏的溶液來。
“但是不管怎麽說，這都不像是‘果子’啊……”伊呂利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拿起實驗臺上的一個果子細細查看。這玩意的大小大概和蘋果相當，顏色看起來像是人類皮膚的肉色，上面坑坑窪窪有不少奇怪的紋路，“而且這些紋路……”
“看起來像人臉？”薇奧拉手中不停，隨口問道。
“嗯……”伊呂利凝視著那果子上的紋路，“看起來好像是一張閉著眼睛，正在享受著什麽的人臉。”
“不過是個果子。”法師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轉頭看向伊呂利，“要不然你去把夜夜叫過來吧，雖然那丫頭有點毛手毛腳的。”
“不不不，不必了，我沒問題的！”伊呂利連忙擺手，把果子放回實驗臺上，大著膽子亮出了手中的小刀，但隨即又遲疑了片刻，“可是這個果子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汽車修理工，讓人一看就不禁從內心裏評價‘啊，是個好男人’的男人。”
“那是什麽……”
“沒、沒什麽，我們開始吧。”
當刀刃切入果子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忽然傳來了“啊……”的這麽一聲**，帶著濃濃的粉紅色味道。伊呂利嚇了一跳，尖叫一聲，小刀也當啷一聲掉在地上。薇奧拉回過頭來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小刀，“你還是叫夜夜過來吧。”
“這這這、這是什麽啊？！”伊呂利驚魂未定，跳開兩步指著實驗臺上的果子，“為什麽這東西會叫的啊！？”
“因為這東西就是這樣的品種。你知道曼德拉草吧？和那個是差不多的。”薇奧拉聳聳肩，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可是、可是……”
“我知道這玩意很詭異，但它的確是配置魔藥所必要的一味原料。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說著，薇奧拉就打算接過伊呂利手中的工作，“你去幫我攪拌坩堝好了。”
“沒、沒問題的！”伊呂利一把搶過薇奧拉手裏的刀子，漲紅了臉，“我可以的！”
“可以嗎？”薇奧拉一臉狐疑地看著她。
“只要不去理這東西、切下去就對了吧！”伊呂利自暴自棄一般地揮舞著手中的刀子，惡狠狠地看著那個被切開了一條縫的果子。
“這麽說來到也沒錯。拜托咯。”法師聳了聳肩，轉身回去開始忙自己的活計。
伊呂利重新站回了試驗臺前，咕嘟一聲咽了口口水，努力平靜一下心神，心裏默念著：“這只是個果子，只是個果子，只是個果子……”但是她一回想起剛才這顆果子發出的那種異樣的**聲，臉頰就撲的一聲紅了一大片。
“但是不能讓薇奧拉姐姐失望……”她這麽告訴自己，然後舉起了刀子，閉著眼睛幹脆利落地切了下去。
“只要切就對了吧！切成小碎塊就不會叫了對吧！”
“呃，這倒是……但是你不用這麽興奮也可以哦。”
“才沒有興奮啊！——”
伊呂利手中不停，於是房間裏此起彼伏的盡是果子發出的**聲。
“啊……”
“哦……”
“唔……”
“嗯……”
“這東西……挺煩人的。”滿臉紅暈的伊呂利轉過頭來，小聲道。
“是挺煩人。”薇奧拉不知怎地，臉上也飛滿了嫣紅。
“這東西到底有什麽用啊？”
“促進身體成長發育。”
薇奧拉遲疑了片刻，簡單幹脆地回答道。
“姐姐的心思還真是好懂……”
“閉嘴！老實幹活！”
但是，伊呂利的工作沒能完成。因為在她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一個黑影就砰的一聲撞破了實驗室上鎖的大門，旋風般卷了進來一把將她撲倒在地，嘴裏海胡亂叫嚷著，“你們在實驗室裏做什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知羞恥！世風日下！咦……？”
黑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薇奧拉抓住領子拎小雞也似地拎了起來，“我倒要問問你在做什麽？”
黑影可憐巴巴地轉過頭來，頭發亂蓬蓬鳥窩也似，嘴邊還粘著大團泡沫，左手持牙刷，右手持毛巾，不是夜夜是誰？
“因為，因為，實驗室裏傳出了讓人忍不住想到不能描寫的事情的聲音啊姐姐！”
“看清楚了那是果子在叫喚。”薇奧拉皺著眉頭，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隨手拿過來一顆果子在夜夜面前狠狠地捏了一下。
於是……
果子：“哦……”
夜夜：“哦……”
薇奧拉：“你跟著瞎叫喚什麽啊！”
……………………………………………………………………………………………………
就這樣，薇奧拉的藥水有驚無險地做成了。
“有必要做這麽一大瓶嗎……”
伊呂利看著薇奧拉手裏捧著的，裝滿了魔藥的、那個容量目測在一升半左右的大號瓶子，額頭上刮下來一滴冷汗。
“你不知道，龍和人是不同的。”薇奧拉聳聳肩，解釋道，“就和一小瓶劇毒能毒死一個人，對龍來說和白開水沒什麽區別一樣。”
“也不至於喝這麽多吧……”伊呂利還是有點擔心。
