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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裏出現的印記城,做一下簡單的普及和描述。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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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地應道,而格麗珊露達則稍稍有些別扭,她並不習慣聽人發號施令,但現在戰況緊急,她也顧不得那許多了,指尖的魔力之線連接到了伊呂利體內。而伊歐奈拉則遲疑了一下,將手掌貼在小紫肩膀上,嘗試著輸入了魔力。“八重霞”在小紫的控制下啟動了,立刻將她們三人包裹在幻術的障幕之中。

“那麽,接下來你會從哪裏攻擊呢,愛德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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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冰面鏡

更新時間2014-5-19 20:04:52 字數:3589

此刻,在戰艦的另一邊,伊呂利等四人與將軍的戰鬥也在進行著。

“四打二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呢,伊呂利姐姐?”夜夜側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伊呂利,嘟起小嘴。

“別這麽說,夜夜。畢竟現在讓薇奧拉姐能夠控制局勢才是我們的首要任務不是嗎?”伊呂利抿唇輕笑。

“在這種時候還與同伴閑聊,真的好麽?”手持長劍的將軍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的兩個女孩,粗糙的手指慢慢撫過光滑得如同鏡子一樣的劍身,然而就在下一刻,老人的動作毫無預兆地停止了——不,不是停止了,而是將軍的身影,整個兒地忽然消失在了空間中,就好像原本就不存在於那裏一樣。

而就在將軍的身影消失的一剎那,一道雪亮的劍光猛然從空氣中浮現,閃電般越過夜夜和伊呂利所在的位置,跨越了十數米的距離隔空向雷真當頭撲下。

“雷真!”夜夜失聲驚叫,猝不及防之下沒有能夠及時前去救援。但是比那劍光,甚至是夜夜的聲音都更快的是,空氣中的水分在一瞬間凝結,在雷真的頭頂憑空造出了一面冰墻,硬生生擋住了將軍的斬擊。

但是——這還沒有結束。

因為要發起攻擊而不得不在空中現出真身的將軍一劍斬在冰墻上,那淩厲的斬擊居然無法損傷這詭異的堅冰分毫。沒有給將軍喘息的時間,就在他一擊不中,正待再次啟動魔術回路想要遁回空中的時候,冰墻上驟然冒出無數尖銳的冰刺,然後剎那間迸爆開來,猛然朝將軍襲去!

“當然沒問題了。因為從一開始,你的失敗就已經註定。”伊呂利從容地站在原地慢慢道,以她為中心,狄德羅斯的金屬甲板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鋪開了一層茫茫的白霜,在迷宮之魔王的魔力加持之下,魔術“冰面鏡”的威力得到了完美的展現,大氣中的溫度幾乎已經達到了冰點以下,那極致的冰冷,甚至讓人產生了一種連空氣都被凍結的錯覺。

“年輕人太過自大可不好。”在那無數冰錐的攢射之下,古雷坦將軍居然還是抓住那電光石火之間的空隙,啟動了魔術回路,身體化作無數閃亮的光點融化在空氣中,但是當他再次現身在眾人面前的時候,肩膀上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在那嚴酷的寒白之下,隱隱透出一絲殷紅。

“啊,真是的,風頭都被伊呂利姐姐搶走了。”夜夜眉宇間隱隱升起一股怒氣,她輕輕地活動著手腕,似乎是因為剛才在將軍的突襲之下自己的狼狽而窘迫,並且因了這窘迫而生出更大的怒火。

夜夜側頭稍稍看了一下甲板的另一邊,而恰恰在這個時候,薇奧拉也轉身向這邊的戰場投來一瞥,兩人眼神交匯的瞬間,夜夜仿佛被蟲子蟄了一般,紅著臉縮回目光。

——自己剛才的狼狽樣,被姐姐看到了?

一想到這個,少女眼中古雷坦將軍的面容,一下子就變得醜惡不堪,一看之下就激起了她心中無來由的莫大憎恨。

“還害得我在姐姐面前丟臉……老頭,準備好受死了麽?”

踏著高齒木屐的雙腳輕輕踩踏地面,僅僅是輕輕的一跺,狄德羅斯的金屬甲板就發出了一聲讓人牙酸的撕裂聲,金屬扭曲變形,廢紙一樣在夜夜的腳下化為了一團坑窪不堪的褶皺。而與此同時,少女的嬌軀也剎那間消失在原地,猛然從將軍身後轉出。

仿佛不受慣性束縛一般,夜夜硬生生將連身影都甚至看不到的超高速前沖產生的巨大動能扭轉了軌跡,腳下輕輕移步,纖細的腰肢旋轉出一個美妙的弧度,帶動著右拳轟然擊出!

