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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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聲潺潺,映襯得室內分外寂靜,除了燭火偶爾傳來的吡啵輕響,便只剩下二人彼此交纏的呼吸聲。

司馬嶸半醉半醒,迷蒙著漆黑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王述之,似乎從未這麽居高臨下地觀察過他,不免看得極為投入,甚至下意識擡手輕撫他眉眼,指尖順著熟悉的輪廓慢慢下滑。

王述之以往都是厚著臉皮貼人,今日難得見對方主動,既愕然又驚喜,短暫楞神後便輕輕笑起來,神色間帶著幾分縱容,任他為所欲為,自己的雙手卻毫不空閑,探入他的衣擺摩挲,指尖的滑膩柔韌讓他心神蕩漾、口幹舌燥。

“晏清……”

“嗯?”司馬嶸直直望進他笑意盈盈的雙眼,腰際傳來的酥麻讓他腦中一片混沌,下意識俯低了身子貼近他,口中呼出的灼熱氣息帶著絲絲縷縷酒香,纏繞著指尖挪到他唇上,不輕不重地按壓下去。

王述之氣息頓了頓,因心中對他這種好不自知的撩撥之舉喜愛至極,眸中笑意更濃,便張嘴將他的手指含住,舌尖緊緊裹纏,不輕不重地舔舐。

司馬嶸立刻受不了了,急促地吸了口氣,忍者頭皮發麻的感覺抽出手指,唇瓣攜著酒香重重吻上去,舌尖順利侵入,毫無章法地將裏面攪個天翻地覆。

王述之沒料到他會如此主動,瞬間被內心的狂潮淹沒,忍不住擡起雙手捧著他的臉,捉住他四處撩撥的舌尖狠狠吮吸,在聽到他發出一聲悶哼時,只覺下腹一緊,手指用力插進他發間,將唇舌移到一側瑩白細膩的耳垂上,含住這只耳垂吮吸啃咬。

“嗯……丞相……丞……”司馬嶸想要偏頭躲開,卻被他立刻追上,一時又難受又享受,竟不自覺地蹭起他的臉,金幣的眼角染上春意,緊咬的唇齒間逸出絲絲氣音。

“別憋著……”王述之低低耳語一聲,換他另一側耳垂折磨,舔吮似乎不夠,又含住他整只耳朵咬了咬,再松開來往他耳朵吹氣,舌尖抵進去舔舐軟骨,極盡挑逗。

“啊……”司馬嶸嗓音低啞,只覺那耳中的陣陣激流順著無形的細絲直爬上脊柱,一股劇烈的酥麻從尾椎骨一路蔓延到頭頂,頭皮一陣緊似一陣,這種從未體會過的陌生感覺讓他心裏發慌,迫使他埋頭緊緊抱住王述之的腰身,呈現出無比依賴的姿勢。

王述之愛極了他這副模樣,隨手將他半幹的發髻散開,帶著潮氣的青絲從指間滑過,讓他想起當初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那個站在走廊下衣著單薄的人,同樣的青絲在指間掠過,撓著那時尚且平靜的心,留下清淺的劃痕,隨著日積月累漸漸深刻,知道再難磨滅。

“晏清……”王述之擡手撥開他垂在耳邊的青絲,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視線炙熱滾燙。

司馬嶸擡眼與他對視,瞳孔黢黑,目光幽暗,喉嚨發緊,體內似乎又猛獸叫囂著想要沖破牢籠,卻又不得其法,只四處亂撞,撞得他胸口直痛,似要炸開來一般。

王述之微擡下頜親了親他的唇,含笑的嗓音難掩欲望:“我以為會等很久,沒想到,你真是給我驚喜……”說著又在他唇上親一口,似乎不過癮,再次捧著他的臉不停輕啄,口中一遍遍含糊地輕喚“晏清”二字。

司馬嶸撐在他上方,胸口起伏劇烈,烏黑的睫毛亂顫。

王述之不經意間動了動身子,碰上他那直挺挺硬邦邦彰顯欲望之處,眼眸中笑意迅速斂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炙熱灼人的光彩,他將手伸到下面,想要去觸碰,又沒來由生出幾分緊張,指尖帶著輕顫摸上去,小心翼翼合攏手掌。

