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1章 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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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內之後又發生了什麽我就不知道了,我昏迷了過去,我以為我會死,可最終我還是蘇醒了過來。

睜開眼,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墻,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窗外陽光刺眼,我楞怔的看著,恍如隔世。

“吱呀。”

門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是灰爺,它手裏提著一個暖水瓶,見到我,面上一喜道:“程缺,你醒了!還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我搖搖頭,嘶啞著嗓子問它,“這是哪裏?”

“是麗水鎮的醫院,你失血過多,還中了屍毒,在這裏輸了血,我給你驅了毒,現在應該沒事了。”灰爺一邊回答,一邊給我倒了一杯水。

我接過水,問道:“是你救我出來的?”???? 灰爺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點頭道:“對,我本來在荒宅中與你父親作伴,第二天天快晌了,你們也沒個去給我們送飯的,我覺得不對勁,就跑去孫尚家找你們,他家沒人,我便又去了老屋,老屋已塌,

之後我便順著那通道進入了洞中,發現了你們。”

我點點頭,嘴唇哆嗦了幾下,半天才鼓起勇氣問道:“那……那你看到二爺它們了嗎?”

問完,我惶恐不安的望著灰爺,希望有什麽奇跡發生,又害怕我所見的一幕得到落實。

灰爺重重的嘆了口氣,道:“看到了。”

看灰爺的表情,我心裏咯噔一下,不敢再繼續問下去。

不想灰爺卻繼續道:“這一戰,它倆少說各自損了百年道行。”

“損百年道行?你的意思是二爺跟老常沒~沒有死?”聽了灰爺的話,我一激動猛然坐起,有因體力不支,一個跟頭栽回床上。

灰爺扶了我一把,道:“修煉了那麽多年,哪有那麽容易死,不過真是受了重創,需要養。”

聽二爺跟老常還活著,我心中總算是輕松了幾分。最後我又惴惴的問道:“那我爺爺呢?他……”

二爺跟老常千年之軀,底子厚,吳老道一介凡人,那血頭血臉的樣子,還能那麽僥幸嗎?

灰爺說:“吳道長他撞傷了頭,情況較為嚴重,我給他輸入了部分精元,可保他心脈無礙,你父親將他送回了江城,至於能不能醒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我說:“我也要回江城,要去守著他。”

可我一起身,便是一陣天旋地轉,力不從心,最後不得不乖乖的躺回床上。 ??雪白的天花板像一塊電影幕布 ,盯的久了便閃現出一幅幅的畫面,黃二爺、老常浴血奮戰的身影,吳老道被孫家太祖提著腳丟進亂石堆裏……腦海中的一樁樁,一幕幕,重覆閃過,最後在那聲‘小子,

來日助我覆仇’的聲音中定格。

聽聲音,那句話是骨劍所說,骨劍這話是什麽意思呢?

骨劍並沒在我身邊,想必是落在了洞裏,我記得它會發出獸吼之聲,八成是某種異獸的骨頭所鑄,難道它要報的是被人殺身鑄劍之仇?

不對,骨劍存在了無盡的歲月,將它鑄成劍的人想必骨頭都爛沒了。不僅是鑄劍之人,跟骨劍同一個時期的人,也早就死絕了,那它究竟是要報什麽仇呢?

難道……難道那個年代的人還有人活著?跟孫家太祖一樣,修煉了什麽逆天大術,與世長存?

我胡思亂想著,想到腦仁都疼了,後來我忽然想到,骨劍那麽厲害的一個存在,有什麽仇需要我這個三腳貓助它呢?

再一想,外公囑托父親取給我的東西,十有八九就是骨劍,那說明我們之間真的有些淵源,它會不會跟我身上的寶貝有關系呢?

想起寶貝,我不免又生出了一些擔心 ,孫家太祖說那寶貝已經跟我的血脈融為了一體,那也就是說,現如今,我的身體就是那件至純至陽的寶貝,那往後我會不會因此惹上麻煩呢?

母親跟她的師傅當年就是因為此物被人追殺,孫家處心積慮尋找了它多年,誰知這暗地裏還有多少人在打這寶貝的主意?