沒有撕裂空氣的音爆聲,也沒有巨大的沖擊波閃現,但是夜夜的整條右臂在超高速的移動之下已經化為了斑駁的色塊,被這一拳打中的下場究竟會是什麽樣子,幾乎沒有人會去花時間細想這個問題。

“什麽……!?”

將軍悚然一驚,即使是久經戰陣,見慣生死的他,在被夜夜靠近的同時,後背上也不禁滲出一絲冷汗,幾乎就是在瞬間,身經百戰、野獸般的戰鬥本能和人偶的出色素質救了他,魔力湧動之中,劍形人偶“希爾菲德”及時地自行啟動了魔術回路。夜夜裹挾著巨大力量的一拳轟到了空處,而將軍化身的光粒則波動著融入了空氣中消散無蹤。

“嘁,又跑掉了麽?”夜夜一擊不中,立即彈腿後跳,但在她剛剛落地的一瞬間,將軍在她身後現出身形,一劍斬下。

只聽得一聲金石相交的脆響,夜夜並沒有躲閃,而是回身橫起手臂硬生生抵擋住了這一劍,利刃切開了她的衣袖,但並沒有能在她白嫩的皮膚上造成一分一毫的傷痕。隨即夜夜一記鞭腿掃了過去,但將軍輕笑一聲,再度遁入虛空。

“可惡,你就只會跑來跑去嗎!?”夜夜怒吼一聲,惡狠狠地一拳打在地面上,巨大的力量將金屬像撕紙一樣撕裂。

“不要著急,夜夜——”伊呂利擡起手指,眼神凜冽,“溫斯頓小姐,請給我魔力——”

“樂意效勞。”站在她身後的格麗珊露達輕笑一聲,指尖連接到她體內的魔力之線頓時又明亮了幾分,得到了魔力的支持,雪之少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跨出一步。

就在她踏前一步的同時,大氣的溫度,再度下降了。已經跌破了冰點,但是氣溫的降低依舊沒有停止。很快地,空氣中已經結滿了霜花,甚至飄起了小雪。這就是“冰面鏡”的威力,能夠改變天候的強大魔術——

“從剛才的交手來看,對方的魔術回路恐怕是你最不擅長對付的類型,夜夜。”伊呂利在那一片純白之中緩步前行,“將身體化作非固態以躲避攻擊,是這樣沒錯吧?”

“啊,好像是的。”夜夜揉了揉手掌,稍稍有些苦惱地看著已經快要蓋滿半個甲板的冰雪,她似乎並不會因為低溫而受到影響。同樣的,由於伊呂利的刻意控制,格麗珊露達和雷真也沒有被這猛烈的寒霜所侵襲。“明明打中了,但是手感不對,就好像打到空氣一樣。”

“那麽,我就明白了。”伊呂利輕輕道。

然後下一刻,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來了像是玻璃碎裂一樣清脆的綻裂聲。以雪之少女為中心,她腳下蓋滿白霜的金屬甲板上,赫然出現了無數蛛網狀的裂紋,並且還在往遠處延伸。那劇烈的寒冷,甚至連鋼鐵都能凍裂。

就在伊呂利最後一個字出口的剎那,空間凝固了。

一切的一切,都化為了冰雕一般靜止著。

風不再吹拂,空氣不再流淌,聲音不再響起,整個世界都墜入了永恒的冰河紀,被封存入時光的雕塑之中。

一切都化作了茫茫的白色。在這一片死寂的白之中,與冰霜同色的少女靜靜微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如同伊呂利要保持這超低溫的寒冷領域一樣,將軍要保持虛化的狀態都要消耗魔力。但不同的是,伊呂利的魔力是由一位魔王來提供的,而且還有“阿裏阿德涅的線”這種秘術來輔助,她在這個狀態下所能堅持的時間絕對比將軍更久。

終於,虛空中出現了一道閃光,無數光粒閃現在半空中,仿佛慢動作一般緩慢運動著,想要聚集到一處,而伊呂利只是不加阻攔地看著那光芒勾勒出古雷坦將軍的身影。但是,還不完全。

