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說：祁湛之，那只是一場夢，那是假的，你要認清現實。

可祁湛之不認為那是場夢。

胡說，那怎麽會是夢呢。

他清楚的記得夢裏的感受，也清楚的記得夢裏發生的全部點滴。

哪有那麽清晰的夢？

他和他的婳婳一起過了二十幾年，他醒來前，還和她說好了要一起去度蜜月的啊。

他不能食言的，他也不會食言。

房門被打開，祁明被助理推進來，祁湛之望著他，淡淡道：“我可以出去了麽？”

祁明道：“你不是想見關婳嗎？走吧，我帶你去見她。”

祁湛之微頓，目露驚疑：“你……要帶我去見她？”

“你知道她在哪兒？”

祁明點頭：“我知道。”

車子在路上疾馳，從繁華的市中心一路開往鄉下。

祁湛之看著離市中心越來越遠的方向，不知道為什麽，心頭一片驚跳：“你要帶我去哪？”

“我帶你去見關婳。”

祁湛之記得這條路，那二十幾年裏，他每年都會帶著婳婳和念念去看劉奶奶，走的就是這條路，這是回鄉下的路。

婳婳在鄉下嗎？

可是劉奶奶已經不在了啊，婳婳怎麽會去鄉下？

祁湛之不安起來：“停車，停車！”

祁明無動於衷，祁湛之猛然揪住他的衣領：“小叔，停車！”

“你不是要見她嗎？你不想見她了麽？”

“我知道她在哪兒，我帶你去見她。”

祁湛之張了張嘴，“她真的回鄉下了？”

祁明點頭：“嗯。”

祁湛之被帶到鄉下，當他看見那棟因被推倒而重建後變得煥然一新的老房子，整個人宛如當頭一棒。

他不受控制往後退了一步，他不停的搖頭，“不是的、老房子怎麽會那麽新、不是的……”

“不對、不對……”

他回頭，不肯再往前走，他要離開這兒。

祁明擺手，剛走兩步的祁湛之就被幾個保鏢圍住。

“阿湛，我帶你去見關婳。”

祁湛之想要離開，卻被保鏢們按住，聽見祁明的話，他愈發劇烈掙紮，眼圈一片通紅：“你騙我，婳婳根本就不在這兒！”

祁明沒說話，直接讓保鏢將祁湛之帶去後山。

祁湛之每走一步，心就劇烈顫抖一下。

“放開我，放開我！我不去，我不去！”

他不肯走，被保鏢架著往前走。

當眼前出現那塊墓碑，當看清墓碑上的那張照片，祁湛之像被抽了魂。

保鏢們松開祁湛之。

祁明在助理的攙扶下站起來，他走到關婳面前，將事先準備好的花放到碑前，他在碑前蹲下來，看著那張燦爛的笑臉，他壓下心中的苦澀：“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阿湛，過來跟婳婳打聲招呼吧。”

回應他的是淩亂蹣跚且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保鏢道：“先生，小少爺跑了。”

“盯著他，別讓他出事。”

“是。”

祁明蹲在地上沒有起來，他望著碑上關婳笑靨如花的臉，嗓子發澀。

“你應該見到你爺爺和你姐姐了吧？”

“你現在，應該很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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