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裏出現的印記城,做一下簡單的普及和描述。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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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候,“你長大了。”

“對於我來說,四十歲和五十歲並沒有什麽區別,阿娜。”薇奧拉似乎不太想和這個叫做阿娜的女性打交道一般,簡單地把這個問題糊弄了過去,語速極快地道:“我需要一把鑰匙,通往狂喜城的鑰匙。”

“想去極樂境?你們法師的小把戲呢?”阿娜懶懶地瞥了她一眼,挺了挺胸,用不大感興趣的語調回答。

“我付錢,你交貨。僅此而已。”薇奧拉瞇起了眼睛,從牙縫裏迸出聲音。

“哦,真是沒有耐性的小蜥蜴。”阿娜將兩根手指伸入腰間的皮包裏,夾出一個小東西丟了過去,而與此同時法師一揮手,將一枚金幣丟了過來。兩樣物事在空中交錯飛過,兩人幾乎是以同樣的動作一把接在手中。薇奧拉低頭看著手中的小東西,那是一顆骨質的骰子,但每個面上都有六個點,“去吧,你很幸運,傳送門就在你身後。”

“如果下一次你再這麽叫我,我就把你做成烤顱鼠。”薇奧拉冷哼一聲扭頭就走,她的身後傳來了阿娜清脆的嬌笑聲,“健康萬歲,小蜥蜴。”

“我討厭提夫林。”薇奧拉嘟噥著,拉著十香和四糸乃走向酒吧的大門。

“那人是誰?”十香還沒搞清楚情況,不停地追問著。

“一只臭屁的老鼠。”法師撇了撇嘴,就在三人跨出酒吧大門的一剎那,一道藍色的光暈陡然在門框中出現,將她們包裹了進去,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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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黑暗之後,是無限的光明。

十香和四糸乃驚愕地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無窮無盡的荒野之上。身後是兩棵枯樹,樹枝互相搭在一起圍成了一個拱門的形狀。

赤褐色的沙地從腳下開始一直蔓延到無限的遠方,無論身前還是身後都是,湛藍的天空中沒有一絲雲彩,地平線被連綿的丘陵所占據,在荒土上還能看到不知名生物的骨架,似乎像是羚羊,但又好像不是。天空中並沒有太陽,但是空氣卻好像本身在散發著光芒,只有面前的遠處,可以稍稍看到一絲錯覺般的綠色。

“現在我要說,歡迎來到外域。看到那邊的綠色了嗎?那就是我們下一站的目的地,狂喜城。”

薇奧拉的聲音悠遠地回響著,她的身體在白光包裹之下逐漸化為了體長四米的銀色巨龍,“來,我帶你們飛過去。”

十香和四糸乃遲疑了一下,她們大腦中掌管驚訝的這根神經在這一連串奇異的景象面前似乎已經麻木了,最終,兩個女孩還是爬了上去,坐在巨龍的背脊上,牢牢抓住它脊椎上的骨刺,以保持平衡。

“我真的應該給你們兩個配一副鞍。”薇奧拉的聲音中蘊含著笑意,“準備好了麽?那麽,讓我們起飛——”

龍翼拍打著空氣,巨大的身軀拔地而起,裹挾著呼嘯的狂風,在湛藍色的天空中迅速地暈成一道銀色的流痕,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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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凝聚了我對異域鎮魂曲的一小部分怨念。

以及,明天你們可以捕捉野生士織了。

121、士道的早晨

更新時間2014-6-30 19:37:17 字數:3616

倘若要讓五河士道同學給這次修學旅行作個評價的話,他一定會說:坑爹到家了。

沒錯,其實一開始到京都游玩啊之類的活動還是不錯(或者換句話說,正常)的,這愉快的心情一直持續到了晚上入住溫泉旅館之後。

然後非日常就開始了。

自己原本好好地走在走廊上,扮演著一個無事趕路有事圍觀的典型三好路人角色,但隨即,剛好路過的那個房間……爆炸了。

準確地說,是房間裏面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緊接著整面墻壁都被炸開,一個身影從裏面飛了出來直接撞在了自己的身上,順帶一提,臉上還不知道被什麽藥水給淋了個透。真是倒黴。

