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暴風雨前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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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意:上一章結尾部分有改動,長門和林綠兩人沒有去活動室看書。

隔天的班會上,一年五班的班主任向大家宣布了朝倉涼子因父親工作關系,轉學前往國外的消息。

同學們對此莫不感到驚異異常,大部分女生都驚奇地大喊“咦?”、“為什麽?”,男生們也面面相覷的討論著這件事,甚至就連宣布了這一消息的岡部老師都是一頭霧水的樣子。

對這結果感到理所當然的或許就只有昨天經歷了一場驚險刺殺知道大部分真相內/幕的阿虛了。並且,理所當然地,他身後的那位少女對於這種情況也不可能保持沈默了。

“咚!”阿虛的後背被春日狠狠地擂了一拳。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心中名為春日雷達的裝置發出了尖銳的警告。

“阿虛,這肯定是靈異事件!”春日一掃近來的頹喪,完全恢覆了精神,那雙漂亮的杏眼散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我就知道......』

幹脆告訴春日真相吧,有那麽一刻,昨日被顛覆了世界觀的少年這麽想著。但是,說不出口--其實朝倉是由資訊統合思念體這種不知名的物體所創造的,也是長門的同伴,但她們倆不知為何撕破臉,最後搞到朝倉非得殺了我不可。而這件事之所以會牽扯到我,就是因為你。不過,最後朝倉被異世界人林綠的朋友,上次借我們電腦的那位禦阪同學打倒了--拜托,這種把自己形容成神秘事件主角的話要他怎麽對春日說得出口啊!

接著,如同被春日硬拉著建立了SOS團那時一般,阿虛被春日強迫放學後要和她一起去調查此次朝倉涼子莫名其妙轉學的事件。

『衷心希望長門同學的資訊操作......』貌似長門是這麽說的吧,阿虛不確定地祈禱著,『能夠完全瞞過春日,阿門。』

不過在講述春日和阿虛放學後的調查詳情之前,還不得不提一提阿虛少年今天的其他遭遇。

阿虛--作為一個才剛十六歲出頭的少年,經過了昨天那一驚心動魄的事件後,不得不重新徹底地去面對世界。畢竟,在親眼見識過那種超自然現象,如果要把一切當作沒發生過,就得從“其實是自己的眼睛看錯,或是腦袋有問題”、“這個世界本來就很奇怪”、“我一直做一場很長的夢”等等理由中挑一個出來當選項才行。

『才高一就不得不面對世界的真實,難道不會太早了嗎?』阿虛這麽想著。

沒錯,少年曾經向往憧憬過宇宙人、未來人、超能力者和異世界人等的存在,並希望自己能夠親身參與到和他們有關的事件中去,但那也僅僅是希望作為一個配角、跟班之類的角色罷了,隨時隨地會遭遇生命危險的主角可不是他想要的啊!

引發阿虛少年以上強烈的腦內風暴的,是一封延續了昨日朝倉涼子風格的紙條的被放進了他鞋櫃裏的信。

『搞什麽啊,難道最近流行這樣嗎?』阿虛的抱怨在看到信封背後的人名時戛然而止。

朝比奈實玖瑠。

見此,阿虛下意識地把信放進了外套的口袋裏,然後迅速跑到男廁所的隔間裏拆開了這封信。

“午休時,我在社團活動室等你。”印有微笑圖案的便條紙上寫著這樣短短的一句話。

不知道是不是該形容阿虛少年神經大條不怕死,在思考了三秒後他便決定到時會去赴約。

『這可是朝比奈學姐約我耶!』好吧,看來這只不過是青春期少年荷爾蒙分泌過多的結果罷了,『而且午休時間,長門應該也在活動室裏,要是發生什麽事的話,她應該會出手救我吧。』

嗯,看來阿虛還沒到可以為了“美色”而不顧性命的地步,不過難道他就沒考慮過長門不在活動室的可能性嗎?

