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卑微乞求，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脖子上，纏綿在她耳邊，有意無意的勾引她。

關婳縮了縮脖子，祁湛之卻以為她要躲，用力將她扣緊，不肯放手：“婳婳……”

他在她頰邊蹭了蹭，望進她濕潤無措的眸眼，擡起她的下巴，低頭想要吻她，關婳卻在這個時候猛地一偏頭，這個吻就落在了她臉頰上。

祁湛之錯愕了下，心中大慟。

他以為她不肯讓他親，可即便悲痛，他也不願放手，壓了壓她的腦袋，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裏。

關婳趴在他胸口，想要起來，他卻更用力抱緊她。

用力得她都快喘不過氣了：“祁湛之，放手！”

他不吭聲，但也不肯放。

關婳嘟囔道：“不是說要你怎樣都可以嗎？說話不算話。”

她這話說的很小聲，小到祁湛之幾乎以為那是他的錯覺。

他滿臉驚愕，忽然松開關婳，抓著她的肩膀，矮下身子與她平視：“你剛剛……說什麽？”

被他這麽看著，關婳紅了臉，她別扭的想推開他：“你先放開我！”

知她害羞，祁湛之再不舍，也松開了她，小心翼翼的道：“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沒等關婳說話，他強硬道：“是真的，我說話算話，你說話也要算話！”

“我不管，我剛剛已經聽到你說的話了！”

關婳抓了抓耳朵，每次只要她有些緊張別扭的時候，就會做這個動作，抓得耳朵都紅了。

祁湛之抓下她的手：“別抓了，耳朵都紅了，你要抓抓我的。”

他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耳朵邊上。

關婳滿臉通紅：“你幹什麽！你個傻子！”

祁湛之心情克制不住的愉悅，他猛地捧住她的腰，一把將她舉了起來。

關婳嚇了一大跳，可低頭看著眼前笑得像個孩子一樣的男人，也忍不住笑了笑。

“別鬧了，快放我下來！”

祁湛之將她放下來，註視她的眸光無比熾烈。

關婳有些招架不住這樣的目光，她踢了踢他的腳：“不許這樣看著我，我沒答應你什麽！”

祁湛之無奈嘆了口氣，她這個要求，很強人所難啊，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啊。

她深吸了口氣，想了想，最後還是問出了口：“你……真的喜歡我嗎？”

祁湛之沒想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難道她一直都在懷疑他對她的感情？

他心口猛地一疼。

他明白她為什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想到他以前做的事，他只覺得自己蠢得像個白癡。

“我要怎麽做，你才能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

關婳別開眼，嘀咕道：“這種事，你問我，我哪知道啊……”

祁湛之琢磨了下，忽然蹦出一句：“那我們結婚好不好？明天就去領證！”

關婳猛然擡頭，一臉懵逼望著他，見他一臉‘娶她是能證明他是真的喜歡她’的認真表情，她氣得大罵：“祁湛之，你是白癡嗎！”

“誰要嫁給你啊！”

關婳滿臉通紅，轉身就往宿舍樓跑。

祁湛之錯愕望著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後，低低笑開了，他忽然朝著關婳的身影大喊道：“如果我證明了，你就嫁給我好不好？”

關婳沒說話，跑得更快了。

但她忘了這裏是宿舍樓，他這一聲喊，幾乎整棟宿舍樓的人都聽到了。

有看熱鬧的從陽臺探出頭來，發現樓下站著個大帥哥，大聲回應。

“帥哥，她不嫁我嫁啊！”

也不知道是誰回應的，引得整棟宿舍樓的人紛紛大笑，都跑出來看熱鬧。

祁湛之但笑不語，望著關婳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而她宿舍的房間亮起燈，他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關婳出來陽臺，嘆了口氣，認了。

他最後看了那陽臺一眼，轉身，慢悠悠離開了。

祁明似乎有些變了，擁有最直觀感受的是他的心理醫生。

當初祁明患上厭食癥，很長一段時間吃不下東西，他的身體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虛弱，祁湛之給他找了心理醫生，只是收效甚微，後來他多少能吃點東西了，只是吃的依舊不多，大概是厭食癥落下的後遺癥。

所以這幾年，他的心理療程一直沒有間斷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看一次心理醫生。

而這幾天，他的心理醫生感覺他有些變了。

以前他不能接受慕絲離世的事實，但現在，他已經能夠坦然接受了。

甚至在提起慕絲的時候，他不再是悲痛欲絕，而是帶著淺淡笑意的。

他放下了嗎？

好像也沒有。

他只是覺得自己的確不應該再這樣渾渾噩噩下去，他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

誠然如關敏所說，人就活這一遭，誰都沒有重來的機會。

如果可以活著，誰又願意死呢？

如果可以活著，慕絲又如何願意死在那場火災裏。

他應該好好活著的，要是慕絲看到他這樣渾渾噩噩虛度自己的時光，肯定要罵他的。

祁明朝醫生道：“這段時間，謝謝你。”

“我想，我們以後可以以朋友的身份見面。”

而不是醫患關系。

祁明退出心理診所，站在門口，陽光迎面落下來，他閉上眼，感受著陽光落在身上的溫度，暖洋洋的。

他睜開眼，望著遠處的車流，想起那張刻在記憶裏的笑臉。

她曾說：你不開心嗎？不開心的話，我帶你去旅游好不好？我當你的導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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