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0章 舌尖上的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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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他爹被人捆著拔牙,自然是不甘心,跟條擱淺的魚一樣,在地上一蹦一蹦的掙紮,同時張著大口,嘴裏發出嗚嚕哇啦的怪叫聲。

“咦……你們過來看,他口中有個什麽東西?”

這時,距離陸明父親最近的胡警官,突然奇怪的咦了一聲,大呼小叫的喊了起來。 聽了他的話,我連忙往陸明父親的口中看去,一看之下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就見在他的舌尖上,生著一個拇指肚大小的白色肉瘤,因為他生食碎肉的關系,那肉瘤上還沾著血汙,看上去惡心又詭異



我俯下身子想看仔細點,奈何他的嘴一直在動,看不分明。

胡警官也是個好奇心極大的人,自己還折著胳膊,也不先去處理下,竟單手拿著鉗子就塞進了陸明他爹的嘴裏,用勁一撬,將他的嘴巴大撐了起來。

這下我看清楚了,看清到同時我倒抽了一口涼氣,那個白色的肉瘤竟然酷似個小人頭,頭上五官輪廓俱全,眼睛的部位是兩條白色的縫隙,像是一對死魚眼一樣陰冷的瞪著,特別詭譎。

“這~這是什麽?”

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膽子賊大的胡警官手也開始哆嗦了。 ??我連忙接過他手中的鉗子,又拿水果刀往那怪臉上紮去。事出反常必有妖,我雖然不知道這怪臉具體是個什麽,但它出現在屍體口中,定然不是好東西,說不定陸明他爹詐屍,嗜血,吃人,都跟這玩意

有關系。

水果刀還沒碰到那張怪臉,怪臉的口突然張開,它的口很大,甚至比它整個頭都大,沖著我兇狠的露出了兩排細密的獠牙,同時,口中一條細長的舌頭跟彈簧一樣,兀自往我的手上襲來。

突如其來的狀況生生嚇了我一跳,我迅速的將手縮了回來。

陸明父親的嘴巴閉上了,但人還不消停,跟個大蠕蟲一樣不斷的在地上扭動。

“小兄弟,這~這東西應該怎麽處理?”

胡警官想來通過我的身手與膽量猜測出了我的身份特殊,指著陸明父親的屍體征求我的意見。

我想了想,道:“燒了吧。”

雖說對付各種魑魅魍魎的手段不同,但若說將它們置於死地,用火燒多半都好使。

胡警官點了點頭,吩咐幾個警察道:“去安排車,跟殯儀館聯系,速速把這鬼東西火化!”

幾個警察答應著,各自往外跑。

這時,老半天沒見著人影的陸明不知從哪兒鉆了出來,攔住了警察的去路,嚷道:“不能燒啊,我爹的事還沒解決呢,這要燒了,不就等於毀屍滅跡了嗎?我還怎麽為我爹討回公道啊?”

小警察一把將陸明推去一旁,沒好氣道:“你爹啥情況你看不見啊?都啥節骨眼上了,你還想著訛醫院的錢呢?”

“我這怎麽是訛錢呢?我爹莫名其妙死在醫院了,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啊!”陸明不甘心,瞪著眼睛犟。

胡警官這時道:“你爹現在是殺人犯,他殺了一個病人,一個護士,這事要公了,我們想辦法向上級匯報,要私了,父債子償,你看看要賠多少錢吧。”

胡警官簡單的幾句話,給陸明說的啞口無言。 胡警官這時又道:“你父親是非正常死亡,這事在局裏都是有備案的,案件我們還在繼續查,到時查出結果,自然會還你父親一個公道,但,屍體今天必須得火化,因為這已經威脅到了人民生命的安全

。”

陸明耷拉著頭沒再說話。胡警官轉而對我道:“小兄弟,我這胳膊得去治治,回頭車來了,你能不能跟著一起去趟殯儀館?我怕到時再生出什麽意外,讓他跑了。”

我說:“行是行,不過我這兒也挺著急的,我也找人呢,都失蹤兩天了。”

我把這事跟胡警官一提,他立刻表態這就往局裏打個電話,加派人手,通過各渠道尋找孫通的下落。

胡警官自個兒辦住院手續去了,處理站只剩下了我跟陸明。

陸明蔫頭巴腦如霜打的茄子,跪在地上拍著腿哭道:“爹啊,爹,你這好好的咋就詐屍吃人了呢?你這一詐屍可好……唉!我這雇群演的錢還都欠著呢,這可怎麽還啊……”

陸明哭的挺慘,但我卻忍不住想笑,這貨也是夠慘的,精心準備了一場醫鬧,最後硬生生被主角給演砸了。

聽陸明唉聲嘆氣的哭了小二十分鐘,那幾個警察回來了,我們幾個將陸明的父親擡上了一輛救護車,一路鳴笛,暢通無阻的去了殯儀館。

殯儀館這邊警察也早打好招呼了,一路綠色通道就將陸明的父親擡到了焚化爐。

燒屍的大爺一看我們擡來的人還一個勁兒的掙紮,嚇的臉都白了,說啥也不給我們燒,警察出示了證件,外加各種解釋都不好使,最後丟下一句你們自己燒吧,就跑了出去。

沒轍,我們只能自己動手。焚化這套設備看起來並不難,我們幾個七手八腳的將陸明他爹塞進了爐膛裏,按下了焚燒按鈕。

幾個警察全都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我心裏也覺得一塊大石頭落了地。然而就在這時,我忽然聽見焚化爐中傳出一陣“咯咯……”的冷笑聲!

那笑聲讓我頭皮發炸,心劇烈的跳動了起來!那笑聲竟然……竟然跟我在病房中聽到的笑聲一模一樣!

“怎麽回事?咋還笑上了呢?”

“聽這聲不是啥正經聲音啊,真他娘的滲人!”

“見鬼了……”

我的思緒空白了半分鐘,最後被幾個警察的談話聲拉了回來,接著腦中翻江倒海……我想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是的,我想到了陸明他爹舌尖上的那張鬼臉。我同樣也想起了素素,素素躲在衛生間裏哭,不敢與我正面相對,與我說話的時候要蒙在被子裏,同樣陰冷詭異的笑聲,這一切,是不是說明素素的舌尖

上也生了一張鬼臉呢?

這個想法讓我渾身冷徹骨髓。

此刻,我也顧不上焚屍爐裏的屍體了,轉身就往外跑,我必須要馬上回醫院,馬上見到素素。

跑了十幾米,我又折返了回去,拉上一個警察道:“快,快送我回去!”

今天我算是幫了警察的大忙,他們對我也都客氣友善,見我火急火燎的樣子,也沒問我幹嘛,一路鳴笛又將我送回了醫院。

我連聲謝謝都沒顧得上跟人家說,三步並作兩步躥回了病房,推門,卻見床上空無一人。

“素素!你在哪兒?”

我一邊叫著,一邊迅速的在屋子裏找了一圈,屋內空空的,什麽都沒有。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想給素素打個電話,發現手機上有一條素素發來的信息,打開,簡短的幾個字,“程缺,我有事出去了,不用找我。”

不用找?不用找是什麽意思?是素素自己會回來,還是即便是我找,也找不到她了呢?

心裏瞎想著,看了眼發信息的時間,將近兩個小時了,算起來,正是我們在處理站與陸明他爹打鬥的時候,兩個小時,素素想走也早已走遠了吧。

我跑出病房,給素素打電話,電話一直響,卻沒有人接聽,再打,竟然關機了! 我團團轉著在走廊裏給素素發了條短信:“你在哪兒?你知道的,不找你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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