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披上人皮的野獸

周隊看了看傅知言的手腕上，果然皮全都破了，露出裏頭的紅肉來，傷口看著十分的滲人。

他給少年傅知言清理傷口的時候，傅知言一聲都未吭。

少年仿佛未察覺到疼痛一樣，一雙眼睛毫無感情。

之後周隊詢問傅知言問題的時候，傅知言敘述的格外冷靜。

他的心理素質讓周隊都感覺驚訝。

要是尋常的十三歲的孩子，此時受了這麽大折磨的時候，早就已經大哭不已了。

可是傅知言對答如流，仿佛回答的，是別人的經歷一般。

當傅知言告訴周隊，那些人為了傅家的股份，活生生拔掉他的一顆牙齒的時候，少年咧嘴笑了。

周隊至今都記得那個笑容。

那麽的冷漠，那麽的森寒。

仿佛就像地獄裏爬上來的惡鬼一般。

周隊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看了眼站在審訊室外頭的蘇落落。

蘇落落和傅知言，在某種程度上十分相似。

一瞬間，周隊都以為自己回到了過去，看到了坐在長廊上的少年傅知言。

他們一樣冷靜的可怕。

唯一不同的是，蘇落落給人的感覺，是有溫度的。

她淺金色的雙眸，並不像是一塊毫無感情的寒冰。

當時，少年傅知言被綁架事件發生一個星期之後。

綁架傅知言的三個綁匪都死了。

屍體被吊在了高空中。

他們雙手雙腳都被人打斷，下手之人極為的狠厲。

當時這件案子查不出幕後兇手是誰。

但是周隊卻隱隱約約的覺得，這是傅知言做的。

……

傅知言邁步走進來的時候，周隊冷著臉站在那裏。

十五年過去了。

這是他和傅知言的第二次見面。

傅知言早就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可是那一雙眼睛，卻和少年時的他一模一樣，像是缺乏人類的感情一般。

只不過現在的傅知言比起年少時，更懂得偽裝了一些，像是一個兇狠的野獸，將自己披上了一層漂亮的人皮。

“好久不見了，周隊。蘇落落在哪裏？”傅知言勾起薄唇，微笑著說道。

周隊板著面孔：“她的嫌疑還沒有被排除，還需配合我們警方調查。”

傅知言不動聲色，“周隊，如果你還想這裏保持原樣的話，我勸你放了蘇落落，她根本就不是兇手。”

他的話語裏飽含警告和威脅，氣勢森然。

周隊面色難看，但是傅知言說的並沒有錯。

現在已經大概率的排除了兇手是蘇落落，證據都指向了李霜霜。

就在這個時候，女警走到周隊旁邊，她的表情很是蒼白。

女警深吸一口氣，她剛進來沒多久，還沒遇到過如此窮兇極惡的殺人犯，“周隊，我們知道李霜霜為什麽會在屋子裏消失不見了。”

周隊皺眉：“說……”

女警面色不佳道：“因為李霜霜切開了屍體的皮膚，她把自己整個人都藏在了屍體裏頭，因為李霜霜身形嬌小，個子矮，所以我們當時並沒有發現，只認為這是一具過度肥胖的屍體。我們在屍體內部發現了屬於李霜霜的皮膚纖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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