事實上長門確實不在,不過幸好這次的留言也並不是一次陰謀陷阱。

阿虛中午時見到了來自未來的朝比奈學姐,對方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解開了襯衣的兩顆紐扣給他看了證據--左胸口上的星形的痣。

那顆小痣在朝比奈學姐(大)雪白的肌膚上十分引人註目,阿虛幾乎都不知道該把眼睛往哪裏放才好,但又完全對此一無所知--雖然朝比奈曾經被春日強迫換上了暴露的兔女郎服裝,但上帝可以證明,阿虛絕對沒有註意到如此細微的地方啊!

“怎麽會?要不是你和我說過,我自己也沒註意到這顆痣......”當朝比奈(大)聽了阿虛的話後,先是疑惑地眨了眨眼,低聲喃喃自語,緊接著雙眼睜大,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著,語無倫次地慌道,“對了!這個時候你還沒......難道說是我自己......討厭,怎麽會!”

從那些零碎的話語中,我們可以得出朝比奈(大)剛剛自曝了的真相--看來未來的對方雖然成熟了不少,但還不夠啊。

“我搞錯了......請忘記剛才的事吧!”領口敞開的朝比奈(大),用雙手捧著頭,哀聲道。

這太有難度了,阿虛心裏想著,但確實相信了對方真的是朝比奈學姐,而非對方的姐姐之類的。

之後,阿虛從對方那裏得知近期自己會遇到麻煩,而且春日到時也會在場--這消息瞬間讓阿虛少年感到無比的頭大。

他想向朝比奈學姐詢問事情的詳細情形,但對方滿臉抱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告知阿虛她不能告訴他詳情,只能給他一些提示。

阿虛對此表示理解,之前朝比奈學姐(小)向他說明有關未來人和春日的事時,因為許多問題沒有權限回答,都是以“這是禁止事項”回覆的他。這次,或許也是出於相同的原因吧。

至於朝比奈(大)給出的提示--白雪公主的故事,阿虛實在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表示一定會將其牢記在心的。

最後,朝比奈(大)有些懷念地環顧了一番活動室後,便打算離開了。

離開前,她用如蟲鳴一般微弱的聲音對阿虛道:“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

這麽說著的朝比奈(大)眼睛有些濕潤,兩頰也微微泛紅著:“請你不要和我太過親近。”

“等等!”阿虛急忙出聲,叫住已經走到了門口的朝比奈(大),問道,“我有個問題問你,現在的你有幾歲了?”

一開始見面時,朝比奈(大)用了“好久不見”和阿虛打了招呼,這讓他心裏感到十分地在意。

但美麗成熟的朝比奈(大),只是回身露出了一個十分有魅力地笑容,俏皮地道:“這是禁止事項。”

隨即便關上了門,留下阿虛一個人在活動室裏。

對於這個回答,阿虛有種果然是朝比奈學姐的感嘆,但也有一些無法釋懷的感觸。不過,畢竟是不知愁滋味的少年人,思考無果之下,他便決定先回教室--畢竟下課後他可是連午餐都沒吃就過來了呀。

就在這時,長門頂著如同雪山一般亙古不變的冷漠臉龐走進了活動室,她仍舊沒戴眼鏡,不過阿虛覺得她這樣看起來也挺不錯的。

“喲,你剛剛看到一個和朝比奈學姐很像的人沒?”阿虛半開玩笑地對長門道。

“我在早上就見過朝比奈實玖瑠的異時間同位體了。”長門靜悄悄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把書本放在桌上攤開,“不過現在已經不在了,她已經從這時間消失了。”

“你該不會也能做時間移動吧,還有那個資訊什麽體的?”阿虛驚訝地問道。

“我不會。不過,時間移動並沒有那麽困難,只是現在的地球人還沒發現原理罷了。時間就跟空間一樣,要移動是非常簡單的。”

“那能不能教我一下呢?”阿虛有些好奇地道。

“那是無法用語言說明的概念,而且就算我說了,你也聽不懂。”長門語調冷漠地道。

“是這樣嗎?”不過已經有些習慣了長門的風格的阿虛並未感到不適,只是如此說了一句。

“是的。”

“也就是說沒辦法了?”