還不完全——的意思就是,老將軍的身軀沒有完整地出現在空中,只有大半個身軀從聚集的光粒之中被塑出。膝蓋以下的部位,則是模糊的馬賽克狀物質。在將軍的身體出現之後,光粒也仿佛將能量消耗殆盡一般,停滯在了空中不再移動。

“我知道你能夠聽到,那麽告訴你也無妨。我的能力是奪走熱量。換言之,也就是奪走分子運動的能量。而你的能力,大概是操縱密度,所以才能夠將身體的密度變小融入在空氣中躲開夜夜的攻擊。那麽我只需要直接把空氣也凍結,就可以了——對吧?”

伊呂利從古雷坦將軍的面前身邊慢慢走過,她輕輕打了一個響指,於是風聲再度響起,聲音再度傳遞,只是——緩慢無比。即使她解除了冰面鏡的威力,但被降溫到如此程度的空氣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恢覆原本的溫度。

但是在雪之少女刻意為之之下,夜夜的行動卻不受影響。

古雷坦將軍只能慢慢轉動著結霜的眼球,看著一抹模糊的黑色身影來到自己面前。

耳邊傳來的是少女的嬌喝聲,隨即就是沒有一絲猶豫,毫不留情的右拳直擊。

命運遲了一刻來到了古雷坦將軍的面前,一剎那間,將軍的意識似乎飛離了肉體。耳中清晰地聽到了有什麽東西被折斷絞碎的聲音,他很明白那是自己的骨頭,但是卻奇異地沒有痛感。不,甚至沒有恐懼和驚慌,古雷坦將軍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冷靜地接受了“自己的肉體被毀壞”這個事實。

將軍本人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麽。

——這是死亡的前兆。

體內的魔力在這一擊之下被徹底打散,再也沒有了啟動魔術回路的能力。

夜夜一擊得手,隨即變拳為掌輕易地抓住了面前這個男人破碎不堪的肉體,將這具因為巨大的力道而就要朝後拋飛的軀體拉回到了自己的面前。

“抓住你了。”漆黑色的瞳孔望進了將軍的雙眼中。少女櫻唇輕啟。

緊接著,就是拳頭化作的風暴,洪流,彈雨,將古雷坦將軍淹沒在了其中。

仿佛在暴雨的沖刷下不斷融化的冰雪,古雷坦將軍的肉體像軟泥一樣失去了形狀。當暴風驟雨般的打擊停止之後,那劃出一道暴虐的拋物線落在甲板上濺成一攤的,已經是一團在超低溫之下化為絮狀的結晶物了。

“還以為他會多厲害來著,沒想到只有這種程度嗎?”

夜夜失望地玩弄著手中古雷坦將軍的佩劍,隨意將那鋒利的金屬揉捏成破破爛爛的一團,然後丟到了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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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便當,嗯,有點倉促的戰鬥……

86、災厄黑刃

更新時間2014-5-20 19:08:02 字數:3835

就在伊呂利和夜夜與古雷坦將軍展開戰鬥的時候,薇奧拉這邊的戰況也在不溫不火地進行著。

空曠的甲板上清風吹拂,沒有一丁點異象。

但是法師知道,這個潛藏在空間內側的敵人,愛德蒙德和伊卡洛斯,會隨時隨地向她發動攻擊。

從哪裏攻擊呢?法師不知道。她沒有能夠準確預測這種攻擊的法術。雖然漂浮在她身邊的窺視魔眼提供了她全方位的視野,但這也不能夠確定愛德蒙德出現的位置。

“利用‘無限連鎖反應’的魔力來做到原本不可能完成的技巧麽?”法師冷笑一聲,從袖中抽出一根卷軸展開。

“法術持久,高等隱形術。”幻術的咒文被念誦,法師的身影頓時消失在了空中。這個三環幻術的效果比隱形術更加強力,它可以讓法師即使出手攻擊也不會顯形。現在愛德蒙德和薇奧拉處於同一起跑線上了,互相都看不到彼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薇奧拉絲毫不認為愛德蒙德會趁著這個機會離開這個戰場。既然高傲的黑太子說過要親手殺死她,那麽在完成這個目標之前,他就不會再去關心別的事情。不過法師猜測,愛德蒙德沈入內側空間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躲避薇奧拉那足以致命的死亡一指。

很快地,似乎是沒有了耐性,薇奧拉面前大概十米左右的地方一陣波動,一個黑點在空間中閃現,隨即一雙覆蓋著藍色盔甲的機械手從裏面伸了出來,將那個黑點撐開變成一個大小足夠的空洞,伊卡洛斯和愛德蒙德的身影緩緩在薇奧拉面前浮現出來。

看著空無一物的甲板,與另一側伊呂利等人與古雷坦將軍的激戰,愛德蒙德輕輕地挑了挑眉毛,“你在這裏,對吧?”