“沒問題的，相信我！”法師撇下這麽一句，就舉起瓶子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幾分鐘之後，薇奧拉丟開已經空了的瓶子，伊呂利擔憂地湊過去，“有什麽變化麽？”
“這個，藥效應該不會馬上顯現出來，大概要等一段時間吧。”薇奧拉摸了摸自己的胸部，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是語氣裏還是有點莫名的失落。
“沒關系的啦，無論姐姐有多平，夜夜都很喜歡的啦！”
“你先回去把頭發給我整理好。”
把伊呂利和夜夜都打發走之後，薇奧拉就開始安心地一個人在實驗室裏做起了魔法實驗。大概中午時分，神綺帶著夢子來串門了。
突兀地出現在實驗室裏的神綺，讓薇奧拉嚇了一大跳，手中試管裏的液體好懸沒有潑到這位魔界之主的臉上去。
“拜托你下次要進來的話先給我敲門好不好。”法師無可奈何地放下手裏的活計，“我下次一定要給這間房間恒定上永久性的次元鎖。”
“抱歉，抱歉。我下次註意。”神綺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這句話她說了多少次了？”薇奧拉虛起眼看著神綺，然後偏過頭去問夢子。夢子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薇奧拉會來直接問她這種問題，但她還是迅速地回答道：“這次是第二十三萬兩千五百七十二次。”
法師瞥了一眼神綺，“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真是的，小薇奧拉總是這麽不給我留面子！”神綺張牙舞爪地撲上來就開始對法師上下其手，擺弄了一陣之後又想起了什麽，轉身回頭去捏夢子，“還有夢子，你居然敢吃裏扒外！”
“真的是很抱歉，神綺大人。”雖然臉頰在神綺的手中被揉捏成各種奇怪的形狀，但夢子還是熟練地在這種情況下發出了清晰的聲音。
“那麽，小薇奧拉在做什麽呢？”捏完夢子，神清氣爽的神綺轉過身來準備“品嘗”自己的下一個“獵物”。
“一些普通的魔法實驗而已。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也是在很用心地沖擊九環呢。”法師悻悻地答道。
“嗯？”神綺從桌子上拿起法師剛剛配置好的藥水，拔開瓶塞聞了聞，“營養液？你就用這東西來沖擊九環？”
“不是啦！”薇奧拉連忙一把將藥水奪了下來，臉頰漲得通紅，“這個，這個只是……”
“我知道啦，你是準備拿這個來給你那小世界裏面的小草‘加餐’，對吧？”神綺笑瞇瞇地道。
“知道就好，不要說出來啊。”薇奧拉小聲嘟囔著轉過頭去。
“你應該會促進植物生長的法術吧？”神綺歪過頭。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太想用魔法的手段。”薇奧拉嘆息道。
“嗯，原來如此。只是單純地在調配營養液啊。”神綺再度打量起薇奧拉桌上的各種實驗道具，“沒有含魔力的原料，也沒有用魔法。真是小孩子的心思，容易猜呢。”
“是啊，我就是小孩子，你是大人，行了吧？”薇奧拉惡狠狠地瞪著她，一臉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沒錯，我就是大人，大……人！”神綺得了便宜賣乖，得意洋洋地向薇奧拉挺了挺胸。
“我可以揍她嗎？”法師虛起眼看著面前這位為老不尊的魔界神，然後轉頭用平板的聲音問夢子道。
夢子看了看神綺的胸部，又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胸部，然後退開一步，“請。”
“夢子你也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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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求票~
154、will－walker
更新時間2014-8-25 19:39:20 字數：3205
到最後，薇奧拉也沒能揍成神綺。於是後者變本加厲地抱怨道“你就不能盡一下主人的禮儀，在客廳裏招待我嗎”之後，法師毫不客氣地送了她一對衛生球，“反正你來找我也沒什麽正經事，就在這裏說算了。”
“嘛，小薇奧拉真是吝嗇鬼。夢子，上茶上茶。”神綺撅起嘴，開始招呼夢子，而這位魔神的女仆也相當盡職盡責地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個裝著茶具的托盤，將上面的茶杯擺在兩人面前，優雅地倒上茶。
“我找你是沒有要緊事，沒錯，但是我覺得你找我肯定有正經事要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綺就那麽大大咧咧地坐在薇奧拉的椅子上，神秘地笑著。
“從我的椅子上起來……算了。”薇奧拉虛起眼瞪著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像沒了力氣一樣停住了，她揮了揮手，“你就在那坐著吧。”
“坐我腿上也可以哦。”神綺笑瞇瞇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不需要！”