雖然撞到自己的是個漂亮的女孩子,但這也並不足以成為五河士道少年那受傷心靈的慰藉,尤其是他在被一群工作人員各種審問之後,正打算繞過餐廳回到房間去的時候,餐廳居然……也爆炸了。

然後,被一塊不知道什麽東西的碎片打中腦袋,昏迷過去的五河士道少年就被送進了醫院。

不幸中的萬幸是,他並沒有受什麽傷,只是在醫院躺了半天就被趕了出來——畢竟比起他來,那一堆處於爆炸中心的傷者更加重要。

再然後士道少年就回到了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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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道在耀眼的陽光之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習慣性地掀開被子坐起身來,伸手去摸領口的睡衣扣子,打算換衣服。

扣子被一個個解開,士道的手也越來越往下。

隨即……自己的雙手似乎碰到了什麽異樣的東西。

……柔軟。

……富有彈性。

還沒完全睡醒的五河士道同學下意識地摸了摸那兩團柔軟的隆起。就在手上傳來異樣觸感的時候,自己的胸口上也傳來了被撫摸著的感觸。纖細的指尖似乎很詫異地揉捏撫摸著敏感的肌膚,以及那嬌嫩丘陵頂端的兩顆粉色的珍珠……

“啊……”

在無意識的狀態中,士道同學在這閃電般劈入大腦的雙重感觸刺激之下,發出了一聲呻|吟。然而,就是這一聲呻|吟,將尚且迷糊的他徹底給嚇醒了。

那清脆而婉轉的聲音,帶著讓人面紅耳赤的嬌媚聲調……這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地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而且,還是那麽糟糕的呻|吟聲。

士道同學腦中的睡意在那一瞬間消散無蹤。

“誒……”

發出呆楞的聲音,士道再次觸摸自己的胸部。沒錯,與先前別無二致的雙重感觸同時襲來。自己在睜眼之前還與其餘任何男人都一樣的平坦胸脯,此刻卻多了兩團“什麽”。腦中瞬間掠過如同世界末日降臨般恐怖的閃念,士道懷著毀滅性的恐懼感幾乎是劈手從床頭桌上搶過了鏡子,放在自己的面前。

鏡子裏映出的是一張少女的臉龐,秀麗姣好的面龐上還能看出一點點五河士道原本面容的影子,但是這張清麗的面孔現在已經被極度的驚恐扭曲得不成樣子。

士道試著歪了歪嘴角,鏡子裏的少女也歪了歪嘴角。

士道揪了揪自己的臉頰,鏡子裏的少女也被從鏡框外伸進來的一只手揪了揪臉頰。

然後,鏡子緩慢地下移,一片白皙細膩的肌膚映入了士道的眼中,包括那不甚豐滿但依舊很可觀的雪白丘陵,以及煞是搶眼的、細小的粉色珍珠……

“不、不是真的吧……”

士道喃喃地道,鏡子裏少女的嘴唇也一張一合。

然後,士道顫抖著,緩緩地把手伸向了自己的內|||||褲。

三秒鐘之後,少女淒厲到無以覆加的尖叫聲就將早晨的寧靜徹底撕裂。

“這叫聲……是從哥哥的房間裏!”

被那慘厲的叫聲所驚醒,琴裏迅速地意識到了聲音的來源,隨即她腦中的思考回路就直接得出了一個無比正常但是對於她來說卻無異於天降驚雷的答案。

——自己的哥哥,歐尼醬,五河士道的房間裏,有女人。

——哥哥的房間裏,有女人。

——有女人。

——女人。

於是我們親愛的、基本上就是以捉奸在床為目的(好像有什麽不對勁)的、順手從桌邊抓起一把折凳的、衣衫不整的(這個是重點)、殺氣騰騰氣勢洶洶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的、被冠上了這麽多定語的五河琴裏同學就如同一陣火紅的旋風般刮進了自己哥哥的房間裏。

“歐尼醬——!”