聲音清晰地傳入了薇奧拉的耳中。法師聳了聳肩——當然這個動作愛德蒙德是看不到的——沒有回答。

側頭等了片刻,沒有得到回覆,愛德蒙德轉頭看向了夜夜那邊的戰場,正好看到古雷坦將軍在月之少女的攻擊下化為破碎不堪的結晶物的場景。隨即,夜夜和伊呂利就朝這邊趕了過來。

“姐姐!”見到愛德蒙德出現在自己眼前,夜夜毫不猶豫地加速沖了過去,伊呂利在奔跑之中隨手一指,身邊空氣中的水分就在“冰面鏡”的力量之下迅速凝結成無數冰錐,化為縱向的雨幕,狂風暴雨般朝愛德蒙德攢射而去。黑太子看到冰錐雨迎面撲來,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皺,身邊的人偶伊卡洛斯猛然揮出一記手刀,劈在虛空之中。

而就在那一剎那,空間中掠過一絲波紋。

緊接著,似乎有一道細細的黑色絲線從伊卡洛斯的指尖疾射而出,在空中逐漸分叉擴展成漆黑色的裂紋,將空間分割成無數碎片,仿佛切裂世界的魔鞭,當空一甩,就將迎面射來的冰錐雨抹作漫天冰屑。

“小心,夜夜,那是空間的裂痕,不要硬碰硬!”伊呂利從魔力反饋得來的信息中知道了那是什麽東西,連忙出聲提醒,夜夜聞言一怔,快要接觸到那漆黑裂紋的、正在超高速移動中的身體違反物理定律般地忽略了慣性,一個急剎車堪堪與那切割萬物的魔鞭擦肩而過,白皙的肩頭上飛出一溜血花。

“夜夜!”伊呂利痛呼一聲,冰面鏡全力發動,地面上的白霜仿佛有生命一樣瘋狂地朝著伊卡洛斯的方向蔓延而去,但是就在觸及到那藍色裝甲之前,伊卡洛斯就猛一旋身,手刀在空中劃出漆黑色的裂痕,故伎重演帶著愛德蒙德沈入空間的內側。

“夜夜,你怎麽樣,不要緊吧?”一擊不中,伊呂利也不戀戰,急忙趕過去查看夜夜的情況。

“沒事,伊呂利姐姐,只是輕傷而已。”夜夜胡亂抹了一把肩膀上的鮮血,不過好在伊呂利提醒及時,總算是讓夜夜避開了真正致命的攻擊,只是在肩膀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傷痕。但是能夠切斷“金剛力”的防禦,直接傷及夜夜的身體,足以見“空間扭曲”這個魔術回路的強大之處。

“薇奧拉姐姐呢?”無暇包紮肩上的傷口,夜夜擡起頭來環顧四周。

“她一定是用幻術隱蔽起來了……”伊呂利猜測道,說著,她拉起夜夜退開幾步,“不知道那個家夥會從哪裏出現,我們還是不要停留在同一位置為好。”,同時也察看起周遭的環境來。

伊呂利話音剛落,她的腳邊就頓時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弧線,正在不斷地延伸,眼看就要畫成一個整圓。但正因為兩人剛剛移動了一段距離的關系,這個圓弧並沒有將兩人完完全全地包裹在內,而是留出了她們的大半個身體在外面。

“伊呂利姐姐,腳下!”夜夜本能地察覺情況有異,一低頭看到了地面上的異變,連忙驚叫起來,但是愛德蒙德的攻擊無聲無息,等到兩人察覺時,黑色的弧線已經快要觸及到兩人的身體了。而就在這一刻,兩只閃耀著光芒的手掌忽然出現在她們身邊,傳送法術的光芒忽閃之中,夜夜和伊呂利眨眼間就出現在了十米開外,而那一處的弧線也已經化為了一個整圓,恰好就是在剛才兩人所在的位置上。