司馬嶸重重吸了口氣,面頰徒然烘熱,蹙著眉峰偏過頭掩飾面上的窘迫與忍耐。

“晏清……”王述之喉頭滾動,掌心輕輕摩挲,仔細感受著他身下表露出的最直白的渴望,心底湧起難以言喻的驕傲,忍不住弟弟笑了一聲。

這個人曾經清冷隱忍而沈默,曾經對他不冷不熱,曾經屢屢拒絕他的情意,如今卻對他敞開心扉,心甘情願與他纏綿,甚至對他生出如此強烈的渴望……

“你笑什麽!”司馬嶸轉過臉來瞪他,奈何眼角點綴著春色,本該淩厲得眼神卻無端端生出鉤子,鉤得王述之神魂俱失。

王述之流光溢彩的瞳孔中含著經驗,手探進他褻褲中,將那處一把握住。

兩人同時屏住呼吸,王述之還沒來得及感受掌心裏滑膩的觸感,就察覺到哪挺立的欲望又脹大幾分。

司馬嶸全身都快燒起來,埋頭在始作俑者的頸間咬了一口。

王述之鼻息加重,忍不住手握緊上下滑動起來。

司馬嶸全身的肉都繃緊了,撐在他頭側的雙手死死扣著褥子,欲望再難克制,唇舌貼上他的脖子,一處又一處地狠狠吮吸,耳中聽著他徒然發出的悶哼聲,身下感受著他掌心的灼熱滾燙,只覺得全身如置入燒沸的水,不禁循著本能去解他衣襟與腰帶,唇舌舔舐吮吸著漸漸下移,潮濕暧昧的痕跡一路蔓延到胸口。

王述之忍得額頭青筋直跳,一手緊緊卡住他的腰:“晏清!”

“嗯?”司馬嶸擡眼看了看他,見他眸色深深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樣,脊柱再次攀爬起一股酥麻的激流,目光落在他胸口那粒細小的朱砂痣上,想起初見時他坐在棋盤前一身寬袖敞袍恣意風流的模樣,眼底不禁湧起柔情,埋頭在上面舔了舔。

王述之垂著眼忍耐著欲望沈沈而笑,與平日裏玉石相擊的晴朗嗓音大為不同,帶起胸腔一陣顫動,他擡手按住司馬嶸微微撅起的臀部,掌心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描摹那誘人至極的輪廓,越描摹越是口感舌燥,一手指尖抵在臀縫間來回滑動,另一手覆蓋上去用力揉捏。

司馬嶸撐在榻上的手臂因用力過度微微顫抖,連忙閉上眼偏過頭,咬緊牙關忍住差點沖出口的呻吟。

王述之眸中難掩欲海翻騰,雙手揉捏著他的臀肉重重往下按。

“啊!你……嗯……唔……”兩人鬥志昂揚的欲望抵在一處,彼此劍拔弩張地對峙著摩擦著,司馬嶸短促的驚呼被王述之兇猛而充滿掠奪的吻堵住。

王述之狠狠吻了許久才松開他的唇,同時身下貼著他頂弄擠壓,如願以償地再次聽到他口中逸出的呻吟,這嗓音如同最烈性的春藥,將他心底深處壓抑許久的欲望全都勾出來,一時海潮洶湧,恨不得將身上的人生吞入腹。

二人沐浴後只草草裹了衣裳出來,此時在榻上一番糾纏,更是洩露春光無數,王述之望向他半敞的胸膛,看著他肩頭滑下的青絲粘在汗濕的玉石般白皙的胸膛上,斂了笑意的雙眸又黑又沈,再次吻住他的唇,將他身上的衣物連扯帶撕地剝下來。

司馬嶸這一世的身子骨雖不夠強壯,卻也毫不孱弱,再加上重生後勤於鍛煉,此時赤裸著坐在王述之的身上,寬肩窄腰與腹部緊實的線條一覽無餘。

王述之差點丟人地噴出鼻血來,連忙坐起身子將他抱住,一手在他汗濕的身上撫摸,一手托著他後腦勺,珍而重之地在他臉上落下一連串親吻,最後偏頭含住他的唇,舌尖探入他口中,與他的舌纏綿挑逗一番後,直直往喉嚨深處頂。

