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3章 番外念念篇:她那麽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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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婳洗完澡就去睡覺了,昨晚睡得並不踏實,賀景堯鬧得很厲害,早上她又那麽早就醒了,整個人都很疲倦。

她這一覺直接睡到晚上八點,甫一醒來,王媽媽就告訴她,家門外站著個人。

念婳走到門口一看,發現是賀景堯,男人不知來了多久,倚在車門上,指尖夾著點忽明忽暗的東西。

念婳有猜到他會找上門來,卻也沒想到會這麽快。

她走出別墅,讓保安打開了門。

賀景堯掐滅煙,隔著夜色,念婳其實有些看不太清賀景堯臉上的表情,出於禮貌,她微微一笑:“抱歉賀總,我剛睡醒,您這麽晚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看她笑得一臉雲淡風輕,賀景堯心底愈發沈得厲害,面上卻絲毫不顯:“祁大小姐那麽慷慨,不惜以身作則解他人之囊,我不上門道謝,說不過去。”

念婳神情未變,只是眼瞼微垂,遮掉了眼底的情緒:“賀總說笑了,您對我有救命之恩在前,要說謝,也該是我多謝賀總。”

她越說,賀景堯心情就越不郁。

他神情莫名,沈沈道:“祁大小姐言重了,我那不過是舉手之勞,談不上祁大小姐口中的‘救命之恩’。”

賀景堯低下頭,盯著念婳:“祁大小姐,昨晚的事是我的下屬做的不對,但事情已經發生,我不是翻臉不認人的人,只要是我做過的事我都會認,包括昨晚,雖然這個開始有些荒唐,但我會負責。”

念婳猛地一怔,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負責?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念婳猛然後退了一步,她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面上尷尬地打斷賀景堯的話:“賀總,您這話言重了,現在都什麽時代了,男歡女愛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現在這不還挺流行一夜情,您放心,我不需要負責,也絕不會因此纏上您。”

念婳越說,賀景堯心底的情緒越沈。

她到底是怎麽說的出口這些話的?要不是昨晚的確是她的頭一遭,賀景堯都要以為她早已身經百戰,是個私生活混亂的渣女。

明明是第一次,卻能那麽坦然說出這樣的話,他低低望著念婳,黑眸諱莫如深,許久,他道:“祁大小姐不愧是大家小姐,果真瀟灑。”

他的語氣很淡,但不知道為什麽,念婳總覺得他好像生氣了。

可他為什麽生氣?

他會跑來和念婳說負責是念婳萬萬沒想到的。

賀景堯是什麽身份啊,缺女人嗎?何況他還這麽年輕,玩夠了嗎?怎麽會甘願受婚姻束縛?

所以念婳根本沒想過讓賀景堯負責一事,打一開始,她就把這當成是一場露水情緣。

但現在,她沒打算讓賀景堯負責,這個男人卻主動跑過來說要負責?說實話,念婳根本不需要,不是因為她…不喜歡賀景堯,事實上,她沒想過結婚,她……她是沒有未來的人。

不過即便念婳有想過像個正常人一樣結婚,此時此刻也不可能答應賀景堯的‘負責’,她不是很在意那張膜,更不會利用這樣的事情來捆綁一個男人,從某方面來講,她是個活得相當清醒的人。

念婳還在猶疑他在氣什麽時,男人再次開了口:“既然祁大小姐這麽放得開,那就當我剛剛那話沒說過,只不過,我同樣不喜歡欠別人,對你來說可能是報答,但對我來說,是我欠了你,祁大小姐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聞言,念婳悄然松了口氣,但同時,卻也覺得有些冷。

不過,賀景堯說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盡管開口,她鬼使神差想到了那個被賀景堯拒絕了兩次的項目。

“如果賀總不介意的話,可以簽下那個項目嗎?”

聞言,賀景堯的手猛地攥緊,片刻,他道:“如你所願。”

賀景堯離開後,念婳回到臥室裏,反而發起了呆。

她是真的沒想到,賀景堯會說‘負責’這樣的話,念婳想,他其實很有教養。

大概昨晚,換成任何一個女人,他都可能會負責吧。

想到這,念婳竟覺得心情有些郁郁,強行將煩躁的情緒甩掉,她起身,再次進浴室洗了個澡。

賀景堯走進隔壁自家別墅,面無表情,黑眸沈沈,心情明顯不虞。

他甚至沒看沙發上的黎黛和賀鹿辭,轉身直接上了樓。

昨晚發生的事情黎黛和賀鹿辭已經知道了,畢竟賀景堯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霍桃送進監獄。

霍家自然是全力要保霍桃,但賀景堯態度十分強硬,霍家至今沒能將霍桃從局裏撈出去。

黎黛望著賀景堯上樓的背影,無奈搖了搖頭:“你兒子鎩羽而歸啊。”

“祁家那小丫頭,心裏裝著事啊,她心甘情願給你兒子獻身,卻不肯和你兒子扯上關系,”黎黛連連搖頭,“你兒子情路坎坷啊。”

一個女人甘願為一個男人獻身,說明她對這個男人多少是有些情的,但明明有情卻不願有牽扯,就有意思了。

賀鹿辭把玩著黎黛的頭發,淡淡道:“我說他一路走來怎麽那麽順,原來問題在這兒。”

黎黛翻了個白眼,狠狠錘了賀鹿辭一拳:“那是你兒子!”

她看似打得很重,對賀鹿辭來說卻如同撓癢癢,賀鹿辭順勢裹住她的拳心,摟著她的腰站了起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摻和那麽多做什麽,咱們回房,做點有意義的事。”

黎黛:……

對於來自親生父親的吐槽,賀景堯不知道。

他走進浴室,花灑的水從頭頂灑下來,清冷的水順著肌膚的紋路一路往下,賀景堯低著頭,水珠順著他的臉頰在下巴處墜成一道水線。

他看著某處,黑眸一片冷寂。

無論是腦海還是耳邊都不停閃過念婳的臉和聲音。

他說負責時她一臉震驚的表情,她不是在欲擒故縱,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和她扯上關系。

她多灑脫啊,這種事都毫無所謂,見到他不僅沒覺得尷尬,還能笑盈盈的反問他這麽晚找她是有什麽事。

是有什麽事……

呵。

‘都什麽年代了’‘男歡女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麽’‘一夜情’,她那麽坦蕩,襯得上趕著要負責的他如同一個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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