緊接著,空間塌陷成漆黑色的渦旋,愛德蒙德和伊卡洛斯的身影從那渦旋之中躍出,站在被挖出一個半球的金屬甲板上。

“我明白了。”就在愛德蒙德顯形的同時,薇奧拉的聲音也從虛空中飄出,“當你在內側空間的時候,無法觀測到外界的事物。換句話說,你沒有辦法進行精確的定位,否則你完全可以將夜夜和伊呂利整個兒地罩在空間的塌陷之中。這樣的話,依靠‘空間扭曲’回路封鎖傳送的特性,就連我也救不了她們。”

“果然,我就知道這一招騙不過你的眼睛。”愛德蒙德眼見自己的絕招被法師看破,也不如何生氣或惱怒,反而拍著手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了起來,“但是在我潛入空間內側的時候,你也沒辦法偵測到我的準確位置,或者攻擊我吧?”

“是這樣沒錯,但我只需要等你自己露出頭來。”薇奧拉的聲音依然不緊不慢地傳來,“因為你終究需要確定我們的位置,而且你在空間內側,同樣無法影響外側的事物。”

“可惜。”愛德蒙德搖了搖頭,“或許你不知道,我的‘空間扭曲’還有著最後一種使用方式。”

伴隨著他的聲音,空間中忽然泛起了波紋。

“無限連鎖反應”所帶來的巨大魔力,自愛德蒙德的身上蓬勃而出,在虛空中掀起了無形的海嘯,然後盡皆集中在了伊卡洛斯的身上。那增幅到幾乎不可想象的能量,匯聚到了一點,所帶來的結果就是——

伊卡洛斯緩緩踏前一步,身上藍色的裝甲因為能量的流動而被染成了熾亮到無法逼視的耀眼白色,在外部完全感受不到魔力的振動,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一具人偶身上究竟凝聚了多麽狂暴的能量。

隨即,光芒之後就是無窮無盡的黑暗,伊卡洛斯的雙手之間,緩緩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但是一瞬間,那個細小到幾乎無法看到的小黑點就如同打了氣的氣球一般猛地鼓脹起來。不,說鼓脹有些不太準確,應該是“擴大”,緊接著短短數秒,一個巨大的梭形次元裂縫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伊卡洛斯挾著愛德蒙德縱身一躍,身上亮起一層淡藍色的熒光,跳入了那次元的裂縫中。但是令人驚異的是,他們在那漆黑色的異空間之中居然沒有受到一丁點傷害,而是好整以暇地懸浮在次元裂縫中央,看著這張毀滅的巨口不斷地搏動著,擴大自己在此世的疆域。

而與此同時,巨大的吸力從次元裂縫處傳來,龐大的力道扯動著空氣,化為了急轉的氣旋,眨眼間,半徑就從不到一米擴大到了將近三米左右的龐然大物。

“我要提醒你們一點,你們當然也能以傳送魔術離開,但這樣的話,我就會讓這個次元裂縫落入城區裏。”愛德蒙德的聲音冰冷中帶著一絲瘋狂的快意,從不斷擴大的黑色空間中傳了出來。

薇奧拉明白,這句話並不是鬧著玩的。在這種情況下,隱形已經失去了意義,法師彈指解除了自己身上的幻術。黑暗空間的吸引力越來越大,已經形成了一道強勁的橫向旋風將幾人包裹在內。法師彈指施展了一個力墻術立在面前,依靠它不會被移動的特性,讓眾人靠在上面抵擋著風力。

“姐姐……現在該怎麽辦?”夜夜緊緊地靠在薇奧拉身邊,抓著她的衣角。

“那個東西,不是我們可以摧毀的。一切的攻擊都會被它所吸走。”格麗珊露達沈聲道,“還是聯系學院長他們吧,小薇奧拉。”

伊呂利忽然道,“有沒有辦法繞過黑暗空間,先去攻擊黑太子?”

