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一面無表情開著車，他車技極佳，一路追蹤曹肅全，完全沒有跟丟，曹肅全三番兩次想要將他甩掉都甩不掉，臉色已經陰沈得能滴水了。

陳瑞洋也知道後面在追他們的人是王程一，臉色同樣難看，王程一出了名的難纏，基本被他鎖定的目標，沒有能逃出他手心的。

陳瑞洋咬了咬牙道：“曹哥，我來引開他！”

曹肅全鐵青著臉大罵：“說的什麽屁話，給老子閉嘴！”

說話間，他更用力往下踩油門，但依然甩不掉王程一，再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被祁湛之的人包圍，到那個時候，就來不及了。

雖然曹肅全有可以逃跑的途徑，但在沒甩掉王程一之前，這種途徑是絕對不能使用的，否則，他好不容易才利用秦雪衣重新建立起來的勢力，被祁湛之發現，就功虧一簣了。

但陳瑞洋是跟隨曹肅全多年的人，是他的兄弟，曹肅全怎麽舍得丟下他。

一旦丟下，陳瑞洋必死無疑。

曹肅全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陳瑞洋看到曹肅全的反應，卻笑了，他們刀尖上舔血的人，一直都知道自己活不久，也許不知道哪一天，什麽時候就突然被人暗殺了，所以，陳瑞洋一直都覺得自己命挺賤的。

他笑得豪放大方。

他忽然伸手，用力抱了曹肅全一下：“曹哥，下輩子，我陳瑞洋還來找你拜把子！”

曹肅全迅速朝他看去：“陳瑞洋，你要幹什麽！”

看見陳瑞洋打開車門的動作，曹肅全瞪大眼睛，已經意識到陳瑞洋要做什麽的他心中滿是震動和悲痛：“陳瑞洋！”

可他在開車，未能阻止一意孤行跳下車的陳瑞洋。

陳瑞洋將自己當做靶子，他手上拿著兩把槍，對準王程一的車拼命開槍。

‘嘭’的一聲，某一瞬，王程一的車胎被打中，爆胎了。

失去平衡的車子飛轉向路旁。

王程一破口大罵，一邊讓後面的人繼續追蹤曹肅全，一邊讓正從四面八方趕來的人從這條路可以通過的所有路口攔截曹肅全。

但沒有王程一追蹤，曹肅全很快將祁湛之的人全部甩掉了。

得知消息，祁湛之的臉色愈發凝重，不能讓曹肅全跑了，要是讓他跑了，想再抓到他，難如登天。

這也是祁湛之會暫時留著秦雪衣打算用她來引出曹肅全的原因。

他要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保證曹肅全必死無疑沒有逃生的可能，所以他才沒有輕舉妄動，也怕打草驚蛇，所以才只讓人暗中盯著秦雪衣。

但關敏的介入打亂了他的計劃，也讓曹肅全察覺了他的意圖。

現在，他不能讓曹肅全逃了。

此時此刻，直升機已經抵達王程一被打爆車胎的上空。

曹肅全的速度再快，也不會超過距離王程一五十公裏的距離。

就算車速踩到爆表，車子也不會飛得那麽快。

祁湛之面沈如水：“讓所有人進行地毯式搜索，必須將他找出來！”

“是！”

與此同時。

曹肅全已經棄了車，有目的的往一處森林跑進去。

開車勢必會再次被祁湛之找到，他只能棄車而逃，而且，他棄車才更是對他有利的決定，森林裏有一處他的秘密據點，就是為了應付這種突發情況。

但也因為此時的情況太突發，加上這個據點由於地理位置太偏僻，所以只是一個並不是那麽重要的據點，所以他並沒有事先留下接應的人手。

但他記得這個據點裏有一條地下通道，只要進入那條通道，就能徹底擺脫祁湛之。

這端王程一很快找到曹肅全棄掉的那輛車。

那輛車停在足足有半米高的稻草田地旁，田地裏還有一道明顯是被人踩踏穿梭而形成的痕跡，明顯是曹肅全下車後奔進了田地裏。

但王程一沒有下令讓人去田地裏找人，他看了一圈田地，回頭又看向那片幽深的森林，面無表情道：“搜森林。”

祁湛之的直升機遠遠飛來。

王程一帶人地毯式搜索森林，很快找到了有人闖進來的痕跡。

沒多久，槍聲四起，鳥雀驚飛，霎時劃破靜謐的夜空。

曹肅全料到祁湛之的人會很快追來，卻沒想到這麽快。

他不想讓祁湛之的人發現據點的事，但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

他不能死。

就算據點暴露他也不能死。

但現在距離據點還有點距離。

他一路狂奔，身後的手下全部在掩護他，就在曹肅全已經快接近據點的時候，一枚子彈忽然從高空處朝他飛射而來，準確無誤打中他的小腿。

曹肅全摔在地上，滾了一個大圈當即跑到一棵大樹下掩蔽起來。

高空處飛來的子彈。

曹肅全擡起頭，望著被茂密的樹葉完全遮蔽的天空，他神情愈發陰翳，他勾起冷笑。

是他的老朋友來了啊。

祁湛之。

正坐著直升機在上面狙他。

曹肅全望了自己與據點的距離一眼，還有二十米，想要在這二十米的距離逃過祁湛之的子彈，可能性……為零。

他的槍法他是知道的。

曹肅全瞇起眼，他咬咬牙，猛地一躍而起，躥到樹上，他躲在樹葉下，果然看見不遠處的上空盤旋著的直升機。

身後不遠處王程一的人馬還和他的手下在對峙。

一分鐘。

他必須在一分鐘之內打落祁湛之的直升機，躲進地下據點。

小腿中槍的地方隱隱作疼，曹肅全躲在樹葉底下，對準直升機，準確無誤擊中駕駛員的擋風玻璃。

駕駛員猛地彎下腰，碎裂的玻璃從他背上擦過去，疼得他齜牙咧嘴，導致控制不穩直升機而傾斜了下。

曹肅全便趁著這空檔正要跳下樹朝據點沖過去，但他低估了祁湛之，就在他打出那一槍的同時，祁湛之也一槍打中了他的肩膀。

曹肅全大怒，然而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他必須立刻逃離，可也就是在此時，祁湛之忽然從直升機上跳了下來。

降落傘打開，祁湛之飄在半空中，穩穩朝下飛下來。

曹肅全瞪大眼睛，那瞬間想要殺了祁湛之的念頭無比強烈，曹肅全非常清楚，只要他開一槍，正中靶心，就能要了祁湛之的命。

他從來沒有離祁湛之的命這麽近過，仿佛唾手可得。

血液中好像有什麽東西沸騰了起來。

曹肅全控制不住戰栗，他比誰都想要殺了祁湛之。

在立刻逃離和殺了祁湛之再逃離之間。

他無法拒絕的選擇朝祁湛之開槍。

然而王程一的動作比曹肅全更快一步。

‘嘭’的巨響，祁湛之的降落傘被打穿，原本飄在半空中的他以每秒五十米的距離從高空墜落。

曹肅全這一槍打出去，打偏了。

然而祁湛之卻也因此已經再次鎖定了他的位置。

曹肅全匆忙再開第二槍。

‘嘭’‘嘭’。

兩人幾乎同時開槍。

一槍穿過降落傘，以微毫的距離從男人腦門上擦過去。

另一槍。

正中爆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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