當琴裏一手提著折凳,一腳踢開大門的時候,映在她眼中的是這麽一幅景象。

自己的面前,有一個白生生的物事在不停地聳動著。兩秒之後,她才反應過來,那或許應該可能大概是女性的臀部,括弧沒穿胖|||||次括弧完。而就這麽將自己最私密的部位暴露在她面前的這位少女,正趴在地上尋找著什麽。

“我的小弟弟呢……?我的小弟弟呢?沒有,到處都沒有,我的小弟弟不見了……”

當然了,我們的憤怒值已經高到甚至可以媲美灼爛殲鬼的火焰熱度的琴裏同學下意識地屏蔽了面前這少女口中驚慌的喃喃自語聲,渾身籠罩著強大的低氣壓,舉起了手中的兇器——折凳。

“把歐尼醬還回來,你這無恥的女人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將這已經被撕裂一次的清晨的寧靜徹底轟殺至渣的咆哮,琴裏揮下了折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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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看著被揍出如來佛祖發型、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女,琴裏喘著粗氣終於平靜了下來。她丟掉了手中的折凳,雙腿一軟跪坐在地上,望著空空如也(她自動忽略了趴在地上的少女)的房間,鼻子一酸,眼淚一顆一顆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歐尼醬、歐尼醬……你在哪裏……”

似乎是聽到了琴裏的哭泣聲,幾乎已經沒有氣息的少女的身體抽動了一下。

“……琴裏?”

“……歐、尼醬?”聽到這聲音迥然不同,但音調與語氣卻別無二致的呼喚,琴裏怔怔地擡起了頭。隨後她就看到,團簇在少女頭上的鼓包上,燃起了淡紫色的火焰。

“那、那是……!?”

琴裏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她絕對不會認錯,那火焰,那是她的力量,寄居於五河士道體內的,帶來重生的精靈之火。

——可是現在卻用在這個地方,真是暴殄天物。

隨即她搖了搖頭把剛才一瞬間侵入自己腦中的那個想法驅趕出去。既然那個女人的身上燃起了那種火焰,也就是說……

一個最不可能的可能性剎那間出現在琴裏的腦海中。

“哥哥……你是哥哥嗎?!”

她擡起手指著面前的少女,顫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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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不知道為什麽,我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變成了這副模樣。”

五河士道同學摸著仍然隱隱作痛的腦袋,坐在床上對身邊的琴裏訴苦道。

“這到底是為什麽呢……”琴裏轉著圈兒打量著自己的“哥哥”。

臉龐的輪廓略略帶著之前五河士道的影子,精致端整的五官,柔順的長發,顯得溫婉柔美,有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只是簡單地坐在那裏,那寧靜的美麗就足以吸引任何一個男人的眼球。琴裏的眼神往下看去,白皙的皮膚帶著恰到好處的、健康的粉紅色,不甚豐滿但卻不輸肉感的胸部,和她不相上下的纖細腰部,以及豐滿的臀部、曲線優美的雙腿……

不知道為什麽,琴裏忽然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可惡……”

看著忽然抱著腦袋渾身顫抖的琴裏,士道迷茫地歪著腦袋。

“那個,琴裏,可不可以先找到把我變回去的方法……”士道小心翼翼地朝自己的妹妹伸出手,試探著詢問道。

“……”琴裏沈默著掏出黑色的緞帶系在頭發上,於是堅毅的神情一瞬間就回到了她的臉上。

“總之……歐尼醬你不可能憑空變成女人。雖然我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好啦……”琴裏輕咳一聲,游目四顧。

“好個頭啦!我是純爺們啊!”士道同學聲嘶力竭地叫道,不過這叫聲現在聽來更像是嬌嗔就對了。

“……那麽,再次確認一遍,你是在今天早上變身的?”琴裏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應該是。”士道苦惱地點點頭。

“你在這之前有沒有遇到過奇怪的事情?比如遇到精靈?”琴裏接著問。

“精靈嗎……”士道摸著下巴,思索道:“我記憶中好像是沒有精靈,也沒有遭遇到空間震,至於旅館的爆炸,那應該就只是爆炸而已,具體細節我不清楚,畢竟我是被波及到的。不過要說奇怪的事情……”

她皺眉思索了半晌,忽然雙眼一亮,拍手道:“是了!我在旅館的那個晚上,曾經被一個女孩子撞倒——她是從房間裏被炸飛出來的……”緊接著,士道同學詳細地朝自己的妹妹敘述了自己經歷過的那件怪事。

“那女孩可能是精靈……”琴裏聽完之後,皺眉點點頭,“這件事先不提,那麽你認為,你變成女人是因為那奇怪的粉紅色液體?”