這麽一想,我遍體生寒,迫不及待的想將骨劍握在手中,尋求庇護。

我問老鼠精,“灰爺,你可曾聽說過世間有一柄名為‘龍刃’的劍?厲害異常。”

老鼠精想了想,搖頭道:“承影、魚腸、幹將莫邪、泰阿,軒轅……自古來有名的劍就那幾柄,龍刃我從未聽說過。”

說到這裏,老鼠精雙目一瞪,反問我道:“你說的龍刃可是洞中那把骨劍?”

我點頭道:“正是,最後關頭,就是那骨劍殺死了孫家太祖。”

灰爺道:“那劍我看到了,我們之前感受到的兇殺之氣就是自它身上透發出來的。”

我點點頭,說:“我知道,它雖然有兇氣,卻救了我的性命,我想留它在身邊。” 灰爺表情凝重道:“兵器這東西是不能隨便收藏的,就拿這骨劍來說,它一身兇悍殺氣,定是曾在戰場上殺人無數,是一把兇兵厲刃,加上它已經通靈,有自己的思維智慧,也有自己的傲氣,是不會輕

易為人所用的,要留它需要它認主,否則留在身邊怕是會遭到反噬。”

我點頭道:“它說要讓我助他覆仇,這是不是說明它認我為主了呢?” “讓你助它覆仇?你何德何能?程缺,不是灰爺我打擊你,俗話說的好,寶劍配英雄,寶劍認主也定是認修為比它高的,讓它真心敬服的人,你~你這啥都不會,它為什麽要認你?”說到這裏,灰爺雙手

一攤,一幅你懂的表情。

這繞來繞去,最終還是繞到了這個問題。我沈默了一通,腦中忽然閃過‘王公’二字。

我又問灰爺,“你有沒聽說過一個叫王公的人?他好像就是骨劍曾經的主人,那人有何特別 ?” “王公?”灰爺重覆著我的話,蹙眉想了半天道:“古有東王公,與西王母共為道教尊神,都是些傳說中的人物。早先有些皇親貴族,也會自封為王公,這個追溯起來多了去了,誰知道這個王公是個名號,

還是單純是個人名。”

跟灰爺討論了半天,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可不管怎樣,我還是決定要將骨劍帶在身旁。我身手極差,身份又特殊,往後還不知道會遇到啥事兒,此次有緣遇到骨劍這種神兵,也算是天助我也。

在醫院住了兩天,我的身子恢覆了很多,我執意出院,跟灰爺一起回了十裏坡,再次進了那個山洞。

往洞中走的通道裏,我們看見了孫尚,他瞪著眼,伸著手,卷曲著一條腿,以一種往外爬的姿勢死在了路上,屍體僵硬,面上已然生出了屍斑。

洞內我見到了老常跟黃二爺,老常盤成一團,蜷縮在一處墻根下,身上的傷口還往外滲著血,黃二爺則還是人身,盤坐在老常身旁,閉目,如老僧入定。

我將自醫院中買來的消炎藥塗抹在老常的傷口上,它睜開眼睛,有些不好意思說:“我已經不能變幻成人了,這幅醜陋的樣子,恐又嚇到小兄弟了。”

他的話讓我想起小時候,因為害怕不讓他進屋的情形,我鼻子一酸,道:“哪兒話呢?你還為我小時候的一句話,跟我斤斤計較一輩子嗎?”

大蛇呵呵笑了幾聲,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它笑,它不善言辭,我想,這笑便表示著它不與我計較吧。

灰爺道:“老常,這洞中純陰之氣特別濃郁,你跟二爺在這裏好生養著,不就幾年道行嗎,不日便修回來了,這次我就不跟你們爭這寶地了,我要跟小兄弟到江城耍耍,回頭你們養好了,去找我們。”

老常答應著,又蜷縮起來匍匐在地閉上了眼睛。

我在往裏不遠的一塊空地上,找到了骨劍,將它抓在手中,我頓時感覺整個人的氣勢都不一樣了。

在骨劍的邊上,則跪著一具屍體,屍身幹癟的像個幹屍,唯有一頭長發讓我還能辨別出他是孫家太祖。?? 看著它的屍體,我忽然想到,他的死是偶然還是必然呢?如果骨劍沒有殺他,他千年的暗無天日,真能換來生生世世的長存嗎?又或者,冥冥之中有一雙無形的手,在主宰著天地大道,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在看著他處心積慮的努力,卻又會在最後的關頭,出手將它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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