司馬嶸被吻得全身戰栗,眼角的紅暈艷若桃花,唇邊垂下的細絲落在二人胸口,更添十分春色,他不甘示弱地回吻王述之,有樣學樣地去頂他喉嚨深處,也將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衣物全部扯開來。

王述之被他撩撥得差點把持不住,雙手用力抱緊他腰背,恨不得將他揉進自己身體中。

兩人你來我往地深吻著,赤裸的身子互相交疊,胸膛緊緊相貼,彼此沾著汗水的發絲糾纏在一處,司馬嶸情動不已,下意識將手按在王述之的胸膛上,將他推倒。

王述之順勢躺下去,縱容地讓他壓在身下,忍耐著洶湧的情潮調笑道:“晏清,你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司馬嶸面露不解,本就有些醉意,神色更添迷茫。

王述之喜愛得心口恨不得脹裂開來,看著他被吻得艷色無邊的唇,擡手輕撫上去,目光癡迷:“原來你情動時,是這般模樣,我單是看著你這模樣,就……”

“就如何?”司馬嶸啞著嗓音問道。

“你說如何?”王述之氣息粗重,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下昂揚處。

司馬嶸幾乎被燙得一哆嗦,垂眼看過去。

他對接下來要做的事並不如何了解,尚不知那樣的尺寸意味著什麽,只是認真地大量,因這是王述之的一部分而心生喜愛,又因為男子的本能而加重欲望,忍不住握著這堅硬如鐵的物件,將它與自己的抵在一處,微微瞇著眼擡起頭,手中不輕不重地揉捏按搓。

王述之狠狠吸了口氣,頸間的線條繃緊:“宴清!”

司馬嶸看向他,手中頓了頓,伏低了身子再次親吻他胸膛,唇舌漸漸下移,在他繃得緊實堅硬的腹部留下一連串濕滑的吻漬,最後落在那一叢濃密中。

王述之抱住他的頭,閉著眼喘粗氣:“宴清……不必……你過來……”

司馬嶸含糊地應了一聲,並未多想,張嘴就將他的欲望含住。

“不必!宴清……”王述之悶哼一聲,眼角徒然酸澀,胸腔裏一股熱流激蕩開來,化作漫天洪水將他淹沒。

司馬嶸感受到他手中的力道,順勢松了口擡起頭,目光幽深地看著他:“不喜歡麽?”

王述之狠狠吞咽,啞聲笑起來:“怎麽可能不喜歡?不過你不必……”

司馬嶸緊了緊幹澀的喉嚨,埋頭繼續。

王述之措手不及,心緒覆雜,身下叫囂的欲望迅速壓倒殘存的克制,忍不住垂眼看向司馬嶸,雙手撥開他臉側發絲,眼底柔情濃得化不開。

司馬嶸毫無章法,王述之享受又煎熬,數次想要將人壓在身下,又生生忍住,他將手伸向床頭,拿過來一盒膏脂遞到司馬嶸面前:“宴清……”

司馬嶸楞了一下,結果膏脂面露疑惑:“這是什麽?”

時下好男風之人比比皆是,許多人尤其是身在高門望族中的人,即便不曾經歷過,也該有所了解才是,王述之沒料到他連這個都不知道,不禁有些錯愕,忙收起驚訝的神情,含笑道:“你打算如何繼續下去?”

司馬嶸被問住,思索半晌無果,再次埋頭繼續,膏脂卻丟在一旁。

王述之被他這迷茫又執著的模樣撩撥得差點破功,恨不得挺起腰腹主動進攻他的喉舌,科心底深處又生出無比疼惜,將這股沖動死死壓住,他忍無可忍,坐起身將手探到他臀部抓住按揉,手指沿著他臀縫一路尋到入庫,在哪裏時輕時重地碾壓畫圈。

司馬嶸讓他挑逗得渾身猶如火燒,卻完全沒了主意,一時不知該如何繼續。

他上輩子纏綿病榻,又整日念著仇恨,在情事上別說開竅,想都不曾想過,連春宮圖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如今一切隨著本能,下意識將人壓在身下,卻又有些不知所措,漸漸變得騎虎難下。