“只有這個可能性了吧?”士道郁悶地攤開手。

“那女孩被炸飛之後,手裏的藥水灑到了你的頭上,那就意味著藥水可能是她從房間裏拿出來的……你還記不記得那爆炸的房間是哪一間?”琴裏追問道。

“這個……我記得我當時看了一眼……”士道撓著頭想了半天之後,報出了門牌號。

“現在我要回拉塔托斯克,調查那旅館,最好是能找到名冊。”琴裏果斷地說著,拎起腳邊的折凳起身就要離開。

“等等,琴裏,那我怎麽辦?要維持著這種狀態一直下去嗎?”士道見狀,連忙追問道。

“啊,是啊。除此之外你還有別的方法嗎?我、的、歐、內、醬?”

系著黑色緞帶的琴裏俏皮地回眸,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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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捏他“馬丁的早晨”。

122、Elysium(上)

更新時間2014-7-1 19:49:32 字數:3430

銀色的巨龍劃過湛藍的天空,高空中劇烈的氣流吹動了十香和四糸乃的衣裙,兩人的發絲隨風飄揚,四糸乃不勝這風力一般地緊緊伏在薇奧拉的背上,藍色的長發仿佛要融入那藍天之中一般。而十香則興奮地張開雙臂擁抱長空,一點兒也不擔心自己會從龍背上掉下去。

“看啊,四糸乃!下面,下面!”

視野之中轉瞬間掠過一片綠色,十香驚喜地大叫著,伸手指向那個方向,而四糸乃則緊閉著雙眼並沒有看到,直到十香推了推她的肩膀,少女的眼中這才映出了下方的景象——

——綠。

仿佛是瞬間將綠色的顏料傾倒在了這荒土上一般,大片大片柔得讓人心醉的水樣碧色漾了開去,覆蓋在那起伏的丘陵上,黃色的線條縱橫交錯,啊,那想來就是田間的小路了,將這片柔軟的綠野切割成了隨和的形狀,而在這綠意之中,還點綴著各種各樣的斑斕色塊。四糸乃擦了擦眼睛,才辨認出來那是屋頂。沒錯,紅色的、藍色的、紫色的,尖頂的、圓頂的、平頂的,木質的,瓦質的,石質的,各式各樣的建築無比隨意地坐落在這綠色的原野上,道路上人來人往,而在這一片建築群之中,還豎立著很多高大的柱子。

“柱子,好多柱子!”十香驚訝地叫了起來,隨即她就發現,那並不是單純的柱子。盡管這些柱子形態各異,材質也各異,無論是銅柱、木柱、石柱還是骨柱,上面究竟有沒有花紋雕刻,在柱子的頂端,都有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有老者、有青年、有少女,也有兒童,但是這些人的身上無一例外,全部縈繞著微微的光芒,他們臉上的表情高貴祥和,流露出思索的神色,端坐(或站立在)柱子的頂端,宛如泥塑木雕一般一動不動。

“小薇,那些人為什麽站在柱子頂上啊?”十香看得有趣,拍了拍巨龍脊背上的骨刺。

“那是極樂境的祈並者。”銀龍瞥了一眼身下急速掠過的景物,簡單地答道,“渴望著融入這至善之地的善良靈魂。那些柱子被稱為柱基,是他們進行沈思的地方。”

“沈思?他們不用吃東西嗎?整天想來想去的多無聊啊。”十香唔了一聲,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柱子上的祈並者們。

“這個,等你也成為了一個祈並者,就知道了。”薇奧拉沈默了片刻,然後決定糊弄過去。

“啊,我才不要。好無聊的。”十香撅起嘴巴。

大地上的景物急速變化,在眼前不斷放大,十香和四糸乃知道,這是巨龍要降落了。

隨著高度的下降,地面上的建築越來越清晰。莊園、花園、果園與其餘綠色景觀占據了這座城市的絕大部分,點綴著其餘鮮艷色彩的生機勃勃的綠色在這裏構成了最主要的顏色,建築物仿佛是碧野的附庸一般散漫地被放置在城市各處。它是一個各種建築風格的大雜燴,但這裏的色調可比印記城鮮艷多了也明亮多了。

