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9章 青蚨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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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要幹挖墳這損陰德的事兒,吳老道這貨來了精神,一幅蠢蠢欲動的樣子,絲毫看不出一夜沒睡的疲態。

可臨挖了才發現,我們連個趁手的家夥事都沒有,這總不能用手去挖吧?”

吳老道最後想了想說:反正時間還早,先回村子裏找點工具,回頭再來挖。

就這樣,我跟吳老道往村子裏走去。

昨天夜裏那一番折騰,覺得好像走了很多路似得,不想白天走來倒也沒有多遠,穿過一片墳地,又穿過一片樹林,遠遠的就看見了老屋。

一看到老屋,我頓時又想起了剛子。

我問吳老道:“你有沒有看明白,剛子昨晚到底去哪兒了?”

吳老道搖頭道:“你被鬼迷了後,我就光顧著看你了,哪兒還顧得上他,不過看他走的方向,好像是通往墳地的方向。”

“難道他半夜三更去了墳地?去哪兒幹啥呢?”我疑惑自語。

吳老道搖了搖頭道:“他跟那個李元良都很可疑,等咱們把墳挖開,有時間了好好的查查他倆。”

說起挖墳,我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忍不住問吳老道:“爺,你說鬼屎在什麽情況下會失靈呢?為什麽昨晚它一點都沒發揮作用,那個鬼嬰照樣能感受到生人的氣息,一直盯著我。”

聽了我的話 ,吳老道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搖頭道:“那玩意打我師傅那時候就用,我自己也用了半輩子,還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有古怪。” 我點點頭道:“昨晚的事情確實挺古怪的,那個小鬼很特殊,不僅鬼屎對它沒作用,它好像還能控制我的情緒,它哭的時候我分明嚇得要死,可心裏卻莫名的生出百般情緒,那一刻好像……好像我們血

脈相連,它內心的波動我完全都能感受的到。

“血脈相連?”

吳老道低聲重覆著我的話,深深的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最後它像是想到是什麽般,倒抽了一口涼氣,面上露出一幅震驚之色。

看到他那副樣子,我一下子跟著緊張起來,問他,“爺,你想到什麽了?”

吳老道看著我道:“爺確實想到了一件事情,不過現在還不敢確定,一切等墳挖開後就明白了。”

吳老道賣了個關子,不過從他的表情中我知道,他應該是想到了什麽大事情。

我有心再問問,吳老道忽然‘咦’了一聲,指著前方道:“村子裏出什麽事了?”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看只見一大群人站在村後,不知道在幹啥。

走近了我才發現,眾人都聚集在李元良家門口。

這大早上的,人都在這裏幹什麽?

我愛湊熱鬧的毛病一點沒改,一見這光景,拉著吳老道就紮進了人堆裏。 ??人群最中間,站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半大老頭,他的左手上高舉著一張一百塊的錢,右手指著李元良家是大門,大聲的喊道:“大家夥都來看看,就是這張錢,李元良拿著這張錢,在我那商店裏花了不

下十次了,他不知道施了什麽邪法兒,每次買完東西,當天夜裏,這錢一準的丟……”

老頭情緒激昂的說的半天,我才聽明白是怎麽回事兒。 原來,這老頭在村子裏開了間商店,很多次,他頭天晚上放在抽屜裏的錢,第二天早上就會少,有時候少一百,有時候少兩百,反正都是少整數。開始幾次他還當是自己記錯了,後來次數多了,他就

上了心,每晚跟老伴將錢數好,抽屜上掛上鎖,半夜起來盯著……辦法用了不少,熬的老兩口子心力交瘁的,可這錢照丟不誤。

後來老頭留了個心眼,他在錢上坐上了記號,想看看,這丟了的錢到底去了誰的手裏。

然後,今一早上,李元良就拿著他坐了記號的錢,去商店裏買東西了,於是老頭一路跟著李元良罵到了他家,引得半個村子的人跟著來瞧熱鬧。 聽明白了老頭的話後,我覺得這事挺稀奇,這花出去的錢還能拿回來,世上還有這等好事?不過隨即我又想起昨晚劉穩婆說過的話,他說李元良就是一個懶漢,啥活不幹,卻從來不缺錢花,莫不是他

一直以來就是用這種邪術弄錢?