王述之看著他窘迫茫然的模樣,滿腔柔情蜜意,輕啄他唇角低聲道:“晏清,叫我子熙……”

司馬嶸眨眨眼,似是反應了一下,依言開口,沙啞的嗓音平添幾分溫柔:“子熙……”

王述之聽出其中的情意,深吸口氣,再難忍耐,抱緊他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自己身下,輕吻從額頭滑至鼻尖,從唇角掠至頸項,著力越來越重:“再叫。”

司馬嶸被迫揚起頸項,繃出誘人的弧度:“子熙……”

王述之心中沸騰,以他如今的地位,人人喚他丞相,“子熙”二字,只有心頭這一人叫得,讓他如何不激動?

情難自抑,忍不住舔吮那輕輕滾動的喉結,語氣急切:“再叫!”

司馬嶸閉上眼喘息:“子熙……”

“晏清,你叫得……真好聽……”王述之伏在他身上四處點火,“再叫一聲……”

司馬嶸不知是縱容還是意亂情迷,次次都依他:“子熙……子熙……子熙……子……”喚聲未盡,已成氣音,只因臀縫間一陣涼意侵襲,不容他躲閃抗拒,溫柔而堅決地向內挺進。

內裏柔軟而炙熱,王述之一瞬間神魂蕩漾,又連忙收斂心神關註他的神情,探索的手指小心翼翼卻毫不踟躇,見他蹙起眉頭忙放輕動作,湊到他唇邊溫柔淺啄,見他神色稍有放松,便立刻堵住他的唇深吻進去,趁著他情動不已時將手指往裏推進。

司馬嶸此時對情事仍有些迷茫,但他對王述之付諸信任,任其所欲為,很快就再次被挑起浴火,在身下進入兩根手指後漸漸放松下來,隱隱有種別樣的滋味順著那兩根作亂的手指在全身蔓延開來,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

王述之忍得辛苦,額上細細密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至下頜,匯聚成大顆水滴搖搖欲墜。

司馬嶸看得眼熱心熱,感覺身下又被拓寬幾許,那新添進來的手指將他所有冷靜自持都沖毀,令他神魂俱顫,心口莫名躥起一陣空虛渴求,他擡起雙手捧住王述之的臉,想要擡起頭吻他,卻被身下的手指攪得一陣戰栗,終究忍不住發出一聲綿長而婉轉的呻吟。

王述之聽得骨頭都酥了,擡起他一條腿扛在肩上,奮力開拓的手指變成三根,被熱度融化的膏脂將裏面浸染得更加濕滑,隱隱傳出暧昧的嘖嘖聲響。

司馬嶸雙腿大開,一陣陣熱浪湧遍全身,他擡起眼,對上王述之黑得發亮的雙眸,頓覺窘迫萬分,面上猶如火燒,連忙偏頭避開那兩道灼熱的視線,可身下的手卻比之前更不安分,將他折磨得渾身癱軟、氣喘籲籲。

王述之目光緊鎖住他,待他適應了被擴張的感覺後緩緩將手指抽出,低啞著嗓音帶著十足寵溺的語氣開口:“晏清,你看著我,看我如何進去。”

司馬嶸閉著眼,睫毛顫得厲害,因他這句話一路從耳根紅到了脖頸,面上卻緊繃著,顯然是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王述之喜歡他因自己而產生的每一個細微的神色變化,自然也愛極了他這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忍不住就起了逗弄之心,將快要抽出的手指又狠狠往裏面捅進去。

“啊!”司馬嶸一個激靈差點彈跳起來,睜開眼,目光似含了無盡春水,軟綿綿地瞪過來。

王述之對他這勾魂攝魄的眼神,粗著鼻息悶哼一聲,側頭在他腿上重重啃咬吮吸,同時留了兩根手指在他體內一陣翻攪,隨後松開唇,滿意地看著那腿上新添的痕跡,開始專註於手指,將手指緩緩抽出,又狠狠捅入,再抽出,再捅入,時快時慢,時輕時重,間或在裏面左突右刺,這裏按按那裏壓壓。