銀龍拍打著翅膀,盤旋著緩緩向城鎮中心的廣場處降落。在廣場的最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大理石砌成的噴泉,無數道水柱圍繞著水池中央的那根格外巨大的象牙柱子,形成了一道水之簾幕。薇奧拉懸浮在柱頂旁邊的空中,示意十香和四糸乃跳到那根柱子像是小平臺一樣的頂端上。

等到自己後背上的兩個女孩都來到了那柱頂上之後,薇奧拉也化作人形,落到了兩人的身邊。與其餘柱基不同,這根象牙柱子的頂上並沒有祈並者,而是有一池水銀般的液體,這池東西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而柔滑的銀色光芒,從粘稠度來看並不像是水,更像是融化了的白銀。

“這是什麽呀,小薇?”十香好奇地蹲下試圖用手去觸摸那液體,但是當她的手剛剛觸及到那溫暖的銀色池水,就發出一聲驚叫,仿佛那池水有著無可抵擋的吸力一般,剎那間就把她吸入了池子中!

四糸乃也驚叫一聲,四糸奈用兩條小胳膊捂住眼睛,“哎呀不好啦,那個暴力女掉進去啦,這可怎麽辦是好呀!”

它煞有介事地大叫著,而薇奧拉則露出一臉無奈的笑容,搖了搖頭,把手搭在驚慌不已的四糸乃肩膀上。

“小、小薇姐姐?”四糸乃擡起頭,小臉上猶自掛著淚痕,看樣子十香的消失著實給了她不小的刺激。

“放心吧,這裏不是印記城,這裏是狂歡城,通往極樂世界的城市。在這裏,沒有東西會傷害你們。”薇奧拉俯下身,貼近四糸乃的臉蛋,輕輕道。女孩的臉龐伴隨著這個動作一下子紅了,她羞怯地捂住了臉,半晌之後才緩緩把手放下來,低下頭還是有點恐懼地看著面前的這個池子。

“那,十香姐姐到哪裏去了呢?”得到薇奧拉的回答,四糸乃還是有些擔憂。

“這個池子是通往極樂境的傳送門,門的那一頭同時也是我們最終的目的地。”薇奧拉輕笑一聲,退後一步,手掌微微用力,帶著壞笑在四糸乃的尖叫聲中把她推了下去,而她自己也跟在少女的後面,安然墜入了那銀色的水池之中。

一瞬間,銀色的光掠過臉頰與身體,隨後消失不見。跨越空間時的眩暈感只持續了短短的數秒鐘,就被柔和的陽光所驅散。

薇奧拉睜開眼睛。

鼻端縈繞著從未體驗過的芳香,那並非完全是草木花朵的清香,在這裏,似乎連空氣本身都在散發著香氣一般,耳邊是溪水流動的清脆叮咚,就連微風拂過,也仿佛是在身邊溫柔地低語。這裏的一切感觸,都是那麽柔軟,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有什麽聲音,細小的聲音傳入耳中。那似乎是低語,又似乎是歌聲,薇奧拉無法分辨清楚,事實上也不需要分辨清楚,那聲音並非是話語,也沒有歌詞,只是反覆地、低沈地、悅耳地在訴說著喜悅、歡愉……與愛。

一切的感官從未如此明亮過,也從未如此鮮活過,對生命與熱情的感知而悸動,對一切美好事物的熱愛,心底中毫無理由流淌而出的溫暖溪流,那是愛的暖流,無條件的愛與贈予,是這裏永恒的主題。

沒有災難、沒有邪惡、沒有痛苦,這裏是永恒安寧祥和的極樂境,毫無秩序和混亂束縛的善良之地,在這裏,沒有比善待他人更有價值的東西。

這裏是具體的純粹善良。

點綴著繁星般花朵的翠綠草地,藍松鴉羽毛般湛藍的池塘,漂浮在無暇天空中的銀色雲朵,這是極樂境第一層阿莫莉亞最具代表性的景象,寧靜仿佛滲透到環境的每一個角落之中,滌蕩內心中所有的焦慮和不安。

十香和四糸乃,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兩個精靈少女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一樣回過頭來,她們的臉龐上已然布滿淚痕,玉箸縱橫。薇奧拉稍稍有些驚訝,但是忽然她在自己的皮膚上也感受到了溫暖而濕潤的物體滑過。她伸手摸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也不禁淚流滿面。