“唔，別炸毛嘛，我對你講，夢子這孩子啊，超讚的。臉蛋超級軟，超級聽話，做的飯超級好吃，家務活超級完美，如果真的要挑那麽一點美中不足的話，嗯，就是有時候有那麽一點點太死板了……”
“為什麽忽然和我說這個？”薇奧拉向誇讚自己孩子一樣自說自話著的神綺不無疑惑地瞥了一眼。
“你覺得夢子是怎麽來的？”神綺話說到一半，話鋒一轉，忽然笑瞇瞇地問了薇奧拉這麽個毫不搭調的問題。
“你生的。”法師實在沒力氣陪神綺這麽胡攪蠻纏下去了，她有氣無力地隨口糊弄了一個答案。
“嗯，雖然細節上不太對，但某種意義上是沒錯的。”沒想到，神綺“啪”地一拍手，肯定了薇奧拉的回答，這下連法師也傻了，她楞楞地瞪著神綺，又瞪著臉上微微有點紅暈的夢子，“真是你生的？孩子他爹是誰？”
“哪裏有孩子他爹這種東西啊。”神綺不滿地鼓起臉頰，“所以我才說你細節上不太對啊。夢子呢，是我第一個創造出來的魔界人喲。”
“嗯，這一點我倒是信了。”薇奧拉抱起胳膊，這才松了一口氣，“我的老師對我說過，傳奇法術可以憑空創造出生命。”
“沒錯，就是這樣！”神綺撥了撥自己的頭發，“夢子她的年齡啊，差不多和這個魔界是一樣大的。在我的魔界還是你那樣的小地方的時候，夢子就已經被我創造了出來。在深層以太這種黑暗寂靜的地方，對於一個創造者來說，寂寞永遠是最大的敵人。這種感覺，你能夠明白嗎？”
“……我明白。”薇奧拉沈默了片刻，點點頭。
——都是一樣的啊。
只要是創造者，無論是什麽，是誰，都是一樣的啊。那在無限的時光長河流淌到今天之前，當這個無限廣闊的真正世界還是年幼的小小荒原時，站在那裏的神綺，和她身邊尚是一個小女孩的夢子，與如今站在那一片荒蕪大地之上，看著地面上唯一一丁點綠色的薇奧拉，又有什麽區別呢？甚至，與當初以全心全靈持著刻刀，在機械與血肉的畫板上縱橫狂舞著的硝子，又有什麽不同呢？
創造者所享受著的，所以之為目標的，並非造物出世之後的那種酣暢淋漓、獨屬於創造者、獨屬於父母和獨屬於藝術家的喜悅，而是在創造、雕塑、刻畫著的過程中，思維超脫了現世，跳脫到遙遠的未來，將那造物的輪廓在腦海中描繪出來的憧憬與期待，以及隨之而來的激動。和這份感情相比，造物出世之後的喜悅，卻只能算是一點微不足道的添頭了。
——你是我的孩子。
——你是我的造物。
——你是我所珍視著的唯一，所擁抱著的全部。
——我賦予了你形體，賦予了你面貌，賦予了你存在，賦予了你起點。但是在這之後，你的靈魂，你的歷程，你的命運，你的人生，將由你自己去選擇。
創造，並非是占有與控制，而是給予與奉獻。
“‘真實’非磐石，‘真實’乃流水。”
神綺輕輕地將茶杯中的紅茶傾倒在實驗臺上，絳紅色的茶汁在冰涼的石質表面上匯集成一汪小小的水窪，魔界的創造者輕輕吹了一口氣，頓時水面泛開了漣漪，其中倒映著的影像，也隨之幻化了。
一汪小小的茶窪，宛如一整個世界一般。
花開花謝，雲卷雲舒，潮漲潮落，山川與丘陵，平原與海洋，天空與大地，日月與星辰，一切的一切都在這小小的水面之中映出，千變萬化，美妙不可方物。它是世界的變遷，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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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再認為它是地面呢？”薇奧拉含笑道。
“不再是地面？”狂三疑惑地重覆著，低頭盯著那塊地面，也不知道她想了些什麽，忽然，她的身體再次如同無重力狀態一般緩緩漂浮起來，回到了空中，而下一秒又落回了地面，接著又浮了起來，又落了回去，如此循環往覆，一直到她若有所思地道：“我有些明白了。只要我認為哪裏是地面，重力就是朝向哪裏的？”
“就是這個意思。這就是主觀方向重力。怎麽樣，還喜歡麽？”
“快點給我變回去。”
“是，是。別那麽著急嘛，我的狂三大小姐。”
隨著薇奧拉有些戲謔的聲音，世界的重力終於恢覆了正常。
“接下來你又要玩什麽花樣？”狂三抱起胳膊，斜眼瞥著法師。
“……這個嘛。”薇奧拉諱莫如深地說了三個字，緊接著下一刻，狂三腳底一空，整個人頓時往下沈了下去，一片冰涼隨即包裹住了她的身體，觸目所及，視野之內盡是一片蔚藍。
“這是大海？！”她努力在水中穩住自己的身體，詫異地看著身邊浮在水面上的薇奧拉，以及同樣漂浮在空中的一塊土壤，在那土壤上，是那一棵小小的植物幼苗，“你是怎麽做到的？這個小世界為什麽變成大海了？”
“八環創造半位面法術，可以改變半位面的具體結構和形態。簡單來說就是這樣。”薇奧拉簡潔地解釋著，然後下一刻，狂三的腳底踩到了堅實的地面，冰涼的海水很快退去，隨之浮現的，則是——木頭。
腳下無疑是木質的紋理，而狂三則驚異地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身處於一棵巨木的樹枝上，她極力遠眺，無窮無盡的綠色蔓延開去，想來都是腳下這棵巨木的樹枝和樹葉吧。頭頂一片蔭郁投下，身邊是向上生長的枝幹，而薇奧拉與那塊土壤，就在她的身邊。
“這又是什麽？你能創造出生命？這棵樹到底是？”此時狂三的心中如同沸騰的開水一般，無數疑問像是氣泡一樣浮現出來，“既然你能創造這棵大樹，為什麽又要辛辛苦苦地種那棵植物幼苗？”