司馬嶸只覺得渾身難耐,起初還能保持幾分清醒,到後來漸漸嘗到銷魂滋味,竟忍不住搖擺臀部迎合起來。

王述之鼻頭一熱,險些丟人,忙仰頭轉開視線緩了緩,再次看回來時,眼神幾乎要著火:“晏清……你真是塊寶……”

司馬嶸羞窘不已,皺著眉不滿道:“你……這麽多話……別磨蹭……”

王述之沈沈低笑,應了聲“好”,手指又往裏面探入幾分,四處探索按壓。

司馬嶸不知被碰到了哪裏,徒然一陣蓋過所有感官的強烈激流竄遍全身,讓他控制不住拔高聲音,短促又急切地“啊”了一聲,這一聲讓兩人同時頭皮發麻,對彼此的渴望升到頂點。

王述之俯身狠狠吻他,邊吻邊用手指加倍折磨。

司馬嶸雙臂勾著他脖頸將他摟住,口中逸出的呻吟一聲高過一聲,悉數讓他的唇堵住,難耐不已,恨得咬他的舌。

到此時,司馬嶸對情事再無懵懂,等好不容易有了喘口氣的機會,餘光瞥見二人唇邊牽出的銀絲,忍不住伸手握住王述之那烙鐵般的硬物,喘息道:“你不是要進來麽?怎麽還不進來?”

王述之笑起來,輕啄他唇角嗓音含糊道:“我怕第一次把持不住早早完事,還是先伺候好你再說。”

司馬嶸微微怔了一瞬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知怎麽了,忽然有點想笑,便真的笑起來。

王述之被他眉梢眼角不自覺流露出的春情蠱惑,再次將他吻住,同時騰出一只手去摸他前面昂揚挺立的欲望,時而指尖在濕滑的頂端揉捏撫摸,時而掌心托住兩處沈甸甸之物極盡把玩,直把他磨得欲生欲死。

“子熙……住手……”司馬嶸受不了,面頰上一片紅潮,雙手按著王述之的肩,手指用力扣緊,恨不得摳進肉裏去,也不知前後被同時折磨了多久,忽然下腹一陣抽緊,整個人用力繃直,腦中空白一片。

王述之聽著他的悶哼聲,心中的滿足遠遠蓋過身上的折磨,他看著司馬嶸陷入迷離的神色,看著他躺在自己身下一片淩亂的模樣,忍不住憐愛地伸手去撫摸那張令自己魂牽夢縈的臉,柔聲道:“晏清,你看著我。”

司馬嶸緩了片刻才將視線轉過來,漆黑如墨的雙眸中有著明晃晃的情意和縱容,嗓音嘶啞:“你進來。”

王述之深深註視著他,扶著他雙腿緩慢而有力地將自己的欲望挺進。

司馬嶸咬緊牙關,因先前開拓得盡心,倒並不怎麽疼痛,可還是萬分不適,到此時才意識到那物件著實有些駭人,等二人臀胯緊緊貼合,知道再不能深入,這才緊著頭皮長出一口氣。

王述之也同樣不好受,靜靜等待片刻,待控制住體內的欲望之後,才開始緩慢地轉圈研磨,希望能再拓寬幾許,之後研磨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又開始緩緩抽出,慢慢挺進。

如此反覆之後,司馬嶸再次被他調動出情欲,癱軟的身子有漸漸緊繃起來。

王述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那處逐漸擡頭又慢慢變得硬挺,再無顧忌,身下的動作漸漸帶出兇猛蠻橫的力道,把司馬嶸撞得氣都喘不勻了,忍不住再次俯下身去吻他。

過了許久,外面風雨未停,涼意襲人,室內燭火漸暗,卻愈發悶熱,墻上映出交疊的身影,床榻上如瀑布的青絲下面,是交握癡纏的十指,喘息呻吟聲彌漫一室。

王述之看著司馬嶸微蹙的眉頭,看著他變得艷紅的雙唇,所有的忍耐都土崩瓦解,身下硬物朝著他最敏感的地方撞去,力道漸重,越來越快,臉上的汗水順著動作甩落下來,四處飛濺。

司馬嶸差點將嘴唇咬破,讓王述之伸手掰開牙關,破碎嘶啞的呻吟沖口而出:“嗯……子熙……你輕點……啊……啊……別……子熙……子熙……”