“你都這麽大年紀的人了,還幹這種缺德事,我們小店小本買賣,經不起你這麽折騰……”

老頭還在罵,情緒激昂,唾沫橫飛。

周圍的村民,也都對著李元良家緊閉的大門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我看了一眼吳老道,問道:“爺,你覺得這是怎麽回事?”

吳老道沒回答,而是徑直走到那個老頭的面前,拿過他手中的錢仔細端詳了起來。

就這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回頭一看,好家夥,剛子那損貨帶著七八號人,提著棍子,氣勢洶洶的趕了過來。 他想必是知道這事了,分開眾人幾步跨到老頭的身前,黑著臉道:“老楊頭,你那店裏整天人來人往,錢是流動的,流來流去就到了我太爺的手裏,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我太爺都快一百歲的人了,

能幹那種事嗎?你要再敢汙蔑他,別怪我李大剛不客氣!”

剛子說罷,晃了晃手中的棍子,一幅一言不合就動粗的架勢。

老頭活了這麽大年歲數,自然懂得不吃眼前虧,他看剛子那樣子,忍氣吞聲的去拿吳老道手裏的錢,看樣子是想走。

吳老道還在那兒研究,也不知道他看出了啥。

剛子本來就看我倆不順眼,這回他走到吳老道面前,低聲道:“老東西,你別多管閑事,識趣的快滾,不然讓你好看。”

“青蚨門。”吳老道看著兇神惡煞的剛子,冷笑一聲,輕飄不屑的吐出了三個字。

聽了吳老道這話,剛子一怔,隨即面色鐵青。

吳老道再沒理他,把錢遞還給那老頭,叫到:“程缺,我們走。”

我顛顛的跟在吳老道身後,走出十幾米後,迫不及待的問道:“爺,青蚨門是什麽東西?是個門派嗎?為什麽李大剛聽了那三個字,面色那麽難看。” 吳老道點頭道:“青蚨門是個下三流的小門派,在中國遼闊無邊的歷史上,曾經存在著無數神奇,荒謬,詭異的術法,後來,滄海桑田,一部分在歷史中泯滅,一部分被收整後搬入了道家,儒家,被世人敬畏,信崇,可更大量的術法被貶為野的,糟的,遭到了踐踏和砍伐,而青蚨門所修,便都是那些為正道人所不齒的稗野之法,如采補之術,借屍還魂,雞鳴狗盜之術等,李元良這些年不勞作,卻能衣

食無憂,用的定是那些見不得人的小術,還有那個剛子,他顯然也懂得這些,現如今被我點破,面上自然掛不住。”

“原來是這樣,那剛才開商店那老頭說的都是真的?花出去的錢自個又回去了,那是什麽術法?”我好奇的問道。 ??吳老道給我解釋道:“那應該是‘青蚨還錢術’。據說,早年青蚨門飼養了一種蟲,狀如蟬,產子在樹葉上,如取其幼蟲,母青蚨不管多遠都會跟蹤飛來,而若用青蚨母子的血各塗在錢上,塗母血的錢或塗

子血的錢被用出去後,夜裏必會回歸,兩張錢可用之無窮,所以有”青蚨還錢”之說。”

我訝異,“世間竟有這等奇術,懂得此術的人,豈不等於坐擁一個聚寶盆。”

吳老道說:“此術雖不難,奈何那青蚨蟲乃青蚨門之物,常人尋不到,這李元良肯定是青蚨門的人啊。”

我點點頭,今天在機緣巧合下,我們弄清楚了李元良的身份,也果然應了吳老道的猜測,他不是普通人。

可我卻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我還是不認為李元良是嫁禍給我的人,因為秀兒跟剛子的父親,都是他李家的人,他應該不會殺自己人,而他更不可能幫我。

那也就是說,在十裏坡這個小山村裏,還藏匿著兩個會邪術的人?一個是嫁禍給我的兇手,一個是殺死李老爺子給我們解圍的人。

這麽一想, 我一驚非小,現實生活中,會道術的人實際並不多見,可這個小小的十裏坡,為什麽還藏龍臥虎呢? 孫尚,李元良,匿在背後的兩個人,當年我的父母親,或許還有我不知道的人,他們都出現在這個小山村裏,難道這是巧合?還是說,這個村子裏隱藏著什麽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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