“冷靜些，狂三。這並不是真正的植物，而只是半位面模擬出的一種形態而已。現在我把半位面塑造成了一棵大樹的樣子，但本質上，這棵樹並非生命，也只是和土壤差不多的東西。創造生命什麽的，我還沒有這種能力啊。”薇奧拉苦笑著伸手一招，包裹著植物幼苗的土壤就飛到了她的手掌上，“所以我才要費盡心思去種植這棵小幼苗。”
“徒有外表而已麽……哼。”似乎對剛才自己的失態感到有些窘迫，狂三抱起胳膊扭過頭去，“接下來你又想把它變成什麽樣子？”
“你猜啊。”薇奧拉神秘地微笑著，隨即，世界再次幻化了。
蔥蘢的樹木化作了冰冷的巖石，一個無比寬闊巨大的廳堂頓時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白色的巖石雕刻成的穹頂一直無限地擴展到視線所能到達的最遠方，無數石柱仿佛上古洪荒神話中撐起世界的巨人一般，支撐起了這巖石雕刻成的天穹。兩人如同深陷於遠古巨神的聖殿之中，在這眾柱之廳中駐足。
“這……”
難以想象的宏大，簡直就像是置身於史詩當中一般，狂三的心神似乎都為之所攝，一時間呆呆地說不出話來。
“好看麽？不過弄出這種東西來，我總覺得還沒有最開始的樣子來得好。”薇奧拉睜開眼睛，嘆了口氣。於是世界回應了她的話語，再度變回了原本光禿禿的大地。
“但是你不覺得這樣太單調了麽？”狂三斜眼看著她。
“這樣就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薇奧拉衣袖揮處，地面緩緩下陷，她指揮著那塊包裹著幼苗的土壤，陷入了地面的凹洞之中，隨即土壤接合，天衣無縫，“畢竟我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這種東西，不是麽？”
“其實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什麽生物？能活多久呢？”狂三瞇起眼打量著法師，好像是第一次見到她一樣，“你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和你沒有讓我知道的秘密一樣多。”薇奧拉眨了眨眼。
152、硝子的夜談
更新時間2014-8-23 19:39:10 字數：3578
在那之後，法師完成了對半位面的調整，抹平了原本凹凹凸凸的大地，讓它徹底變成了一個切面平整的半球，然後和狂三回到了魔界。
兩人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吶吶，姐姐，夜夜這一身衣服，好不好看？”
薇奧拉前腳剛回到自己的房間，夜夜後腳就撲了上來。
“去魔界人的市鎮買衣服了嗎？”法師掃了一眼她的打扮，原本那身黑色的、“適當的露出度”的和服已經換掉了，取而代之的是裝飾著淡黑色花紋的連衣裙，“你還真是喜歡黑色呢。”
“為了配姐姐的白色嘛。”夜夜一點點挨了過來，然後刷的一聲，不知道從哪裏抖出了一件同款式的衣服，“來嘛，姐姐，快點換上來吧？”
“我才不要。”薇奧拉想也不想，一口回絕。
“姐姐沒有拒絕的權力喲？唔，面對這麽漂亮的衣服居然不動心！姐姐難道你連少女心都沒有嗎！”
“那種東西能換幾個錢啊？！”
“少女心可是無價的喲？所以快來換上吧？”
“想都別想……等等，為什麽還拿出鞋子來了啊？餵，你們究竟去買了多少衣服？魔界城鎮的市場有這種商品嗎？！”
“啊拉，姐姐不知道呢，神綺姐姐她呀，可是很關心魔界時尚潮流的喲？每次夢子姐姐來傳達她的旨意的時候，都會換上新的衣服呢，而這種款式就會流行很長一段時間喲？”
“我還沒見過那個女仆穿過女仆裝以外的衣服！你不要拿那些有的沒的來糊弄我！”
“明明乖乖地當夜夜的換裝玩偶就好了的說！”
“露出真面目了嗎！”
……………………………………………………………………………………………………
“魔界的夜晚，如果不習慣的話會感到很不舒服呢。”沐浴在水紅的夜色下，硝子靠在走廊的欄桿上仰望著淡紅色的夜空，以及那朦朧的星辰，“你說對吧，小薇奧拉？”
“誰知道呢。”在她身後，一個白色的身影緩緩走來，法師在夜夜的強迫之下，終究還是換上了那套衣服，與她之前那一套洋裝的過膝裙子不同，這套連衣裙的裙邊恰到好處地飄蕩在膝蓋之上，露出了少女線條纖細優美的小腿，和洋裝配套的白色絲襪當然也被換掉了，雪白的肌膚裸露在魔界夜晚微涼的空氣之中，但是薇奧拉對此並不在意——她本身的體溫就比夜晚更加冰冷。
“最終不還是換上了嗎？雖然嘴上一萬個不願意。”硝子吐了一口煙，慢慢地回頭，打量著扭過頭一臉別扭神色的薇奧拉，“夜夜呢？”
“被我‘處理’了。”法師擡起手掠了掠頭發，簡單地回答道。
“手段還是和以前一樣沒變呢。”硝子釋然地笑了，似乎她早就知道薇奧拉會這麽做一樣。收回了目光，穿著紅色禮服長裙的成**性緩緩來到少女的身邊，伸出手摸著那純白色的發絲，擡頭再次望向天邊，聲音低沈而不知怎地，染上了名為回憶的味道。
“現在想想，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靠在縈繞著淡淡煙草味道的柔軟懷抱之中，薇奧拉放縱了自己的大腦懶懶地沒去多加思考，“什麽？”
“我說，在我邁進那扇門之前，完全沒有想到會有今天。真的，現在回想一下的話，完全就像是在夢境裏一樣啊。漂浮在無限高的山峰之上的城市，會說話的手指骨，最令人驚異的，大概就要算是你了吧——嗯？”
“感覺很不可思議？”
“當然了。”硝子的手指在少女的發絲之中穿梭，“巨龍什麽的，在我們原本的世界裏，只是傳說呢。啊，如果不算夏兒的西格蒙德。”