“沒辦法。”

對話到此,阿虛覺得如果在繼續下去只會進入一個死循環,於是他轉了一個話題,打算就昨天的事向長門表示謝意:“長門,昨天謝謝你了。”

“用不著道謝,朝倉涼子的異常行為本來是我的責任,是我管理不當。”長門木然的表情稍稍動了一下,說道,“而且最後將問題解決掉的也不是我。”

“對了,禦阪同學......我聽說她休學了,難道說是在和朝倉戰鬥時受傷了嗎?”阿虛有些關切地詢問道。

“不是。”淡淡地否定了阿虛的猜測,長門說明道,“禦阪美初的休學,是因為有別的事要忙。”

忙著破譯資訊統合思念體的封鎖,以圖離開這個世界。不過因為與阿虛無關,而且如果告訴他朝倉涼子還活著的消息只會讓這個普通人擔驚受怕,所以長門在眨眼間的思考後便覺得沒必要向他詳細說明。

不知道長門心思的阿虛聽了她的話,稍稍安下了心,便辭別了長門回教室吃便當了。不巧被走廊上的等待已久的春日堵了個正著,被其用摔角的關節技蠻橫地拖到了樓梯間。

“你跑哪裏去了!我以為你會馬上回來,連飯都沒吃在等你耶!”這聽起來真像被青梅竹馬放了鴿子的少女在撒嬌,阿虛忍著空腹的感覺心道,不過聽到對方也沒吃飯,心裏倒是稍稍覺得平衡了不少。

之後,春日告知了阿虛從班主任岡部那裏打聽來的關於朝倉涼子轉學的信息,並強硬地決定放學後他要和自己去調查這件事。

深知這種時候的春日是聽不進別人話的,但阿虛在聽到自己也必須去時,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為什麽?”

“因為你是SOS團的一員!”春日如同噴火怪獸一般怒吼道,音量足以傳遍整個走廊。

『真是的,SOS團又不止我一個人,古泉的話肯定很樂意陪你一起瘋,幹嘛非要拉上我啊。』阿虛在心裏嘀咕著,卻不得不又再趕回活動室,告知長門今天他和春日都不參加社團活動的消息,並拜托她轉告其他人。

最後,放心不下長門一貫的沈默寡言,他還用馬克筆在上次剩下的SOS團傳單背面寫了今天SOS團休會一天的話,並用圖釘釘在了社團的大門上--撇開每天都會在活動室看書的長門和林綠,以及他不怎麽關心的古泉,這麽做至少能讓朝比奈省下今天換衣服的時間不是嗎?

放學後的調查,不出阿虛的所料,完全沒有任何春日想要的收獲。

兩人先是去了春日從老師那裏探聽來的朝倉的住址。該說是意料之外,還是情理之中呢--那裏就是長門居住的高級公寓,位於光陽園車站附近。

“朝倉好像住在505室。”春日看著手上記錄地址的字條道。

『原來如此。』阿虛心道。

接著兩人等在門口--玄關的大門需要輸入密碼才能進入--等了一會兒,終於有一個出門買東西的大嬸從裏打開了門,春日趁機帶著阿虛潛入了大樓。

在電梯裏,春日向阿虛訴說著朝倉種種不自然的地方,比如她以前是在外區的國中念書,卻特地跨區來到北高念高中啦,這棟高級公寓竟然不是租的而是一次性買下來的啦等等。

等來到五樓,505室的門牌已經被抽走了,顯示這裏已經成了一間空房,而門自然是鎖著的啦。雖然春日有著遠超普通女生的行動力,但面對厚實的防盜門,還是沒辦法闖進去的--至少是手邊沒有工具的情況下。

沒辦法,兩人又下到了大廳找大樓管理員--當然不會是想從這位管理員老爺爺手裏弄到鑰匙了,這完全不現實,不過春日想向對方打聽一些朝倉的事情。

結果很不幸,雖然這位老爺爺很熱情地拉著兩人說了很多,但卻沒有什麽有意義的信息。

在判斷出不會得到更多有用訊息之後,春日便禮貌地向管理員老先生行了禮,然後就催促著阿虛離開了。

其實不用春日說,阿虛也知道繼續下去只是浪費時間了,不過看見春日一副氣悶的樣子,他也聰明地保持了沈默。

兩人走出玄關還沒幾步路,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兩位原本是文藝部成員,現在被春日算入了SOS團的兩位美少女。

