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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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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不及防的被人踹跪在地,膝蓋處傳來一陣劇痛,我憤怒的扭頭一看,是剛子。那王八蛋一臉橫肉的瞪了我一眼,說道:“就算秀的身子清白著,人也是死了,肯定是被他施了妖術害死的。”

“媽蛋的,我要會妖術,還容你在這裏血口噴人,我第一個把你給廢了!”

我對著剛子破口大罵,我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怎麽樣,他都打算把這帳算到我頭上了,有那麽一刻我甚至懷疑,人會不會是他殺的,他為了洗脫嫌疑,就找了我做替死鬼。

“剛子,你空口無憑,為啥一口咬定就是他幹的?”劉穩婆跟剛子爭辯。

剛子道:“咱村子平日裏一直很太平,他昨天一來,今天就死人了,並且人還是在老屋邊上發現的,那個地方平日裏沒人敢去,就他住在裏面,這事不是他幹的還能是誰?” ??剛子的話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同,他得意的一挑下巴,對著劉穩婆輕哼了一聲,道:“嬸,你別當我不知道,當年他爹媽還在咱們村子裏的時候,大家都避著他們,唯獨你跟孫道長跟他們走的近,你今

天不會是念著舊情,編了瞎話來蒙大家了吧!”

說完這話,剛子又把矛頭指向了孫尚,“孫道長,當年大夥那麽信你,你卻說那女人不是懷了娃,是得了怪病,那你今天跟大家夥解釋解釋,這小子是打哪兒來的?”

面對剛子咄咄逼人的話,孫尚一時語塞。

我則在心下犯了嘀咕,劉穩婆跟我父母走的近?

孫尚說過,我父母不喜歡跟人交流,並且,從他們當時身處的那種環境,我也可以想象到他們當時的處境,這劉穩婆為什麽就跟我父母走的近呢?

想著,我看了劉穩婆一眼,她跟孫尚一樣,黑著臉沒吱聲。剛子既然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倆現在說啥,都只會越描越黑。

沈默了一會,孫尚道:“那你打算怎麽處置他倆?”

“他倆害死了秀,殺人要償命,我要讓他倆給秀披麻戴孝三天,再去陪葬。”

一聽剛子這話,我頓時火冒三丈,披麻戴孝我跟吳老道成啥了?孝子賢孫?

“去你麻痹的!”

我一躍而起,轉身沖著剛子的臉就是一拳頭。

今天受的這些窩囊氣,都在這一拳頭裏了,力氣之大可想而知。

剛子沒想到我會忽然發難,不閃不避,被我打的口鼻流血,蹬蹬後退幾大步,被後面兩個人攙住才穩住了身形。

“你小子敢打我!”剛子用手在鼻子低下摸了一把,看了著手上的血,跟瘋了一樣歇斯底裏的喊道:“給我打,往死裏打。”

他話音剛落,一群人一擁而上將我圍了起來。

一拳難敵四手,很快,我就被打趴下,被人用繩子給五花大綁了起來。

“孫道長,去報警,我是冤枉的。 我一邊扭動著身子,一邊對孫尚喊。

聽了我的話,剛子面上露出一幅不屑的表情道:“報警?你去試試,看他警察是幫著我李家,還是幫著你這個外人。”

我一聽剛子這話 ,心裏頓時哇涼哇涼的,看來他家在麗水鎮的警局有靠山啊,這回死定了……

“小友別怕,我會找出兇手為你洗脫嫌疑的。”

孫尚安慰了我一句 ,轉身就走。

劉穩婆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也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剛子望著他倆的背影,不鹹不淡道:“那你可得抓緊了,這人三天後就要給秀陪葬了。”

……

還真是一個地界一個風俗,在臨河鎮跟江城,但凡沒成家就死掉的人,是不能停靈,不能入祖墳,不能大肆操辦的,多是家人哭一場,當天找幾個親的近的,簡簡單單的擡去亂葬崗一埋,完事。

可這家,竟還正經八百的為秀設了靈堂,弄一身孝服披在我跟吳老道身上,把我們捆綁的跟個粽子似得,按跪在靈前。

吳老道掙紮著爬起來,道:“我不能跪,我要一跪,不僅損了死者的陰德,你們全家都會跟著折壽減財。”

“胡說八道啥,跪下!”

剛子不服,一腳給吳老道又踹倒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為長她為幼,自古長不跪幼,我還是個道士,跪天跪地跪三清祖師的人,她無德無能,我這一跪她是受不起的,受則成禍,下輩子是要為牛做馬……”

“聒噪!”

吳老道話沒說完,剛子不知道打哪兒找了一塊油膩膩的破布,一把塞他嘴裏,把他的嘴給堵上了!