“倘若一個人可以在面對最深沈的恐怖時能控制自己不流下恐懼的淚水,那麽他可以被稱為真正的勇者。但如果有一個人面對極樂境對生命最深沈而無條件的愛時,仍然沒有懺悔的淚水流下,那麽他沒有感情。”

宛如蒼涼的陶塤一般,富有磁性的男人聲音從薇奧拉的背後傳來,她猛然擦幹自己臉上的淚水回頭望去,一個金色皮膚,連頭發也是耀眼金色的高大英俊男子緩緩從自己身後的樹林之中緩步邁出,他的手中拿著一支純金的牧笛,**著上身,金色的壯實肌肉在他的身體上虬結隆起。

這名金色的男子臉上帶著祥和的笑容,朝三人一步步走來,舉止高貴而優雅,腰間配著一把裝在黃金劍鞘之中的闊劍,背後本應羽毛豐滿的華美雙翼此刻卻只剩下了暗金色的骨架。即使在所有的天界使徒之中,這樣的特征也是十分獨特而具有代表性的。

薇奧拉認得這個天界生物。

“背叛者崔雅斯。”法師冷哼一聲,“你不在天堂山那充滿安逸的斜坡上呆著,跑到極樂境來做什麽?”

“現在我的名字叫做懺悔者崔雅斯。”高大的天使安詳地微笑,“請相信我,我的出游是絕對合法的。”說著,他向法師幽默地眨了眨眼。

似乎因為被他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而感到羞怒,薇奧拉保持著冰冷的神色,再度哼了一聲。

“哦呀?四糸乃你快看,這個人是金色的耶!”這時,法師的身後傳來了四糸奈煞有介事、大驚小怪的聲音,隨後四糸乃緊張地一把捂住它的嘴,慌忙向崔雅斯道歉:“抱歉,這位先生,我的朋友她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可愛的小姐。我能看到您心中的善良。極樂境的大門一直向您開放,直到永恒。”崔雅斯寬容地微笑著,右手置於胸前向四糸乃微微一禮。而四糸乃也不知所措地慌忙回禮。

“你們天界使徒還是和以前一個模樣,假正經。”薇奧拉抱著胳膊,別扭地跺著腳。

“當然了,極樂境的大門也向您開放,高貴的銀龍。”崔雅斯失笑。法師白皙的臉龐一紅,扭過頭去,“我才不需要呢,我想來的時候隨時能來。”

“這一點毋庸置疑。”崔雅斯臉上的笑容不變,“極樂境是善良之人永遠的歸宿。我們不會質詢您和您友人的來意,請盡情地享受這裏的一切吧。”

說著,這位高大的黃金天使將手中的牧笛舉至唇邊,一曲安詳的夢歌從笛中飛出,伴隨著他從容的步伐,轉身消失在蔥郁的樹林之間。

“好了,現在我該說什麽?”似乎是為了掩飾方才面對崔雅斯時的窘迫,法師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喚回了十香和四糸乃的註意力,她朝兩個精靈張開雙臂,清了清嗓子。

“——歡迎來到極樂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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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樂境春游記……

咳咳(望天

123、Elysium(下)

更新時間2014-7-2 19:43:07 字數:3436

倘若用簡單地兩句話來形容一下外層位面,那麽就是:精神和信仰的投影,靈魂的歸宿之地。物質界的生靈在死後,正常情況下其靈魂應該按照其生前的所作所為,到達相應的外層位面,變為祈並者(即屬於該位面的物質界靈魂)。遵紀守法樂於助人的三好良民掛點之後會到達守序善良的天堂山,而目無法紀惡貫滿盈的罪魁死後大概會在混亂邪惡的無底深淵安家。

而極樂境,又稱極樂世界,實際上在許多物質界的傳說神話之中都有這麽類似的一個世界,就連滿臉皺紋的老太婆在教育自己頑劣的小孫子的時候也可能隨口扯出諸如善人死後上天堂,惡人死後下地獄之類的迷信色彩十足的說辭。