林綠和長門兩人均是一手提著書包,一手提著一個大塑料袋,裏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食材,兩個女生看來就像買了晚飯食材後回家的要好姐妹。阿虛在心裏吐槽,難道這棟公寓是非普通人類聚集的基地嗎?他倒真是沒想到林綠竟然也住在這裏,不過又想到兩人先前均在文藝部中,心想可能因為是鄰居的緣故所以關系才會那麽親密吧。

“哎呀,你們兩個也住在這裏嗎?”春日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訝地道,“好巧哦。”

『這絕對不是巧合。』阿虛心語道。

長門輕輕地點了點頭,林綠則是面帶微笑地回了一句“是的”。

“你們有聽到什麽關於朝倉涼子的事嗎?”似乎重新燃起了希望般,春日眼睛閃亮地問道。

長門淡淡地搖了搖頭。

“我......”林綠正想說些什麽,手機卻突然響了。

“不好意思。”林綠向幾人道了一聲失禮,接通了電話。

“小綠嗎?是我......”電話裏意外地傳出了美初十分嚴肅的聲音。

“美初姐!”林綠驚呼一聲,焦急地問道“你怎麽了?”

“對不起,沒時間詳細說明了。總之,這段時間你先到長門同學家住吧,我......我不能讓涼子就這麽離開!”少女的聲音透過手機清晰地傳到了在場眾人的耳中,甚至背景音中傳來了如飛機引擎轟鳴一般的聲音,“保重,再見。”

在林綠還沒回過神來時,美初就掛斷了電話,嘟嘟的忙音讓她感到一陣迷茫。

周圍的三人,長門一如往常地雲淡風輕,阿虛一張臉幾乎成了一個囧字,而春日--整個人就像漏光了內裏空氣的氣球一樣,幹癟地飄落在了地上。

“原來如此。確實,這樣也就說得通了......”如此自語著的春日臉上是一副十分低落寂寥的樣子。

她甚至連跟長門和林綠道別的力氣都好像沒有了,就這麽沈默著朝外走去。

阿虛向兩人說了聲明天見,也跟著她一起離開了。

在他離開之前,他似乎聽到了長門的一句低語“小心一點”。

這次又要小心什麽啊,他想問長門,但長門已經拉著仍舊沒有回過神來的林綠往公寓走去了。

當進入電梯時,林綠總算理清了思緒,而美初也適時地發來了短信,解釋了自己剛才的行為。

本來,如果只有朝倉涼子突然轉學,涼宮春日在調查無果的情況下或許也不會執著太久,但若再加上突然休學的美初那就不一定了。所以倒不如一開始就把兩人聯系在一起,並給出一個理由,徹底杜絕涼宮春日的探索欲望。

林綠深深地嘆了口氣:“雖然看起來似乎起作用了,但我總覺得事情不會就這麽簡單地結束。”

說不上來是為什麽,但她心裏就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就像吞下了一整團棉花,卡在喉嚨裏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十分沈重難受。

“不會有事的。”在電梯到達七樓時,長門率先走出了電梯,回過頭來淡淡地道,“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在走廊燈光照耀下的長門,讓林綠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渾身仿佛被來自天國的靈光包圍的她。(註:那時小綠看到的其實是長門背後的資訊統合思念體。)

種種覆雜的感情在心裏交織著,林綠卻只能深深地低下頭,不讓長門看到從她眼中源源不斷湧出的淚水,兩人間有著一段小小的距離,只要一步就可以跨過,但她卻沒有勇氣邁出那小小的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這學期課業十分繁忙,平時在學校沒有時間碼字,所以我只能有時間時在周末時更新,這學期周更的時間可能就是周六或周日了。

本來想直接寫長門和林綠兩人的,但阿虛那邊畢竟是主線,不交代清楚的話,對於沒看過涼宮春日的親們可能會覺得一頭霧水,所以還是這樣寫了。

捉蟲,順便修改一個小BUG,朝倉這裏在阿虛看來應該是美初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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