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再見撲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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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話音剛落,一道粗大的閃電突然撕裂了蒼穹,將屋內照的亮如白晝,緊接著,一陣驚天動地的雷聲在我耳邊炸響!

這一幕嚇的我心驚肉跳,忙不疊的想拉著王莽趴在了地上,不想王莽那家夥反應比我迅捷,整個人靈猴一樣就鉆到了八仙桌底下。 窗戶上的玻璃被驚雷震的轟轟作響,這種感覺就像誰往這老頭家拋了一顆炸彈,彭生那小子直接躥出了屋外,我抱著頭趴在地上,又一道閃電的空當,我看到原本盤坐在地上的老頭,不知何時已經跪在

了地上,他渾濁的眼中淌著血淚,匕首已盡數沒入了他的心臟……

我知道了,在王莽跑的那一刻,他應該是以什麽術法勾動了上蒼,引來了這雷劫。

“轟……”

又一道閃電劈下,如刀似斧,直劈向王莽所在的那張八仙桌。

“王莽!”

來不及多想,我朝著王莽大喊一聲,可我的聲音,瞬間淹沒在了如同爆炸聲般,響徹雲霄的驚雷之中,接著,是一聲木桌被劈裂的碎響……

這一聲響雷過後,屋外狂風戛然而止,四周一下子恢覆了安靜,屋內黑的不見五指,透著死一般的沈寂。

我趴在地上等了片刻,見一切終於恢覆了正常後,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此刻我才發現,我渾身上下,都已經被冷汗濕透了。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叫了一聲:“王莽。”

沒有人回應我,屋子裏只有我一個人的呼吸聲,我心裏“咯噔”一下,心說,王莽不會真的被雷給劈死了吧!

我摸摸嗦嗦的從兜裏掏出手機,借著手機微弱的光,走到了八仙桌前。此刻,八仙桌已然成了一堆碎木頭,王莽臉沖下趴在那堆碎木頭底下,一動不動,死活不知。

我蹲下將他翻了過來,以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心下松了一口氣,還好,還有氣兒,看來上蒼只是懲戒了他一番。

此時再看老頭,他依然跪在地上,胸前插著匕首,臉上有兩道血淚,眼神渙散,已經死了。 看著老頭的屍體,我心中為他感到惋惜,實際這件事情中,他才是那個最可憐的人,暮年喪孫,老無所依,只是對王莽的恨讓他走上了一種極端,無論是今日的天罰,還是邪術的反噬,在他決定要這麽

做的那一刻,就已經將自己陷入了萬劫不覆。

彭生此刻早已不見了人影,我想了想,嘆了一口氣,抱起了老頭的屍體,將他放入了他睡覺的那口棺材中,生前棺作床,死後床作棺,我能為他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這之後,我背著王莽回到了車上,開車帶他回了我家。 王莽一直昏迷到第二天的清晨才醒來,醒來後,他整個人都處在一種癡傻的狀態中,雙目一瞬不瞬的盯著天花板。我以為他傻了,拿手在他的眼前晃,王莽的眼珠動了動,眼角滾出了兩行淚來,不知

是劫後餘生高興的,還是為自己曾經所做的事情感到懊悔。

我將王莽從床上拉了起來,問道:“你沒事吧?感覺怎麽樣?”

王莽搖了搖頭,仿佛昨天的一頓雷劈給他劈成了啞巴。

我說:“沒事就好,走,跟我去見一個人。”

“見誰?”王莽終於開了口。

“見一個警察。”我說。 王莽聽了我的話,身形一顫,八成以為我為了他強奸女孩的事情,要將他送交警局,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麽,蔫頭巴腦的跟著我往外走。我想,昨晚的一場雷劈,雖然沒將王莽劈死, 也應該讓他明白了

許多道理吧,比如因果,報應,這些沒有誰能欠下誰的,終有一天要還。

我一邊走,一邊對王莽說道:“你體內的蟲子還沒有取出來,如果那些蟲子不取出,你用不了多久還是會死,我現在帶你去取蟲,至於你的其他事情,我不多做幹涉,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王莽沈默著點了點頭,似乎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我要帶王莽去找的人的撲克牌,在老頭告訴我,他在王莽身體內種下蟲卵的那一刻,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蠱,往人的身體裏放蟲,這是施蠱人慣用的手法,我想,或許王莽體內的蟲卵,也可以用對付蠱的方法來驅除。想起蠱,我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草婆婆,草婆婆雖然死了,但她死前留書,將遺物都留給了我跟撲克牌,當初我跟撲克牌商議,將草婆婆留下的錢都捐了出去,但有些雜物還在,都在撲克牌

那兒放著,我記得,其中就有一本關於放蠱、解蠱的書,不知那書中可有除這蟲的法子。

我跟撲克牌已經有好幾年沒見了,不知他還在不在原來的警局上班,我今天帶王莽去也純粹是在撞運氣,如果撲克牌還在,那本書也可以救王莽,那算王莽命大,如果沒有,也是王莽命該如此了。

很快我們就驅車趕到了警局,找了個人一打聽,很幸運,撲克牌還在局裏上班呢,不過今天他不在班上,有個熱心的小警察給了我們一個地址,我跟王莽照著那個地址,又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

某小區,我敲響了二樓一戶的門,片刻,門開了。

看到開門的人,我驚訝的目瞪口呆,脫口道 :“素素,怎麽是你?你怎麽在這裏啊?”

素素同樣一頭霧水的望著我道:“這是我家啊,我不在這裏在哪兒呀?程缺你怎麽來了?你知道我住在這兒?來找我有什麽事?”

面對素素一連串的問題,我想了片刻,道:“我找……我找你爸。”這裏既然是素素的家,那撲克牌應該就是素素他爸吧。

“找我爸幹什麽?”素素隨口問了一句,眼珠一轉,扭頭沖屋裏喊道:“撲克牌,有人找。”喊完,他對著我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往旁邊閃了閃,道:“進來吧。” 我滿頭黑線,我想起了去年第一次跟素素見面的時候,她跟我說她有個警察親戚時,我曾經問她,認不認識撲克牌,當時她就是一副憋著樂的表情,顯然那時候,她就已經知道我說的人是她爸了,只

是不知道這事她有沒有跟他爸說。

我跟王莽進了屋,撲克牌也正從一個房間裏走出來,他沒怎麽變,穿了一件白襯衣,腰桿挺直,精氣神不錯。

看到我他一怔,道:“程缺,你找我?”說著話兒,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後王莽的身上。

可能道上混的跟警察之間有某種微妙的氣場,又或者王莽做了虧心事,見了警察犯慫,總之撲克牌一看王莽,這貨不自覺的就低下了頭。

撲克牌的目光從王莽身上移開,蹙眉看著我道:“惹啥事了?咱有言在先,任何作奸犯科的事,在我這裏都甭想開後門。”

我笑道:“你咋就不盼我點好呢?你看我像那種作奸犯科的人嗎?我這朋友八成是中蠱了,我找你是想找草婆婆留下的那本書呢。”

“中蠱?”

撲克牌又打量了王莽兩眼,道:“你們跟我來。” 我們跟在撲克牌身後進了一間書房,撲克牌從書架下的小櫥子裏拿出一個木盒,裏面正是草婆婆留下的那本線裝老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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