“那個畢竟不是我真正的同族。”薇奧拉帶著點不滿反駁道。
“好，好。”硝子寵溺地敲了敲她的小腦瓜，“話說回來，你的實際年齡可能比我的都大了，但卻還是個小孩子。無論是體型，還是別的方面都是。”
隨即，她的腰間就被狠狠地掐了一把。
“吶。我說，你能拿出一個晚上的時間麽？”
“做什麽？”
“陪陪我這個愛嘮叨的老女人。”
“你才不老——而且，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硝子輕笑了一下。
“那麽，我們從哪裏說起呢？對了，從一開始吧，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麽要提出買你呢？”
“那種事情……”
“你現在還記恨我麽？”
“記恨什麽的……已經沒有了。只是，被人當做貨物買來賣去的，也太……”
“很當人反感對吧？其實我當初也只是開個玩笑的。”
“誒？”
“很奇怪？本來我沒有打算真的買你，只是想試探一下那塊骨頭，因為會說話的骨頭，嗯，該怎麽說呢，和你一樣，總是讓人想要**那麽一下下——”
然後硝子的腰間就被掐了第二把。
“啊，抱歉抱歉。嗯，但是我實在是沒有想到，那塊骨頭居然同意了。然後我覺得，把你買來似乎也不錯——然後發生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不過我很奇怪，那塊骨頭為什麽會同意呢？它想讓你做一點……不，是經歷些什麽呢？在那種地方——‘多元宇宙的中心’，有這個必要特地選擇我和我的世界嗎？實在是讓人搞不清楚。”
聽完硝子的這番話，薇奧拉沈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因為Ia，它是‘混亂’啊。”
“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這個巫妖，不是什麽正經的存在，在他還是個凡人的時候，就以古怪的個性不可預料而出名。在將自己轉化為不死生物之後，這種混沌的天性就更加難以抑制——你知道混沌海麽？”
忽然地，薇奧拉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當然聽都沒聽說過。”
“那是一個永恒混亂的地方，在那裏，物質就像是粥一樣的濃稠而不穩定，沒有固定的形態，甚至也沒有固定的性質，整個位面就是一灘沸騰的、粘稠的糊狀物，在那裏會發生什麽，會遇到什麽，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是完全和絕對不可預測的。這就像Ia腦中的念頭一樣，他的一個突發奇想，就會把你丟到無底深淵去……”
說到這裏，薇奧拉苦笑了一下，“我就曾經遇到過這種情況，還好兩分鐘之後他又把我帶了回去。”
“但是通過和他的交談，我完全沒有發現這種混亂的特質。”硝子挑起了眉。
“那是隱藏在理性表象之下的混亂，而不是無理性的瘋狂。”薇奧拉簡潔地如此回答道，“而還有一個人，和我的老師正好相反，同時，她在我的小的時候曾經很照顧我，就像是我的母親一樣——而直到現在也是這樣子的。”
“哦？她是誰？”硝子饒有興趣地問。
“她的性別是女性，性質是完美性，也是自律精神的完美典範。她是一個魅魔，卻以混亂之身任守序陣營的高階牧師，她的同族已經將一切女人不可做的事全部都做盡，而她出售的卻並非肉體上的愉悅，而是精神上的升華，她和她的學生們將智慧、辯論、猜謎、故事與寓言換做金幣，而這本錢，無論怎麽周轉，都是不會減少的——”
最後，薇奧拉以一句簡單的話結束了這長篇大論的描述。
“她的真名早已遺失在多元宇宙的時間長河之中，如今她與他人都稱其自己為‘失寵女士’。”
硝子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薇奧拉，一字不差地聽完了她所說的話。
“所以，你才有禦姐情結是嗎？”
然後她出人意料地，發表了這個結論。
“什、什麽禦姐情結！你不要胡說！”
薇奧拉楞了一下，然後臉龐猛地籠罩上了一層紅暈，她胡亂地擺著手，卻不知道這種欲蓋彌彰只會愈發地落實硝子的臆測。
“嘛，這不是很明顯的嗎？你對那位失寵女士很崇拜對吧？這種脫胎於本應有卻未可得的親情的推崇之情轉而分出了一小部分，蔓延到了所有的成熟而年長的女性身上——”
看著薇奧拉越來越紅，到最後猶如番茄一般的臉蛋，硝子見好就收，“好啦好啦，不說這個了，嗯……”
“可你心裏還是那麽想的對吧……”薇奧拉囁嚅道。
“是這樣沒錯！”
“可惡！”
“不過，說真的，能認識你真好，小薇奧拉。”硝子輕笑著，抱緊了懷中的少女。
“我也是……”
薇奧拉的身體被硝子的雙臂緊緊地箍入了她的懷中，臉緊緊貼著後者胸前那兩團破有分量的柔軟，刷的一聲，紅暈再次爬上了雪白的皮膚，不知道為什麽，我們的銀龍小姐心裏忽然冒出了一團無明業火，她氣沖沖地一把推開硝子，跺著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哦呀？這又是怎麽了？”
硝子一個人站在原地，呆呆地張開雙手不知所措，過了好一會才無奈地笑笑，搖搖頭，重新點燃了手中的嚴管，湊到嘴邊煞是享受地吸了一口，噴出漫天淡色煙霧。