總之,就是這麽一回事兒。

現在,從極樂境的天界居民(這些善良的天族總是樂於助人的)處借了一艘小船之後,薇奧拉三人沿著遍布在極樂境第一層各處的海神之河順流而下,自在漂流。

海神河,從極樂境最深處發源,流經幾乎整個善良的上層位面,與下層界危險的冥河相對應,它是一條善良而平靜的天界之河。海神河的河水呈現出一種奇異而通透的顏色,融合了淡金、亮銀、淺藍和湛青等多種純凈而柔和變幻的色彩,幾乎無法斷定它在某一時刻呈現出的具體顏色。這條如同母親的懷抱般溫暖而寧靜的河流沿著河道平緩地流淌,它的河面上決不會有什麽漩渦、暗流甚至只是稍微湍急一點的水流。

十香站在船尾搖著槳,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我們親愛的精靈小姐卻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搖動著手裏的木槳,眼神一直游移在河的兩岸。目前她們所經過的地方是極樂境第一層中的一個無名的小鎮,磚紅色的房瓦、潔白的墻面,以及流轉著晶瑩水珠的水車寧靜地坐落在河的兩岸,隨意而散漫的田間小路分割著河岸的田野,服飾風格與面容體貌各異,但神色卻安詳如出一轍的人們(薇奧拉告訴十香和四糸乃,那些“人”實際上都是已經逝世的善良靈魂)專註於自己手頭的活計。

或是耕耘,或是紡織,或是畜牧,他們似乎註意不到自己面前的事情之外所有的一切,只是平穩地繼續著自己的工作,那安詳的神色似乎在告訴著薇奧拉等三人,他們從多元宇宙誕生之初就在這裏了,在這寧靜浸透到每一個人的骨子裏的極樂境,安詳將一直持續到近乎沒有未來的未來。而他們也會一直這麽工作下去,直到多元宇宙毀滅的那一天。

天界的使徒們揮舞著自己高貴的翅膀逡巡在水晶般的天空之中,與鳴唱著田園詩篇的金色布谷鳥一起在空中翩翩起舞,四糸乃的眼神一直凝聚在那些美麗的天界使徒身上,一兩個年輕的天使小臉上帶著好奇的神氣,追著三人的小船從遠處一直跟到這裏,四糸乃的眼神一移過去,她們就裝作路過一般扭過頭去,裝模作樣地跟著金色的布谷鳥飛開,等四糸乃轉過頭去的時候再悄悄地飛回來。

早就註意到了這一點的四糸乃在再一次地和那空中的小天使四目相對的時候,低下頭半是羞澀而半是會意地露出了笑容,一絲紅暈爬上她的面龐,而那年幼的天使似乎因為自己的小把戲被她看穿而一下子尷尬不已,拍打著雙翼諾諾地懸浮在空中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好,回過神來看到三人的小船慢慢離自己遠去,這才如夢初醒地跟了上去。

當然了,祈並者的村子裏也並不是只有忙碌於自己工作的人們,一些悠閑的祈並者沿著河道行走,註目於這平穩流淌的海神河,雙目中閃過哲思的光芒。身披簡單長袍的年輕僧侶面容肅穆地站在河邊望著自己的倒影,直到十香手中的船槳蕩起的波紋攪碎了河面的影子,僧侶這才緩緩地擡起頭看向波紋傳來的方向。

見自己無意中打擾了僧侶的沈思,十香微微有些慚愧地正想說些什麽來表達自己的歉意,那僧侶便絲毫沒有羞惱地朝她略一躬身,依然肅穆的神色中浸滿了寧靜,對於他來說,水面倒影的破碎與否並不影響到他的沈思,而這哲思,是一直可以持續到世界終結為止的,他擁有一整個永恒來探索善良的真諦。

十香怔了一下,似乎詫異於對方所表現出來的毫不在乎,而在這無處不在的安詳浸染下,一切聲音和話語都變得蒼白輕浮而毫無必要了,一個點頭,一個眼神,甚至一閃念間,對方好似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當心靈之間沒有隔閡,語言也就變成了無用的糟粕。

十香釋然地向已經又在凝視自己倒影的僧侶點了點頭,盡管對方沒有看到,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心意是可以傳遞到那裏去的。

色彩鮮艷的建築與帶有明顯人工色彩的田野逐漸開始稀疏,蒼翠欲滴的樹木與柔軟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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