“不可能。愛德蒙德這個家夥和伊卡洛斯已經進入了黑暗空間的內部,身為施術者的他可以保護自己不被那異空間所壓碎,但是我們的攻擊一旦進入那裏就會被吞噬掉。”薇奧拉通過透明的力墻看了一眼背後那不斷擴大的毀滅巨口,“如果它再繼續擴張的話,照這麽下去連這道力墻也會被吞噬……”

“那該怎麽辦是好?”小紫臉色蒼白,有些焦急地道,“果然……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那樣的話,這個城區就真的會死很多人……”薇奧拉陰沈著臉搖搖頭,“在事態發展到無法控制之前,我們必須阻止他。”

“要怎麽阻止?”格麗珊露達皺起眉頭。

“我自有辦法。”法師忽然說道,然後轉頭看向夜夜。

“是。”夜夜安靜而溫順地應聲道。

“我記得你曾經問過我,能不能夠將法術以卷軸的形式抄錄在法術書上。對此我的答案是不能,因為多個法術的魔力在一個載體上會產生紊亂。但這只是一般的情況。”

薇奧拉慢慢地從懷中掏出了那本書,那本記載著無窮奧秘的鏡法術書。

“但如果是這一本書的話——就又不一樣了。無論它的上面記載了多少個法術,都永遠不會產生紊亂。不,換句話說,這本書,它的本質,就是一個巨大的魔法卷軸,我覺得這麽說更加合適一點。它上面記載的每一條法術,都可以作為卷軸來使用——”

薇奧拉纖細的手指緩緩撥弄著書頁。

“通過它,我甚至可以短暫地將更高等級的法術以卷軸的方式來施放。當然,這麽一來這條法術的記錄就會從書上消失。”

法師的指尖輕輕用力,然後隨著羊皮紙綻裂的清脆響聲,一疊書頁被她就那麽撕了下來,拿在手中。

“這就是最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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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精魂之霧

更新時間2014-5-21 19:47:46 字數:3480

“力場監牢。”

不等夜夜等人有所反應,法師優雅地伸手一指,無數散發著淡淡魔法光暈的力場橫條憑空出現,剎那間拼合成一個巨大的牢籠將她身後的所有人全部囚禁在內。視線從牢籠內的眾人或驚怒、或焦急、或痛哭流淚的面龐上掃過,薇奧拉的心中忽然湧出一股不可言說的感情,那是快要滿溢出來的柔軟,在洶湧地沖擊著她的心靈。

“姐姐,你要做什麽?!”夜夜瘋狂地拍打著面前的力場欄桿,但是如同力墻術一樣,這法術所造出的監牢,也是不可擊破的。

“夜夜——”薇奧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眼望入了夜夜的雙瞳之中,“不要問我去做什麽,不要問我是怎麽想的,我現在只想問你一些話,你只需要回答這些話就好,回答就好!”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夜夜停止了拍打欄桿。她怔怔地看著法師的面龐,於是一種神秘的體驗降臨了,一剎那間全世界似乎只有這兩人一樣,站在命運的審判**,站在心靈的審判**,站在世界的審判**……

夜夜沈默著、等待著、期盼著那如同最終審判一樣的問詢的降臨。即使她能夠預見到這問詢之後,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結局。

“夜夜……你、真的願意相信……這樣的我、嗎?即使是這樣,你也願意相信我?願意跟隨我?”薇奧拉仿佛是將全心全靈,都系在這纖細而微渺的話語之中一般地,寄予了自己全部的心神與期望地,輕輕地向夜夜——向命運,也向自己的心,輕輕地詢問著。

“願意!”斬釘截鐵,斷冰切雪。夜夜的回答中沒有絲毫的迷茫。

——第一把鎖。

“哪怕我……曾經犯下過那麽多的罪孽?”

“願意!!”

——第二把鎖。

“哪怕連我都看不清我要走的路,而這路可能並不是正確的……甚至連這道路本身都可能是虛假的?”

“願意!!!”

——第三把鎖。

“這樣嗎……我並非孤獨一人嗎,在這不可名狀的道路上,我的身邊還有著依靠嗎……”

薇奧拉輕輕地笑了,那是一個淺淺的笑顏,並不比一捧清水,一縷微風、一塊晴空更加濃烈,但在夜夜的眼中,那就是明悟,那就是一切,那就是永遠,那就是天國的曙光,那就是烏雲盡散後的燦爛和耀眼,那就是綴滿大地,常開不敗的花海……

夜夜的淚水更加洶湧了,但笑容也更加甜美了。她歡笑著、哭泣著,所有的折磨、所有的渴望、所有的期盼、所有的歡悅、所有的等待在這一刻都化為了將同一個詞語用多少種迥異的聲音,多少種迥異的心情,快慢不一地說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啊!我的姐姐……”