“還真是漂亮的夜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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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姐姐？”
夜夜睡眼惺忪地從柔軟到仿佛能夠溺死人一樣的天鵝絨被褥裏醒來，身邊卻空無一人。
“找那丫頭的話，大概在實驗室裏面吧。”硝子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夜夜擡頭一看，自己的母親神秘地微笑著坐在自己的床邊。
“唔——我要去找姐姐！”夜夜一躍而起就要跑出去，然後就被硝子抓住了領子拎了回來，“你先好好給我去洗漱，而且伊呂利已經去了。”
“怎麽可以讓伊呂利姐姐搶先！”夜夜這樣叫道，但是在硝子皺起的眉頭之下，她只好灰溜溜地服軟了。
“什麽時候你才能有點教養啊，哎……”硝子嘆息著吸了一口煙，緩緩地吐了出去。
“大清早就在房間裏抽煙的人沒資格說我。”從浴室門口伸出腦袋來的夜夜沒好氣地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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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劇情到了魔界，角色客串也變得比較方便了，背景可以是魔界本地人，也可以是別的地方亂入來的。想要角色的同學可以在書評區角色樓裏發人物卡，格式在人物巡禮裏面有。
153、標題子去爪哇度假了
更新時間2014-8-24 19:35:30 字數：3215
“這些……是什麽？”伊呂利身上系著圍裙，戴著口罩，楞楞地看著面前實驗臺上的東西。
“昨天晚上我連夜回到印記城，從位面商人那裏批發過來的貨。”薇奧拉轉身戴上手套，從一邊的工具盤裏拿出一把小刀遞給伊呂利，“你要做的就是把它們切成小塊。”
“可是，這些東西……”伊呂利接過小刀，看著這些即將淪為自己刀下亡魂的東西，還是不怎麽敢下手。
“怕什麽，一堆果子而已。”薇奧拉瞥了她一眼，“沒想到你害怕這種東西。”說著，她還是攪拌起面前坩堝裏的溶液來。
“但是不管怎麽說，這都不像是‘果子’啊……”伊呂利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拿起實驗臺上的一個果子細細查看。這玩意的大小大概和蘋果相當，顏色看起來像是人類皮膚的肉色，上面坑坑窪窪有不少奇怪的紋路，“而且這些紋路……”
“看起來像人臉？”薇奧拉手中不停，隨口問道。
“嗯……”伊呂利凝視著那果子上的紋路，“看起來好像是一張閉著眼睛，正在享受著什麽的人臉。”
“不過是個果子。”法師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轉頭看向伊呂利，“要不然你去把夜夜叫過來吧，雖然那丫頭有點毛手毛腳的。”
“不不不，不必了，我沒問題的！”伊呂利連忙擺手，把果子放回實驗臺上，大著膽子亮出了手中的小刀，但隨即又遲疑了片刻，“可是這個果子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汽車修理工，讓人一看就不禁從內心裏評價‘啊，是個好男人’的男人。”
“那是什麽……”
“沒、沒什麽，我們開始吧。”
當刀刃切入果子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忽然傳來了“啊……”的這麽一聲**，帶著濃濃的粉紅色味道。伊呂利嚇了一跳，尖叫一聲，小刀也當啷一聲掉在地上。薇奧拉回過頭來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小刀，“你還是叫夜夜過來吧。”
“這這這、這是什麽啊？！”伊呂利驚魂未定，跳開兩步指著實驗臺上的果子，“為什麽這東西會叫的啊！？”
“因為這東西就是這樣的品種。你知道曼德拉草吧？和那個是差不多的。”薇奧拉聳聳肩，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可是、可是……”
“我知道這玩意很詭異，但它的確是配置魔藥所必要的一味原料。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說著，薇奧拉就打算接過伊呂利手中的工作，“你去幫我攪拌坩堝好了。”
“沒、沒問題的！”伊呂利一把搶過薇奧拉手裏的刀子，漲紅了臉，“我可以的！”
“可以嗎？”薇奧拉一臉狐疑地看著她。
“只要不去理這東西、切下去就對了吧！”伊呂利自暴自棄一般地揮舞著手中的刀子，惡狠狠地看著那個被切開了一條縫的果子。
“這麽說來到也沒錯。拜托咯。”法師聳了聳肩，轉身回去開始忙自己的活計。
伊呂利重新站回了試驗臺前，咕嘟一聲咽了口口水，努力平靜一下心神，心裏默念著：“這只是個果子，只是個果子，只是個果子……”但是她一回想起剛才這顆果子發出的那種異樣的**聲，臉頰就撲的一聲紅了一大片。
“但是不能讓薇奧拉姐姐失望……”她這麽告訴自己，然後舉起了刀子，閉著眼睛幹脆利落地切了下去。
“只要切就對了吧！切成小碎塊就不會叫了對吧！”
“呃，這倒是……但是你不用這麽興奮也可以哦。”
“才沒有興奮啊！——”
伊呂利手中不停，於是房間裏此起彼伏的盡是果子發出的**聲。