王述之哪裏受得了他這樣接二連三額叫聲,忍不住將他雙腿壓下去,伏在他身上不停地狠狠撞擊那銷魂蝕骨的地方,在他愈發嘶啞的嗓音裏埋頭猛沖,最後吻住他用盡全身力道狠狠紮進去,恨不得連著胸膛裏那顆急劇跳動的心也一並送入。

“唔……”司馬嶸的聲音被堵在喉嚨口,他抱緊王述之,全身緊繃,腳趾受不住地蜷縮起來。

相擁著靜默片刻,二人才漸漸回過神,仿佛攜手在天界地府走了一遭,此時又重回人間,氣息漸漸平緩下來。

王述之埋頭在司馬嶸頸間低聲輕笑。

司馬嶸擡手撫摸他頭發,面上仍有些羞赧,嗓音卻溫柔:“你笑什麽?”

王述之在他頸間連親好幾口,雙臂將他抱緊,像擁抱了世間最珍貴的寶物:“若沒有自制力,我怕是會死在你身上。”

司馬嶸面頰一熱,撇開臉沒有吭聲。

王述之知道他面皮薄,低聲笑了笑,親吻他唇角以示安撫。

司馬嶸心內軟成一片,擡手撫上他肩背,靜靜回吻過去。

二人耳鬢廝磨夠了才想起去沐浴,司馬嶸此時已累得難以動彈,昏昏沈沈被王述之抱入池子,站在水中卻雙腿發軟,不得不靠在王述之的身上。

王述之一手抱著他,另一手拿帕子給他擦身,目光所及處處都是暧昧的痕跡,洗著洗著心頭又火熱起來,摟著他的手在肩背游移,緩緩滑至臀部,掌心貼上那挺翹結實的臀肉,一時情難自禁,忍不住在那臀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唔……”司馬嶸擡起臉看他,目光迷離,氣息灼熱。

王述之幹脆扔了帕子,雙手握著那手感極佳的臀肉又揉又捏,司馬嶸氣息急促起來,初嘗情事的身子極其敏感,經不得撩撥,不消片刻身下那半軟的物件就再次擡起頭。

“晏清,我們再來一次。”王述之貼著他親吻廝磨許久,將他轉過身,手繞到他身前握住那昂揚之處,唇印上他後背,舌尖輕舔。

司馬嶸埋頭趴在池子邊上,面頰烘熱,只剩下喘氣的份。

之前在榻上一番纏綿始終是面對面的,此時換了種姿勢又是一番不同滋味,王述之的親吻一路往下,在腰際流連許久,那裏的雲紋胎記貼著腰部曲線,十足魅惑,之後他又將司馬嶸往上托了托,舌尖繼續往下滑,漸漸邁入臀縫中。

“啊……”司馬嶸重重喘息一聲,下意識動了動腰,臀部只剩小半部隱沒在水中,水面隨著他的動作輕晃出漣漪。

王述之黑眸漸深,雙手握著他臀肉向外掰開,舌尖加重力道舔向那早已紅艷靡麗的入口,在司馬嶸的悶哼聲中往裏探入……

浴池內響起令人面紅耳熱的呻吟聲,門外的侍者護衛早已躲得遠遠的,丞相府一片寧靜,夜色中浮動著暧昧的氣息,久久不散。

司馬嶸從未睡得如此沈過,迷迷糊糊醒過一次,察覺自己被抱著泡在熱水中,很快又重新睡去,至於在水中如何,又何時回到榻上,則渾然無知。

再次睜開眼,身側已沒了人影,見窗外天色昏沈,便起身去看沙漏,竟未到黎明。

司馬嶸坐回榻上,掌心在王述之睡過的那一側輕撫,觸感微涼,不由皺了皺眉,心頭沒來由一陣不痛快,似乎一夜的情熱都讓這突兀的涼意擠得煙消雲散。

人怎麽不見了?

外面仍在下雨,風聲聽著也比昨夜急了些,司馬嶸添了件衣裳,忍著身子的些微不適,提著一盞燈籠打開門走出去。

王述之近日一直宿在他這裏,除此之外,最有可能的便是在書房了。

此時天尚未亮,整個丞相府都在沈睡中,廊檐下一路走過,只聽到自己的腳步聲,遠遠見書房內透出微光,心頭一松,眉峰卻輕蹙。

這個時候在書房,難道有急事?