在這一剎那,法師終於能夠沒有一絲懷疑地確認,沒有一絲猶豫地宣告,自己此時的感情,沒有一丁點雜質,不摻雜任何的異物,真真正正,純純粹粹是出於自己的本心。

這不是我的傲慢,也不是我的任性,我希望你們能夠明白,這是我的懺悔,這是我的贖罪。我希望你們能夠相信。雖然這麽說可能會很愚蠢,但我還是要說,這或許不是唯一的,但這卻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

這個世界是一場夢,給予了我最美好而珍貴的事物的夢境。而夢終究是要醒轉的。

硝子說的沒有錯,只要我離開了,這個世界在運行的軌跡上所出現的偏差,就會慢慢地被修覆。我並非能夠以一己之力征服整個世界的強者,在“世界”本身面前,我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塵。但就算是身為這樣的灰塵,我依然有著可以改變什麽的力量。

在詩人的傳誦中,在英雄的史詩中,一個瞬間可能就是永恒,是可以做為結局而永遠停駐的。這就夠了,不再有後續,一切就此凝固在這個完美的瞬間。

但這是現實。而現實不同無論再怎麽美麗的剎那,也是會過去的,也是會屈從於時光的洪流,就此逝去不再停留的,因此,這一刻並不是結局,也不可能是結局,因此,相信著我們還能夠相見吧,在那不久的將來。

法師轉身離去,不再回頭。

薇奧拉離開了力墻的庇護,來到了那不斷擴大的巨大次元裂縫面前,奇異的是,那橫掃一切,甚至將甲板上的炮臺都吸扯起來卷入其中的颶風,居然對法師毫無影響,甚至連她手中的書頁都沒有吹動。

緊接著,一個字一個字、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地,冗長的咒文被法師輕輕地念誦而出,全身上下的龍之魔力都化作了奔騰的海嘯,不斷地註入到這幾張小小的書頁之中。忽然,法師的披肩一陣抖動,幾根短杖、幾支卷軸飛了出來漂浮在空中,剎那間分解為細小的微塵散落在地,而其中的魔力,則涓滴不剩地被法師吸入,註入到了那仿佛無底深淵一般的書頁之中。

腦海之中,一個個細小的符文飛快地浮現,組合在一起,在心靈的世界中旋轉著。

一個個、一個個。一環環、一環環。

在薇奧拉的意識之中,那巨大的嵌套圓環,法術的本質,法師的本源——秘法巨環,正在逐漸被勾勒成形。無數細小的符文共同組成了這玄秘的圖形,緊接著澎湃的魔力洶湧著註入了這巨環的每一個角落之中。

仿佛緩緩轉動起來的齒輪,這秘法的巨環逐漸開始了運動,不,倘若要描述一下,那就像是沈睡已久的巨龍終於睜開了雙眼。熾熱。熾熱的感覺遍布了全身。血液。血液在燃燒,燃燒成純粹的魔力奔湧而上,為了奏響著一曲終焉的魔法頌歌——

薇奧拉手中的書頁,緩緩化為了飛灰,就此消失。

但是在法師的雙掌之間,卻驀地現出了一點光芒。那光芒慢慢地擴張扯變,被塑造成一柄長劍的形狀。緊接著,那光芒猛地一下子塌陷了下去,露出了無盡的黑色。

——那是和面前的黑暗空間一樣的黑色。那是次元的裂縫,空間的傷痕,咒法的真力被法師引導著融入了這劍形的“傷痕”之中,這小小的長劍之中足以蘊含著切開世界的莫大力量。

九環咒法系奧術,災厄黑刃,又名毀滅魔劍。此劍到處,只有毀滅。

法師深深吸了一口氣,邁開一步。

手中漆黑色的亞空之劍緩緩指向天空,然後,以極慢、極慢的速度落下,但就在劍刃劃過的地方,空間,驟然碎裂!不同於伊卡洛斯對付伊呂利和小紫時所放出的次元裂痕,在災厄黑刃面前的空間,是真真正正的碎裂殆盡,在劍刃的延長線上,驀然展開了一道黑色的帷幕也似,向著面前的黑暗空間推進而去。

它的速度,決不很快,但是——無從抵擋。以次元的裂縫,對抗次元的裂縫。

兩道破碎的次元狠狠地激撞在一起,卻異樣地沒有任何聲音。

無聲無息地,漆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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