“啊……”
“哦……”
“唔……”
“嗯……”
“這東西……挺煩人的。”滿臉紅暈的伊呂利轉過頭來，小聲道。
“是挺煩人。”薇奧拉不知怎地，臉上也飛滿了嫣紅。
“這東西到底有什麽用啊？”
“促進身體成長發育。”
薇奧拉遲疑了片刻，簡單幹脆地回答道。
“姐姐的心思還真是好懂……”
“閉嘴！老實幹活！”
但是，伊呂利的工作沒能完成。因為在她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一個黑影就砰的一聲撞破了實驗室上鎖的大門，旋風般卷了進來一把將她撲倒在地，嘴裏海胡亂叫嚷著，“你們在實驗室裏做什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知羞恥！世風日下！咦……？”
黑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薇奧拉抓住領子拎小雞也似地拎了起來，“我倒要問問你在做什麽？”
黑影可憐巴巴地轉過頭來，頭發亂蓬蓬鳥窩也似，嘴邊還粘著大團泡沫，左手持牙刷，右手持毛巾，不是夜夜是誰？
“因為，因為，實驗室裏傳出了讓人忍不住想到不能描寫的事情的聲音啊姐姐！”
“看清楚了那是果子在叫喚。”薇奧拉皺著眉頭，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隨手拿過來一顆果子在夜夜面前狠狠地捏了一下。
於是……
果子：“哦……”
夜夜：“哦……”
薇奧拉：“你跟著瞎叫喚什麽啊！”
……………………………………………………………………………………………………
就這樣，薇奧拉的藥水有驚無險地做成了。
“有必要做這麽一大瓶嗎……”
伊呂利看著薇奧拉手裏捧著的，裝滿了魔藥的、那個容量目測在一升半左右的大號瓶子，額頭上刮下來一滴冷汗。
“你不知道，龍和人是不同的。”薇奧拉聳聳肩，解釋道，“就和一小瓶劇毒能毒死一個人，對龍來說和白開水沒什麽區別一樣。”
“也不至於喝這麽多吧……”伊呂利還是有點擔心。
“沒問題的，相信我！”法師撇下這麽一句，就舉起瓶子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幾分鐘之後，薇奧拉丟開已經空了的瓶子，伊呂利擔憂地湊過去，“有什麽變化麽？”
“這個，藥效應該不會馬上顯現出來，大概要等一段時間吧。”薇奧拉摸了摸自己的胸部，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是語氣裏還是有點莫名的失落。
“沒關系的啦，無論姐姐有多平，夜夜都很喜歡的啦！”
“你先回去把頭發給我整理好。”
把伊呂利和夜夜都打發走之後，薇奧拉就開始安心地一個人在實驗室裏做起了魔法實驗。大概中午時分，神綺帶著夢子來串門了。
突兀地出現在實驗室裏的神綺，讓薇奧拉嚇了一大跳，手中試管裏的液體好懸沒有潑到這位魔界之主的臉上去。
“拜托你下次要進來的話先給我敲門好不好。”法師無可奈何地放下手裏的活計，“我下次一定要給這間房間恒定上永久性的次元鎖。”
“抱歉，抱歉。我下次註意。”神綺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這句話她說了多少次了？”薇奧拉虛起眼看著神綺，然後偏過頭去問夢子。夢子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薇奧拉會來直接問她這種問題，但她還是迅速地回答道：“這次是第二十三萬兩千五百七十二次。”
法師瞥了一眼神綺，“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真是的，小薇奧拉總是這麽不給我留面子！”神綺張牙舞爪地撲上來就開始對法師上下其手，擺弄了一陣之後又想起了什麽，轉身回頭去捏夢子，“還有夢子，你居然敢吃裏扒外！”
“真的是很抱歉，神綺大人。”雖然臉頰在神綺的手中被揉捏成各種奇怪的形狀，但夢子還是熟練地在這種情況下發出了清晰的聲音。
“那麽，小薇奧拉在做什麽呢？”捏完夢子，神清氣爽的神綺轉過身來準備“品嘗”自己的下一個“獵物”。
“一些普通的魔法實驗而已。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也是在很用心地沖擊九環呢。”法師悻悻地答道。
“嗯？”神綺從桌子上拿起法師剛剛配置好的藥水，拔開瓶塞聞了聞，“營養液？你就用這東西來沖擊九環？”
“不是啦！”薇奧拉連忙一把將藥水奪了下來，臉頰漲得通紅，“這個，這個只是……”
“我知道啦，你是準備拿這個來給你那小世界裏面的小草‘加餐’，對吧？”神綺笑瞇瞇地道。
“知道就好，不要說出來啊。”薇奧拉小聲嘟囔著轉過頭去。
“你應該會促進植物生長的法術吧？”神綺歪過頭。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太想用魔法的手段。”薇奧拉嘆息道。
“嗯，原來如此。只是單純地在調配營養液啊。”神綺再度打量起薇奧拉桌上的各種實驗道具，“沒有含魔力的原料，也沒有用魔法。真是小孩子的心思，容易猜呢。”
“是啊，我就是小孩子，你是大人，行了吧？”薇奧拉惡狠狠地瞪著她，一臉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沒錯，我就是大人，大……人！”神綺得了便宜賣乖，得意洋洋地向薇奧拉挺了挺胸。
