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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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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橙跟柯稚言磨磨蹭蹭往運動員休息室走,柯稚言整個人幾乎縮在了她懷裏,所幸整個通道內人並不多,兩人一路走來也只碰見一兩個ITTF工作人員匆匆忙忙往場館內走,蔚橙一只手得提包,剩下的一只手無法只能攬著柯稚言的腰。對方今年已經跟她一般高了,蔚橙想摟脖子,但虛虛比劃了幾下無從下手。

“去年一起去巴黎時我還能攬著你的脖子呢。”迫不得已,蔚橙只能把手搭在柯稚言肩上,又偏頭看一眼對方與自己差不多的身高,“長得也太快了吧。”

“也許今年年底就超過你了。”柯稚言說。

蔚橙笑兩聲,“過分了啊,長那麽高做什麽。”

柯稚言側臉看她,挑了挑眉,視線上下掃她兩下,做個無辜的表情,“你說呢。”

蔚橙“嘖”一聲,搭著她腰的那只手順著脊椎晚上移,她能感覺到手下的身越來越僵,脊背也挺得跟直。蔚橙的手沒停留,一路滑到脖子,柯稚言動了一下,忽然往蔚橙懷裏靠。

蔚橙呼嚕了一把小孩兒頭毛:“整天想什麽呢?”

她手下故意用了勁,不僅把頭發都捋得炸了毛,就連柯稚言後腦勺都被削得疼。

“嘶。”柯稚言雙手捂著後腦,一下一下往平整壓頭發,“我長高了點,你不是就能隨意穿鞋了嗎,你上次不是還跟柯律言聊裙子跟高跟鞋嗎?”

蔚橙:“……”

“所以,你只是想說這個?”

“不然呢?”柯稚言委屈地瞪她,手還抱在腦後,“都起包了!”

“我揉揉。”蔚橙摸了摸她的頭,輕輕地伸出掌心蹭了蹭,柯稚言瞇著眼受用。

蔚橙在心裏狠狠罵了一句想多的自己,眼睛直視著路,手下也沒再有多餘的動作。柯稚言被她攬著忽然沒忍住,嘴角上挑了幾分,一秒後就被她收回去,眼簾下垂恢覆了之前的表情。

休息室裏的人已經穿戴整齊,她們推門進入時,離門最近的趙韻涵轉過頭對柯稚言笑了笑,神色已經恢覆過來,蔚橙走近時扔給她一瓶沒開的水。

頒獎典禮之後要尿檢,賽後例行多喝水,每個運動員們都會多備一點。蔚橙揚揚手中的水瓶,“謝啦。”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工作人員進來催人,蔚橙簡單找了幾張濕巾擦擦臉,從包裏找出柯稚言今早疊好的頒獎隊服出來,抖了抖。

柯稚言一直盯著蔚橙動作的眼睛跳了跳,看見蔚橙拎了衣服一角私下對她示意:你在逗我?

衣服上全是折痕,顯然像是被暴力蹂躪了一番。柯稚言想起自己今早隨手拿了衣服塞包裏,直到來場館後再從包裏取衣服疊。

“……”

我的錯。她對蔚橙比劃個口型,蔚橙拿白眼丟她:果然不是賢妻良母的料。

柯稚言轉過頭,抿著嘴無聲笑起來。

蔚橙無法只得隨意往衣服上撒點水,又狠狠抖幾下,這才看起來不像快抹布。

王瓔看熱鬧不嫌事大,“嘖嘖”兩聲問蔚橙:“你昨晚拿這衣服擦桌子了?”

蔚橙盡量讓自己不露出嫌棄的表情,穿好衣服後拉拉鏈,聞言一邊擡頭一本正經:“拖地了。”

四人要出門,王瓔第一個走,走到柯稚言跟前時打個響指,柯稚言下意識往後退一步,王瓔瀟灑地收回手:“走了,小孩兒看好門哦。”

柯稚言還沒反應過來,孫鈺晴就跟著王瓔走過來,她還想說話,被柯稚言甩甩手攆開。孫鈺晴:“雙標。”

柯稚言“哼”一聲,給了第三個路過的趙韻涵一個微笑,又轉頭去看最後一個人。蔚橙把手搭在她肩上,“等我領完獎,我們就回國。”

柯稚言彎下眼給了她一個乖巧的笑。

頒獎典禮在休息室內也依舊會有轉播,從蔚橙走出運動員通道的那一刻,場內所有的註視就都給了她。場內的主持在介紹她,說她這一年的經歷,把她比喻為菲尼克斯,柯稚言想到鄧布利多的那只福克斯,醜不拉嘰,還不如直接說中國的“鳳凰”。