走過去擡手輕叩,書房內卻無人回應,司馬嶸喊了聲“丞相”,裏面依舊無聲無息。

他一直可自由出入書房,想了想,便徑直推開門走進去。

裏面空無一人,只案頭一盞茶殘留餘溫,司馬嶸正要離開,餘光一瞥,卻見鎮紙下壓著一封信件,裏面“二皇子”三個字直直沖入視線中。

司馬嶸心中微動,拾起信件一看,是大司馬王豫所寫。

之前不是說並非急信麽?怎麽天沒亮就跑過來看信了?

司馬嶸鎖著眉迅速將信看了一遍,越看心頭越沈。

“聽聞皇上醒來後特地讚過二皇子,如今朝中諸人也多方打探,伯父思來想去,不得安寢。二皇子若一直病著倒好,可如今突然痊愈,又如此不動聲色,叫人無法揣測,實非易與之輩。若任其所為,恐怕後患無窮。二皇子為嫡出,正統所在,一旦其安然歸京,則四皇子危矣……”

司馬嶸捏著信件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早知王豫的立場,卻沒料到在這種時候會突然看到這樣一封信,這封信算是重要,卻也不至於讓王述之急惶惶在雨夜特地跑到書房來。

對於此事,他究竟作何想法?

司馬嶸後心一陣發涼,想起自己未盡之言,不知該後悔還是該慶幸。他從未忘記,王述之姓王,這是無論如何都更改不了的事實。只是以往認知是一回事,現在事到臨頭又是另一回事,這種真真切切的體會,似乎成了一盆徹徹底底的涼水,對準他正發熱的腦袋當頭澆下。

宗族榮辱勝過一切,王述之與王豫是王氏族中兩根頂梁柱,王豫軍功卓著,又是他的長輩,在族中的分量自然不是他這個丞相可以抗衡的。他當真會為了自己,與全族唱反調麽?

為了這個多年名聲不顯的二皇子,眾叛親離?何等荒謬?

司馬嶸本就謹慎,再加上上輩子的慘痛經歷,性子中的多疑又豈是輕易能更改的?

想到醒來時身側一片冰涼,頓時覺得整個人都沈浸在寒意中,忙深吸口氣,將信放回去,目光一轉,看到角落還有一封信,取過來迅速展開。

內容很短,只寥寥數語。

“今得密報,景王已攜二皇子出封地,不日將抵京。伯父已安排人半路設伏,為保萬全之策,侄兒當速派人前來支應,共同阻擊,令其不得順利返京……”

這封才是急信,想必王述之便是被這封信叫到書房的,只是眼下人呢?

司馬嶸抿抿唇,短短瞬間,唇上已經幹裂無比,頓了頓,急忙轉身出門。

心底仍抱有一絲希望,司馬嶸走得很急,只希望能盡快將人找到,真相雖然聽起來荒誕,可總要去試一試,說出來,他是否會相信,將作何選擇?亦或是,說出來便暴露了一切,自己徹底處於明處,進退不得?

一陣疾風吹來,燈籠裏的火苗閃了閃,忽然熄滅。

司馬嶸腳步一頓,想起曾經相似的一幕,心中添了幾分柔和,壓下最後一絲猶豫,繼續往前走去。

丞相府很大,他卻運氣足夠好,拐了幾個彎便隱隱聽到說話聲,忙屏息辨認,順著聲音而去,卻鬼使神差地在轉角處停下。

“此事涉及整個王氏家族,讓他們都喬裝好,切勿暴露身份,萬一事跡敗露,後果不堪設想。”王述之嗓音沈沈,夾雜在雨聲中有些模糊不清。

另一人應是裴亮,只聽他低聲應道:“遵命!事不宜遲,屬下這就去安排。”

“嗯……等等。”

“丞相還有何吩咐?”

“此事瞞著晏清,不要讓他知道。”

“啊?”

“瞞著他!”

“是。”

墻角處的司馬嶸怔怔而立,手足冰涼,聽著腳步聲逐漸遠去,心中變得異常冰冷,也異常清明。

眼下這形勢,他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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