“我可以揍她嗎？”法師虛起眼看著面前這位為老不尊的魔界神，然後轉頭用平板的聲音問夢子道。
夢子看了看神綺的胸部，又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胸部，然後退開一步，“請。”
“夢子你也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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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will－walker
更新時間2014-8-25 19:39:20 字數：3205
到最後，薇奧拉也沒能揍成神綺。於是後者變本加厲地抱怨道“你就不能盡一下主人的禮儀，在客廳裏招待我嗎”之後，法師毫不客氣地送了她一對衛生球，“反正你來找我也沒什麽正經事，就在這裏說算了。”
“嘛，小薇奧拉真是吝嗇鬼。夢子，上茶上茶。”神綺撅起嘴，開始招呼夢子，而這位魔神的女仆也相當盡職盡責地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個裝著茶具的托盤，將上面的茶杯擺在兩人面前，優雅地倒上茶。
“我找你是沒有要緊事，沒錯，但是我覺得你找我肯定有正經事要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綺就那麽大大咧咧地坐在薇奧拉的椅子上，神秘地笑著。
“從我的椅子上起來……算了。”薇奧拉虛起眼瞪著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像沒了力氣一樣停住了，她揮了揮手，“你就在那坐著吧。”
“坐我腿上也可以哦。”神綺笑瞇瞇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不需要！”
“唔，別炸毛嘛，我對你講，夢子這孩子啊，超讚的。臉蛋超級軟，超級聽話，做的飯超級好吃，家務活超級完美，如果真的要挑那麽一點美中不足的話，嗯，就是有時候有那麽一點點太死板了……”
“為什麽忽然和我說這個？”薇奧拉向誇讚自己孩子一樣自說自話著的神綺不無疑惑地瞥了一眼。
“你覺得夢子是怎麽來的？”神綺話說到一半，話鋒一轉，忽然笑瞇瞇地問了薇奧拉這麽個毫不搭調的問題。
“你生的。”法師實在沒力氣陪神綺這麽胡攪蠻纏下去了，她有氣無力地隨口糊弄了一個答案。
“嗯，雖然細節上不太對，但某種意義上是沒錯的。”沒想到，神綺“啪”地一拍手，肯定了薇奧拉的回答，這下連法師也傻了，她楞楞地瞪著神綺，又瞪著臉上微微有點紅暈的夢子，“真是你生的？孩子他爹是誰？”
“哪裏有孩子他爹這種東西啊。”神綺不滿地鼓起臉頰，“所以我才說你細節上不太對啊。夢子呢，是我第一個創造出來的魔界人喲。”
“嗯，這一點我倒是信了。”薇奧拉抱起胳膊，這才松了一口氣，“我的老師對我說過，傳奇法術可以憑空創造出生命。”
“沒錯，就是這樣！”神綺撥了撥自己的頭發，“夢子她的年齡啊，差不多和這個魔界是一樣大的。在我的魔界還是你那樣的小地方的時候，夢子就已經被我創造了出來。在深層以太這種黑暗寂靜的地方，對於一個創造者來說，寂寞永遠是最大的敵人。這種感覺，你能夠明白嗎？”
“……我明白。”薇奧拉沈默了片刻，點點頭。
——都是一樣的啊。
只要是創造者，無論是什麽，是誰，都是一樣的啊。那在無限的時光長河流淌到今天之前，當這個無限廣闊的真正世界還是年幼的小小荒原時，站在那裏的神綺，和她身邊尚是一個小女孩的夢子，與如今站在那一片荒蕪大地之上，看著地面上唯一一丁點綠色的薇奧拉，又有什麽區別呢？甚至，與當初以全心全靈持著刻刀，在機械與血肉的畫板上縱橫狂舞著的硝子，又有什麽不同呢？
創造者所享受著的，所以之為目標的，並非造物出世之後的那種酣暢淋漓、獨屬於創造者、獨屬於父母和獨屬於藝術家的喜悅，而是在創造、雕塑、刻畫著的過程中，思維超脫了現世，跳脫到遙遠的未來，將那造物的輪廓在腦海中描繪出來的憧憬與期待，以及隨之而來的激動。和這份感情相比，造物出世之後的喜悅，卻只能算是一點微不足道的添頭了。
——你是我的孩子。
——你是我的造物。
——你是我所珍視著的唯一，所擁抱著的全部。
——我賦予了你形體，賦予了你面貌，賦予了你存在，賦予了你起點。但是在這之後，你的靈魂，你的歷程，你的命運，你的人生，將由你自己去選擇。
創造，並非是占有與控制，而是給予與奉獻。
“‘真實’非磐石，‘真實’乃流水。”
神綺輕輕地將茶杯中的紅茶傾倒在實驗臺上，絳紅色的茶汁在冰涼的石質表面上匯集成一汪小小的水窪，魔界的創造者輕輕吹了一口氣，頓時水面泛開了漣漪，其中倒映著的影像，也隨之幻化了。
一汪小小的茶窪，宛如一整個世界一般。
花開花謝，雲卷雲舒，潮漲潮落，山川與丘陵，平原與海洋，天空與大地，日月與星辰，一切的一切都在這小小的水面之中映出，千變萬化，美妙不可方物。它是世界的變遷，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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