蔚橙彎腰戴上金牌,對著鏡頭露出她標志性的笑容。所有的光都湧向她,柯稚言站在電視前,忽然伸出手指碰了碰電視上的人。距離太遠了,感覺不到真實。

剛才被蔚橙握在掌心裏染上對方溫度的指尖碰到冰涼的屏幕,上邊印著的人笑著對觀眾席打招呼,胸前的金牌亮得反光。

柯稚言的指尖揉了揉電視上小人兒的頭發,順著臉頰弧度滑下來,又揉了揉臉頰。

頒獎禮後的第二天還有男單決賽,蔚橙跟教練請了一天假不去現場,跟著柯稚言在酒店裏窩了一整天。頒獎禮後第三天,全體成員打道回府,蔚橙收起了金牌,回國後也再沒看它一眼,這枚金牌與其它的獎牌獎杯證書們一起被收進了櫃子裏。

走下領獎臺,一切從零開始。蘇州世乒賽要到了。

聖誕節前夕,柯稚言帶著蔚橙先回了一趟倫敦。她跟喬安娜約在聖誕節假期,往年都是在過年期間,只不過今年喬安娜那邊臨時出了點事騰不開時間。柯稚言掛了電話迎上蔚橙詢問的視線,“唔”一聲說:“你知道沒有私人醫生的最大壞處是什麽嗎?”

蔚橙挑眉不回答,她在等柯稚言繼續。對方果然沒給蔚橙回答的時間,問完便只顧自說下去:“是不能自由支配時間。”

蔚橙笑了笑,看出柯稚言對於與喬安娜的例行見面還是很緊張,“那就約在聖誕節吧,今年我陪你一起去。”

年底結束了國際乒聯總決賽後一直到過年前夕都基本沒有比賽任務,反正跨年算上元旦也有兩三天假,蔚橙所幸一次請了,從平安夜一直到元旦假期,足足有一周多時間。

柯家對蔚橙的到來表現出足夠驚喜,蔚橙的性子本來就討喜,再加上過去一年她時不時的拜訪,柯家對她早就不再陌生。

不過蔚橙拜訪時還是特意從國內帶了禮物過去。兩個人一共帶了兩個箱子,衣物用品混在一個裏,剩下的一個全放了禮物。

柯稚言向來不習慣這麽累贅出門,看著兩個箱子再加上自己要背的隨身背包直皺眉,“我還是打電話讓柯律言來機場接我們好了。”

蔚橙神色慌張地攔住她,“等等,這種小事就不需要你姐姐來接我們了,反正也不是很遠,我們自己去就好了啊,你姐姐說不定在忙呢。”

“自己去?”柯稚言示意地下的兩個箱子,“巴士?打車?別逗了,打車錢都比油錢貴。”

“次次都麻煩你姐姐也不好吧……”

“我已經給她發短信了。”柯稚言晃晃手機,“你在糾結什麽?不是已經跟她很熟了嗎。”

“畢竟是在一起後的第一次正式拜訪……”蔚橙小聲說。

柯稚言歪著頭看她,分析了蔚橙的這些微表情和結合一箱子禮物後才稍微有了些眉目,她對傳統文化還是知道地太少,不過這個還是依稀聽過對,她恍然大悟:“噢,所以接下來你是不是要給我父母下聘禮了?”

蔚橙睜大了眼睛。

柯稚言笑嘻嘻地碰碰蔚橙的胳膊:“沒關系啦,我家不在乎這個的,就算你一塊金牌都沒有,我父母也會喜歡你的。”

蔚橙在深呼吸。

柯稚言卡頓了幾秒,臉上稍顯些糾結:“不過我們家可能跟偏愛西式婚禮,我媽媽會希望我在教堂結婚,跟神父說一些‘Yes,I do’之類的話。如果遵照傳統的話,我們是不是就不能穿婚紗了?”

蔚橙幹凈利落地給柯律言發個定位:麻煩來接一下我們,謝謝。

倫敦已經有聖誕節的氣氛了,柯律言自從知道另一個箱子裏是蔚橙帶的禮物後就笑了一路,柯稚言中途受不了黑著臉從副駕上下來,把占了一半後座的背包們扔去後備箱與行李箱作伴。柯律言笑著轉了半個身子來看她,蔚橙一直捂著臉看窗外,死活都不願意正視柯律言。柯稚言擺擺手就差把手指指到柯律言鼻子上:“笑笑笑笑什麽笑,把媽咪的兒媳婦氣跑了看你怎麽向她交代!”

蔚橙大驚失色:“你父母也知道了?”

柯律言哈哈大笑重新發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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