我本來還想爭辯兩句,一見這光景,立馬閉了嘴,我可不想嘴裏被塞進那些來歷不明的東西。

我心說,媽的,只要他李家自認受的起,跪就跪吧! 剛才吳老道說的話沒錯,這人是不能亂被人跪的,有些人以為受人一跪占了便宜,實際在別人對他跪下的那一刻,他已經折了壽數,擔了因果。在現在這種情形中,我的反抗跟辯解顯然都是多餘的,也

只好先跪在了這了。

白天的時候,靈堂裏人來人往的,到了晚上,他們把靈堂門一鎖,人都走了,靈堂內裏只剩下了我跟吳老道。

媽蛋的,從來沒聽說靈堂還能鎖門的,我現在真懷疑他們設這靈堂,目的只是為了折磨我跟吳老道。

“嗯嗯……嗚……”

人剛走,吳老道鼻子裏哼哼了兩聲,示意我把他口中的破布給取出來。

我看著那臟乎乎的破布,心裏一陣嫌棄。

可我也不能眼見吳老道這麽可憐,最後往前蹭了幾步,用牙幫他把那破布扯了出來。

“呸!呸,嘔……”

破布一扯出來,吳老道迫不及待的呸了兩口,又幹嘔了一通,一幅很難受的樣子。

我看的心裏不是個滋味,弱弱道:“爺,我對不起你,外公跟我爹都囑咐我不要回老家,可我不聽……”

“你說什麽?”

吳老道之前並不知道這事,這回聽我一說,大吃一驚。他蹙著眉頭想了想,黑著臉問道:“你接到的那封信中,你爹囑咐你不要回老家?”

我點點頭,不好意思的看著吳老道,以為他接下來會罵我。

不想吳老道聽到我的回答後,嘆了口氣道:“唉!有人給咱設了套了,從那封信開始,就他娘的被人給算計了!”

聽了吳老道這話,我一怔,隨即大驚失色道:“你的意思是,那封信不是我爹寫給我的?”

吳老道點頭道:“你爹既然不想讓你回來,又怎麽會給你寫這樣一封信呢,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任誰家兒子聽老子快死了,不得趕回來瞧一眼?” 之前,我真沒往那封信上想,現在經吳老道這麽一說,細想,那信來的還真有些古怪,我爹以前從沒給我寫過信,再說了,現在通訊方便了,家裏早裝了電話,父親又不是不知道電話號碼,有啥事為什

麽不打電話呢?

想通了之後,我懊悔不已,直怪自己太大意,輕而易舉就鉆人套裏了。

懊悔之餘,我心中生出了幾大疑問,這信是誰寫的呢?他寫信的目的應該是將我引回來,可將我引回來有幹什麽呢?

我看著靈柩前燃燒著的長明燈,心說:莫非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那人安排好的,他處心積慮的將我引回來,殺人嫁禍給我,最終目的是想讓我死?可他為何要置我於死地呢……

我正想著,吳老道忽然開口道:“那人既然能寫出這麽一封信,又能準確無誤的寄給你,應該是對你有所了解,會是誰呢?”

我皺著眉頭想了想,記憶裏,我從來沒把不能回老家這事跟別人說過,誰又會知道這件事呢?

……

我跟吳老道為這事討論了半天,最終也沒討論出個名堂,最後吳老道說:“先不想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逃出去,不然三天一過,被拉去陪葬,那可真就如了那人的願了。”

可要逃出去哪有那麽容易。他們既然敢把我們單獨關在這裏,就是料定我們跑不了。 我們身上的繩子綁的很操蛋,直接將雙手反綁在背後,跟腿綁在了一起,也就是說,我們不能站起來,只能斜躺著或者跪著,走路也只能跪在地上往前蹭。我跟吳老道在靈堂內蹭了一圈,膝蓋蹭的生疼

,也沒找到一件鋒利到可割斷繩子的家夥事兒。

這一晚,我跟吳老道將所有我們能想到的辦法都用了,用牙咬繩子,用桌子腿磨……可實驗證明,電視上演的那些都是騙人的。

最後吳老道用身子撞擺放長明燈的那張桌子,想用火頭將繩子燒斷。後來長明燈是掉下來了,屋子裏也隨之陷入了一片漆黑。我倆束手無策的在黑暗中等到了天亮。

看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孫尚來救我們了。

我跟吳老道沒吃沒喝的在靈堂裏跪了三天,第三天一早出殯,我們被人解開腿上的繩子時,一雙腿彎曲的幾乎站不起來了,整個人也虛脫的厲害,走路感覺都飄飄悠悠的。

被人連推帶搡的帶到一片墳場,那裏已經挖了三個大坑,很顯然,中間那個是秀兒的,我跟吳老道一邊一個。

看到這幅情形,我真想破口大罵,可我張了張嘴,卻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子,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剛子走到我的面前,吊兒郎當的問我。

“我艹你媽”

我從牙縫裏惡狠狠的擠出幾個字。

“去你媽的,死到臨頭還嘴硬。” 剛子一腳將我踹進了一個土坑裏,大叫一聲:“填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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